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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公接招》 / 董妮 / 第6章 / 共12章

目送泰迪離去,再轉過身來,晌融看到風江正自前頭走來,與泰迪“恰巧”錯過。

“你怎麼出來了?”瞧見她沒藏在車裏,他緊張得三步並做兩步跑過來。

“人家擔心你嘛!有沒有受傷?”晌融從頭到尾幫他檢查了一遍,見他安然無恙,一顆提上喉頭的心這才落回了原位。

“我很好,你也沒事吧?”風江幫她把散亂的頭髮撥好。“以後再擔心也不能隨便出來喔!萬一另有埋伏怎麼辦?”雖然他追敵前就稍微注意了四周,確定沒有第二股殺氣了,他才安心去追敵;但世事難料,萬一意外突生呢?躲在這輛蕭士誠特製的防彈霹靂車裏,還可保得一時生命無虞。

“我知道了,我以後絕不再自做主張。”晌融抱着他的手臂撒嬌。“你別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擔心。”他反手將她用力摟進懷裏,心中真的好害怕,萬一再失去她,他一定會失去生存的勇氣。

“我一點兒事情都沒有,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她踮起腳尖在他頰上輕喙一口。“剛剛有沒有追到匪徒?”

風江搖頭。“被他們逃掉了,但我拍到了車子離去的情景,回去用計算機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找出車牌號碼,或匪徒影像?另外……”他彎下腰,把剛纔那些匪徒開槍亂掃射所打翻的垃圾桶收拾乾淨,又撿了幾顆掉在輪胎邊的子彈。“這些東西我要帶回萬能社化驗一下,或者有線索可循。”

“我幫你。”她不懼惡臭地幫忙整理垃圾,順便將所有子彈都撿收回來。“這東西隨意散在馬路上,恐怕會引起恐慌,還是收拾乾淨比較好。”

她穿著香奈兒套裝陪他撿垃圾的模樣,深深感動了風江的心。唯有處處爲人着想、又心地善良的女人才是永遠的美女。

“我愛你,晌融。”

“你……”她窘迫地羞紅了容顏。“大馬路上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在向你示愛啊!”

“神經!”她別開頭去。老天!那張臉紅燙得快要冒煙了。

“走吧。”他攬着她走進車裏。“唯然有點兒晚了,但攤販的營業時間是一整個下午的,我們還是去喫牛肉麪、配木瓜牛奶。”

自從晌融在大馬路上遭狙擊後,風江就取消了休假,全心投入緝兇行動中。

當然,對安佑娜的威脅也置之不理。

“那份傳真報告你收到了沒有?”電話裏上官金迷的語氣有些不穩。

“謝謝你,金迷,順便幫我向社長道聲謝。”風江拿着一長串傳真紙,正努力閱讀上面的文字。“有關槍枝種類、來源的分析檢驗非常詳細,我已經知道該往哪裏去追查線索了。”

這是上回開着廂型車、光天化日在路上開槍,企圖殺害晌融的匪徒留下來的線索,風江撿回所有子彈送回萬能社請蕭士誠化驗,如今有了結果。依子彈比對,槍枝類屬於左輪及自動手槍,但上頭粗糙的擦痕則推斷是地下兵工廠的改裝貨。

另外他攝錄回來的車子影像中,雖然看不到匪徒的真面目,卻解析出了車牌號碼,是輛早已報失的贓車,今早也在五股工業區找到。

不過這輛車子也是改裝的,引擎號碼與原車不同,經過完全的拆解檢查,最後發現這輛廂型車總共是由四輛不同型的車體部位組成。

多了不起的技術啊!風江實在不得不佩服匪徒的狡詐多詭。不過他們忽略了一件事,犯案的手法越是曲折離奇,往往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起碼他就已經找出了四條線索:匪徒是內行人;他們是一個組織;他們有辦法拿到軍火;他們是拆解、組裝車輛的高手。

臺灣的地下組織也許不少,但有辦法做到這等地步的卻不多,用消去法把沒有能力的去掉,剩下來的也不過三個組織,要從中找出真兇還不容易?

“謝謝是不用了,倒是那位安大小姐,能不能麻煩你跟她說一聲?別再一天到晚到基地來叫囂、妨礙我們的工作,她再不識相,別怪我翻臉無情了!”因爲風江人很好,上官金迷對於其“家人”的無理取鬧,也抱持了更大的寬容,但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太過仗勢欺人的傢伙,她是不會客氣的。

“對不起金迷,讓你受氣了。”風江覺得很愧疚,因爲安佑娜總是仗着她父親的勢力在搞怪。

“你不要說‘對不起’,這又不關你的事。”上官金迷最怕人家軟求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家公司裏的徵信部也不能小覷,我雖能一時幫你隱瞞行蹤,但他們早晚會找到你,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我知道,謝謝你!”他誠心地道謝。“金迷,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CIA的華少將準備對付AFF(安哥拉解放戰線,是成立於一九五二年的恐怖分子),你幫我調出情報網裏有關AFF的資料送給他。”

“送?又是做白工!”上官金迷覺得有點心疼,這些情報如果拿來賣的話,一定值不少錢。“金迷,AFF很壞,他們曾經造成剛果暴動、奈及利亞紛爭……旋風型的黑色恐怖傷害了無數人命。”他低沉的聲音裏有着珍惜生命的溫柔。其實一個平民,掌握了世界各國的祕密而沒被世界圍攻,風江獨特的魅力,和他善良的胸懷是最大因素。

他們尊敬他、信任他的人格,相信他不會做出危害世界的事情;而他能突破各國信息庫密碼的能力,和將之統合的本事,也令人畏懼。“萬事通”風江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我知道,維護世界和平人人有責嘛!”上官金迷雖然愛錢,卻也分得出輕重。“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麻煩你了,再見。”風江掛斷電話。一轉身,晌融端着咖啡和消夜站在他身後。

越與他相處,她越發深信當年那謀害她的人,不是他。以他的人格、操守,絕不會做出那等卑鄙無恥的事情。

但真兇是誰呢?她很熟悉、親密的人,那個人是……該死…她還是想不起來。

“怎麼啦?皺着眉頭,你很冷嗎?”他站起來牽着她走進房裏,抱着她取暖。

“還沒忙完?”晌融拿了一塊三明治送進他嘴裏。

風江嚥下嘴裏的食物,輕喙一口香濃的熱咖啡。“還差一點,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一定可以查出匪徒是誰。”

晌融在心底稍微爲泰迪做個禱告,希望他撇清關係的手段高明一點,別被人一下子揪住了小辮子。

“我不知道你還幫忙對付恐怖分子,又要爲我捉匪徒,這三天真是忙壞你了。

”她犒賞性地在他頰上一吻。“謝謝!”

“這沒什麼的。”他哪裏好意思說,年輕的時候,仗着家裏有錢,他也是個愛玩耍酷的公子哥兒,直到她的離去帶給他一連串挫折後,他一度自暴自棄,虧得陰有匡一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癡傻的以爲,她的遇害是他少年時不如惜福、恣意糟蹋福分導致的後果。從此他努力改變狂傲的個性,關心周遭每一個人,儘自己所能地回饋社會。

他有個笨念頭:只要他做足了好事,她就會回來了,因爲——善惡到頭終有報嘛!不過,放開胸懷後的豁達拯救了他的靈魂倒是真的。

晌融靜靜地望着他。直至昨日,她已記起當年戀愛的所有經過,只差最後海邊的意外,她還想不起真兇。

他們確是一對恩愛非常的情侶,連漫長的十年時光都斬不斷這份濃烈的情。甚至如今……細細打量他飽滿的額、明亮有神的黑眸、俊挺的膽鼻,到豐滿潤澤的脣,日漸成熟的他,又更加吸引人了。

她聽見自己心臟鼓動的聲音,怦怦、怦怦,它跳躍得又急又倉促,止不住的紅潮在臉上蔓延。相遇不過半月,她已經無可自拔地陷入他的情網裏了。

“爲什麼這樣看我?”風江溼熱的口氣噴在她耳畔。

晌融背脊一僵。“沒……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臉和司楚好象。”

她願意跟他談這件事了,風江心頭一喜。“是啊!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他手下用力緊緊圈住她。“你想我有沒有可能是司楚的爸爸?”

晌融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給他一抹虛幻若仙的笑容。他果然把她的底細都查清楚,雖然她也很想與他一家團圓,但真兇未明之前就公開一切,只會給自己和女兒招來危險。

她相信他有本事保護她們,但她唯一的寶貝女兒,小司楚,她卻絕不容許她女兒冒一丁點兒的險。

因此暫時只好對不起他了,等待適當時機來臨,她會告訴他一切,而今他所受的苦,將來她都會加倍補償他。

“對了,我有沒有告訴你,司楚已經辦好英國寄宿學院的休學,下個禮拜要回臺灣了?”“她要休學了什麼時候的事?”女兒的休學果然順利轉了移風江的注意力。“不是讀得好好的嗎?”

是啊!但她說外公、外婆年紀大了,我的身體也不是很好,她不想再一個人待在那麼遠的地方,希望多陪陪我們。司楚是很孝順的。”提到寶貝乖女兒,晌融也是一臉母性光輝。

“司楚真乖。”雖然沒養過她,但畢竟是自己的血脈,風江感到與有榮焉。“那她回來後,有沒有打算讀哪裏?”

晌融搖頭。“得問過她才知道,司楚喜歡自己拿主意。”

“也對,小孩子不能太寵,但也不能對他們太專制,多多訓練他們的判斷力和自主性是應該的;何況司楚這麼聰明,做父母的更需要依她的天賦去栽培她。”

“我還覺得她太聰明瞭呢,古靈精怪的!”

“哈哈哈!”這一點風江可有深刻的體驗。“我記得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別在她面前抱她母親。’”紅色霞光映上晌融的嬌顏。“討厭,不正經!”

“我也是這麼覺得。”他鄭重一頷首。“父母恩愛是件好事啊!做女兒的怎能阻止?”

“你說到哪兒去了?”她不依地在他懷裏扭着,沒有反駁他的“父母”論調。

其實兩人的情愫早在默認的情況下迅速滋長,不戳破的原因是他們都還有顧忌,並且缺乏勇氣。

晌融擔心幕後真兇會再出現犯案,風江則害怕父親又要傷害她。

“晌融……”軟玉溫香在他體內造成的霞撼,非筆墨可以形容。

他倏然轉低的聲音教她嚇一大跳。望着他情慾嫣然的眼,她有一瞬間的慌張。

“不要……”她閉上雙眼,拒絕的口氣沒啥兒說服力。她愛他,愛得願意爲他奉獻一切。但她的心也同樣怕他;一夜歡愛的結果她嚐了一次,未婚生女,單身母親扶養司楚長大,養父母雖然疼愛她,給她許多的幫助,可社會上的流言閒語及許多當事人才能體會的辛苦,她沒勇氣再忍受一遍。

“我不會傷害你的。”他壓不住體內渴望她的痛,火熱的脣覆上她的。他的舌在她脣腔裏闖蕩,偶爾糾纏着她的丁香與之嬉戲、偶爾徘徊在她的玉齒間磨蹭,再深深地探入深處汲取甜蜜。

他的手指帶着一種溫柔的韻律,一顆顆解開她上衣的扣子,厚實的大掌伸進她的襯衣裏,一手攫住了她一邊的豐胸,輕地按摩,給她的身子帶來一股戰慄也似的快感。“啊!”晌融嬌吟一聲,倒吸口涼氣,身子開始不聽使喚地偎近他搖擺扭動。

他的手起初有點兒涼,但在撫上她的肌膚後,急速變得熾熱,尤其當他開始以兩指摘擷她胸房上的蓓蕾時,她體內的火再也忍不住地被他點燃。

她同樣想要他,想得身體脹痛。她的兩隻手在他的胸前遊移,很快的他的上衣被脫掉了。

性感溫暖的胸膛一如她夢中所見;這就是一直深植在她潛意識底部,海難也奪不走的魅惑。

她不自禁地伸出粉嫩的丁香舔上他的胸部,舌尖在他胸懷上游移,聽見他的喉嚨裏滾出幾聲粗重的咕噥,他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直。

她不在的十年裏,他沒有找過女人,禁慾的生活快被笑成“銀樣蠟槍頭”了。

但他不是沒有慾望,只是沒有女人勾得起他的想要。

卻想不到她只是輕輕一挑逗,他就像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衝動得想轉身壓下她,恣意騁馳體內的需要。

感覺到他的大掌開始往她的大腿根部巡禮,腦中某一處的警鈴搶在情慾奔騰前響起,她不想再做一次未婚媽媽。

“風,聽說再好的避孕方法也不到百分之九十八耶!”此時,他的手正探到她的女性幽處;世上再沒一句話比這更教人泄氣的了,他激情的眼眸迅速轉黯,體內的情火也熄了一大半。

他大概生氣了,她居然在這節骨眼兒上喊停!她羞愧地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風江一瞥見她微白的俏臉,心底的憐惜就一波波湧上,再也壓抑不住。當年是他不好,他享受了愉悅,卻把事後的苦楚留給她:她一個女人,要帶大一個孩子,肯定喫了不少苦,難怪她要畏懼歡愛。

“融,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他溫柔地吻住她的脣,手下並沒有停止愛撫她。

她可以從他伸進她體內的手指感覺到他濃烈的摯情與愛戀,他的手帶着魔法,攜着她登上天梯,優遊於七彩迷宮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風……”感動的淚水不自覺地溢出眼眶。有幾個男人能爲了女伴,這樣強忍住身體的需求?

“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他手下用力,準備抱起她。

晌融按着他的手,輕搖了下頷首。“我也要幫你。”

他瞪大了眼好一會兒。“傻瓜,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當然,我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不給他拒絕的餘地,她伸手拉開了他的拉煉。“晌融!”在他還來不及阻止她時,她柔軟溼熱的脣已經合住他男性的象徵。

“唔!”他背脊竄過一股電流,這一刻,他再也推不開她了。

他抱着她,她也抱着他,因爲毫無保留的真情摯愛,他們甜美地分享了彼此。

雖然沒有結合,但他們心底都清楚,這一生,他們除了對方,誰也不要!上官金迷的警告還言猶在耳,隔天清晨,風江就看到他最不想見的人了。

“你來幹什麼?”

安佑娜二話不說,推開他,直闖入廚房。

晌融正在做早餐,安佑娜衝過來,扳過她的肩膀,高舉起右手。“你這隻狐狸精!”就在她的右手快要落下來時,風江的身子在間不容髮之際插進她們之間,她的巴掌打在他臉上。

風江向來溫和的笑臉瞬間消失不見,剩下的唯有排山倒海的怒氣與冷冽。

“滾出去!”

安佑娜被他無情狠酷的模樣嚇了一大跳,捉着打人的右手後退一步。“我……

我不是要打你,我……”她的視線移向呆立在他身後的晌融,一股怨與恨又自心底爆發。“是你不好,你背叛我!”

“我與你非親非故,何來背叛之說?”他沒有怒吼,但刻意壓低的嗓音卻此冰還要清冷。

“我是你的未婚妻耶!”安佑娜尖着銳嗓咆哮。“伯父、伯母都承認了,而且我肯嫁給你,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氣,但你卻爲了這個賤女人……”

“注意你的言辭,我不喜歡打女人,不代表不打。”他冷冷地警告着。

安佑娜惡狠狠地瞪了晌融一眼,復轉向風江。

“你是個聰明人,背叛我的後果如何,你心裏明白,別逼我毀了你!”對於得不到的東西,安佑娜向來也不許別人享受,而她的自尊也聽不見拒絕;誰敢對不起她,她的報復就要加上一百倍奉還回去。

晌融看着安佑娜的臉,她兇狠的目光像枝箭,倏地射進她潛意識的迷霧裏,那被緊緊鎖住的最後記憶終於鬆開了。“你如果說完了,就趕快滾,別讓我動手趕人。”風江不再看她,只是小心注意着身後臉色乍青乍白的晌融。

“你……”安佑娜咬牙切齒,舉起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晌融。“當年,我已經忍受了一個嚴絲芮,想不到你又故態復萌。風江,你該不會忘了伯父的訓條吧?他不會允許你娶個沒家世、沒背景的平民女子進門的,你執意不肯回頭,最後會造成什麼結果,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那隻白色的手……惡魔之爪……晌融閉上眼睛,迷霧裏的記憶一下子撥雲見日衝進她心底。“唔!”她痛楚地呻吟出聲,迅速被風江摟進懷裏。

“晌融!”他焦急地抱起她,往臥房跑去。

“風江,你敢這樣對我!”安佑娜怒吼。“伯父不會放過你的,那個妄想烏鴉隨鳳飛的女人,她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句“烏鴉隨鳳飛”渾似利針,一字字刺進晌融心底,在她失去意識的同時,悲憤、哀傷、痛楚……一連串椎心刺痛逼出了她滿眶的珠淚。

風江安頓好晌融後,走出臥室,拉着安佑娜,丟出別墅大門。任她的污言穢語響徹雲霄,他充耳不聞。

如今,他全副精神只放在突然昏厥的晌融身上。

她在睡夢中看清了一切。

海邊那一夜,風江的父親,那個兇狠的中年男子突然衝進她屋裏,對着她不停地叫囂咆哮,指責她勾引了風江。

她求他、跪着拜託他,說她懷孕了,請他不要拆散她和風江。誰知他反而更生氣了,逼她墮胎不成,反而拾起桌上的碗籃砸向她,滿籃子的碗筷打在她身上,疼得她淚水盈眶。

但爲了保護肚裏才三個月的孩子,她冒着狂風暴雨拚命往屋外逃。在海邊,她遇上了大學裏的學姊,她們同一個社團,曾經是最要好的朋友;學姊競選學生會長時,一度還表態要提名她當副會長,學姊告訴她,她們將是T大創校以來,最美麗,也是最聰明的拍檔。所以那一夜,在她最無助時,乍見學姊,她想也不想的就朝她跑去,向她求救;豈料,就在她衝進學姊懷裏時,她那一雙常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突然掐住她的頸子。

她不敢相信,愕異地瞪大了眼睛,就在她幾乎失去意識的同時,學姊開口了。

“烏鴉也想隨鳳飛,現實生活焉有此等好事?”冷酷無情的話語將她的靈魂拉進了地獄。

然後,學姊將她推入了冰冷、漆黑的海底。而那位學姊就是——安佑娜!

“不——”晌融尖叫一聲,豁然睜開的大眼裏,盈眶珠淚點點飛出。

“融……”風江緊緊抱住她,她的突然昏厥險些嚇飛了他的三魂七魄。“你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風……嗚……風……”她回抱住他,抑不住的恐懼與悲悽盡數化成淚水,宣泄在他懷裏。

他以爲她是被安佑娜兇悍的態度與“未婚妻”的聲明嚇着了,更是愧疚得無以復加。“你別聽安佑娜胡說,我根本不喜歡她,我真心愛的人只有你,永生永世都不會改變。如果我要娶妻,對象只會有一個,除了聶晌融,我誰也不要!”

她當然瞭解他的真心,他的愛是無庸置疑的。

但他的家人呢?世界十大財團之一的“旋風企業”總裁,風父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只要他狠下心來,還怕傷害不了她與……司楚嗎?

她向來不是軟弱的人,也許外表纖柔了些,但她是有自己想法的。可是她再強,對手是“旋風企業”,她能有多少勝算?

她愛風江,他是她的生命,但女兒是她的靈魂!小司楚如果遇到什麼事情……

不!她不敢想,她絕對會恨死風江,她會殺了所有傷害女兒的人來複仇!

怎麼辦?她完全失了方寸,早知道失去的是如此悲痛的記憶,她寧可教噩夢糾纏一輩子也不來尋它。

“嗚……風……”她哭倒在他懷裏,感覺隨着血淚的飛落,她的身體、生命、靈魂……也全被掏空了。

晌融不知道這算不算幸運?

那天上午安佑娜來訪後不久,萬能社就傳來消息,風江費盡心思查訪,有關狙擊她的組織,其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最有可能的匪徒是——赤焰門。

在風江心裏,世上的一切都比不上晌融的生命安全重要,因此他一古腦兒地投入了緝兇行動中。

連今天司楚從英國回來,他都沒空來接機。

晌融一個人開車來到桃園中正國際機場。她想,他不來也好,她有許多話想跟女兒說。

對於風江,她已經有了決定,不過必須女兒同意。

“媽咪。”司楚小小的身影終於出現。由於她的行李早空運回國,所以此刻,她只背了一隻小揹包,朝晌融的方向跑了過來。

“司楚。”晌融蹲下身,將女兒抱了個滿懷。

“媽咪,你怎麼瘦了?是不是風叔叔欺負你?”小司楚體貼的小手輕撫上晌融的臉。

晌融強忍多時的淚,再也忍不住地滴了下來。

“媽咪,別哭啊!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和外公、外婆都會保護你的。”

晌融咬着下脣,悲悽地搖頭。“抱歉,司楚,媽咪對不起你。”

“媽咪。”母親不說,司楚也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兩母女抱頭哭了一會兒,晌融吸吸鼻子、擦乾眼淚。

“媽咪在過境飯店訂了一間房,今晚我們在那裏住一夜好不好?”

“嗯!”母親的臉色不大好,小司楚也不敢多問,乖巧地跟着母親坐車往飯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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