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又跟男朋友出門啊？”
林曉北一抬眼，真不巧，住在她對門的方太太剛巧從外面回來。
“不是不是，”曉北連忙解釋，“他……是我一個表弟，我哪裏有什麼男朋友。”若是讓人誤會就糟糕了。
方太太掩嘴笑道：“你放心吧，我明白不會亂說的，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交個男朋友也是應該的。喲，這男孩子蠻帥的，林小姐你真有眼光！”
“他不……”曉北不知該怎樣解釋，總不能講明那是她兒子吧？
“媽咪？”湯耀華不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麼事，輕聲問。
方太太沒聽到他的叫聲，邊上樓邊道：“你們慢慢逛，我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方太……”曉北沉着臉看着去遠的背影。
她真笨，這兩天都忙糊塗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忽略了。他們是光明正大，可別人又不知道！人家只會看到她林曉北的房子裏住進了一個大男人，這下她可慘了！她怎麼忘了？這事如果被家人知道，她怕死無葬身之地。在還沒拿到他新的身份證前，她得禁止他亂接電話，以防消息走漏，否則就慘了。
“衛生紙、面紙、洗滌劑、保鮮膜、牙膏、洗髮水……”這些統統都要買新的了，曉北對着手上的清單一樣一樣的挑選着。
“洗髮水！”湯耀華拿過一瓶放入曉北的手推車裏。
“這個不行，放回去。”曉北指示道，“這種牌子的洗髮水又貴又普通，不值得買啦。”
突然她眼前一亮，忙推着車子向前跑去，來到另一個櫃檯前：“你看，這種牌子的就不一樣。用它洗出來的頭髮又滑又亮，價錢還公道。同樣四百毫升，價錢比你剛剛拿的那個省了三分之一喲！”
“哦 ~”湯耀華似乎明白了些，“可是……那些人爲什麼都拿那種，不是應該東西越好買得人越多的嗎？”
這個他也懂，曉北笑道：“他們沒有我聰明嘛！”
不是她林曉北誇耀自己，別的方面她不敢說，但是這生活用品嘛她可是數一數二的行家，買回的東西覺對是又好又便宜。
不少認識她的人都說她很會精打細算，這是好話啦，難聽點的就是小氣。她從沒否認過，甚至還有點自得其樂。她買東西就是喜歡精挑細選，貨比三十家，同樣是花錢，挑得好一點，這有什麼錯？
更何況她跟那些小器鬼，吝嗇鬼是不一樣的嘛！那些人絕對是有便宜的不買貴的，根本不看質量的好壞；可她不是，她是在品質好的條件下選那些便宜的。她是很喜歡省喫儉用，但也絕不會苛帶自己，她的要求實際是很高的，達不到要求的東西跟本就別想進她的門。
別看她掙錢不多，喫穿都不很出色，那是她不喜歡。若是她真心喜歡一樣東西，她是不惜任何代價的。就像她不喜歡把錢花在喫上，多花一點她都心疼得厲害。就是這樣的她，只在每月改善一次伙食的同時，卻肯花上一年的薪水去買一套高級音響。
或許她買的每樣東西都很隱蔽，以至於大家總看着她在攢錢而不是花錢。天知道！她每次要攢得多辛苦纔可以換回一樣她喜歡的東西！
她房中的每一件傢俱都是她辛苦買下的，不拿家裏的錢，她喜歡自己花錢並且樂在其中。她喜歡在掙錢不多的同時，又可以享受高品質的人生。
“咦你在幹嘛？”她一時不察，湯耀華竟站在一旁看起書來。曉北一把拿過他手上的書，一看：“菜譜？”
“這本書很好看！”
“你看菜譜幹什麼？”曉北一臉的不解。
“這裏有講許多做菜的方法，好像很好喫喲！”湯耀華一臉興奮地說。
林曉北聽到他的話卻高興不起來：“怎麼，你嫌我菜做得難喫？”
“沒有，沒有！媽咪！”他連忙解釋。
“嫌我做得難喫，明天開始你做給我喫好了。”
“媽咪，我沒有這個意思！”他急道。
這時背後傳來細小的耳語——
“怎麼傻兮兮的？”
“看來是白癡。”
“可不是嘛！”
“我覺得那些弱智人，最好不要出來嚇壞人。”
“就是說嘛！”言語中充滿鄙夷味道。
林曉北聞言怒火中燒，狠狠地瞪回頭。
幾個衣着俗豔的媽媽馬上襟聲不語。
“你家的孩子纔是白癡！”林曉北不甘示弱。
湯耀華怯懦的問道：“她們是不是在笑我笨？”
曉北沒好氣的睇他一眼，“誰敢說你笨？搞清楚，你可是我選的兒子耶，我問你，你覺得我會選個笨蛋做兒子嗎？難道我也很笨？”
“不是，你是我看過最最最厲害的人。”爲增強可信度，他還伸出大拇指，崇拜得無以復加。
曉北笑着拿過剛剛湯耀華看的那本書放入推車中。
“媽咪？”
“買回家你慢慢看。”曉北拍拍他的肩膀。
*** *** *** ***
終於又完成一天的工作了！曉北拖着疲累的身體，如願以償的拐入她所居住的單元門中。
啊！爲什麼她這麼命苦偏偏住在四樓那？這座樓一共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她爬得好辛苦！爲什麼她累了一天回家還得爬樓梯？她討厭爬樓梯，如果能選擇，她寧願去跑一千米也不爬這個死樓梯。
呼！累死她了，好喘！
加油！她給自己打氣，不能停下來，加油！只剩兩層就到家了，她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大軟牀上……
大軟牀……好幸福……
嗯？便在這時，林曉北的鼻子聞到了一股特殊的、令她記憶猶新的氣味。
是紅燒排骨！
好香啊！她大口呼吸着。
忽然又誇下了臉。誰家那麼缺德呀，這個時候就做紅燒排骨，存心刺激她的胃！
她的胃呀！她突然覺得好餓，好懷念家裏燒的紅燒排骨哦，每次只要一想到就會流口水。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強迫自己繼續爬樓，反生自己也喫不到。嗚……她好可憐，自從撿到那個兒子後都沒有喫過一餐好飯……
咦，曉北越往上爬越是奇怪，怎麼香味越來越濃了？
怎麼這樣奇怪，好像香味還是從自己家裏飄出來的。
曉北站在門口從門邊嗅着味道，於是，趕忙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男人可以把一件滾着荷葉邊的圍裙穿在身上，不但不損其男子氣概，居然還好看得不得了，那一定非眼前這大男人莫屬了。
曉北一雙眼目不轉睛地看着以白色系爲主的廚房和前頭那個忙進忙出的身影。
怎麼會有男人穿上圍裙還這麼該死的好看呢？曉北不止一次的在心中問着這個習題。上帝造物不公平到了這種地步。實在不知道該讚美還是該詛咒啊！
“媽咪！”湯耀華一見到她回來，放下手中的菜，高興地迎了過來。
“別動！”曉北雖然喫驚的很，但還是沒有忘記他手上有油。
瞧瞧，瞧瞧她看到了什麼？
桌上此刻正擺放着他剛剛端出來的蔥爆牛肉！
呀！呀！呀！曉北心中連喊三聲。
她俯下身聞着那撲鼻的香味，太迷人了！趕緊咬上一口——啊！她簡直想要大叫。
世上怎會有如此美妙的味道！
真是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喫呀！
“你……怎麼會……這些菜是你做的？”曉北哆哆嗦嗦伸出手指向湯耀華。
“是我，是我，我第一次試做，好不好喫？”湯耀華小心地問道，臉上寫滿了期待。
“嗯，我再喫一口！”曉北俯下身又咬了一大口。
好鮮嫩的牛肉，真是做得齒頰留香！
“好好喫！”曉北口齒不清地說，然後，一雙眼將湯耀華從頭打量到腳：“天才啊，真是天才！”
看來她是撿到寶了！曉北心裏悶笑着，她真想大笑三聲，哈——哈——哈！可又怕嚇着她可愛的天才兒子。
曉北一把抱住他的頭，毫不吝嗇地在他臉上印下了一個大大的香吻。
酒足飯飽後，林曉北癱在沙發上打了個飽咯，這纔想起來問：“你怎麼會做菜？臭小子，你會下廚又不早說，害我傻傻的爲你忙了那麼多天！怪不得你會去看食譜！”
湯耀華洗完碗筷坐回她身旁嘿嘿笑道：“我不會做菜的，今天是我第一次下廚。就是按照那菜譜本教的方法做菜呀，因爲第一次我選了些最簡單的家常菜，都不知道行不行，幸好媽咪喜歡。”
“你第一次下廚！”曉北瞪大雙眼，聲音陡然升高。
“媽咪。”他嚇了一跳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麼，剛剛媽咪還稱讚他的呀。
“你第一次下廚就做出這種味道！”曉北簡直是用吼的。
沒天理呀！世上怎能有如此之人？
太神奇了，他果真是個天才！他要是去做廚子，恐怕有一半人得丟了飯碗。或許……他以前根本就是個廚子！
“把手伸出來。”曉北一把抓過他的雙手仔細研究起來。
他有一雙漂亮的手，修長白皙，這樣的手不可能是整日泡在廚房與各種菜食爲伍的廚師，反倒是像藝術家的雙手，修長靈巧。
曉北輕撫着這一雙手，嫉妒得眼都紅了。
這麼漂亮的一雙手，若是她的多好！
他應該是富家子弟吧，看他的手便知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之人，可是……翻過他的手掌，他的十個指頭上滿是繭子，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像個富家子弟，可這滿是繭子的又不太像……
曉北想不透，搖搖頭乾脆不去想他。反正天上掉下個寶給她，不用白不用，她又何樂而不爲那。
這下有口福嘍！
*** *** *** ***
第二天，林曉北心情極好，哼着歌進了公司，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哇，你撿到錢包啦，這麼開心！”孟楠一臉莫名。
“不要那麼俗氣好不好，我又不是那種見到錢就兩眼放光的人。”曉北哼了一聲。
“那說說看，今天心情怎麼出奇得好？”孟楠很有興趣知道。
她爲什麼開心？她當然開心了，湯耀華本來就很聰明，現在廚藝又好，跟本就變成了她的萬能僕人！想到這兒，她就想笑出來。呵呵呵……
“你笑得好惡心。”孟楠撇嘴道。
“去你的，你才噁心那。”曉北瞪了他一眼，才道，“我這次真是賺到了，平白無故撿了個萬能僕人做兒子。你知道嗎，他不但聽話、家事做的又好，而且還會下廚！”
“下廚！他以前是廚子麼，怎麼前幾日沒聽你講？”
“就因爲不是廚子才厲害！我跟你講，他根本就是昨天才第一次進廚房！”
“真的？那恭喜你了，你可以從此解脫了。他做的菜好不好喫？不會比你的還差吧……”
“你嘲笑我！我沒那麼差勁吧，我做得菜就算不是美味也算不上難喫啊！”
一提起來她就想流口水。奇怪，以前她沒那麼貪喫啊！
“我家耀耀做的菜稱得上五星級標準！”提起他的天才兒子她是自豪萬分。
“有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孟楠不相信她說的話，“第一次下廚就有五星級標準？”
“我哪有誇張，不信，你今晚可以去我家試試菜，況且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兒子。”
孟楠擺擺手：“今天可不行，改天吧，我還得跟男朋友約會，不像你，那麼有空回家帶兒子。”她是又美又能幹，追她的男人從街頭排到街尾，天天約會頻頻。
曉北嘿嘿笑道：“我兒子可帥得很，不去小心你後悔喲！”
“什麼兒子？你們在談論誰家兒子？”杜利明踩着最後一分鐘進入公司。聽見一耳朵她們的聊天內容，伸頭就問。
“曉北的寶貝兒子嘍！”孟楠在一旁修修她的指甲。
“曉北！她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兒子！”杜利明嗤笑道。
“哇，我真懷疑你上輩子是女人，怎麼這麼八卦。”曉北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給他知道了準沒好事。
“就因爲沒有男朋友，忽然多了個兒子才稀罕嘛。”孟楠繼續磨她的指甲，頭也沒抬一下。
“嗯？”杜利明將曉北從頭打量到腳，嚴肅道，“老實交代，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哈，關你什麼事！”曉北還不想這麼快讓同事知道她收養了個兒子的事，她不喜歡引人注目。
裝模作樣地打開電腦：“快回你的位子上去，九點了你看到沒！”她催促道。
“告訴我嘛曉北，我們之間沒有祕密的對不對？你知道，我這個人有事憋在心裏很難受的！”杜利明央求道。
“去，你難受關我什麼事？”
“曉北，你怎麼忍心……”他拉扯着曉北的衣袖，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蠢樣。
惡！這個活寶又再現寶了！
這個杜利明也奇怪，明明是個二十好幾大男人，卻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傳小道消息。這種人該是娘娘腔吧，可要這麼說還真有些冤枉了他。
碰到他，曉北還真是沒折，明明跟自己同歲，卻還得像對待弟弟一樣的事事讓着他，有沒有天理呀！
“上班時間你就別鬧了……”
林曉北話還沒說完，一個尖銳的聲音已經插了進來：“上班時間不工作，你們在幹什麼！有喫東西的，有喝茶的，有修指甲的，當這裏是什麼地方，任你們這樣隨隨便便！”
哦，是她們的頂頭上司——老巫婆！
糟糕，又被她看到了！
“工作，工作。”曉北打着哈哈推了杜利明一把。
杜利明知趣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老巫婆瞪了她們一眼，這才扭扭腰，咯噔咯噔轉身離去。
曉北衝她扮了個鬼臉。
“討人厭的傢伙，都快四十了還沒人要，心理失衡了纔會這麼橫，早晚變成個怪物。”杜利明小聲咕噥道。
孟楠咯咯笑道：“你敢這樣說，小心她還沒走遠。”
“我會怕她！”杜利明哼了一聲，扭過頭。
*** *** *** ***
淡淡的白霧中，不時夾帶着幾聲咳嗽聲。
一名英俊的男子，手拿着鍋鏟，與一隻鍋子奮鬥着，光滑的前額冒出幾顆晶瑩汗珠，眉頭卻是舒展的，脣邊還帶着淺淺的微笑。
打從他第一次下廚，他便知道自己討厭油煙味，可是他卻做得理所當然，樂此不疲。原因只有一個——他親愛的媽咪林曉北喜歡喫他炒的菜。只要能討得她的歡心，得到她的讚揚，不論多辛苦他心裏也是甜甜的。
他端出最後一盤菜，瞧見餐桌旁狼吞虎嚥的女人，笑了。
“媽咪，別喫得太急，很燙的。”
“好啦，也沒那麼燙啦。”曉北抬頭看了他一眼，“最後一盤炒好了吧，你也快洗洗手坐下喫飯，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沒關係，現在是夏天，不會涼到哪裏去。”湯耀華放下盤子，摘了圍裙洗洗手這才坐到曉北身側。
“好喫！你怎能把菜譜上的每道菜都做得這麼好？”曉北問着嘴裏卻沒停下。
“我也不知道。”他撓撓頭，“我就是按照菜譜上一步一步做的，做出來得菜就是這個味道。”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
“沒人指點，光靠菜譜就能炒出這種味道，你知不知道，多少大廚專門請名師指點就是做不出這種味道！”
“這麼說，我也挺厲害的！”聽到曉北的誇獎，湯耀華臉又紅了，“我不會再給你丟臉了吧？”
“傻孩子。”曉北揉揉他的頭髮，“你這麼棒，他們羨慕都來不及！”
聽了曉北的話，他高興的開始喫飯，不過他飯量小，不一會已經喫完了。
“你每餐只喫一碗飯不餓嗎？你這麼大個子，又正在發育……”曉北想不通。
她是個女孩子都要喫一碗半，他卻只喫一碗，雖然減小飯量可以保持身材，但他是個男人用不着這樣吧……
“我已經飽了，這樣剛剛好。”湯耀華將碗筷放下，安靜得坐在一旁等曉北喫完後好去收拾。
“你飯量那麼小真好！”曉北嘆息着。
都怪自己太貪喫，本來的飯量是一碗半，現在可好，兩碗！誰叫他的菜炒得那麼好喫，看着就流口水，不喫完實在覺得可惜！咦，她以前從不在乎喫喝的，現在怎麼越發的添了毛病？糟糕！
“從明天起，我們只做兩個菜，不要再做三個了，總害我忍不住撐得要命！”
“書上說這樣搭配纔有營養啊，媽咪要是喫不完可以帶飯的嘛。”他提議道。
“帶飯？”林曉北搖搖頭。所有員工都在公司飯廳喫午餐，只有她一個帶飯……她倒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要是能帶當然好，但現在是夏天，我公司沒有冰箱又沒法熱菜，會壞的。”她倒是想連中午也喫他做的菜，她們公司飯廳的菜實在是又貴又不怎麼樣！
“那媽咪是喜歡我的菜啦？”
“廢話。要不然，我幹嘛每天撐得要死。”曉北翻翻白眼。
“我可以做好了給你送過去！”湯耀華自告奮勇地大聲叫道。
“你送！開什麼玩笑，家門口的路你都認不全！”曉北上來就給否掉了。
“不會，不會，我都記得！”湯耀華辯解道。
“那好，說說看我上次帶你去的那家超市要怎麼走？”曉北丟出問題。
“要先過一條馬路！”他立刻答道。
“嗯。”曉北點頭，聽他繼續說。
“看到一家……沖印店便拐彎。”
“繼續。”
“嗯……走到第三個路口……哦不，第四個路口左轉。”
“然後呢？”曉北慢慢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電視。
“然後……嗯……啊……”他急得抓耳撓腮。
看着他着急卻想不出的可愛模樣，曉北笑了：“想不出？我們公司可還要搭一趟電車和兩趟運通。”
湯耀華無奈地點點頭。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說，乖乖地待在家裏，沒有我跟着，哪裏也不許去。”林曉北命令道。
“嗯……我去洗碗。”他垂頭喪氣地走向廚房。
哈哈，有他在真好！不但一日三餐有五星級的水準，還有免費的菲俑收拾家務，幸福啊！她不會太過分吧，當然不會！兒子伺候老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抬眼瞟了下牆上的掛鐘，離她的八點檔連續劇時間還早，趁還有段時間，趕緊去泡個澡舒服一下！
哇，神仙的生活她也可以享受到！
洗完澡清清爽爽的換什麼好呢？考慮了半天她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吊帶睡裙。
若是冬天還好，但現在是夏天了，一天比一天熱，她的穿着成了大問題。在外面工作一天穿着正式是應該的，但回到家裏就大可不必了吧？她一向隨便慣了，要是回家還像工作時穿那麼多她可真要瘋掉了！
別看她平時出門捂得嚴嚴實實，在自己家裏還顧忌什麼，當然是怎麼清爽怎麼來！可是現在情況不同……多了一個男人她該怎麼辦？雖然他可愛的像個孩子，但畢竟成年了，以她原本在家的穿着恐怕不大合適。
討厭！他什麼都好就可惜是個男的，若是個女的多好，什麼都解決了她也不用這麼煩！
算了，再套一件絲質薄衫好了！
她發誓，除了父母，她從沒在人前穿這麼少過。
湯耀華就坐在她身邊，伸手就可以碰到他，心裏怪怪的！她甩甩頭，不管他，那是她的兒子早晚要習慣的。
啊，電視劇開始了！專心！
“媽咪，我們真的是母子關係嗎？”
輕輕的一句問話猶如在平靜的湖泊上投入一顆炸彈。
“你講的這是哪國話，我們當然是母子關係！”
“可是她們說你告訴她們我是你的表弟，其實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跟男朋友同居。”他將話一字不露地敘述出來。
“男朋友？同居！”曉北瞪大雙眼尖叫道。
“誰跟你說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她質問道。
“隔壁的方太太和其他幾位太太。”
“那些退了休在家閒得沒事亂嚼舌根的老女人，不要聽她們亂說！”爲示親近，曉北一手搭上了湯耀華的肩膀，“你是媽咪的寶貝兒子，媽咪以後全靠你了。你要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不要胡亂聽信人言。”
“那我可以一輩子待在你身邊？”
他的臉緊貼着她的，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她臉上一陣燥熱：“當然可以。過些日子我們就可以去警局拿你的新身份證，之後就可以辦裏認領手續了。除非……你自己要走！”
她突然想到，他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思想，若是有一天恢復了記憶，他是有可能會離開自己的！
“要是你恢復記憶，你會不會離開我？”曉北揪住他的衣領問。
“當然不會！”湯耀華想都不想立刻答道。
“那只是你現在的想法，說不定等你恢復記憶就不想留在我這裏了。或許你的家境不錯哦，不用跟着我喫苦，比留在我這裏強多了？”她開始玩弄起他的捲髮。
“不會的！我絕不會離開媽咪！”他大聲道，似是怕她不信，激動地抱住她的身子繼續道，“我要一輩子跟媽咪在一起！我會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林曉北被他突來的擁抱嚇了一大跳，但聽到他的誓言心中一陣感動。
“好、好，別激動媽咪相信你。”曉北輕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媽咪也希望你能留下來，媽咪一個人……很孤單的。”她輕輕將頭靠在他肩上。
是啊，如果有可能……誰不希望有個人來陪……
啊！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掙脫他的懷抱：“你一個人在家很悶吧，有空的話我會帶你出去玩的。”
“真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漂亮得讓她好想摸摸看是不是真實。
“真的。”曉北笑道，“不過你要記得，出門後就別再叫我媽咪，叫我的名字曉北。”
“爲什麼？”他不懂。
“因爲……因爲你太高了，一個年輕女人帶着一個這麼高的兒子出門，很丟人的你知不知道！”
她總不能告訴她一個不到三十歲的母親帶着一個這麼成熟的兒子看上去很怪異！她可不想引人注目。
“哦。”他難過地低下頭，怪自己沒事長這麼高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