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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王情咒》 / 向晴 / 第5章 / 共12章

王室的書庫遠比伊蓓兒想像的還要大上好多倍,藏書量不但豐富,而且還有很多非常珍貴又歷史久遠的典藏,簡直就是一座大寶庫。

伊蓓兒像小孩子看到喜愛的玩具,歡天喜地的四處東摸摸西看看,對每一本典籍都愛不釋手。

最後,她站在中央的位置,閉上眼深呼吸,汲取書庫裏散發出的陣陣幽香及靈氣,感受它們的召喚,然後伸出一隻雪白藕臂,瞬間一本書自動飛到她的手上。

伊蓓兒迫不及待翻閱手中的書籍。 “爲什麼這裏沒有關於咒術的書?”這裏的典籍全是歷史性的記載或筆錄,沒有修煉法力的法術及咒語。

列斯優雅地倚坐在書桌邊緣。 “那是王族的私人珍藏,不對外開放。”想當然耳,那些修煉法力的法術及咒語書就和絕世的武林祕笈一樣,可以令人增強功力成爲武林盟主,王族當然得好好的保管收藏,以免資料外泄。

“噢!”伊蓓兒有點覺得扼腕可惜,不過很快又將心思放回書上。

“爲了爭取時間,我們必須同步進行。”列斯冷冽的鷹眸掃視心不在焉的她。

“同步進行?”她漫不經心的問。

“對,就是在你還未找出第三種解咒辦法前,你得開始學會愛上我。”

“嗯。”她專注地埋首於書中,含糊地應著他。

列斯如獵人般緊盯著獵物,對她的敷衍感到不悅,堂堂法界之王竟比不上一本古老的典籍來得吸引人。

他企圓喚回伊蓓兒的注意力,於是大手一揮,手上的拆信刀快如閃電的在她耳際呼嘯而過,瞬間正中書櫃的木板,遺憾的是,她依舊粉頸低垂,專心鑽研書籍,對他的動作毫無所覺。

列斯微慍,並使用法力將她移到他的面前,還奪去她手上的“寶貝”。

如他所願,他立刻獲得她的垂青,卻是很不情願地抬頭望向他。

“你贊成嗎?”明知她心不在焉,列斯故意爲難她。

看著列斯冰雕般的俊容,以及彷彿想把她凍結成冰的冶峻眼神,伊蓓兒一句話也不敢說,萬一他一怒之下把她趕出書庫,不讓她接近這些珍貴的典籍該怎麼辦?

“怎麼樣?”列斯不耐煩地問。

伊蓓兒瞄一瞄他手上的書籍,只好順從他的意思。 “我當然贊成。”

好個小女巫,爲了“陳年舊籍”,竟然連自己都可以出賣,心甘情願被人坑。

“既然你贊成,我們現在就開始培養感情吧。”戲謔的目光一閃而過。

“培養感情?”她疑惑的鎖定他不懷好意的表情。

列斯修長好看的手指輕撫她細嫩雪白的粉頰。“從現在起,你的眼睛必須看著我,腦中只可以想著我,全副心思都要放在我身上。”

“爲什麼?”她不明所以。

“因爲你將會成爲我的女人,而且愛我愛得不能自拔。”列斯自信滿滿宣佈。

“怎麼可能?!”伊蓓兒像聽到天方夜譚般噗哧笑了出來。

“在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他神態自若。

“雖然你是法界裏至高無上的王,但是你並無法控制別人的心思,畢竟你也有辦不到的事情。”她直言不諱。

“例如情咒?”他悻悻然道。

“對,你沒有辦法解開情咒,因爲你連愛一個女子都辦不到。”伊蓓兒不知自己的言詞有多麼冒犯尊貴的法王。

“你要弄清楚,沒有事是我辦不到,只有我不願和不要做的事。”列斯冷哼。

她搖頭。“對一個沒有心、不懂愛的人而言,即使你願意也做不到。”

“你在挑戰我的權威,還是在提醒我該向你證明我有多懂得愛?”列斯睥睨著她,手指不經意地劃過她柔軟的脣辦,想讓她記起上次那一吻。

她回想起那個吻,不禁面頰微紅地抗議。“那不是愛。”

“那是什麼?”他揚起濃眉問。

“我不知道。”她眨動著迷茫的大眼睛低聲回答。

列斯抵著她的額頭,微薄的雙脣逸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那是男人對女人的需要及慾望,不帶感情,甚至沒有理智可言,就像現在……”他猝然攫奪她的小嘴,一如他所預料,她只能睜大那雙美眸,呆愕地望著他。

列斯感到她的身子微微輕顫,放在她纖腰上的大手瞬間加重力道,將她更貼近自己,吻得更肆無忌憚。

伊蓓兒一陣頭暈目眩,雙手軟弱無力攀附在他寬闊的肩上,他特有的男性氣息充斥她的周遭,強行佔據她所有的思緒。

在他們快要因缺氧而窒息時,列斯才結束這一吻,讓伊蓓兒靠在他懷裏喘息。

她埋首在他的胸膛,聆聽著自己紊亂的呼吸及急速的心跳聲,大腦漸漸恢復運作。

意識到兩人正過分親密地緊靠在一起,她立刻掙脫他的懷抱。

“爲什麼要吻我?”伊蓓兒不解的目光鎖定在他深邃難解的眸子,她要弄清楚這個一連吻了她兩次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居心,她不想再費盡心思去猜測他的動機。

列斯稍微放開她,強而有力的手臂依然扶著她的柳腰,凝望著呼吸急速、雙目迷濛的她。

此時略微低沉的嗓音響起。 “因爲我想、我要!”

“我不明白……”他的答案令她更加迷茫。

“放心,我會讓你很快的明白——”列斯呼出的熱氣全吹在她火燙的俏臉。“男人對女人的需要。”他再次擁她入懷,立刻用行動來證明他的企圖。

她則緊閉星眸,任憑天旋地轉的感覺支配大腦,思緒飛得老遠……

伊蓓兒託著腮,呆坐在窗前,她一整天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對於早上列斯那霸道又纏綿悱惻的吻,還有大膽狂妄的露骨言詞,她心有餘悸。

她知道列斯是認真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他都會得到手。而且他也清楚表明——他要她,要她爲他奉獻一切,無論身與心他都要得到,不過她別奢想他會有所回報,因爲他吝於付出,不是他不給,而是他根本給不起。

這是個難解的習題,對男女之事完全一片空白的伊蓓兒,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冷酷傲慢的男人,重點是她對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好感。

爲了報復伊凡妮加諸在王族身上的情咒,列斯要她愛上他,目的就是爲了讓她痛苦不堪……她想不到他竟然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是仇恨矇蔽了他的心,還是他的本質就是如此的邪惡?

伊蓓兒不禁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天邊——

天上那輪若隱若現的皓月,不時被烏雲遮蔽,散發出絲絲詭異的氣氛。

她驀然驚覺,對了,她怎麼忘記今天是月圓之夜,列斯身上的情咒相信已經發作,他必然已陷入瘋狂狀態……

她迅速披上披肩,小步跑往日陽殿。

列斯下令,當他身上的情咒發作時,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違者處以死刑。

伊蓓兒顧不得有性命的危險,她非要親眼看看列斯情咒發作時的情況不可。

一來她可以藉此瞭解他身上的情咒,或許他可以從中找到解咒的辦法;二來她察覺出列斯身上有股不尋常的邪魅氣息,她直覺認爲這與情咒的發作有所關連,她一定要儘快找到原因,不然恐怕會來不及阻止邪氣的擴散。

日陽殿的結構遠比伊蓓兒想像中複雜,她既要避開侍衛的耳目,又要找尋列斯所在的位置,再加上她對日陽殿的地理位置完全不熟,使她找尋得十分喫力。

當她遇上李爾的時候,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找到浮木一樣,總算鬆了一口氣。

“李爾,遇到你太好了,你可以帶我去見法王嗎?”伊蓓兒立刻上前捉緊他的手臂要求道。

李爾—點也不訝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她,相反地他似乎早巳在等待她的出現。

其實列斯早巳預料她會前來找他,因此特別吩咐李爾在這裏阻攔伊蓓兒,不可以讓她靠近自己。

“很抱歉,法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他的寢宮。”李爾搖頭。

“我知道,不過我想了解法王在情咒發作時的狀況,或許可以因此找出解咒的辦法。”她卑微地懇求。

“違者一律處以死刑。”他提醒她。

“我明白,但有些疑問我必須確認一下。”她無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法王嚴禁他人接近,是因爲他失去理智時相當地危險,雖然他沒有法力,但仍具有殺傷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包括殺人……”而且列斯還要維護他身爲法王的尊嚴,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他瘋癲的模樣。

“我會小心,現在只有這個辦法可以幫到法王。”伊蓓兒再三地懇求。

李爾考慮了一會兒,老實說他也贊成讓她去看一看法王的情況,畢竟一直找不到解咒的辦法,再拖延下去恐怕……

“你千萬要小心,別讓自己受傷。”沉思片刻後,他決定讓她試一試。

“嗯。”她點頭應允。

於是李爾便帶伊蓓兒前往法王的所在,那是一間位於地下室的密室,位置十分隱蔽迂迴,難怪伊蓓兒會找不到。

李爾在列斯的寢室內打開一個機關,然後輕按一面牆,旋開一條僅能容納一人走動的出入口。

他們沿著祕道拾級而下,盡頭便是一間小密室,裏面分別有六個出口。

“這裏是一座地下迷宮,有些出口通往地面,可做逃生用途,但有些出口則是無底深淵,一個不慎便會永遠走不出去。”李爾一邊解釋,一邊熟練地前行。

“這是王族用來避禍的逃生祕道?”伊蓓兒好奇地四處張望。

“對,正好可以保護失去法力的法王,免受妖魔趁虛而入。”李爾在一個鐵門前停下來。“每到月圓之夜,我與羅帕就會輪流替法王把守。”

李爾推開鐵門入內,這是—間相當寬敞的密室,裏面除了四面牆,便只有把守的右副官羅帕。

羅帕束著長長的黑髮,狹長的黑眸一直盯著不速之客,剛毅冷硬的俊臉透著不悅,高大雄偉的身軀矗立在他們面前。

“左副官、伊祭司,法王有令,閒雜人等嚴禁接近,違者格殺勿論。”羅帕緩緩抽出腰際的佩劍,向來正直不阿的他,對法王忠心耿耿。

“羅帕,我們可不是一般的閒人。”李爾笑眯咪地按著羅帕執劍的手。

“你是最多管閒事的人。”羅帕惡狠狠地瞪了李爾一眼,然後轉向伊蓓兒。“伊祭司請回!”

“右副官,請你讓我見法王一面。”伊蓓兒沒有被羅帕的氣勢嚇到。

“羅帕,伊祭司不是外人,她是唯一能幫助法王的人。”李爾最熟悉羅帕的脾氣,他向來喫軟不喫硬,唯有說之以情。 “我們只想儘快找到解咒的辦法,使法王不再受情咒之苦。”

羅帕彷彿被李爾的話說服了,遲疑了一會兒後,纔不發一語的收起佩劍,揮揮手解除結界,其中一面牆瞬間變成透明,一道黑影若隱若呈現在黑暗中。

李爾拍一拍羅帕的肩膀表示謝意,然後揮手燃起密室內的火燭。

在微弱光線的照射下,只見列斯雙手支著額頭,異常安靜地坐在偏遠的一隅。

伊蓓兒看不清列斯的容貌,正想跨步更靠近他,立刻被一面無形的牆壁阻擋。

“法王在情咒發作前會爲自己設下保護結界。”李爾說明。

伊蓓兒閉目呢喃,輕盈的身子閃身入內,一靠近他,她立刻感受到列斯散發出來的強烈魔性,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她迎面撲來。

伊蓓兒始終看不清楚列斯的表情,因爲他由始至終都如一尊石像,沒有移動過分毫,如果不是室內還聽得到他濁重的呼吸聲,及看得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她會以爲他是在假死狀態。

她悄悄地移動蓮足走向他,身後立刻傳來李爾的忠告。

“蓓兒小心,不要太接近法王。”

可是伊蓓兒如著魔般停不下來,明知可能會有危險,她也顧不得,她—定要瞧清楚他的表情。

伊蓓兒屏息靜氣地佇立在列斯面前,正想彎腰查看他時,他霍地站起來,用鐵腕緊把住她的咽喉,五指深掐入她雪白的肌膚,她像布娃娃般凌空騰起。

“蓓兒!”

“伊祭司!”

李爾與羅帕同時驚呼,因爲列斯佈下結界,他們一時間不能立刻入內救人。

伊蓓兒心頭一凜,驚愕得沒有任何反應,不是因爲列斯突如其來的襲擊,而是她終於瞧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列斯完完全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失去了平日驕傲俊美、一絲不苟的王者風範,長髮披散一肩,面目猙獰可怖,露出野獸般兇猛暴戾的眼神,還發出桀騖不馴的猖狂笑聲。

最令伊蓓兒寒毛直豎的是,列斯那雙通紅妖異的眼瞳,有一抹詭魅的火焰在跳動,那股陰霾深沉的邪氣似乎已經日漸擴散開來。

伊蓓兒眼前突然一黑,幾乎要昏厥時才意識到自己的性命垂危,她困難地念出一串咒語,指尖輕點在列斯的額際,他立刻像泄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癱軟下來。

伊蓓兒也跟著踉蹌地跌倒,李爾與羅帕亦及時趕到。

李爾正好接著伊蓓兒軟綿綿的身子,羅帕則查看列斯的情況。

李爾迅速將伊蓓兒帶離列斯的身邊,羅帕確定列斯安然無恙後,立刻再度佈下保護結界。

“咳……咳……”伊蓓兒不停地咳嗽,慘白的小臉漸漸恢復血色。

“蓓兒,你要不要緊?”李爾扶著她,查看她頸上的傷勢,清晰的指痕深印在她雪白的肌膚,沒來由的心痛令李爾微怔。 “你受傷了。”

伊蓓兒輕撫頸上的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撫眼前擔心的男人。 “放心,我沒事。”

“我送你回月光殿。”李爾攙起伊蓓兒。

“不,我要先弄清楚—件事情。”伊蓓兒顧不得頸上的傷。“法王情咒發作時,是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你們有沒有發現他近來有些異樣?”

李爾與羅帕同時一怔,然後迅速交換眼神—她發現了。

“你發現了什麼?”李爾不答反問。

“法王……他很不對勁,他不應該有那種眼神,除非……”伊蓓兒害怕自己的猜測成真。

李爾與羅帕心照不宣地對望一眼,然後李爾緩緩道出事情始末。“兩個月前,法王在修煉時突然暈倒,醒來後並無任何異樣,我們起初以爲他是因疲累過度而昏厥,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自此之後法王的性情變得難於接近,尤其是情咒發作時,更加兇悍得可怕,他的正氣亦日漸式微,原本法王可以將心思及情緒控制得很好,但是一旦失去理智,魔性便會趁虛而入。”

果然,列斯在修煉的時候,一個不慎,導致走火入魔。

“相反的,正因爲法王平時壓制得太好,所以那股邪魅纔會反彈得更大。”伊蓓兒指出,原來事情遠比她想像的還糟。

“的確是這樣,所以我們纔想及早解開法王身上的情咒,這樣纔可以控制住那股魔性。”羅帕抱著最後的希望向伊蓓兒求助。 “伊祭司,你一定要儘快找到解咒的辦法。”

“要不然,法界將會面臨一場空前的危機,後果堪虞。”李爾嘆了一口氣,道出衆人心中的恐懼。

萬一法王入魔,勢必會引起一場殺戮,法界恐將淪爲魔域。

“我會盡力。”伊蓓兒並不怎麼樂觀,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令她惴惴不安。

在三人憂心討論的同時,沒有人發現——列斯出奇冷靜地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用他修長的手指攏一攏凌亂的髮絲,奪人心魄的俊容令人驚駭屏息。

沉穩的腳步聲以雷霆萬鈞之勢殺入月光殿,列斯無視宮女們驚訝的眼光,毫不避嫌地直闐進伊祭司的寢室。

“法王,伊祭司還在休息,請讓我先進去通傳。”娜娜追著行色勿忙的列斯,企圖阻止他闖入伊蓓兒的閨房。

“不必,你不用跟來。”列斯揚起手示意,逕自入內。

列斯佇立在伊蓓兒的牀前,俯首梭巡她如天使般的睡容。

他不得不承認,伊蓓兒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子,無可挑剔的完美五官、水嫩嫩的雪白肌膚,以及比例勻稱的身材,相信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得了她的魅力,她絕對有能力可以輕而易舉捕獲所有雄性動物的心。

包括自己嗎?不,只有他是例外的!

列斯不否認自己的確受到她的吸引,但是吸引他的,應該只是這副誘人的美麗軀體,這是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的原始需求,僅此而已。

至於愛嘛,很抱歉,沒有!因爲這是他所欠缺的。

列斯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目光不經意觸及她雪頸上的傷口,眼神立刻變得森寒無比。

經過一夜的折騰,伊蓓兒在接近天亮時才入睡,好夢正酣的她並沒有被這場騷動吵醒,卻被一隻巨靈之掌給驚醒了。

伊蓓兒不情不願地睜開雙眸,習慣性地揉揉蒙朧睡眼,感到一股壓迫性的凌厲視線,她立刻停住了所有的動作,並且發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男人——尊貴的法王陛下正高居臨下,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結了冰的無情俊容宣告他“正在盛怒”當中。

“伊祭司,你好大膽。”列斯的語氣平板得嚇人,他揚一揚手上的披肩,然後把它拋在椅子上。

“這個……”伊蓓兒反射性地坐起來。

糟糕!她居然沒有發現披肩不見了,這一定是昨晚她遺留在地下室。

她不禁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現在真是百口莫辯。

列斯突然眯緬眼,饒富興味地在她身上打轉,她隨著他曖昧的目光低頭,才赫然發現自己正春光外泄,被子不知何時已滑落至腰際,輕薄的絲質睡衣露出雪白的香肩。

“啊!”她低呼一聲,赧然整理好睡衣,並拉高被子遮掩住身體,紅霞早巳從頭頂蔓延到腳趾頭。

這時一陣急速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尷尬曖昧的氣氛,李爾與羅帕立刻趕至,並雙雙跪了下來。

一早,列斯拿著披肩冷冶地質問羅帕。“這是你的披肩嗎?”

不待羅帕的答覆,列斯便已消失蹤影,他知道列斯是去找伊蓓兒興師問罪,於是立刻找李爾一同前來。

“法王,屬下辦事不力,請法王降罪。”忠心耿耿的羅帕立刻低頭謝罪。

“法王,是屬下擅自帶伊祭司到地下室,請法王降罪。”李爾也跟著自首。

列斯一個轉身,巧妙地把伊蓓兒遮擋在身後,不知爲何,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伊蓓兒現在的模樣。

“出去!”簡短有力的命令從列斯的脣邊逸出。

“法王,伊祭司一心爲法王設想……”不知列斯要如何處置伊蓓兒,李爾急著替她辯護。

“別讓我說第二次。”列斯睥睨他們,對李爾的袒護感到相當不悅。

兩人對望一眼,深諳違逆列斯命令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身首異處。

於是他們只能無可奈何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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