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白馬王子的一夜情》 / 董妮 / 第8章 / 共11章

來到無人的洗手間,郝韞然無力地癱在洗臉檯旁,才知道心痛有時候比任何一種創傷都厲害,足以將一個人的靈魂與軀體同時凌遲殆盡。

那個男人……郝韞然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贊同,他身上有着和心紫一樣的味道,精明、幹練、冷靜,是久歷商場才能磨練出來的特質。

他們像是一面鏡子的表和裏,相配。相襯得叫他渾身發寒。

他拚命地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和心紫間的感情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抹殺的,可是……他的心好痛,她的欺瞞、剛纔的驚愕,和那男人對她表現出來的佔有慾,盡皆化成利針,錐刺得他心碎滴血。

“你就是郝韞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郝韞然慌張地站起,視線迎上聲音的主人。是他!心紫的男伴。

“我姓王,王富偉,‘王氏財團’的繼承人”男人自負地說着。

郝韞然不明白他突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飽讀聖賢書還是使得他不論處在何等困境都不忘以禮待人。

“你好,有什麼事嗎?”

王富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方纔沒看仔細,現下就近一瞧,才發現他生得端正俊美、一身的書卷味更是叫人頓生好感,確有迷惑女人的本錢。但他和心紫還是不配,沉穩的高山如何與翻騰的海浪和成一氣?

“你知道時心紫的公司出了問題嗎?”他也不羅嗦,直接問出重點。

郝韞然漆黑的眼瞳圓睜,滿臉的驚愕已經很明顯地點出了他的毫不知情。

王富偉冷笑。“我想她也不會告訴你,因爲說了你也幫不上忙,不過多一個人擔心。”

曾經,他也努力研究過時心紫的心思、卯足勁兒追求她,只可惜老是棋差一着罷了。

郝韞然儒雅的面容閃過一抹痛楚,並非爲了她的欺騙,而是心疼她的辛苦,憤恨自己無能爲她分優。

“王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和心紫會仔細商量,該如何做才能使公司度過難關。”語畢,他閃過王富偉、步出洗手間,走向時心紫。

王富偉瞪大眼看着他離去。這男人難道聽不出來,自己是在暗示他,他和時心紫是不合適的,眼下有能力助時心紫度過難關的是他——王富偉。唯有藉助“王氏財團”的財力和權勢,方有本錢與美國財團相抗衡,也才能確保“新意”的永續經營。

“喂——你,等一下。”

郝韞然疑惑地停下腳步回望他。“王先生還有什麼指教嗎?”

真是個書呆子!王富偉深吸口氣,壓下鄙視的口吻。

“我請問你,你有什麼本事幫助心紫?”

“暫時我還不知道。”郝韞然老實答道。“但總會有好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王富偉閉上眼睛再睜開,雙瞳裏已掩藏不住譏諷和嘲笑。

“你沒錢、沒權、沒勢利,據我所知,你和心紫交往,住的是她的房子、用的是她的車子,你根本就一無所有,你要拿什麼來幫她?”他爲自己在這場情仗中慘遭滑鐵盧感到萬分不值。“還是你打算用你們那家小不拉嘰的‘郝氏’來做抵押?別笑死人了,在臺灣,‘郝氏’或許不算小,可拿到世界上去比,不過小粟米一顆,要跟美國財團相對抗,根本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我以爲不論是做生意還是做人,金錢都不是唯一決勝的關鍵;何況‘郝氏’是我父親一手創建,我以我父親爲榮,不管這間公司是大是小。”郝韞然溫潤的嗓音裏淡出一股寒氣。

“你——”王富偉有一瞬間的失神,被這軟書生嚇着了。隨即,他惱羞成怒地低咒一聲。“對,錢不算什麼!所以‘郝氏’只能永遠固守在臺灣、‘新意’被美國財團一打壓,立刻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呆子!一個企業家不能做好政商關係,無法掌握賺錢良機、壟斷市場,做什麼生意?還不如教書去。”

“教書有什麼不好?”一個飽含火氣的聲音插了進來,是郝韞禮。

“對啊!”郝韞霆嘴角漾出一抹詭異的邪笑。“教書可是一門高尚又有氣質的職業,比起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不知優雅上幾百倍呢!”

“你們……想幹什麼?”給三個高壯俊偉的男人包圍,王富偉不覺有些氣虛。

“幹什麼?”郝韞霆挑眉,一臉無辜地拉起郝韞禮的拳頭。“這個問題應該問‘它’纔對吧!”

王富偉瞼色倏白,猛退了好幾步。“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大哥,這個人是傻子嗎?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郝韞霆訕笑道。

“別鬧了,韞禮、韞霆。”郝韞然冷沉地喚了聲。“這位是王富偉先生。”

“我是‘王氏財團’的繼承人。”王富偉搶口道。期待看到他們妒羨的表情,只可惜他失望了,這名號不僅對郝韞然沒用,郝韞禮和郝韞霆更是一副嗤之以鼻的神色,把他高傲的自尊海削到像衛生紙一樣薄!

“王先生,這是我二弟韞禮、三弟韞霆。”郝韞然粗略地爲他們做了介紹。

王富偉怒哼一聲,排開三兄弟圍成的人牆。“郝韞然,我的忠告就到此爲止,你若真心喜歡時心紫,就別再纏着她,放她一條生路。”

目送王富偉走到時心紫身邊,郝韞然心中五味雜陳,並非懷疑他們之間的真情,而是——他的愛對她而言真是一種負擔嗎?

他想起昨兒個宵夜時,她心事重重的臉,一股不安在心底擴大,形成一個深沉的黑洞,捲進所有的溫馨甜蜜,轉而釋放出絕望與悲傷。

“老哥,那混帳是什麼意思?”看着王富偉目中無人的囂張樣,郝韞禮扁人的衝動速升到比喜馬拉雅山還高。

淡然的面容、縹緲的身形,郝韞然的聲音悠遠得彷似來自外太空。“沒什麼意思。”

“沒、沒意思?老哥……”郝韞禮激動地想阻止郝韞然幽魂也似的步履。

郝韞霆快一步伸手搭住郝韞禮的肩。“二哥,不要!”他沉痛地搖頭。“讓大哥靜一靜吧!”

“可是……”郝韞禮放心不下啊!

“感情的事,除了當事者,外人沒有置喙的餘地。”郝韞霆嘆道。

“我討厭做一個默不吭聲的後盾。”郝韞禮低罵。

話雖如此,兩兄弟還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大哥身後默默地守護着他。

※ ※ ※

拖着沉重的腳步走進辦公室,時心紫微駝的背脊好像被施加了千斤重擔。

廖宛蓉體貼地給她送上一杯牛奶。

時心紫漂亮的眉峯高高蹙起。“沒有咖啡嗎?”

“空肚子最好不要喝咖啡。”

“那麼來杯酒吧!威士忌。”她抗議地敲杯子。“你知道的,我厭惡牛奶。”

“等到你眼下的黑眼圈消了,青紫色的瞼皮轉爲粉紅。我就給你酒。”廖宛蓉雙手抱胸。

“或許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喝酒了。”趴在辦公桌上,時心紫虛軟的口氣只比死人好一點兒。

“情況……真有這麼糟?”

“就好象你們戴了兩個保險套,又喫了避孕藥才上牀,最後卻發現還是中標了。這結果你覺得如何?”

“比下十九層地獄還修。”

時心紫嘲諷似地冷哼一聲。“那就是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個王富偉呢?他不是答應幫我們了。”

“去!”一提起那個混帳,時心紫所有的火氣都回來了。“他根本是在落井下石,不安好心眼。”

“怎麼會呢?我記得王富偉很喜歡你的,應該不會眼睜睜看着你陷入絕境纔對!”

“他當然不會,他不過是在援助條款上加列了一條但書——王時聯姻,‘新意’從此併入‘王氏’底下。”時心紫咬牙,氣得怒髮衝冠。“那個卑鄙、下流、齷齪骯髒的超級大垃圾,我寧可讓‘新意’破產,也絕不稱了他的心意。”

現實!商場果然是世界上最冷酷無情的一環。廖宛蓉悄然低下頭,不敢讓老闆知道,半數訓練中的新人模特兒已經被“楊羣”挖走了。

剩下的多是在“新意”工作多年,彼此合作愉快,心裏念舊的人。可是情感再深切,人們總是要錢喫飯,誰熬得住這樣永無止盡的長期失業呢?

“今天公司的情況怎麼樣?”時心紫的語氣平和,心湖卻蕩着濤天巨浪,她不知道自己終究能夠留下多少?

“怎麼樣……”廖宛蓉閃躲着問題。“跟平常一樣啊!”

“宛蓉——”

“呀!我想起來了,郝先生打了兩通電話找你。”廖宛蓉心虛地轉移話題。

“他……有沒有說些什麼?”最近,她忙得連家都很少回;偶爾回去一趟都會看到他在餐桌上的留言,和那曾經溫熱。卻因爲主人的失職而冷卻的飯菜,彷彿在印證着他們之間漸行漸遠的情路。

她多想回到與他熱戀時的當時;那時她每天準時下班回家,而他會站在門口歡迎她,兩人相擁着喫一頓濃情蜜意的晚餐,然後相依相偎地趴在牀上看一出電影長片、或者聽聽音樂、聊聊天……不管做什麼,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擁有莫大的快樂。

只可惜逝去的時光無法再挽回,加上她現在內有銀行團催逼着還款。外有美國財團銀彈攻勢不絕,她如何還有精神顧及其他?

“他只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那種沉痛的口吻聽得廖宛蓉心頭滴血;換做以往,她一定努力、用力地幫助他,但時值非常,公司正面臨生死關頭,別說她沒心情再開玩笑,相信心紫也沒時間談戀愛了。

時心紫抱着腦袋,全身縮進大皮椅,微微發着抖。

“老闆……”

“宛蓉……”一點溼意滲出她搗臉的手,凝結成水珠,晶瑩剔透落了一地。“我……好怕,我怕見他……我明知道他是再好不過的人,還是怕他不再愛一無所有的我……我更怕見了他之後,強裝的堅強將會崩潰,我其實並沒有多厲害,我很脆弱,我……可是我又好想見地,我……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嗚……”

廖宛蓉無言地抱着時心紫,陪她一同垂淚。愛情會不會因爲環境的改變而變質?她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公司走到這步田地,更非她一名小小祕書所能力挽狂瀾,她只是一個平凡人,和時心紫一樣害怕與無助。

蹲踞在“新意經紀公司”大樓門口的郝韞然,其實是從一場被硬拉去的相親宴上逃出來的。

兩個多禮拜了,他到處找不到心紫,在她家裏也等不到她,完全斷了她的消息。大家都說她變心了,勸他別再留戀。

爲了讓他死心,韞禮和韞霆甚至答應了姑媽安排的相親,期待一場新的戀情可以滌淨他失戀的痛苦。

可是他做不到啊!他忘不了心紫,她烙下身影的地方不是他的腦海,而是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當夜深人靜,它們就齊聲高呼着“需要心紫”的口號,那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不安與失落如火如荼地煎滾着他的心,他無時無刻不擔心着,她是否安好?公司度過難關了嗎?她有沒有再開快車?她……想不想他……

他好難過,心痛得幾乎死去,再也受不了了,他要見她、非見她一面不可!

茫茫然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好像他和心紫相遇那晚的情境重現,他情不自禁哼起了“ILOVEYOUFOREVER”的歌曲,往日時光再見,一個窈窕多姿的身影款款走來。

“心紫……”他起身,心臟因爲欣喜而強烈鼓動着。

乍見郝韞然,時心緊雙手搗住嘴巴,愣在大樓門口,驚愕的大眼裏滑下兩行清澈的淚水。

郝韞然向上跨了兩步,隔着一級階梯凝視她;霎時,他眼裏、心裏除了她,什麼也不剩了。“你瘦了。”

當她發現不論雙手再怎麼用力都遮掩不住哭聲時,彆扭的心頓時放棄護衛了。“嗚嗚嗚……”她雙手大張投入他懷裏。“爲什麼?爲什麼……”

“我想你、好想、好想……”他的聲音同樣因爲激動而顫抖。

“韞然……”她抽泣不止地抱住他。“我……嗚嗚……我也想你,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好害怕你不愛一無所有的我,也害怕連累你,嗚……”

“傻瓜,你明知道我唯一害怕的是你做的菜,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一點都不在意。”他哽咽地吻着她。

“討厭。”粉拳不依地捶了他一下。“你纔是笨蛋咧!下雨了也不知道躲,瞧,都淋溼了。”

“傻瓜和笨蛋正好配一對。”他笑着抱高她。

時心紫雙手緊緊環住他的頸子。“你真的不在乎嗎?我……也許會破產。”

郝韞然歪着頭想了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綁架我?我老爸雖然不是很富有,但幾千萬還拿得出來。”

他是故意逗她的,但有什麼關係,她已經自怨自艾夠久了,是該解放心靈,改用另一種開闊的胸懷面對這無常的世界了。

“只有幾千萬?”她學他俏皮地皺皺瓊鼻。“我看我把你們三兄弟都綁了,看能不能湊到一億?”

“我想你還是直接綁架我老爸算了。”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時心紫俯下頭,用力咬住他的脣。

“唔!”他眉頭一皺,抱住她的大掌加大力道鎖住她的腰。

時心紫差點喘不過氣來,只得放開他的脣。郝韞然乘機伸出舌頭,舔舐着她柔軟芬芳的櫻脣。

她嚶嚀一聲,自動敞開雙脣,小巧的丁香靈巧吞吐,接引他的舌頭進駐。

當他重溫她脣腔裏的甜美與甘醇時,一股戰慄迅速在他背脊炸開。

時心紫感覺到他頂在她腹部倏起的堅硬,那跳躍的律動同時也點燃了她體內的慾火。她的雙瞳裏蓄積着氤氳霧氣,朦朧眸光散發出邀請。

郝韞然會意地彎下腰,雙手一個用勁將她橫抱在胸前,走向大樓,步入電梯。“你說我辦公室裏的沙發怎麼樣?”她微笑地按下電梯鈕,電梯筆直往上升。

“很軟、很舒服。”他笑答。當電梯停住,他抱着她直接走過董事長室裏,將她輕柔地放在白色的牛皮沙發上。

時心紫踢掉高跟鞋,柔軀斜倚在沙發上。“幸虧我當初沒省那幾個錢,買便宜貨,它堅固又實用。”

“我相信。”他微笑,執起她一隻玉足,細細撫摸着。觀察着。

“好看嗎?”她軟軟吐息,帶着難以言喻的媚態。

“好像白玉雕成的一般。”他邊說,細碎的吻順着她的腳踝溯沿上每一根小巧的腳趾。

當他溼熱的舌在她每一處趾間打轉時,她全身的神經彷彿經歷了一場天堂與地獄的漫遊。

他的吻是輕柔又綿密的,沒有漏掉她身上任何一寸肌膚,他的熱情取代了她體內的血液,在她血管裏奔流。

在他手下,她雪白皙嫩的玉肌隱隱泛着桃紅,嬌媚更勝月光下盛開的曇花。他情不自禁俯下身。“你好美——”

她漾起一抹柔美的淺笑,伸手撫上他端正的臉龐。

“你也很帥。”青蔥玉指留戀在他厚薄適中的嘴脣上,將它們揉捏得發熱通紅,然後,她的手指伸進了他溼熱的脣腔。

他的舌頭立刻糾纏了上來,卷舔着她細緻的手指。

她貓似地嗚嗚輕笑,又伸進一根手指。

他將它們同時含住,舌頭俐落地在指縫間探尋嬉戲。

她又伸進了一根,同時微仰起頭,丁香逗舔着他的鼻端。

真是個淘氣的傢伙!他漆黑的雙瞳閃出紅光,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唔!”她悶哼,眼角微溼,迫不及待抽出手指,丁香憐惜地舔着上頭的齒痕。“你怎麼忍心?”

“當然不忍心。”他的舌頭加進去挑逗着她的手指,“但我更不想吞進你整個拳頭。”

“我纔不會這麼狠!”

“是嗎?”他眼裏浮着不信任的光芒。

“當然!”她輕咳,紅着臉撇開頭去。

“哦——”他長哼一聲,攻擊目標轉向她秀巧的耳垂。

“啊!”她的腳趾曲了起來,耳朵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你……討厭啦!”她嘰咕笑出聲音,轉過頭來,雙手勾住他的頸子。“不玩了。”

“這是你說的喔!”他歡呼一聲,猛地撲上她,將她深深壓進沙發裏——

※ ※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累了嗎?”郝韞然一手摟進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一手拂開她汗溼的劉海。“我送你回家?”

她瞄了眼手錶。“凌晨四點了,現在回家,睡不到一個小時,又要起牀上班,身體會更累。”

“要不請半天假休息?”不過兩個禮拜沒見,她削瘦得令他心疼。

“不行。”她斷然搖頭。“八點半要和銀行團開會,這場會議關係着‘新意’是否能繼續營業下去,絕不能缺席。”

郝韞然頷首表示瞭解,將她更擁進懷裏,雙手溫柔地撫慰她疲累的身軀。

時心紫舒服地吟歎不絕。“謝謝你,韞然。”

他沒答話,沉默持續了良久,溫潤的嗓音才緩緩淡出。“心紫,可以告訴我現在的情況到底有多糟嗎?”

她的背脊瞬間僵直,黯然低下頭。

看到她的反應,郝韞然一時慌了手腳。“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是……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或者我可以向父親要求……”

“韞然。”她一手搗住他的嘴輕搖頭。“別說我不想連累伯父,就算……唉,那家財團的資本額以千億美金計,不是一,兩家中小型企業可以對抗得起的。”

他難過地長嘆口氣,捉起她的手啄吻。“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她伸手抱住他。

“有嗎?”他覺得自己好沒用呢!

“當然有。”她脣角微揚,送給他一朵嫵媚動人的笑花。“就在這裏。”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心紫……”多可人的女孩,他是那麼地愛她!“答應我,不管事情結果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好!”她慨然應允。“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富有與貧窮皆同,她在心裏暗自起誓。

他們緊緊相擁,滿足恬適的笑花齊皆綻放,在闊別良久的寧馨中,他們沉入了安穩的夢鄉里,直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郝韞然迅速翻身,擋住了時心紫外泄的春光。

“該死!你還不出去?”時心紫面紅耳赤地怒斥。

“啊……喔……”廖宛蓉睜着差點爆出眼眶的眼珠跌跌撞撞退出董事長室。

“眼睛閉起來,順手關門!”河東獅再次狂吼。

“哇!對不起——”廖宛蓉趕緊聽命閉眼,摸索着關上門板。

趕走了不小心闖入的第三者,時心紫驚慌地跳下沙發,卻踩着地板上的衣服,平衡感頓失。“啊……”她兩手徒然無力地半空中揮着。

“小心點兒。”幸虧郝韞然反應快,即時扶了她一把。“慢慢來,你現在再怎麼緊張,已經發生的事還是不會改變啊!”他先拿襯衫遮住下半身,然後走下沙發,撿回她丟了一地的衣服。“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只是一個背影而已啊!”他邊穿衣服邊聳肩。

“你又知道了?”她越着慌,越被背扣式的內衣弄得手忙腳亂。

郝韞然接手幫她扣好內衣釦子。“好幾次我來找你,你正在忙,我就站在門口等你工作告一段落,所以我很清楚,從那個地方看董事長室的視野是如何。這張沙發掩藏在大茶几後,更前頭還有一個屏風遮住一半的視線,廖小姐又沒有走進來,她是看不到全貌的。”

“真的?”她穿好衣服,懷疑地走到門邊回頭一望,視野果如韞然所言,隱隱約約一片。

“放心了?”他笑着走到她身邊。

她紅着臉頷首。“以前你一定在這裏等得很辛苦吧?對不起,我總是太沉迷於工作,忽略了你。”

他雙手捧起她嬌美臉蛋,滿含寵溺的吻落在她額上。“沒關係,都過去了。”時心紫回手抱了抱他,轉身走出董事長室。這小祕書得重新教育了,無論如何,她得養好“敲門”的習慣纔行。

郝韞然在她離去後,也穿妥西裝、打好領帶,準備先回家梳洗一番,再到學校上課。不一會兒,才走出去的時心紫突然又轉了回來,拿起電話,急促地撥着號碼。

廖宛蓉低着頭站在門口,愁雲慘霧罩滿一身。

郝韞然疑惑地注視着這令人不安的一幕;時心紫接通電話後,低聲說了幾句,隨即勃然怒吼,掛掉電話,激動地接着另一個號碼。

“發生什麼事了?”他走到廖宛蓉身邊,時心紫是跟她談過話後才變成這樣的,所以問題一定出在她身上。

“早上,我接到一個在銀行裏工作的朋友電話,他告訴我,‘王氏’透過交好的政府官員向銀行團施壓,‘新意’的貸款案可能會被取消。”

“消息準確嗎……”話猶未完,他耳朵已接收到時心紫摔電話的聲音,答案出來了——“新意”的貸款案已被取消。

“可惡、可惡,這些個混帳王八蛋,我要告他們官商勾結,壟斷市場……可惡!”她破口大罵,瘋也似地將桌面上所有文件、檔案、擺飾全掃落地面,直到再沒有東西可丟,而後她攻擊的目標轉向旁邊的椅子、檔案櫃……

看到老闆發狂的模樣,廖宛蓉整個人都呆了,東西砸過來也不曉得躲,虧得郝韞然手腳快,及時將她推出大門,挽救時心紫免於殺人罪名。

“你先出去,別擔心,很快就沒事了。”他略微安撫一下失魄的女人,立刻回到室內,默然站在角落,任她發泄個夠。

大半個小時過去,幾乎毀去半間董事長室的時心紫終於乏力地跪倒。“完了、全部完了……”她掩面低泣,淚水奔流不絕。

母親一生的心血和她十幾年的青春,就這樣被那些奸商惡吏像捏死一隻小蟲般,摧殘殆盡。“我不甘心啊!嗚……”她又悲又憤地拿拳頭狠命捶着地板。

“別這樣心紫,你會傷了自己的。”他可以放任她砸東西泄憤,卻無法看着她自殘身軀;他緊張地衝過來,雙手圍住她激動的身體。“心紫,你聽我說: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不行了,我不行了……”她不停地搖頭,緊抿的脣被牙齒咬出好幾道血痕。“接不到業務,公司的人走了大半,又沒有錢……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了……”

那一聲聲的泣訴聽入他耳裏,盡數化爲利針,狠狠椎刺着他的心。

“我……我……”他抱着她,腦子紊亂地運轉着。

“跟韞禮合作好不好?他有很多攝影工作,叫他指名你公司的模特兒。”

她氤氳的水眸絕望地垂着,顆顆珠淚不停滲出緊閉的眼皮。“沒用的,公司有近百名模特兒,他能照顧到幾個呢?除非能接到一件大CASE,一舉挽回聲譽,廣告主纔有回籠的可能,否則……”公司一旦倒閉,她不僅愧對九泉之下的母親,更對不起信任她的員工……她對不起所有的人,而這份天大的過錯,她得拿出什麼才能彌補得過去?天哪——

“那……讓爸爸給你介紹廣告主?或者……請韞霆在書裏推薦‘新意經紀公司’,他的書很暢銷,廣告效果一定很好,我也可以找朋友幫忙、拜託校長……”他攪盡腦汁幫她想辦法。

時心紫很感激他,可是她的情況太惡劣了,已經不是一般普通辦法可以解決。“韞然……謝謝你,但……來不及了!”雙肩抽搐得嚴重,她幾近崩潰地哭倒在他懷裏,汩汩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她從未像此刻如此無助過,感覺靈魂正死去中。

“老闆,如果……找老董呢?”大門被打開一條縫,廖宛蓉驚魂未定的小臉探了進來。“新姨——”這個名字讓時心紫慘淡憔悴的花顏現出一線光芒。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