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熟女耍心機》 / 陽光晴子 / 第10章 / 共11章

“砰”地一聲,羅漢民的一張臉臭得跟糞坑裏的石頭沒兩樣,而他用力堆放在好友桌上的文件更是一山比一山高。

不過,他的臉臭,杜行葦的臉要比他更臭上千倍萬倍,而且大手一揮,幾座小山似的文件全被他悉數剷平,啪啦啪啦的跌落桌腳,還砸到羅漢民的腳,他“噢呼”的大叫一聲,再抱着發痛的右腳跳啊跳的,一邊氣沖沖的瞪着他。

“行!你真行!”

杜行葦一聽到這充滿嘲諷的字眼,咬咬牙怒視好友,“又怎麼了?韓楓又去當情婦,又讓誰包養了?你夠了沒?這一個月你不覺得你很煩?!”

羅漢民已經當了一個月的報馬仔!

嫌他煩?!他一臉受不了的瞪回去,“你還知道過了一個月?那你就該知道我看你這張陰陽怪氣的臉也有一個月了,究竟是誰煩!”

“你夠了!”杜行葦火大的用力捶桌。

羅漢民也火大的怒捶桌子再吼出來,“都是你!她跟翁子倫飛到英國去了,也許不回來了,而你知道她到那裏做什麼?她不是去當他老婆,而是情婦,專屬情婦!因爲翁子倫早有未婚妻了,她要去當人家的小老婆,這全是你害的!”

“她的事我管不着!”但他氣,她就一定要這樣作踐自己!

“對,你管不着,但我管得着。”他火冒三丈的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天鵝絨盒子,裏面是一隻閃閃發光的卡地亞鑽戒,“你聽清楚了,我要去英國跟她求婚,再跟她說我也許沒你長得帥、沒你有錢,可是我一定會一輩子守護着她,用心愛她——”

“夠了!”杜行葦咬牙切齒的站起身。

“不夠,我退出完全是因爲你,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我也不能坐視她糟蹋自己,她值得也絕對該被珍愛,”他怒衝衝的直視着好友那雙沸騰的黑眸,“我知會過你了,所以日後,你看到她就給我乖乖的叫一聲‘嫂子’,不能嫉護、不能誘她跳牆、不能恨我,因爲,是你先放棄的,聽進去沒有!杜行葦!”

撂下這席話,羅漢民憤然的轉身離開。

杜行葦壓抑情緒的坐下後,在電腦鍵盤上用力的敲着鍵,無意識的拚命敲着、敲着,在他看清楚螢幕上那重複了幾百遍的名字後,他愣住了。

韓楓韓楓韓楓……

她在他心底已烙了印嗎引他的心驀地一沉,神情僵硬的瞪着那些密密麻麻的

字,直到夜幕低垂,他的姿勢仍沒改變,公司的同事們一個個下班,而他竟然就這

麼呆坐到天亮。

第二天,羅漢民果真沒來上班,他的助理說,他跟大老闆請了一個月的長假,說要去做一件他非做不可,不然就會遺憾終生的大事。

“嫂子?!”這兩個字突地在腦海一閃而過,強烈的痛楚如狂潮般衝擊五臟六腑,杜行葦怒咬着牙,握拳用力的捶向牆壁,一拳又一拳——

目瞪口呆的一名助理看到他的手進出鮮紅血液,嚇得回魂,“你的手受傷了,杜先生!”

受傷?怎麼一點兒都不疼,反而是一顆心揪得死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喘息。

到酒吧買醉,是杜行葦想要麻醉自己,忘記韓楓的方法。

不過,上帝似乎另有安排,他剛踏入昏暗酒吧,一個熟悉的窈窕身影就走向他,他直覺的想轉身就走,但韓盈盈喊住他——

“想當鴕鳥?”

果然是母女!韓楓也這麼說過他,他苦澀的想着。回過身看着嬌小迷人的韓盈盈,認真說來,她跟日本最美麗的歐巴桑黑木瞳相比毫不遜色,明明已四十五歲,但外表再怎麼看最多也只有三十五歲。

她桃腮帶笑的看着他,“我今晚剛好有空,你要不要聽聽關於我的故事?我請你喝酒。”

“不了。”他眼中的漠然很明顯,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

她臉上的笑容立即打住,雙手環胸的睨着他,“你利用我傷害我女兒,我沒找人揍你,你該慶幸了,不過——”她無所謂的轉身,走到吧檯一角,“沒關係,我女兒認清男人的真面目後,便不會再被男人欺侮了。”

他眉一蹙,走近她,“她跟翁子倫飛到英國去,身份卻是情婦,你是她母親應該把她叫回來——”

她好笑的瞅他一眼,“你錯了,是我鼓勵她去的。”

他難以置信的怒視着她,“難不成是你親自訓練你女兒成爲情婦,還幫她找客戶?你真行!”

“什麼人批評我,我都接受,唯獨你——”她點燃一根香菸,優雅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白煙,“沒資格。”

他無言駁斥,但仍憤怒的瞪着她,她畢竟是害死母親的兇手。

“聽聽我的故事,或許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韓盈盈巧笑倩兮的跟酒保要了一杯酒遞給他,他抿抿脣,接過,兩人就在吧檯昏黃的角落裏坐下,就着香菸嫋嫋,她娓娓道來自己的故事……

十六歲時,她真心愛上一個男人,但他在給了她一對雙胞胎姊妹後就撒手人寰,爲了養活孩子,她開始情婦生涯,周旋在衆多商業大亨之間。

二十七歲時,她生命中第二個重要的男人出現了,那人的無私奉獻讓她決定將未來交付給他,她還爲他生下女兒,然而他回報她的是拐騙她所有財產後逃了……

一根根香菸隨着故事的陳述起伏被點燃,迷茫的白煙像回憶,看得見卻再也無法抓得真切。

“我把生命中僅餘的熱情及情感都投注在三個女兒身上,對那些男人則抱着玩玩的心態,因爲我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了。”韓盈盈將半截菸蒂捻熄在菸灰缸裏,“現在,你看看我,我是在報復男人,因爲我被傷害了,結果我的女兒卻代替了我,被你在她心上狠狠的劃上一刀!”

他無言。

“你有沒有想過?某一天楓的女兒又找上你兒子,只因爲你曾深深的傷害了她母親?”

杜行葦仍舊無言,然而心中憤怒的高塔似乎在瞬間崩潰。

“對於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也感到難過,但我從來不曾故意去傷害另一個女人,至於你的父親杜正揚,我只能說,我從來沒有答應他的包養,只因他的迷戀眼神令我卻步,那裏面有太多的執着與愛戀,我知道我還不起的,”她苦笑的搖搖頭,“但也或許因爲得不到,反而覺得最好,執着就更深了……”

他的黑眸對上那雙跟韓楓一樣澄澈的差麗眸子,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虛假,而他一直以爲是她刻意魅惑父親,挑撥父母間的感情,他母親是這麼告訴他的……

“很多事,當下也許看不清楚,但現在的你應能分辨纔是。”

他抿緊薄脣,仰頭將杯中的暗褐色液體一口飲盡,轉身步出酒吧。

“我請你喝一杯。”一名乳臭未乾的年輕人很快的搶坐在杜行葦的位子上,再以傾慕的眼神看着眼前美麗又充滿風情的大美女。

韓盈盈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臉,“小子,等你的毛長齊了,再來找阿姨。”

她巧笑倩兮的從皮夾裏抽出紙鈔放在吧檯,再攏攏如雲秀髮後,走了。

但年輕人不死心的追了出來,“你大不了我幾歲的,我在牀上的功夫也很行。”

她噗哧一笑,回過身仔細打量他,發現這小男生長得相當俊俏,“你幾歲?”

“十九歲,我叫魏勝哲。”

呋!居然跟那個重重傷了她心的男人同名,她撇撇嘴角,“回家找你媽喫奶去!”

“我會天天來這裏的,我一眼就喜歡上你!”

她受不了的攔了一部計程車離開,現在的小孩是怎樣?嫩草不喫改啃老薑?!

勝哲,呋!差勁的爛名字!但雖然這麼想,韓盈盈的眼眶卻泛起了淚光。

今晚一點都不美好,是一個被過往記憶狠狠再傷害一次的黑夜,這個日子她得記起來,諸事不宜啊。

三天後,一個陽光晴朗的午後,杜行葦開車到花蓮一處開滿遍山百合的老人院探視父親。

五十五歲的杜正揚看來卻已如七十歲老翁,他坐在搖椅搖啊搖的,對那刺眼的燦爛陽光沒有任何閃躲,手上則寶貝的拿着張皺巴巴的泛黃照片,專心的看着、笑着、念着……佈滿皺紋的大手輕輕的愛撫照片裏的美人。

時光流轉,他念茲在茲的仍是韓盈盈!杜行葦百感交集,更爲母親感到不值與心疼。

“爸。”他走到父親前面,蹲下身來,視線與他平行。

“行葦?!你怎麼有空過來看爸。”杜正揚開心的拍拍兒子肩膀,小心翼翼的將另一手的照片放入上衣口袋。

“爸,你跟韓盈盈始終沒在一起?”他單刀直入,只想要一個答案,一個可以解開他心結的答案。

滿頭花白的杜正揚先是一愣,雖然不解,可他還是回答兒子的問題,“沒有,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卻也是她最值得讓我放在心上的原因,她是個值得被愛的女人,至於你母親——我對她有最大的愧疚,是我辜負了她……”

半個鐘頭後,杜行葦離開老人院,心裏就像一望無際的天空般澄淨,不再有烏雲了,他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第二天,他搭機飛往英國。

英國·倫敦

此時的情形很詭異,三男搶一女,發生地點位於倫敦近郊、翁子倫家族自有的豪華別墅裏。

挑高的天花板、鑲着核桃木的壁畫、低垂的絲絨帷幕、花緞牆面及充滿古典歐洲風情的傢俱,優雅貴氣的氛圍下,在幾道橘紅色霞光爬進落地窗,將屋內的身影拉得細細長長時,更顯出室內一股山雨欲來的對峙感。

三個男人之一,翁子倫倚着大大的落地窗,一手拿着酒杯。

羅漢民則坐在豪華吧檯的高腳椅上,一手拿着可樂猛灌,至於另一個——

杜行葦就站在女主角身旁,一手拿着黑咖啡,英俊的臉上滿是嚴肅冷峻,挺直護衛的站姿釋放的敵意是百分之兩百,那雙陰鷥的黑眸中更充滿挑釁,彷彿在說着,誰敢跳出來跟他搶女人,就是活得不耐煩!

翁子倫喝了口酒,英俊的臉上帶着笑意,“她會跟我來倫敦,她的選擇還用說嗎?”

羅漢民仰頭將可樂一口氣暍光,“喀”地一聲將鋁罐單手捏扁後,瞪向他,“你跟行葦都是大衆情人,一點都不可靠,我相信韓楓不是笨女人,知道跟我這種老實又忠誠的男人在一起,纔有好日子過。”

一竿子打翻兩名大帥哥,長相斯文、個性隨和又不花心的他,這句臺詞說得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洋洋得意起來。

翁子倫輕哼一聲,嗤之以鼻。

杜行葦的表情也差不了多少,不以爲然的黑眸則定視在一直靜默的韓楓身上,“我這一次是認清了自己的心才追過來的,你應該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他愛她嗎?她似笑非笑,巧妙的遮掩了心中的愉悅,在輕嘆一聲後,側轉過身子對着翁子倫,“你有未婚妻,你的心勢必得分一半給未來的妻子,而我將成爲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還會被唾棄。”

翁子倫濃眉一蹙。

“而你,你心中的陰影太過,你也不夠愛我。”她回身看向杜行葦。

“該死的!那我爲何千里迢迢的飛過來?”

她抿抿豐潤好看的紅脣,“男人的心態我會不懂?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別的男人得到,棄之可惜,又不願承諾永遠——”

“我可以,這一次要我三生三世——”

但她顯然沒打算聽完他的天長地久,溫柔的眸子突然定在羅漢民的臉上,“羅大哥一直沒變,他一直很關心我,也是個貼心的好男人,我相信愛是可以培養的。”

“狗屎!”這句話成了英雄所見略同,杜行葦跟翁子倫異口同聲的怒斥,接着又怒視彼此一眼。

“杜行葦、翁子倫,你們有點風度啊!”

眉飛色舞的羅漢民就算被罵也爽,他未曾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能讓這兩名俊到讓男人自卑、女人愛慕的超級帥哥羨慕嫉妒,他恍若置身在雲端上。

“我現在只想要一份平凡的幸福,我轟轟烈烈的愛過了,但也傷痕累累,我怕了,也倦了,你們就放手吧!”

韓楓的神情平靜,嘴角掛着抹淺淺的笑意,彷彿看透了、釋懷了、無慾無求了。

這樣的神色令杜行葦害怕,他當下一窒,想也沒想的就握住她的手,“不可能!我不會放手!”

她咬着下脣,“你放手過的,你放過——”她的心像被一把利刃又刺了一次,她哽聲道:“兩次!你怎能那麼自私?”

他明白她說的都對,但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怯,他坦承,“我是混帳,我承認,我是笨蛋,我也承認,可最重要的是,我很愛你,深愛着你!”

她笑,笑得很燦爛,她終於從他口中聽到這一句話,“不會是永遠,不可能是永遠。”這話是提醒自己他的試煉尚未結束。

“我可以證明,只要你給我時間、給我機會。”他不想象他的父親一樣,在年老時只能對着一張發黃的照片嘆息度日。

“回去吧。”她掙脫他的手,走到羅漢民身邊,牽住他,目光卻是看着杜行葦,“漢民,我們回臺灣去準備婚禮。”

羅漢民眼睛倏地一亮,“好好好!”他興奮的抱起她。

杜行葦鐵青着臉要衝過去,翁子倫一閃身擋住他。

“說好了,這是君子之爭,而君子有成人之美,她沒選擇你跟我,我們輸也要輸得有氣魄一點,所以,我們就像個君子一樣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吧。”

消失?!不,他深情的凝睇着韓楓那笑靨如花的容顏。

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他要的是什麼,不管用什麼方法,他一定要她重回自己的懷抱。

“厚!我這輩子生眼睛也沒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連拍婚紗照也要搶着照,到底誰纔是新郎?!”

朗朗晴空下,西裝筆挺的羅漢民一臉受不了的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雙發妒冒火的黑眸直瞪着不遠處,在綠雲山莊那棟充滿歐洲風情的中古建築物前,一對親密相擁的新娘跟“伴”郎!

俊男美女,加上這浪漫迷人的氛圍,簡直像在拍偶像劇。

“杜先生不是新郎嗎?”攝影師的隨行小弟還傻愣愣的反問,氣得羅漢民用力的瞪他一眼,再氣呼呼的走過去,一把拉開美到不行的韓楓,再一把拉開俊到他想咬人的杜行葦,再惡狠狠的瞪着讓他氣到不行的攝影師。

“是你耳朵有問題還是我的國語有問題?我、才、是、新、郎!”他大力的拍着白色西裝下的胸膛!

攝影師一臉尷尬,“呃……羅先生,我知道啊,可是杜先生說你不會擺姿勢,所以他要示範,而我看鏡頭裏的俊男美女那樣契合,就忘情的一直拍、拍……”

“拍拍拍!你拍伴郎跟新娘的照片,我會買啊?!”他大聲的吼他。

“我會買!”一旁的杜行葦倒是答得爽快。

噗哧一聲,一身白紗的韓楓忍不住笑了出來。

羅漢民大眼一瞪,一把將嬌笑如花的新娘子拉到自己的身後藏好,再氣呼呼的看着臉皮像銅牆鐵壁般的好友,“你沒機會了,我早就說過,是你先棄權的,我讓你當伴郎是因爲我的人緣太差,只有你這一號朋友,你可別恩將仇報。”

“所以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面,你敢娶她,我一定讓她外遇!”

“你、你、你……”羅漢民氣得跳腳,卻說不出話來。

韓楓覺得杜行葦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不過,她含笑的眼眸瞥了羅漢民一眼。他“入戲頗深”呢。

但她這別有意味的眼神,卻讓杜行葦大喫飛醋。她當真看不出來他纔是最愛她的人嗎?!

“你一定會外遇的!”這話不只是對她也是對自己說的。

她輕笑一聲,以嘲諷的眼光看着他,“我是爬牆的低能兒,杜先生,你纔是高手。”

“行葦!”他黑眸半眯的糾正她的稱謂,語氣威嚇。

霸道的大男人!韓楓懶得理他,一手勾住羅漢民的手臂,再嬌滴滴的看向攝影師甜甜一笑,“幫我們拍一張吧。”

“好好好……”攝影師一副想將功贖罪的討好神情快步走過來,還笑嘻嘻的看着羅漢民道:“來,我們拍一張親密一點的,”他先把新娘的頭輕輕的轉向他,再指導着,“好,嘴對嘴——”

“你說什麼?!”杜行葦馬上冷冷的反問攝影師一句。

攝影師一呆,轉頭看向他,不禁背脊一涼,頭皮發麻。這伴郎的臉上怎麼像是有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襲?那雙犀利冷眸更像要將他吞噬!

他吞嚥了口口水,乾笑兩聲,“不行嗎?”

“行!但男伴得換人!”他一把拉開好友,再霸氣的將新娘子擁入懷中。

真是夠了!韓楓仰頭一翻白眼,玫瑰般紅脣竟立即被他攫取,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美眸。他的狂妄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羅漢民氣得再次跳腳,一握拳就要揮向他,“杜行葦,朋友妻不可戲!”

他俐落閃身,不得不放開韓楓的脣,不過,他也很不客氣的瞪着好友,“朋友妻不可戲,難道就可以搶?你很清楚她的心在誰身上,你要她對你忠誠一輩子,簡直是狗屎!我不要你日後再後悔,我要你想清楚。”

“真謝謝你的批評指教。”出聲的是韓楓,她大爲光火的一拳擊向他的肚子,但力道不足,他竟然還給她一個舒服的笑容,她咬牙一拍額頭。敗給他了!

“今天就拍到這裏。”

她不行了!她挽着羅漢民直接回到屋裏,也知道杜行葦仍然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所以,她故意以他聽得到的音量道:“漢民,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麼要答應那傢伙,到他的民宿來拍婚紗照?”

“他提供免費住宿和交通車接駁,這地方的風景令人如此陶醉,完全不輸歐洲,我們拍出來的照片一定粉美,而且,還可以順道享受蜜月,但最重要的是,統統不必花上一毛錢,因爲是友情全程熱情贊助的,呵呵呵……”

羅漢民也以氣死後面男人的愉悅聲音說着。反正有人要當凱子,他何必跟錢過不去。

得了便宜還賣乖,他說這話分明是找死!杜行葦的黑眸閃爍着危險寒芒。

下一秒,羅漢民的尾椎就被他惡狠狠的怒踹一下,整個人往前俯衝,連帶的也把一旁的美嬌娘拉向前,但一個有力臂膀及時扣住她的纖腰,把她拉了回來,讓她逃過狗喫屎的命運外,還舒服穩當的窩在一個溫暖又充滿男人味的懷中,但好友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乒乒乓乓……大門旁一個仿義大利尿尿小童的大理石雕像被他撞倒在地,摔成碎片,而他更是撞得頭冒金星、灰頭土臉的。

見狀,杜行葦邪魅的扯着笑,神色間盡是愉悅。

韓楓則投給還頭昏眼花的羅漢民一個歉然的眼神,再一柺子送給杜行葦,但他的腰皮肉都很厚,沒啥感覺,反而將她擁得更緊。

她咬牙,“你夠——”

他刻意低頭湊近她,溫暖的鼻息輕拂在她美麗的臉上,深情的黑眸凝睇着她,讓她一時語塞,只能怔怔的瞪着他看。

“就這樣幫我們拍一張。”他這話是對着剛走進來的攝影師說的。

“是!”

攝影師哪敢說不。這個英俊的男人不好伺候啊!他連忙拿超相機一拍再拍,杜行葦也很專業的一再變換姿勢,還愈來愈接近她的紅脣。

她連忙抗議,“不可以再靠近了!”

但,她說她的,他吻他的,一記銷魂蝕骨的熱吻就讓懷中的美人兒孱弱的靠在他懷中喘息。

看着她雙眸迷濛、粉頰酡紅,杜行葦性感的脣辦不禁揚起淺淺的笑弧。

但回頭再看向好友跌倒的位置。人呢?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