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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撞上夫君》 / 馥梅 / 第7章 / 共11章

“啊!不要!”雨如緊閉着雙眼,額上冷汗直冒,正被惡夢侵擾。她甩着頭,尖叫出聲,仍無法自噩夢中醒來。

孟堂軒從沙發跳了起來,快速地衝到牀前。

“雨如!醒醒,你在做噩夢!雨如!”他緊抱着她,輕輕搖着。

“軒?”她終於睜開眼睛,疑惑不確定的低喃。

“寶貝,是我,沒事了。”他柔聲地安慰她。

“啊!”她驚叫一聲,所有的回憶都回來了,“君慈呢?君修、君賢呢?他們怎麼樣?”

“沒事了,風馭打過電話了,孩子們都平安,正在回來的路上。”

孟堂軒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表情。

跳車!天!她們之間真有感應力?

之前風馭在電話中,已將大略情殂說了一遍,他知道孩子們跳車的事情。先前雨如說她和君慈之間的感應能力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他是完全相信了。

“好了,已經沒事了,別想了,嗯!”擁緊她顫抖的身子,他柔聲安慰。待她平息下來,孟堂軒方將她放平,“你還要多休息,傷口還痛吧!”

其實醫生說過她復原的很快,但他仍是不放心,腦部手術可不比一般手術。

“孩子們真的沒事對不對?”她急需他再次保證。

“沒事,我保證!他們正在回家的路上,應該快到了纔對……”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風尉一腳踹開,他馬上就接收到一記致命的死光眼。

“嘿嘿……抱歉!雙手抱着小孩,只好用腳開門。”他乾笑兩聲,連忙解釋着。

天知道,大家都知道,小小的君賢用一雙手換着就綽綽有餘了,又不是像雨如那般嬌弱,得使盡全力來抱。

原來一路上都緊攀着風叔叔們的三個孩子,在看見孟堂軒和邱雨如時,終於鬆開了他們的手,君慈和君修跑上前偎在牀邊,君賢則被放進孟堂軒懷裏。

“姑姑!姑丈!”他們激動地喊着。

孟堂軒將他們三人全納入懷裏,並且還騰出一支手握着雨如的手,一家五口靜靜地依偎着,良久。

“對不起,姑丈沒有好好保護你們,讓們受驚了!”孟堂軒放開他們,審視着他們身上的傷口。

自從上次野餐後,雨如答應了他的求婚,孩子們就改口稱他爲姑丈,他也在心裏發誓要好好保護他們,不是因爲雨如,而是他真心地疼愛憐惜他們。

“這纔不是姑丈的錯,是那個人太壞了。”君慈搖搖頭,安慰着孟堂軒。

“我不懂,歹徒爲什麼要綁走他們,我又沒錢……”雨如狐疑地問。

“你沒錢,我有啊!”孟堂軒說。他暫時還想讓雨如知道歹徒可能不是爲錢。

“不是錢!”君修突然插嘴。

“什麼?”包括風氏三兄弟,衆人都驚訝地看向他,尤其是孟堂軒,他急欲得知對方的“動機”是什麼。

“他們不是爲了錢,那個人的家很大、很漂亮。”說話的換成君賢,對於豪華的大宅他印象深刻。

就這樣嗎?

“你們是因爲他們的房子很大很漂亮才認爲他們不是爲了錢嗎?”孟堂軒問。若是如此那這條欲得知“動機”爲何的線索似乎又斷了。

“當然不是……”君修停了下來,想了想才道:“姐姐說。”

君慈抬起眼,看了衆人一眼,才緩緩地道:“住在大房子裏的人叫葛先生,他並不是要綁架我們,而是要找一樣東西,這東西是爸爸偷的。”

東西?邱進毅拿了什麼東西?讓人這麼千方百計地想拿回去?

“什麼東西?”

“好像是叫做微晶片的東西?”

“微晶片!”四個大男人不解地看一眼,這一切糾葛究竟是怎麼回事?

“雨如,你大哥生前的職業是什麼?”孟堂軒問道。

“我不太清楚,大哥從不提工作的事,我只知道他上班的時間不定時,而且常出差,一出門就好多天,有時甚至一個月之久。”

孟堂軒沉吟着,他得先查出那位“葛先生”是誰,這應該不難,在山上擁有豪華別墅又姓葛的人應該不多才對。再來就查清楚邱進毅的職業,爲什麼會和“葛先生”扯上關係?又爲何盜取微晶片?而微晶片裏又藏有什麼祕密?

若他猜測無誤的話,邱進毅的死亡就另有文章了。而且,雨如他們姑侄四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內,可能也都有生命危險了。

他示意風馭兄弟把孩子送回家去,並讓雨如躺下,他必須再聯絡“龍”,並把微晶片的事告訴“龍”,看“龍”有何建議。

陶書寧再次踏入密室,想和“他”通話,向“他”報告任務的進度和她的使用方法。她原本不想來的,但卻受不了媽咪的抱怨和控訴的眼光,家裏待不下去,公司的事又一竅不通,她只好躲到這裏來,這裏至少有“他”會對她好。

她不懂,耿宗儒辭職關他什麼事,爲什麼媽咪要責怪她。再說,一個特別助理沒了再請一個就好了,難道他就這麼重要,是不可替代的嗎?

他纔沒那麼重要,她也不在乎他到哪裏去,她心情鬱悶纔不是因爲他的不告而別,而是媽咪的責怪。她是討厭他的,纔不會承認她因他的離去而難過。她不會……

天啊!她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懊惱的蜷縮在椅子上,陶書寧雙手抱頭無聲地哭泣着。她愛上他了,她竟然在他離開後發覺自己愛上了他,那個她討厭的耿宗儒。怎麼辦?她要到哪裏找他呀?

“書寧!你在哭嗎?”“他”的聲音突然出現。

陶書寧啜泣地抬起頭來,對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影的“他”,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亦父亦兄亦友,讓她不自覺地依賴“他”。

“對,我在哭,你不是看得見我嗎?還明知故問。”她遷怒的沒好氣地說。

“爲什麼哭?”耿宗儒——就是陶書寧口中的“他”——坐在頂樓屬於“夜鷹”領導辦公室內,看着電視牆上顯示出陶書寧,心疼地柔聲問。

聞言陶書寧又想起她哭泣的原因,鼻頭又是酸,幾乎是憤恨地喊着。“他走了,他竟然一聲不響地不靠而別了!”

耿宗儒一震,她指的是自己嗎?她是爲他的離去傷心嗎?

“誰?”

“就是那個耿宗儒呀!”

“他走了不正合你心意,你不是討厭他吧?”語調中有絲難掩的落寞。

“我……我纔不是討厭他。而且,就算如此,他也不該不告而別啊!”她埋怨着。

“也許是相見不如不見吧!”

“可我不要他走啊!”

乍聽這話,耿宗儒的心訝然地漏跳了好幾拍。“爲什麼?”

“因爲我……咦?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陶書寧突然警覺了起來。

“因爲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我也許能幫你找到他,如何?願意告訴你找到他,如何?願意告訴我嗎?”

“你願意幫我找他?”

“對,只要你告訴我爲什麼要找他。”他想知道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陶書寧猶豫着該不該告訴“他”他。畢竟那裏她的私事,又涉及她的感情。但是若有“他”的幫忙,她一定能馬上查出耿宗儒在哪裏。

“好,我告訴你,可你絕不能取笑我。”她警告他。

“放心,你保證。”

“我想找他,是因爲……因爲我愛他……”

“咚”的一聲,耿宗儒跌在地上,驚訝地張大嘴馬。

他沒聽錯吧!書寧不是一向都很討厭他的嗎?自己竟然聽見她說她愛他!

訝異之後是隨之而來的狂喜。天!早知道不告而別會有這麼驚人的效果,早八百年他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會幫你找到他的。還有,上次的任務取消了。”他終於將這次找她談話的主要目的說出來。

“爲什麼?”

“沒有必要了,孟堂軒和邱雨如準備結婚了。”

“這麼快!”她驚訝地嘆道。

“這是孟堂軒的作風。聽到沒有,千萬別再去攪和了,免得弄巧成拙。”他交代着。

“什麼攪和?我可得爲任務犧牲耶!哼!任務取消我還樂得清閒呢!”看在“他”幫她找耿宗儒的份上,不和“他”計較,“喂!我要回去了,記得要幫我找耿宗儒喔!”離去前她仍不忘地叮嚀着。

“知道了!真不知誰是頭頭!”

“當然是你嘍!這種麻煩差事,我纔不會和你爭呢!”對監控器扮了個鬼臉,她笑着離去。

“小鬼!”耿宗儒笑看那滑稽的表情,寵愛地搖着頭。

今晚就回去吧!他迫不及待地想以耿宗儒的身份再聽她說一次“我愛你”。

呵!她愛他呵!閉上眼,他的臉上盡是一片醉人的溫柔。

“嘟……嘟……”

桌上的專線電話響起,他飛快地將它拿起來,會找這支電話的只一個人,就是“龍”,“翔鷹”的頭頭。

“什麼事?龍!”他就着話筒,未等對方出聲開口問。

“獅!事情另有突破。”獅——耿宗儒在“夜鷹”的代號。

“如何?”

“邱進毅並沒有全部失敗,他還是將微晶片偷出來了,東西可能在邱雨如身上,但不知他藏在何處,邱雨如也不知情。還有,她和那三個孩子都受到‘靚幫’的血餐攻擊,不過並無大礙,三個孩子也都平安救出了。不過——我擔心葛敬之可能要大開殺戒了。”

“消息是誰給你的?”

“孟堂軒。顯然葛敬之惹火他了。”“龍”失笑地說。

“放棄吸收他進組織實在是一大損失,不過也無可奈何,誰教他是邱進毅遺囑上的妹婿人選之一,而他的條件就是他的妹婿不可以是組織的一員。”耿宗儒覺得可惜。

“誰教組織有這麼一個怪規矩,得實現殉職人員一個願望。”

“龍!把事情告訴孟堂軒,要他幫忙找出微晶片。”

“龍”不確定地問:“妥當嗎?終究他不是組織的一員啊!”

“這是最快的方法,事情早點結束,也能早點還給那三名孩子一個英雄爸爸!”

“你就是婦人之仁,我覺得咱們兩個的角色該對調。”“龍”取笑他。

耿宗儒搖着頭說:“錯了,這樣很適當,我在暗,沒人會知道我會那麼仁慈。而明的你,冷酷是必須的,無情是正常的,畢竟,商場如戰場,是沒有永遠的朋友的。”

“是,說不過你。對了再送你一個消息,‘谷氏‘有消息了。”

“真的?太好了,我倒要看看這五個小子能躲到哪裏去?誰找到的?”這五兄弟一個月前完成一件他派給的任務後,竟不告而假鬧失蹤,還用組織教的技能來反追蹤,要是讓他找到他們,看他如何修理他們。

“邱君修。”

“什麼?”

“你沒聽錯,的確是邱君修去敲他們家的門的。”“龍”將情形述說一遍。

“是風馭的報告?”風馭是屬於“翔鷹”的一員,所以上司是“龍”。

“對!”

“他沒說出他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沒啥好隱瞞的,就孩子們的保鏢啊!”

“好了,謝謝你的消息,還有,要孟堂軒儘快找出微晶片。”耿宗儒不忘再提醒一次。

“你確定要讓他知道?”

“對!”

“好吧!我會告訴他的。再聯絡。”

耿宗儒放下電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婦人之仁嗎?不,他只是讓每個角色都發揮最大效益,善於利用情勢罷了。孟堂軒想知道答案,他就給,讓那男人去忙,畢竟是要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嘛!他怎能剝奪孟堂軒當英雄的機會呢?他只是順手送個英雄爸爸給孩子們罷了,算是孟堂軒替他省了不少麻煩的謝禮。這算是婦人之仁嗎?

好戲即將收場了,他拭目以待。

孟堂軒掛上他的專線電話,一臉凝重的表情。由“龍”給他的消息看來,這次的敵人來頭不小。

葛敬之,一個形象良好的正派政經界大老,權勢之大直抵總統。可他暗地裏卻專搞毒品,軍火的買賣,還販賣人口、殺人。“靚幫”只是他的一處小小的聯絡站罷了。

想扳倒他,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出微晶片,有關他所有罪證全在裏頭,足以讓他得到好幾個死刑。

“龍”說葛敬之已經下了格殺令,找不着微晶片沒關係,只要把知道它的人全部殺掉,就是怕它曝光。而邱雨如和孩子就首當其衝,他得儘快找出微晶片來纔行。

“堂軒,該下班了,你不是還要趕到醫院嗎?”何夢雲敲門進來,提醒他。

“哦!對,謝謝。”他收起思緒。

他打算今天接雨如出院,讓她在家休養,這段休養期間,他盡力去找出微晶片,等把葛敬之的事情解決後,他會馬上和她結婚。接下來是退出“飛達”的計劃了。

收拾好東西,才正要出門,桌上的專線電話又響,他迅速接了起來,“喂!孟堂軒!”

“堂軒!今晚回來一趟。”

是孟老頭!

“沒空!”孟堂軒冷冷地說。

“我要你回來一趟,這是命令,你馬上回來。”孟飛達也大聲吼。

“我說過我沒空,如果沒事,我要下去忙了。”他無情掛上電話,毫不理會孟飛達在另一端的叫囂。

可惡,孟老頭還是不死心是不,還是妄想控制他、操縱他的一生。今晚,不知孟老頭找的又是哪家千金?還是仍是那個陶花癡?不管是誰,他都沒有興趣知道。他目前最迫不及待的就是到醫院接雨如回家。

孩子們說要開個慶祝會,慶賀姑姑重見光明康復出院,他也高興地贊成,並交代吳媽輔佐孩子們。等回家時,他們會給雨如一個驚喜。

車子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停好,纔剛走出走道,迎面卻來了一輛沒有牌的小轎車,高速地向他衝撞而來。

他反射地往旁翻躍,驚險的與車子擦身而過,躲過這一波撞擊。

那輛小轎車又一個迴轉,再次朝他快速地行駛過來,他飛快地翻身坐起,滾到停車場裏的車子後,躲過了另一波的撞擊。

該死!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而且竟是拿他第一個開刀。不過仔細再想,葛敬之挺聰明的,知道有他存在,就不可能那麼容易地動雨如和孩子們一根寒毛,所以先除掉他,接下來就易如反掌了。

小轎車突然打橫停了下來,待孟堂軒看清車窗縫隙的長管是一把滅音手槍時,閒躲已慢了一步。只覺得“撲撲”兩聲,手臂頓時傳來一陣劇痛。該死,看來此次凶多吉少了。

他迅速躲在柱子後面,捂着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傾聽對方的動向,汗水一滴滴的從額上流了下來玫着手臂流下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地板上。

就在兩方對峙的瞬間,兩輛全黑的法拉利跑車突然快速的出現,車身引擎蓋上同樣漆着一支飛翔的老鷹。兩輛車子意外地停在他與小轎車之間。而小轎車的殺手在看清來人時抵咒一聲,快速地逃離現場。

其中的一輛跑車從後追了過去,另一輛則走下一個人,往孟堂軒走去。

孟堂軒謹慎地盯着來人,直到對方脫下那刻意壓低的帽子,摘掉墨鏡時,他纔看清來人。

“是你!”他驚訝地說。

“好久不見了,孟堂軒。”來人是一個英挺的男人,有一雙精光湛然的冰冷藍皮眸,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整個身子也都泛着深沉的冷意,常會讓四周的人屏住呼吸,頻打冷顫。那股嚇人的氣勢,沒有因他俊美的臉龐而稍緩。他那冷酷的模樣,比過去的孟堂軒更勝三分,他就是“龍”。

“是很久,六年了吧!”孟堂軒捂着手臂,腳步蹣跚地走向他。

“該死!你受傷了!”聲音之冷酷讓人毫不懷疑,那殺手若在眼前,他會毫不猶豫地一槍斃了那人。

“小傷,子彈穿過去了,沒有留在手臂裏。”

“龍”扶着他到醫院讓醫生包紮。

“抱歉,來晚一步。”“龍”一臉歉疚。

“不,我很感謝你。”

婉拒醫生要他住院的提義,孟堂軒往雨如的病房走去。

“待會兒千萬別提我受傷的事。”他交代“龍”。

“你這身狼狽的模樣是瞞不住的。”“龍”提醒他。

“該死!”孟堂軒低咒一聲,及時停下腳步。他竟然忘了滿身血跡的白襯衫,只急着去見雨如,免得她擔心,因爲他已經遲到太久了。

“你先到休息室去打個電話給她,隨便找個藉口說明遲到的原因,我到車上去,我有套衣服放在車上,咱們身材差不多,你就先換上再說。”

“謝了!”

待一切都整理妥當後,已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其中因爲孟堂軒傷口又流血不止,醫生幫他縫了幾針,再包紮,交代絕不可施力,並不顧孟堂軒的反對,和“龍”合力將他的左手吊在肩上定住。

“讓她知道又如何?如此她纔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纔會更加小謹慎啊!”“龍”在他抱怨不停時,忍不住說道。

“我不想讓她擔心,而且,她已經覺得自己是我的負擔累贅,好不容易我才讓她放下心結接受我的感情,現豐如果讓她知道我因她而有生命危險,她一定會二話不說地離開我。我不想她做傻事,我得保護她和孩子。

男人!“龍”在心底長唉一聲。一遇上愛情就像個傻子似的,赴湯蹈火、無怨無悔,孟堂軒是一例,“獅”也是如此。哼!他發誓,絕不碰受情這玩意兒。

孟堂軒預料的沒錯。一進病房,雨如一見到他受傷的手臂,就擔心地紅了眼。“不是說公司臨時有事,會遲點到嗎?怎麼這會兒卻受了傷?要不要緊?”

孟堂軒用右手攬近她,柔聲安慰。“不要緊,一點小傷罷了。都怪這傢伙不小心,開車闖車紅燈,把要過馬路的我撞傷了,放心,只是手臂稍稍拉傷,幾天就沒事了。”

“什麼?我……”“龍”來不及抗議,就被孟堂軒一眼瞪住。好吧!他來背黑鍋,誰教孟堂軒曾救了他一命呢!

“是啊!我真該死,有色盲就不該開車上路。唉!我真是瞎了眼喔!”交上你這個朋友。“龍”在心裏加上這句話。

“既然不礙事,堂軒,就別怪這位先生了,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雨如不忍他如此自責,便向孟堂軒求情。

孟堂軒尚不及表示,“龍”就趨身上前,熱情地拉住雨如的手,行了一個法式的吻手禮。“喔!好心的小姐,感謝你的寬宏大量。”

因手不能動,孟堂軒只好抬腳踹開他,喫醋地喊:“喂!別動手動腳的,誰準你吻她了?”他又轉向雨如,拉起她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回去把手好好的消毒,以後不要隨便讓別人吻了。”

雨如漲紅了臉,“龍”則哈哈大笑。

而孟堂軒則氣得牙癢癢的。他就知道,這傢伙外表的冷酷都是裝給外人看的,其實骨子裏壞透了、皮透了。雖然只見過三次面,但他就一眼看透了“龍”。

“算了,咱們別理他,我們回家去吧!”擁着雨如,配合着她的腳傷,他慢慢走着。要不是他的左手受了傷,他就會抱着她了。

“喂!那我呢?今晚我可是打算在貴府叨擾呢!”“龍”在身後喊。

“抱歉,客滿了。”孟堂軒頭也不回地喊。

“沒有吧!我記得你家有六間房的,一個保鏢一個孩子用一間,你們各一間,則剛好空下一間啊!”

“你們原來就認識了?”雨如懷疑地問。

“是啊!那是我的榮幸!”“龍”搶先回答,已然來到她身邊沒有孟堂軒的那一邊。

孟堂軒送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卻是我不幸的開始。”

“瞧,堂軒就是這副死樣子,雨如,你要不要重新考慮,換個人當護花使者,我不錯,考慮一下。”“龍”不怕死地道。

“誰準你叫她雨如的?叫邱小姐或者孟太太。”孟堂軒馬上炮轟。

“瞧瞧!他的脾氣就是這麼壞,我看你不用考慮了,直接甩掉他,來我的懷抱裏吧!”

“你……”孟堂軒氣得冒火,卻讓雨如打斷。

“你別再故意逗堂軒了,除了他之外,我不會考慮任何人的。”雨如溫柔地說。

孟堂軒擁緊她,示威地看了眼“龍”。“龍”則讚賞地笑了笑,才假裝傷心的嘆了口氣。“唉!你無情的傷了我這顆脆弱的玻璃心。”他做出西施捧心狀。

雨如掩嘴笑着,這人真有演戲天分。

“既是‘玻璃’,你就找錯對象了,你該去找個同好纔對。”孟堂軒嘲弄他是同性戀。

“啊!你竟是如此瞭解我,深知我的心。知道我要她離開你其實是爲了你,喔!你我真是心有靈犀。”“龍”雙手置於胸前的一副癡心樣。

“夠了,噁心死了,一個唐書樵就夠瞧了,現在又多了一個你。”孟堂軒受不了地大吼。

雨如哈哈大笑,天啊!這兩個大男人鬥起嘴來實在好玩。

孟堂軒溫柔地看着她,這才發現他從沒見過雨如這麼縱情地笑過,平時雖有時很快樂的微笑,但他總覺得她的笑有股憂鬱。

看了“龍”一眼,收到他“不用感謝我”的瞭然眼光,孟堂軒仍感謝地看他一眼,雖不知“龍”是如何看出雨如的憂鬱,但已然知道不可小看了這個男人。

“龍”會出現,一定有其目的,最明顯的就是爲了微晶片。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大名呢!”雨如在車上時間了這個問題。

這傢伙,放着自己的法拉利跑車不開,硬是要和他們同車當電燈泡,當司機。不過,他也不知道“龍”的姓名。

“你叫我‘龍’就可以了,堂軒也是這麼叫的。”

“你的名字是不是見不得人啊?”孟堂軒沒好氣地問。

“龍”只是笑笑,沒被他激到,仍一副欠揍的模樣。

“是啊!我的名字簡直羞於啓齒,你……你別逼我了。”泫然欲泣的模樣,可拿奧斯卡金像獎了。

“沒關係,我們就叫你‘龍’就可以了,對不起。”雨如見狀只好趕快道歉。

孟堂軒翻了個白眼,“雨如,你被他騙了,他心裏樂得很,纔不會爲這種小事難過呢!”

“啊!你騙我?”雨如一副震驚的模樣,繼而傷心地低下頭來,“我知道我不配知道你的大名,對不起,我不會再問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雨如哽咽地說。

孟堂軒焦急地擁着她安慰着,“龍”也緊張地直喊:“嘿!你別誤會,我絕對沒那個意思啊!”

“看你做的好事!”孟堂軒責怪地說。

“好好好,是我的錯,現在我告訴你,我姓蘇,單名一個靖了,蘇靖就是我的名字,OK!別器了。”

“幸會了,蘇靖。”雨如突然抬起頭來。哪來的眼淚?她笑的可開心了。

“哇!你耍我?”蘇靖不甘地大叫。

“怎麼?只准州官司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啊?”孟堂軒也恢復正色。

“咦?你沒被我唬住啊?”雨如疑惑地問。

“你的個性我還不瞭解嗎?怎麼可能爲這種小事哭的那麼傷心。更何況,你的假哭那麼明顯,只有傻瓜纔會被你騙了。”言下之意就是說“龍”是傻瓜了。

“原來你們聯合耍我,好,我記住了。”蘇靖百般不甘地說着。

這笑賬,就算到孟堂軒身上好了。他不怕沒機會整孟堂軒一整。日子還很長遠的,他會好好地、狠狠地報復回來的。

“其實,蘇靖這個名字很好聽啊!你爲什麼不用呢?”雨如不解地問。

“職業上的需要吧!我已經習慣了以‘龍’自稱,知道我真名的人,就不會讓他知道‘龍’這個代號。而兩者都知道的人,加上你們的話,不超過五個。”蘇靖淡淡地解釋。他的兩個生活圈分得很清楚,在“翔鷹”他是蘇靖,而一接觸與“夜鷹”有關的人、事、物時,則化名爲“龍”,這算是他的習慣吧!保住一點隱私,讓自己能暫時當正常人,不去想“龍”所代表的一切。

兩人都聽出他語氣中刻意維持的淡然,知道已觸及他不願爲外人知的心情,便不再繼續這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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