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想婚別傻了》 / 陽光晴子 / 第4章 / 共11章

寂靜的夜,月光柔和,羣星閃爍,日式亭園裏只有蟲鳴鳥叫,偶有微風拂過,山林間傳來沙沙的葉片拍打聲。

雷向剛獨自坐在木椅上,仰望天空。

他的泳技一點長進都沒有,一到冬天,他如何在上百位雷多幫重要幫員面前橫渡山中湖?!

站起身,他走到露天泳池邊,吞嚥了一口口水,對自己的窩囊極度厭惡。他半眯起黑眸,趴在池邊,握拳使勁的用力捶打那該死的水面,一時之間,水花四濺。

「有進步。」

「嗯,有進步。」

一聽身後的聲音,雷向剛抿緊了脣,站起身來,用力的爬爬弄溼的黑髮及抹去噴濺到臉上的水珠後,這才忿然的轉身看著兩個從小跟到大的討厭鬼。

「別這樣,小少爺,那個美女教練雖然討厭,但不可否認,你對她可比對我們寬容多了。」沈子夫微笑的看著表情很臭的雷向剛。

「美女?!呿,只是個發育超前的小鬼!」他嗤之以鼻,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可不這麼想。」韓大鈞看著走到一旁躺椅躺下的他,也闊步走到他身邊的另一個躺椅坐下,笑容滿面的看著他,「她雖然才十九歲,但膽識大、言行成熟,是個不錯的女孩。」

「你喜歡她?」這話一出口,雷向剛的胸口竟莫名的燃起一把無明火,他的眉頭不由得一攏。

韓大鈞沒錯過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困惑,便心中有譜的露齒一笑,開口道:「一個嬌豔欲滴的含苞玫瑰,別說是我,子夫也很有興趣。」

沈子夫先是一愣,但一看到好友的眼神,他的配合度極佳,點頭加微笑,「沒錯,她很吸引人,除了外貌佳外,個性也嗆,很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聞言,雷向剛胸口的那把無明火莫名的愈燒愈旺。他臭著一張俊顏,坐不住的又站起身,咬牙瞪著兩個發春的男人。

「一個小鬼被你們讚美成這樣?你們是沒見過女人啊?!一點品味也沒有!」

「既然小少爺對她沒興趣,反正我跟子夫都很有興趣,兩人又都過了三十歲大關,也是適婚年齡了。」韓大鈞邊說邊走到沈子夫的面前,伸出手,「我們就來一場君子之爭。」

沈子夫也伸出手,兩人握手,眸中笑意甚濃,「好,就這麼決定!」

雷向剛抿緊了性感的脣,火冒三丈的看著兩人,「你們喫太飽了嗎?還是幫務太少了?竟然還有時間去泡馬子?!」

兩人看向這個俊臉泛青的「大哥」,異口同聲道:「三十年來,我們幾乎都過著和尚的生活,小少爺,通融一下吧。」

他黑眸半眯,射出凝熾怒焰。

「再說,」韓大鈞鬆開沈子夫的手,兩人默契甚佳的對視一笑,「我們可沒有一個妖嬈的美女從小在身邊打轉,隨時應付身體需求。」

主動提及姚仁杰的妹妹姚豔,其實是討打的,因爲他們很清楚雷向剛爲什麼會要那個女人。

而兩人也沒有料錯。

雷向剛倏地握拳,一股想揮拳打掉他們臉上笑意的衝動直衝心坎,兩人見狀,立即退後,但令他們驚訝的是,他再度鬆開手,忿然的瞪了兩人一眼,即繃著一張俊顏越過他們,兩人仍警覺性的往後一縮,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只是怒氣衝衝的步入屋內。

兩人錯愕的眨眨眼,再相視一眼,隨即呵呵笑了起來。

神!那個美女教練真是太神了,不僅讓這個怕水的火爆浪子可以對著泳池猛揮拳,還讓他改了動不動就揮拳相向的毛病。

這個福星,可以考慮將她永遠留下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咦?今天不帶泳圈跟浮板了?」

閤家歡的停車場上,先上車的翁佩銀看著同樣背個揹包,卻兩手空空走到車內坐下的孫女,帶著點惋惜的語調問。

因爲她這孫女收錢是毫不手軟的,兩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的東西,她收兩千,這幾天下來,也收了上萬塊了。

「那個小少爺不用這個了。」餘佳音微笑的點點頭,看著坐在前座的韓大鈞,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與過去幾日又有不同,「有事嗎?」

他搖搖頭,沒說話便開車上路。

一個讓人驚奇的小女孩,他這個三十歲的人,竟等不及想看她幫助小少爺克服恐懼成爲水中蛟龍的一日。

車子來到雷多幫總部,按照慣例,餘佳音到了地下室,翁佩銀則被安置在二樓房間,不過,有備而來的老奶奶在沈子夫送上一大桌的水果、甜點、飲料離去後,先將房門輕輕的上鎖,躡手躡腳的將那一桌喫的全放到偷偷帶來的大型環保袋裏,藏到和室裏的櫃子後,再將飲料拿到廁所的馬桶沖掉。

不是她浪費食物,而是這些喫的、喝的一定有鬼,要不,她不會吞下這些東西後,老是昏沉沉的睡著了。

她老是老,但腦袋瓜還沒鈍呢。

翁佩銀搗嘴賊笑一聲,小聲的再打開房門鎖,然後倒在榻榻米上裝睡。

而到了地下室的餘佳音,看到雷向剛已經穿著一條黑色泳褲,在池邊做暖身操後,不吝惜的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燦爛微笑。

但他的臉很臭,事實上,他的臉比這幾天面對她時都還要臭!

更怪的是,他那雙冒火的黑眸還不客氣的,在她脫下牛仔褲,僅著連身黑白條紋泳裝的身體上下來回的掃了幾遍。

嬌豔欲滴的含苞玫瑰?!

嗤!雷向剛嗤之以鼻。她頂多是身材婀娜多姿了點,臉蛋美了一點點,那雙璀璨的水靈明眸也誘人了點,還有那張櫻桃小脣也吸引人了點——

他眉頭一皺。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哪裏有浴缸?大一點的浴缸。」

餘佳音不在乎他的臭臉,反正,從遇見他到現在,他從來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她的聲音喚醒了他,他不悅的睨她一眼,「要洗澡不會在家裏洗?」

「小少爺,浴缸。」她挑眉再問一次,也懶得辯解。

他蹙眉,「你想幹什麼?」

「帶我去,我就告訴你。」現在說,這個男人絕對會大發雷霆。

雷向剛心不甘、情不願的帶著她到一樓左側的主臥室,但一帶她進入這個私人的空間,他才驚覺到自己對她的戒心居然是零!

連韓大鈞跟沈子夫,他也不讓他們進到這裏的。

「你的房間?」

餘佳音好奇的上下左右瞧了瞧。來到這個地方多日,但除了地下室跟奶奶待的那間房外,這個地方對她還是很神祕,而這個壞脾氣男人的房間——

寬敞明亮,以樸拙典雅的日式風與豪華的歐風混合裝潢的房間內,一張King size、鋪了藍色絲綢牀單的大牀最爲醒目,咖啡色系的櫃子上有不少CD,嵌在牆面的衣櫃、藍色沙發,都讓這間大房間散發著一股粗獷的男人味。

不過,當陽光從右方那面足以飽覽美景的落地窗外躍入,抖落一室光影時,這裏又多了一抹婆娑的柔和之美,再加上山間涼風不時吹拂,鳥聲啁啾,這樣的舒爽與沉靜讓人心曠神恰。

她忍不住走到半開的落地窗前,做了個深呼吸,「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真好,跟它的主人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相同……」

在聽到自己的聲音時,餘佳音才驀地意識到她居然將心裏的話給說出來。

完了!

「你說什麼?臭小鬼!」雷霆咆哮轟的一聲直接劈入耳膜,她晚了一步搗住耳朵,差點沒給震聾了。

雷向剛粗魯的一手扯掉她搗耳的手,猛地將她一拉,轉身面對自己,但這力道太快太猛,她來不及站穩,被拖轉過來的身子往前一傾,直接撞向他的胸膛。他感覺到胸口被兩團柔軟撞上,一股淡淡的處子香也沁入鼻間,搞得他的心口莫名的一陣騷動,他蹙眉低頭,看著逸出一聲痛苦呻吟的小鬼,見她顧不得離開他的懷中,反而一手搗著發疼的胸脯,他相信她那兒真的被他撞疼了!

她一直知道他的身材很好,胸膛一看就是糾結精壯,但他實在不需要用這種方法讓她知道它有多「結實」吧?

一個胸膛像銅牆鐵壁的男人,真是夠了!

餘佳音要退開身子,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的手何時圈住自己纖腰的?!她不滿的抬起頭來要罵他,卻看他蹙著兩道濃眉,一雙深邃炯亮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你看什麼?」

真是好問題!他驀地從她的問題中驚醒,俊臉還莫名的飛上一抹燥熱的紅,他猝然轉身,被自己剛剛不由自主擁住她纖腰,想要更進一步親吻她的舉止嚇壞了。

該死的!一定是昨晚那兩人的話影響了他,他纔會對這小鬼有這失控、可笑的舉動。

「浴室在裏面,你要去快去!」他撇撇嘴角,一臉不耐。

怪怪的男人!她瞟他一眼,卻不想去理會自己腰間彷彿仍殘留他大手的溫度,還有此時這臉紅心跳的詭譎感。

她暗暗的吸了口氣,再伸手去牽他的手,卻發現到自己的手異常的滾燙,而雷向剛更像是被電觸到般快速的抽回手,還兇巴巴的看她,「幹什麼?!」

幹什麼?她怎麼會被他搞得渾身怪怪的?!她暗暗的又做了一個深呼吸,壓抑卜通卜通狂跳的心臟後,也兇巴巴的看著他,「學游泳啊,還能幹什麼?」

餘佳音先走到浴室,卻被這充滿現代感的衛浴設備嚇了一跳。這裏有一個足以容納三人的按摩浴池,光要注滿水可得好一陣子呢。

雷向剛也走了進來,見她打開水龍頭,在浴缸裏注水,突地明白她想做什麼。

他抿緊了脣,「你不是開玩笑吧?」

她轉過頭,笑了笑,「這裏是學習憋氣、閉氣、吐氣的好地方,絕對不會淹死你。」

「太可笑了!」在浴缸裏學游泳,這萬一要是傳出去——

「不會有人說出去的,只有我跟你知道呃……這個祕密。」

她笑得好燦爛,讓他還有一瞬間的恍惚,但隨即回神,怒氣衝衝的咆哮,「我不幹!」

簡直把他當成孩子!他火冒三丈的轉身就走,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兩人頓時感覺到肌膚相觸的電流,同時一愣,也飛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真是怪了!餘佳音臉上也有著困惑。而這跳得亂七八糟的心跳又是怎麼回事?!

她也氣起自己的怪反應了,態度跟著轉爲強硬,「你要學不學?要學就像個男人坐進浴缸裏,今天沒教會你在水中呼吸,我就不回去了!」

「臭小鬼,你用什麼態度在跟我說話?!」他怒指她的鼻子,也突地意識到滿懷怒火時,好像比較容易面對她。

她抿抿脣,「我是游泳教練,你是我的學生,你敢不進來,我待會兒就跑出房間大聲嚷嚷你這個小少爺不會游泳!怕水!這不是你的祕密嗎?」

真是反了!他一個黑幫大哥居然被個小女孩威脅!

而窩囊的是,他居然得乖乖照做。

他真是氣死自己了!但就只是個浴缸而已——一個注滿水的浴缸而已。

雷向剛火冒三丈的跳了下去,卻看到她也跟著坐進來。

嘩啦啦的水柱繼續注滿浴池,他看著水一寸一寸的來到他的喉間。

「夠了吧?」他俊臉開始發白。

還是對水有懼意……餘佳音蹙眉。看來這個男人大概都浪費了這個美美的浴缸,只用淋浴!她起身關了水龍頭,再度坐下,雙手在水中牽住他略顯冰涼的大手 。

「跟著我,這樣做……」她臉貼著水面,在水面上用嘴吸氣,低頭,浸入水中吐氣,再抬頭靠近水面吸氣,浸入水中吐氣……

不想再當個窩囊廢,雖然「憋氣」纔是他真正伯水的原因,但他相信、莫名的相信,有什麼事這個小鬼會救他的,絕不會再重演那同伴故意捉弄,而讓他差點溺死在湖裏的慘劇……

他看著她在水中與他交握的小手,那手中傳遞的溫暖與堅定竟讓他狂跳的心跳慢慢的平穩下來,而僵冷的身體也有了溫度,在她鼓舞的眼神及帶領下,他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跟著她做……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沈子夫上了二樓,打開房門,看到老奶奶跟往常一樣熟睡後,微微一笑,將門關上,下了樓,跟韓大鈞會合,兩人隨即開車前往西門町。

昨晚一處撞球場,遭「姚門幫」挑釁,雙方幹起架來,互有受傷。

而在幫裏多年,他們很清楚小爭執不擺平,日後就會有大爭執出現,何況,在兩派老幫主時代,雙方一向是相處融洽的。

而兩派同時新手上任,這份友誼自該持續下去,儘管有些棘手,但他們還是打算去找姚門幫的新幫主姚仁杰談一談……

而在兩人離去約莫十分鐘後,房裏的翁佩銀小心翼翼的溜了出來。

真是靜悄悄啊!她躡手躡腳的先將二樓參觀一遍後,再往一樓走,不同於二樓有日式、歐式風格不同的房間,一樓的樓面顯得有趣多了。

藏書豐富的大書房、設備一流的視聽房,看來霸氣又內斂的寬敞客廳,屏風隔問處有一個開放餐廳,還有一間陽光四溢、四面都是大片玻璃的小廳房。再繞到左側,將房門一開,一問更爲寬敞、典雅的主臥室就映入眼簾,這個房間充滿粗獷的男人味,應該是這裏的男主人住的,只是——

怎麼全參觀完了,就是沒瞧見兒童房?

佳音說小少爺十歲嘛,這十歲小孩住哪兒?老奶奶邊想邊又繞了一圈,這才突地想到每個房間、客廳中似乎都有一個紅色鈕。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站在客廳的翁佩銀,大刺刺的在那張雕龍的大木椅上坐下後,伸手就按了旁邊桌上的紅色鈕。

奇怪的是,按下去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靜!

她不死心的再用力按了幾下,還是啥都——

「小少爺!」

「小少爺!」

一晃眼,兩個理平頭、著中山裝的少年仔突然衝進客廳,一看到廳堂上坐的不是俊美火爆的新幫主,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時,同時一愣,但也隨即反應過來,從後腰處掏出一把手槍指著她,「該死的賊婆,你把小少爺怎麼了?」

因爲這個禁地不是普通人進得來的,這個老婆婆能安靜無聲的潛進來,就不是個普通人。

翁佩銀目瞪口呆的看著指著自己的兩管黑槍,嚇得聲帶都癱瘓了,哪還擠得出半個字來?

「不說?」兩人交換了下目光。左右護法全出門了,而依小少爺的能耐,這個外貌普通的老婆婆能大剌剌的坐在幫王的龍位上,來頭肯定不小。

「走!」兩人同時以槍示意她起身。

「走?走去哪裏?」

翁佩銀嚇得從座位上起身,但雙腿發軟又坐下,兩人槍管一指,她吞嚥了口口水,又站起身,抖著腳,走到兩人身邊。沒想到這兩個少年仔居然架起她,就將她往外拖,嚇得她高聲呼叫,「佳音啊!佳音……」

「佳音?哼,那你就祈禱小少爺沒事,不然,死神會先一步到!」少年仔撂下狠話,眸中的陰寒讓她發現苗頭不對。這兩人並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一邊將她拖到五公尺遠的兩排木屋,一邊以對講機通知弟兄們前往主屋搜尋小少爺。不過,由於狀況不明,不確定老太婆有無其他同夥,他們也要弟兄們小心……

翁佩銀看著那魚貫從身邊衝出去的近五十名同樣理平頭、著中山裝的男孩,再看著眼前這兩排從主屋處看出來因爲距離還有高低落差,加上四周都有高聳參天的大樹遮掩而沒發現的小木屋,心想她一直以爲這兒就只有她常去的那棟日式房子,沒想到這兒還有屋子。

只是,她怎麼有誤入賊窩的感覺?這些少年仔看來都像幫派份子,還持槍……

「進去!」兩人將她丟進了這間冷閻羅專門懲治不忠幫員的牢房,上了鎖後,轉身就奔向主屋。

翁佩銀呆呆的看著這間牢房。這外頭看來明明是木屋的嘛,可裏面的四面牆居然都加了鐵欄杆,更可怕的是,在另一邊還有些一看就是逼供拷打的刑具。

她覺得胃部一陣痙攣,渾身發寒,再想到自己的孫女兒不禁心急如焚。

無奈被關在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鐵牢裏,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很好,繼續,用嘴吸氣……在水裏了,再用鼻子或嘴鼻一起呼氣,好!很好……」

陽光射入的明亮浴室內,餘佳音笑盈盈的看著已經不再畏懼將頭沉入水面下的雷向剛,一邊帶他練習。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就在她想起身,提出將場地換到真正的泳池時,浴室門外突地傳來不少腳步聲,她柳眉一皺,也發現他的臉色一變。

「不要出聲!」雷向剛壓低嗓音,一臉警覺的看著關上的浴室門。

就在門板突地被用力推開的剎那,他立即俯身壓她入水,雙手跟身子護住她後,再以眼示意要她安靜,兩人全都隱身在水面下。

這浴缸是夠深、夠大,但兩人的身上都只有薄薄的泳衣,這一貼身相抵,雷向剛感覺到女性特有的柔軟,餘佳音則感覺到他男性軀體所蘊藏的力量,水面下,近在咫尺的兩人四目相對,一股異樣的火花也在兩人之間流竄,兩顆心臟竟以同樣的節奏卜通卜通狂跳起來……

「小少爺?小少爺?」

「這裏也沒人!」

一聽到幾名下屬的聲音,雷向剛眉頭一蹙,依依不捨的離開在水面下看來更爲晶瑩可人的餘佳音後,坐起身來,冷冷的看著那幾個衝進來正要離去的手下,「到底是誰準你們進來的?」

「呃——小少爺!」一羣人同時愣住,怎麼也沒想到搜尋了許久的小少爺竟然會在浴缸裏?!

餘佳音在水裏緩緩的吐了口氣,壓抑那仍然紊亂的心跳後,才坐起身來,但雷向剛一見到她白皙的肩膀露出泳裝的肩帶時,他突地又壓向她,只讓她那張動人的美麗臉蛋浮出水面後,再怒氣衝衝的朝那幾個看呆了的下屬咆哮,「滾!」

「是!」

衆人急急退了出去,但餘佳音見他們穿著一致又理平頭,她柳眉一蹙,再以困惑的眸光看著已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的雷向剛。

「他們——」她倏地住了口,因爲他凝睇著她的眼神太熾烈、太專注了,他瞧得她渾身發燙,心頭小鹿更是亂撞一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向剛想殺人了。

當浴室門砰的一聲,再次讓人推開時。

以跑百米速度衝進來的韓大鈞跟沈子夫,怎麼也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會是一幕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餘佳音的泳裝已經被褪到腰間,而正在品嚐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小少爺,則是飛快的拉了一條浴巾蓋住她外泄的春光後,火冒三丈的朝他們大發雷霆,「滾!」

「呃—是!」兩人回過神來,急忙退了出去,也慌亂的將門給帶上。

但,他們哪裏知道里面是在進行那件事呢?當他們一接到電話,說小少爺出事後,就急急從市區折返,一回來又聽到站在主屋外的手下們說:「小少爺人在浴室——」他們等不及,一古惱兒就往這裏衝,結果——

「該死的!可惡!」

一聽到裏面咒罵聲四起,韓大鈞、沈子夫相視一眼,摸摸鼻子。完了!看來皮得繃緊一點了。

五分鐘後,套了一件浴袍的雷向剛走了出來,他順手將門帶上,裏面立即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的臉色很臭,黑眸中怒火狂盛,握拳的手還可看到青筋凸起,無庸置疑的,他渾身上下除了怒火外,還有尚未熄滅的慾火!

「到底怎麼回事?何時我這兒成了觀光景點?」他咬牙怒吼,一邊怒衝衝的往大廳走。

兩人跟著他來到大廳,一見前院裏跪了一地的兄弟,雷向剛看了更是光火。

沈子夫連忙示意那羣人退下去,再由韓大鈞將老奶奶誤觸紅色按鈕,才造成這一團亂的事娓娓道來……

雷向剛抿緊了脣,閉上眼睛。一想到這兩人闖進來時,餘佳音那張佈滿紅霞的小臉在瞬間轉爲蒼白,他就想狠狠的揍這兩人上百拳!

「小少爺,老奶奶還關在牢裏,要怎麼處理?」沈子夫斗膽問。

他睜開眼睛,放聲咆哮,「就放了她,還能怎麼處理?!」

「呃……子夫說的是要怎麼向她解釋?牢房、槍、還有這麼多的兄弟,她全瞧見了,萬一她不讓她孫女來這兒教你——」韓大鈞出言補充。

「這事你們去搞定,我只要看到餘佳音明天準時的出現在這裏。」

語畢,他怒不可遏的起身往回走,但浴室的門開了,裏面空無一人。他蹙眉的往地下室走,卻看到拿著揹包的餘佳音迎面走向他。

她已經套上了一件低腰牛仔褲,過肩的烏亮直髮仍是溼的。

他直覺的握住她的手,但她用力掙脫,快步的跑上樓去。

凝睇著她倉皇逃開的背影,雷向剛的黑眸仍有殘餘的慾火。但從小鬼頭那抗拒的眼神得知,他很清楚她在傳遞的訊息是絕不會有下一次。

但她錯了!他雷向剛第一次這麼渴望一個女人,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會因爲一個女人而狂亂鼓動,那股從內心深處想要緊緊將她擁在懷中的強烈渴望,連他自己都爲之震撼,他是絕不會讓她逃開的。

她是他的,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只能是他的,也只能屬於他……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沈子夫載老奶奶跟餘佳音回閤家歡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凝滯,靜悄悄的。

老奶奶是餘悸猶存,餘佳音是一想到自己跟雷向剛的親密畫面被他撞見,既尷尬又生氣,但這氣多半是氣她自己。

她是哪條筋不對了?

居然讓那個老是動不動吼她、咒罵聲不斷、脾氣暴躁的喊她「小鬼、小鬼」的男人吻了自己又摸了自己?!

「我明天再過來接你們。」

沈子夫的聲音響起,她才驚覺到不知何時自己已經下了車,而奶奶更是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看著他駕車離開。

「佳音,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老奶奶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說,偏偏兒子跟媳婦聽見車子的聲音,從裏面走了出來。

夫婦倆微笑的看著一老一少,「回來了。」

「嗯,爸、媽,呃——奶奶,我有點不太舒服,我先回家去。」餘佳音邊說邊向停放在閤家歡大門旁的那輛腳踏車走去,她跟三人擺擺手,即騎上車往離閤家歡約十分鐘的老公寓而去。

「那孩子的臉色看來怪怪的,」賀文馨有點擔心,看著丈夫,「老吉——」

「我知道,反正裏面連個客人也沒有,你就回去看看她,她要真的不舒服,一定得帶她去看醫生。」餘上吉拍拍妻子的手。

「不用不用,你們夫妻倆留在這兒,我騎另一輛腳踏車回去看她。」翁佩銀跟夫妻倆揮揮手,幾個小跑步,到了另一輛腳踏車旁,騎了就走。

餘上吉夫妻困惑的相視一眼,覺得媽也怪怪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擁擠的巷弄間停了不少轎車、機車、腳踏車,柏油路灼燙的熱氣以及吹來的熱風,還有頭頂上仍然毒辣的大太陽,都讓騎了一小段路到住家公寓門前的餘佳音不禁流了滿身汗。

放好腳踏車,一見老奶奶也騎車跟來了,她仰頭翻了翻白眼。

她現在什麼也不想談,也知道奶奶想說什麼,因爲她也看到那些像幫派份子的人,所以,雷向剛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小少爺而已。

當她快步的上了四樓,卻在自家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郭政平?你來這兒幹麼?」

一臉斯文青澀的郭政平尷尬一笑,但手中的一束鮮花意思很明顯了。

「送你,我、我想今天你不知道有沒有空?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呃……看你想去哪裏,我就叫司機送我們去哪裏。」

餘佳音搖搖頭,對他遞上來的花束也沒有要接的意思。對這個家境富裕的公子哥,她是對他有好感,但那純粹只是好哥兒們、好同學,因爲兩人是同班同學,又是正、副班代,互動頻繁,所以同學們都以爲他們是一對。

但其實是郎有情、妹無意!

「政平啊,呃……有事?」翁佩銀也上樓來了,一看到這見過幾次面的富家少爺,她親切的跟他打招呼,但語調中也有一副他來得不是時候的感覺。

「沒什麼事,老奶奶,只是八月時我就要去美國念大學了,所以這段日子,我很想多見見佳音——」

郭政平是個忠厚老實的孩子,戴著眼鏡、長相乾淨,看來斯斯文文的,但翁佩銀看得出來,孫女對他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佳音今天去教人游泳,人不太舒服,改明兒個你再來吧。」

「佳音,你人不舒服?」他馬上關心的詢問。

「沒有,但我真的不想出去,再見。」她歉然一笑,即開門進去。

翁佩銀拍了拍眼神還緊跟著孫女的郭政平,「你先回去吧。」

「哦——好。」

「這花要送她的?我代收好了。」她邊說邊接過手。這花挺美的,對餘悸猶存的自己挺適合的。

郭政平看著門被關上,嘆息一聲後,低頭離開。

屋內的老奶奶拿著花放在花瓶裏,轉身踏上樓梯,來到加蓋的頂樓房間,這是給餘佳音住的。

小小的三十坪屋子只有三間房,房間原本就不夠,雖然孫子到美國唸書,空出一間房,但由於那間房也塞了不少東西,所以佳音還是堅持住在這個一到夏天,就會將人熱昏頭的頂樓裏。

一見孫女進了浴室,拿起蓮蓬頭就往頭上澆冷水,她眉頭一皺,「佳音,外頭是熱,但你不是不舒服?沖涼水不好啦。」

唉,奶奶哪裏知道她的不舒服其實是殘留在身體的慾火搞的鬼?

雖然不想也不會再去見雷向剛了,但她的身體彷彿被他的脣烙了印一般,被他碰過、親過的地方都還隱隱發燙著,想讓他緊緊擁抱的強烈慾望更是嚇壞了自己。

她太不對勁了,所以想以冷水澆一澆混沌的腦袋,要它清醒些!

但天氣太熱了,蓮蓬頭出來的水也是半溫的。

放棄!她關掉蓮蓬頭,再將身上的溼衣服全脫了,以浴巾包裹身子,走了出去,打開小冰箱,拿出冰水,仰頭大口大口的喝著。

翁佩銀一直跟著她,看她坐到牀上,她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到她面前坐下,開始說起她今天在那棟日式房子中發生的驚魂記。

聽著聽著,餘佳音心中那殘餘的慾火全熄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奶奶口沫橫飛的說著。

「……我想那一定是什麼幫派。佳音,你明天別去了,太危險了!奶奶一想到自己不知道被喂喫了多少安眠藥,就感到害怕,那地方真的不好。」

太過分了!居然在食物跟飲料中滲入安眠藥!

餘佳音一臉怒火的跳下牀,「我找他算帳去!」

翁佩銀一愣,「他?誰?那十歲孩子的爸嗎?」

「呃……」她頓時語塞。她一直沒跟家人坦白,她的學生根本不是個孩子。

「算了算了,管他是誰呢,反正沒事就好了,我們祖孫倆都別再去了,只是——」她頓了一下,又道:「你那個媽太會擔心了,要是讓她知道我們是到一個幫派組織去教一個娃兒游泳,她一定又想東想西,擔心我們不教了,人家會不會來鬧事……」她啐啐唸了一大串,最後決定,「算了,這事就甭提了,只要我們兩人知道就好了。」

「那沈先生跟韓先生明天要是來了?」

「我們先閃,或說你病了,總之,就是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餘佳音點點頭。也好,不然,再跟雷向剛扯上邊,她也沒把握自己不會再有今天這樣脫序的丟人演出。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祖孫倆的決定,讓第二天前去接餘佳音的韓大鈞撲了個空。

「她不舒服?」

「是啊,可能得休息幾天,真的很抱歉。」賀文馨臉上的憂心是騙不了人的。

因爲昨晚女兒的食慾明顯變差,一向早睡早起的她,雖然八、九點就上牀,但第二天,八點都過了,她還在牀上睡呢。

佳音不是個會賴牀的孩子,所以她真的擔心,但要她去看醫生,她又說沒事。

韓大鈞觀察著賀文馨的神情,點了點頭,空車返回雷多幫總部,將餘佳音的情形告訴雷向剛。

「是嗎?她人不舒服?」他聞言蹙眉。

「嗯,她母親看來不像是在撒謊,另外,我看她的表情,也覺得老奶奶可能沒有告訴她昨天在這裏發生的事。」

雷向剛抿緊了脣。他是不知道餘佳音的母親有沒有撒謊,他也不在乎她知不知道這裏的事,但他真的不相信那個頭好壯壯的小鬼會莫名其妙的生病!

他決定自己去走一趟。

回到房間,他換上一件絲質黑襯衫、灰色西裝褲,就往後門走。

韓大鈞跟在他身後。一向孟不離焦的沈子夫則是去處理昨天沒處理好的事,雖然他才一個人,但他也想看看小少爺跟餘佳音兩人間的火花如何繼續……

「小少爺,我載你去。」

「不必!」

不怎麼意外的答案,他看著雷向剛坐進積架飽車的駕駛座,發動引擎後又從車窗探頭問:「她家在哪裏?」

他微微一笑,「小少爺真的喜歡上她了——」

「羅唆個什麼勁,我還沒有跟你算昨天的帳呢。」活火山爆發,雷向剛那張俊臉上的怒火澎湃洶湧。

一想到昨天壞了他的好事,韓大鈞不敢再多話,告訴他住址後,即看著車子呼嘯而去。

但維護幫主的人身安全可是他們左右護法的責任,所以明知不可以跟,他還是開了另一輛車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個多小時後,雷向剛將車子停到閤家歡游泳池前空蕩蕩的停車場上。

尚未下車,他就看到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騎了一輛腳踏車來到入口處,她將腳踏車擺放到一旁,走了進去。

他隨即下車,摘下太陽眼鏡,看著眼前這棟老舊的建築物,再瞥向那個售票處,裏面看來沒人,他優雅聳肩,闊步走進入口,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個標準的乾淨遊池,但除了這個,什麼也沒了。

翁佩銀此時正跟媳婦兒在聊佳音,說那個郭政平剛剛又帶了花、一堆補品,還帶了一個家庭醫生去看她,他對她的那一份心還挺感人的……

「感人個頭啦,佳音才十九歲,我可不准她交男朋友!」餘上吉疼這女兒疼得緊,一來她長得像他老婆,二來,她的個性又跟自己一個樣,總是捨不得。

賀文馨本想接話,但一瞧見一個渾身散發著過人魅力的俊美男人走進來後,先是愣了一下,連忙又拉拉丈夫的手,「老吉,有客人!」

餘上吉馬上回頭,一看就搖頭。這個男人不可能是來游泳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這位先生是?」

「餘佳音在嗎?」

雷向剛看著室內三人,毫不懷疑站在眼前這個歐吉桑身後的女人,就是餘佳音的母親,實在是兩人的五官、輪廊看來都極爲神似。

「你找佳音?」翁佩銀湊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這個俊小子,心中也直嘀咕那個小孫女什麼時候交了一個外貌、氣勢都讓人舉起大拇指說讚的男人?

看著她,雷向剛大概猜出,這就是那個搞得總部雞飛狗跳的老婆婆了。他點點頭。

翁佩銀笑開了嘴。佳音最近是紅鸞星動嗎?桃花運這麼強!

「你這孩子,在我看來是比郭政平那孩子還要適合佳音。」

他眉頭一皺,「郭政平?」

「是啊,佳音的同班同學,他好愛我們家的佳音吶,這會兒她人不舒服,又是……」她嘰嘰喳喳的將郭政平今天貼心的舉止一一道來,可雷向剛的表情卻是愈來愈臭。

這叫不舒服?!原來是要跟個小鬼鬼混!

「媽,別說那麼多,你又不知道他找佳音是爲了什麼呢?」

賀文馨注意到這男人表情丕變,連忙提醒婆婆。

「是啊,媽,文馨說得對,這位先生,請坐。」餘上吉邊說邊拉了一把椅子給他,但他動也不動,就擺著一張臭臉。

翁佩銀對他的臭臉倒不怕,反正她是故意說郭政平那一段話給他聽的,她更樂見這位俊小子的眸中迸射出不悅的醋勁火花。

呵呵呵……不管這個俊小子是誰?佳音要是釣到了他,從他身上的行頭看來,他們餘家要翻身的機會也一定有了。

「先生怎麼稱呼?」她笑咪咪的問。

「我是雷向剛,我想見見佳音。」他緊繃著一張俊顏道。

沒聽過這個名字,三人同時交換了下困惑眸光,倒是餘上吉探頭往門口一看,瞧到那輛眼熟的黑色轎車時,他先是一愣,才問:「你是那個小少爺的人嗎?」

雷向剛蹙眉,不明白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就是我女兒去教游泳的那個小少爺啊,你是他那裏的人吧?」

這個歐吉桑是小鬼的爸?還真是一點都不像。但想歸想,他還是跟他點了一下頭,也不想多說什麼。

「對不起,我女兒今天真的不舒服,你家少爺因爲韓大鈞載不到人,所以又派你來嗎?」賀文馨一臉抱歉,「我聽佳音說過,你家那個小少爺不太好教,牽連到你們,我真的很抱歉——」

聞言,他眼神一冷,「她說我——我家小少爺很難教?」

他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賀文馨瑟縮了下,有些害怕的看向丈夫。

餘上吉是個老粗,想法也直,他拍拍老婆的手安撫,「沒關係,他這種人叫忠心,沒事的。」

沒事嗎?翁佩銀看著他,卻覺得不對勁,因爲這個俊小子不管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個當下屬的人……

「說吧,她是怎麼說我家小少爺的?」雷向剛走到椅子坐下,雙手環胸的靠向椅背,打算洗耳恭聽那個臭小鬼怎麼在她的家人面前說他的。

見狀,一個念頭突地一閃而過翁佩銀的腦海,她眼睛倏地一亮。可能嗎?!

要找出答案很簡單,老太婆也拉了一把椅子在這個俊小子的面前坐下,笑容可掬的道:「俊小子,我那個孫女說啊,你家的小少爺大概是十歲左右吧——」

什麼?!他只有十歲!雷向剛臉色一沉,黑眸迸出怒火。

「她還說他怕水,很難教,而且因爲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這個性、脾氣都不好,也很難纏,更不合作,姿態很高,老跩得二五八萬似的……」

看這個俊小子一雙黑眸暗潮洶湧,渾身緊繃,翁佩銀的心裏有了答案,一張老臉也笑得更開心。

人總是因爲情況不明纔會感到害怕,像她昨天的反應就是那樣,但今兒個,她發現黑幫的頭頭對她孫女有意思,這情形可又不同了。

我的孫女婿是黑幫老大!哈,這感覺還挺跩的!

要是他也喊她一聲「奶奶」,幫裏的少年仔還敢關她入牢?!

愈想愈樂的翁佩銀看著他又道:「哦,對了,她還說過小少爺很幼稚,說不會游泳是他的祕密,簡直笑死人了,是不是?呵呵呵……」她笑得前俯後仰,還不停的搗嘴、拍腿。

「媽!」

賀文馨跟餘上吉真的要懷疑她是不是老花眼了?她看不出這個俊美的男人一臉陰霾?也看不到那雙像黑豹般的銳利眼神,閃爍著兩簇熊熊怒火嗎?

「餘、佳、音、在、哪、裏?」雷向剛一字一字的從齒縫間迸出話來。他要殺了那個小鬼!

「沒問題,我帶你去。」翁佩銀馬上從椅子上起身。

「媽!」餘上吉夫婦傻眼。

翁佩銀要兩人惦惦,然後笑咪咪的坐進雷向剛的車子,而車子僅狂飆三分鐘就到了家裏的巷子口。

「還要再進去,但這輛車這麼大,裏面也沒停車位——」她的話還沒說完,雷向剛的車子已經開進窄巷,一看到翁佩銀指著那個老舊半開的公寓門道:「就這兒了。」

也不管車子就停在路中央,火冒三丈的他立即開門下車,連引擎都沒熄火,直接衝上樓去。

「到四樓啊。」翁佩銀見他人高馬大,手長腳長,跑得肯定比她快,所以她先出聲提醒他。

果不其然,當她聽到上面傳來電鈴聲時,她纔剛到二樓要上三樓呢!

她加快步伐跑上四樓,氣喘吁吁的走進已半開的鐵門,卻見到一臉陰沉的雷向剛已扣住孫女的手臂要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餘佳音用力掙扎。

「放、放開她!」郭政平這話喊得虛軟無力的。這男人挾帶著怒火衝了進來,眼神卻又冷冽無比,嚇得他是猛吞了好幾口的口水。

坐在郭政平身邊的家庭醫生已五十多歲了,他推了推眼鏡,「呃……這位先生——」

但雷向剛這個火爆浪子哪有空理這兩人?

眼見餘佳音像只野貓似的對他又踢又咬,想掙脫被他扣住的手臂,怒不可遏的他乾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黑眸瞪視著她那雙同樣閃著兩簇怒焰的秋瞳,咬牙低吼著,「我就不信那個中氣不足的小鬼,可以滿足你這隻小野貓?」

聽出他在暗示什麼,她掙扎得更厲害,粗話也跟著說出來,「他X的,Shit,放開我……」

「叭叭叭……」公寓外傳來好幾聲汽車不耐的喇叭聲。

雷向剛臉色一凜,抱緊了拳打腳踢、咒聲不斷的她,大步就往樓下走。

而郭政平更是看呆了,他從不知道餘佳音這麼野蠻,還說粗話,他心裏累積了三年的愛慕瞬間瓦解。這個野蠻女友他不敢要,他寧可提前飛去美國!

「奶奶,叫警察!快,快報警!說一個黑幫頭子要擄人勒索!」餘佳音氣呼呼的大聲怒叫,但令她差點抓狂的是,奶奶居然一臉笑咪咪的。

她被雷向剛帶到三樓了,這一仰頭,纔看到她奶奶從四樓往下探,微笑的看著她,「他就是那個十歲的小少爺吧?這一點你怎麼都沒有跟我說?」

「我——」她一愣,「奶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翁佩銀來到三樓,看到孫女被帶到二樓,「我想他是不會傷害你,不然,你不會去教他那麼久的——」

「奶奶!」

再喊也沒用了,她被雷向剛粗魯的倒栽塞進車後座,好不容坐起身來,要開車門,但雷向剛已經按下中控鎖,油門一踩,車子像子彈般衝出街道。

而她,雖然可以掐住他的脖子逼他開門,但在這樣的車速下,理智告訴她還是別亂來的好。

罷了!她雙手環胸的靠坐在椅背,看著他那緊繃的背影。

怎麼辦?雖然他的動作粗暴又蠻橫,可她並不討厭。

完蛋了!難道真應了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