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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個男人太殘酷》 / 簡凡 / 第4章 / 共10章

原來,她在司徒飛駿心目中,只是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祕書。

他偶爾的體貼舉動,根本不代表什麼……

離開麗晶大飯店後,冷若言精神恍惚地在街上走着。腦海不停重播着,剛剛司徒飛駿對她說過的殘酷話語。

突然,她想起家裏那件還在編織中的深藍色毛衣。

織的時候,她就明白,她沒有向他示愛的勇氣,就算毛衣織好了,她也不會送出去。

不過,不送出去也沒關係,她只是想享受爲心愛的男人,親手織一件毛衣的樂趣。

可是,經過今晚,她不會再織下去了。她怕再織下去,那枝鉤針,會把她整顆心都鉤破!

淚盈雙瞳,視線變得更模糊不清。

繼續愛,只會繼續痛苦……

她應該放棄,放棄一個不會愛她的男人。

“回家……”冷若言呢喃出聲,“回家休息……”

睡一覺,明天,就是嶄新的一天,她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洗淨心頭上那份早該清掉的盲目愛戀。

現在是凌晨,末班公車早走了,她要回家,必須搭計程車。

朦朧的視線中,她彷彿看到一輛計程車往她的方向駛過來。

她伸出手,示意計程車停下來,但計程車司機好象沒看到她,冷若言只好踏出人行道,站在車道上招手。

計程車是向她駛過來了,但車速並沒減慢下來,當冷若言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閃躲不及——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看到的,是一室的白。

“醫生,她醒了。”一道女聲在她身邊響起來。

之後,一名穿着白袍的男醫生靠了過來。

“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哪裏痛?”

“我……”意識到自己在醫院,冷若言慢慢說,“右手……痛……”

“只是右手痛?”男醫生耐心地問。

“頭也有一點痛……”

“我替你照過X光,你的頭沒事,只是有一點擦傷,敷點藥就好了。但你右手撞傷的情況比較嚴重,要靜養一個禮拜。”

“我……發生什麼事了?”她不太記得事情的經過。

“你被酒醉的計程車司機撞倒了,還好你的傷不算嚴重。”男醫生解釋。

冷若言微微點頭。

右手傷了,她不能上班……

這樣也好,現在,她也不想見到司徒飛駿。

這段時間,她也可以讓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與受了傷的右手,一併復原吧!

林特助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靜候司徒飛駿看完文件,然後名。

司徒飛駿拿著文件,眼前浮現的卻是冷若言冷豔絕倫的模樣。

合上文件夾,司徒飛駿臉上閃過異樣。

“總裁,文件有問題嗎?”

“沒事……”再次打開文件夾,司徒飛駿專注地看完文件,然後大筆一簽。

沒事纔怪!剛纔那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冷若言休息了五天,而他的情緒仿彿因爲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紊亂。

在來公司之前,他在家喫着鐘點傭人做的早餐,喫着喫着,居然想起冷若言爲他做的魚湯。

他的腦袋,一向不會記住女人的事,但冷若言的事他卻總不會忘記。就像那個她不知多久以前爲他做的魚湯,他竟見鬼的還記得!

意識到自己竟會受到她的影響,他心情煩躁了起來。

“拿去。”司徒飛駿面色難看地遞過文件夾。

林特助接過文件夾,便打算離開。

想起另一樁公事,司徒飛駿開口:“等一下,冷若言。”

林特助回過頭,眼中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總裁,冷祕書還在休養,沒有上班。”

唉!總裁這幾天是喫錯了什麼藥?

他已經叫錯他好幾次了!

“我知道。”他真的愈來愈奇怪了。

“那我先出去了。”爲免掃到颱風尾,林特助連忙走出去。

司徒飛駿起身,面向辦公桌後面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窗外的景色。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語。

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司徒飛駿決定不去想它,專注在公事上。

沒多久,他按下祕書室內線,要找冷若言要資料,電話響了敷聲後,他才發現他又忘了她在休養。

於是他決定自己去找資料。

離開總裁辦公室,在往資料室的途中,司徒飛駿路經祕書室,腳步不自覺一頓。

一種莫名的期待,促使他看向祕書室,然後,他自嘲地笑了起來。

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他是瘋了纔會以爲她在!

隔着玻璃窗看着空無一人的祕書室,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在司徒飛駿心底誘發開來。

司徒飛駿情不自禁地打開祕書室的門,走了進去。

看着她辦公的環境,他想着她在裏頭工作的情形。

拿起她桌上的一枝筆,他仿彿能感覺到她的體溫仍留在上頭,一股莫名的顫悸流過全身,讓他有股衝動,想緊緊擁抱她……

他到底是怎麼樣了?

他之前從沒發生過這種情況,怎麼在冷若言休養的期間,卻一一出現了?

喫東西想起她、把其他人喊錯是她,這些就算了,最令他納悶不已的,是每當他想起她,他全身的血液就像沸騰起來般。他是情場高手,很清楚那感覺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只是,冷若言是他最得力的祕書,不是那些卑微的牀伴,他不應該對她產生這種渴望啊!

他一直都把她看成是下屬,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想法變了質?而詭異的是,他對她的渴望竟愈來愈強烈!

他煩躁地低咒了聲。

今晚本來要去應酬,但現在他決定不去了。

他要去見一個人——一個令他莫名煩躁,卻又很想見的人。

門鈴聲響起,冷若言放下書,起身往玄關走去。

“來了。”

開門前,她從貓眼看出去——

他……怎麼來了?

見門久久不打開,門外的司徒飛駿不禁皺一下眉,大手再度按上門鈴。

叮咚聲不但傳進冷若言的耳膜裏,更重重敲進她的心。

如果現在是早上或中午,她可以假裝不在家,但偏偏現在是晚上十點多,這個時間,一個受了傷、要靜養的人,應該在家。

你不是決定放棄他了嗎?既然這樣,你根本不用躲他!

深吸一口氣,冷若言打開門。

司徒飛駿的耐心早已用罄,一雙劍眉攬得厲害。

“開個門需要這麼久嗎?”口氣淨是不耐煩。

“總裁,你有事找我嗎?”不準自己迴避他的目光,冷若言直看着猶如一座冰山的他。

“讓來探望你的人站在門口,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司徒飛駿不答反問。

聞言,冷若言立即讓出一條路。

“請進。”

司徒飛駿大步走進她的家,緊皺的眉頭並沒有此而鬆開來,反而皺得更深。

“這是什麼鬼地方?”

她的家,不只外表破爛,連裏頭都是爛到極點!

這樣惡劣的環境,怎麼住人?而那些早該送去垃圾場的傢俱,他更是看不過去!

“這不是什麼鬼地方,這是我的家。”冷若言淡然道。

雖然,一開始她也不是很習慣這麼狹小又陳舊的居住環境,但住久了,也就習慣了。

“乞丐也不屑住在這種地方。”司徒飛駿冷哼一聲。

面對打算放棄的他,冷若言很想表現得淡然,不想因爲他,情緒再起波動。

但哪有這麼容易,她還是很介意飯店發生的事。一想起司徒飛駿跟那個女人又親又抱,她的心底就會湧出嫉妒的浪潮。

“總裁,你來我家,就是爲了說這些話嗎?”冷若言努力想控制住內心的嫉妒,語氣卻又不小心露出一點蛛絲馬跡。

一聽,他挑挑眉。

以往,她哪敢這樣子和他說話。

那個中年男人的影響力,還真大哪!

思及冷若言傾心的那個男人,司徒飛駿的口氣不自覺變差了。

“我沒那麼有空,也沒那麼無聊!”他冷着一張臉,感覺到胸口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亂竄,令他相當不舒眼。

“我來,是來跟你講,你休息得夠久了,公司裏積壓了一堆工作。”

駿然集團有極完善的工作分配、職務代理制度,一旦哪個職位懸空了,便會有其他員工分擔那些工作。

但因爲有些重要工作,只有冷若言和司徒飛駿知道,所以,那極少數的工作便積壓了下來,留待銷假的冷若言去處理。

“醫生建議我休息七天,今天才第五天。”她的右手雖然已經沒什麼大礙,但醫生的吩咐,她還是遵從比較好。

“所以,請你不要對我咆哮,總裁。”

“你有發現嗎?你膽子變大了。”他眯起銳利的雙眸。

“總裁,時間很晚了,我要睡了。”仿彿感應到他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冷若言下意識退後一步。

直覺告訴她,現在他就像一頭張牙舞爪的萬獸之王,再不拉遠跟他之間的距離,她便有可能被拆喫入腹。

“你是對我下逐客令嗎?”

她的話,不但不能爲她張開安全網,反而讓司徒飛駿體內的怒火變得更沸騰。

“我……”冷若言瞬間失去說話的能力。

“你的膽子太大了!”司徒飛駿一邊說,一邊逼近她,冰冷的眸子射出既森且寒的肅殺味道。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來,冷若言一步一步向後退,直至退到牆角。

“什麼時候開始你變了?”司徒飛駿一邊迫近她,一邊問。

冷若言的視線被司徒飛駿緊緊鎖住,沒注意到他的大手向身邊的沙發伸了過去。

“我想,是由你編織這個開始的,對吧?”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織到一半沒織下去,卻又捨不得丟掉的深藍色毛衣。

看着那件代表她愛意的毛衣,冷若言的心倏然一窒。

他發現了嗎?發現她愛他……

冷若言心底明白,就算她嘴裏說要放棄他,又談何容易?

如果他是一個可以這麼容易便放棄的男人,他就不是司徒飛駿。

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司徒飛駿的法眼。

她的異樣神色,讓他以爲,這件毛衣是她爲了那個中年男人織的。

“有誰可以想像得到,冷漠寡言的冷祕書,也有這麼女性化的一面。L司徒飛駿一邊說,一邊毀掉毛衣。

“住手!”

這件毛衣一針一線,都代表着她對他的愛。她捨不得丟掉毛衣,因爲她始終放不下他。

“你是在命令我嗎?”

他笑一下,但眼中半點笑意也沒有,有的,只是令人顫慄的冰冷。

“……請你住手,總裁。”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掩飾掉聲音裏的輕微顫抖。“那件毛衣,請你還給我。”

就算那件毛衣她不會織下去、就算那件毛衣她不會送出去、就算那件毛衣背後隱藏的意義,司徒飛駿一輩子都不知道……

她還是捨不得丟掉!

冷若言重視毛衣的事實,讓司徒飛駿心中愈來愈不是滋味。

就讓他看看,她有多愛那個男人吧!

“毛衣就在這,你過來拿啊!”

他退後幾步,晃了晃大手上的毛衣,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

冷若言抿了抿脣,上前,伸出手——

她的手還沒碰到毛衣,就被他另一隻大手抓個正着!

司徒飛駿甩開毛衣,拉住她白皙玉手的大手猛一用力,她整個人便跌進他溫暖的懷中。

近距離的身體接觸,令冷若言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他身上飄散出菸草混合著高級古龍水的獨特味道,她覺得好好聞……

正要對他的味道及溫暖上癮之際,她卻被一道狠勁甩到沙發上去。

“啊!”怎麼回事?

她還沒有機會問,健碩的男性身體便壓上她。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想像之外,冷若言向司徒飛駿投以疑惑、驚訝的眼神。

“總——”

話還沒說完,修長的食指便點上她水嫩的粉脣,司徒飛駿用足以勾去所有女人二魂六魄的性感薄脣道:

“不要說話。”

不要說話?爲什麼?

冷若言不明白,但卻很合作。

“讓我看看你。”

過於親匿的身體接觸,令她呼吸困難,心臟劇烈的跳動也像是在挑戰着極限。

冷若言覺得應該說些話,畢竟現在的情況不是一般的奇怪,但她的大腦卻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組織任何語句。

“你長得真的很美……怎麼我到現在才發現呢?”磁性的嗓音透露出她之前沒聽過的溫柔。

他……稱讚她美?

他突然稱讚她,讓冷着言反應不過來。

冷若言一向對自己過人的美貌沒什麼自覺,就算身邊的人都說她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她還是不以爲然。

“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美的一個。”猶如來自異界的動人魔音,繼續在她耳邊響起。

認識司徒飛駿的人都知道,甜言蜜語是和他絕緣的。

他和女人只會維持單純又直接的牀伴關係,虛假的情話,他半句也不會說。

可是,現在情況例外。

“我?”好不容易,冷若言才由喉間擠出一個字來。

“嗯。”

簡單的一聲嗯,足以徹底阻斷她所有的思考神經,攻破她的理智圍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爲他着迷——這一點,她已經無從掩飾。

司徒飛駿銳利的眼,自然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一陣輕蔑,剎那間掠過他冰冷的星眸。

雖然,她跟他的距離是這麼的近,她的觸覺一向又十分敏銳,但現在包圍着她的曖昧氣氛,卻奪去她所有敏銳,司徒飛駿眼底的輕蔑,她看不到……

所有女人都一樣!

面對他出色的樣貌、顯赫的背景、高超的牀上技巧,所有女人都會對他俯首稱臣。

就算她們心裏有心愛的男人,可一旦面對他,不論事前她們表一不有多愛她們的男人,到最後,她們都會把自己曾信誓旦旦深愛不已的男人,統統拋諸腦後,然後跟他在牀上翻雲覆雨,享受他帶給她們的極樂。

以前那些女人是這樣,現在他眼前的冷若言,也是這樣。

他突然對她又摟又親的,只是想測試一下,她有多愛那個中年男人,結果不出他所料——她的愛,多麼不堪一擊!

那個男人如果知道她對他的愛是這麼廉價,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腦海一躍進那男人的模樣,司徒飛駿的胸口旋即燃起一簇熊熊的烈火,促使他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

“你很迷人……”熾熱的大手,觸及她雪白無瑕的臉蛋。“我想吻你。”

吻?

今晚以前,冷若言沒想過她會跟他接吻。

就在她驚愕的時候,兩片溫熱的薄脣已覆蓋上她微張的嫩脣,火熱的吻,旋即點燃!

冷若言沒接過吻,司徒飛駿這個火辣辣的吻,令她腦海一片空白。

宛如情人般的深吻,一分鐘後才結束。

“啊……”冷若言氣喘不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那個男人現在在這裏,一定會氣得吐血吧!

今晚,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是他的。那個男人閃邊去!

司徒飛駿再度封住她的香脣,給她另一個永生難忘的熱吻。

大腦一片混沌,冷若言讓心主宰一切,盡情享受歡愉……

又長又濃的睫毛眨動幾下,不久,美麗的秋水雙瞳以極緩慢的速度張開。

首先躍進冷若言眼簾的,是地上的凌亂。

原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其中還有男性的衣服,在提醒冷若言,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一朵無法掩飾的紅暈嬌花,在她雪白的小臉上綻放開來。

收回視線,她稍微轉了下身,面向那個令她心跳不已的俊美男人。

司徒飛駿還在睡,均勻的呼吸聲聽在冷若言耳中,是那麼的悅耳,一抹笑意在她臉上漾開。

她……真的很愛很愛他!

這時,司徒飛駿醒了過來。

“早。”

聞言,司徒飛駿瞥她一眼,沒有回應她,逕自離開牀鋪,彎身拾起地上的衣服。

他冷漠的反應,害冷若言的心不禁揪了起來。

她想問他:“你沒事吧?”但又害怕一旦問了,現在的幸福光景便會立刻灰飛煙滅。

她只好說:“你要不要喫早餐?我煮給你喫。”

“不用。”司徒飛駿的語氣,除了冷淡,還是冷淡。

他……怎麼這樣冷淡?

好像比他們有親密關係前,還要來得冷淡得多……

是她太多心了嗎?

“對,現在時候不早了,你要趕着上班。”冷若言替他找了個很好的藉口。

“我的手沒什麼大礙,今天應該可以上班了。”

聞言,正在穿衣服的大手稍頓,司徒飛駿轉身,看着她。

“你下用上班。”

冷若言一怔。她原以爲,她要提早銷假上班,他會很高興的。

“我的手沒事了……”他是在擔心她的傷勢嗎?

“你的手有事沒事,不關我的事。”司徒飛駿漠然地打斷她自以爲是的想法。

但視線在瞥見她受傷的手時,星眸中卻閃過一抹憐惜。

不是她多心,他是真的很冷淡。

“我做錯什麼了嗎?”事出必有因,他不會突然這樣對她。

聞言,司徒飛駿只是冷笑一聲。

她做錯了什麼?

她錯的,就是在他懷裏,完全忘了她心愛的男人。

清高出塵只是她的包裝,浪蕩不已纔是她的真面目。

真奇怪,初次見她的時候,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這種表裏徹底不一的人,他一直可以一眼看的。

是他一時疏忽,還是她掩飾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了?

算了!深究什麼?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鐘。

不理她,司徒飛駿繼續穿衣服。

他視若無睹的對待,彷彿凍結了周圍所有空氣。

冷若言抿了抿脣,想問他爲什麼露出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但又不敢問,怕得到的回答,會讓她更難過。

很快地,司徒飛駿便穿戴整齊,他由西裝暗袋裏掏出支票簿,俐落撕出一張,在上頭簽名,然後把支票遞給她。

“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他爲什麼給她一張支票?

“這張支票隨你填。”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他逕自道。

“我問,這是什麼意思?”冷若言稍微提高了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夜纏綿,給你報酬——就是這個意思。”他用清冷的語氣說道。

“報酬?”冷若言睜圓一雙杏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飛駿。

她以爲,他是在看到那件深藍色的毛衣後,發現了她愛他,所以纔會回應她的感情……

原來,她的以爲,只是自以爲是。

他跟她發生關係,只是生理需要,不帶一絲感情。

“你不會喫虧,這張支票隨你填。”

無視她那張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小臉,司徒飛駿把支票塞到她冰冷的小手裏去。

冷若言看看手裏的支票,只想大笑幾聲。

她跟他上牀,可不是爲了拿到一張空白支票!

“我不要。”她鬆開手,手中的支票飄到地上。

見狀,司徒飛駿只是嗤笑一聲。

想在他面前裝清高?

算了吧!他不喫這一套。

如果她真的這麼清高,就不會背叛心愛的男人,跟他上牀。

腦海再閃進那個中年男人的影像,本來已經壓下去的妒焰,再次冒升起來。

體內妒火亂竄,但司徒飛駿臉上仍是一片淡然。

“要不要是你的事。”支票他已經簽了,她會不會拿去銀行兌現,他不關心。

看了看錶,是時候去公司了。

“這沮就是你負責任的表現?”冷若言看着他,眼中淨是受傷的痕跡。

彷彿聽到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一樣,司徒飛駿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說,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所以,我應該對你負責任,應該娶你?”

他嘲諷、訕笑的語氣,令她原本已經受傷的心,再受到一次無情的重創。

昨晚,他發現到她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女,卻沒有扭轉他瞧不起她的事實。

如果,她真的愛那個中年男人,就應該把初夜留給他,可誘惑在前,她卻什麼都拋諸腦後,現在竟然還想要他負責任?

“昨晚你是心甘情願的,我沒強迫過你。”司徒飛駿優美的脣角,泛起一道好看但殘忍的笑痕。

“所以,請你現在不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憐表情,來要求我對你負責任。”

聞言,冷若言整張臉呈現一片死灰。

沒錯!是她主動迎上他的吻……可她一切的主動和迎合,都是因爲她愛他。

自始至終,她都沒想過要藉着跟他發生關係,來威迫他對她負起責任。

只是,他用支票來打發她,這種輕蔑她的態度,她不能夠接受!

“事後給你支票,是負了我應負的責任,我不覺得我有欠你什麼。”

“夠了!”冷若言掩着雙耳,拒絕再聽他的話。

她低下頭,不想在眼眶打滾的熱淚被他瞧見。

一旦讓他看見,恐怕只會惹來“你現在是想用眼淚來讓我內疚”的諷刺話語。

沒看到她那張欲哭的臉,司徒飛駿聳聳肩,往玄關走去。

他有一堆公事要辦,沒時間再浪費在她身上。

打開門,正想走出去,彷彿想起什麼,他回過頭,冷道:“你以後都不用來上班了,我不想再見到你。”

因爲她的關係,他變得很奇怪,要讓他迴歸正常,趕走禍源,是最直接的方法。

再說,她跟他發生過關係,上司下屬單純的關係不再,她不能再留在公司。

說完,司徒飛駿便走出去,砰一聲關上門。

這下關門聲,不但關上了她家的大門,同時,也關上了她的心門。

爲什麼偏偏要在她愛上他之後,才讓她知道,他討厭她?

爲什麼偏偏要在她跟他發生關係後,才讓她看到,他瞧不起她?

如果可以讓她選擇,她多麼想沒愛上過他,也沒跟他發生過親密關係……

沒有發生過,她就不會痛不欲生,心如刀割……

滾燙的淚,終於滑出她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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