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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馴的誘惑》 / 季潔 / 第5章 / 共11章

在三十四度的高溫下,即使夕陽將西下,太陽仍散發着炙人的溫度,寬敞的柏油路上,因爲蒸騰的熱氣扭曲了遠方的景物。

海婧翎離開「海揚」後並沒有馬上騎車離開,只是茫然地往沙灘走去。

冷冷的海水在陽光照射下溫暖許多,海浪親吻着她的腳趾,耳邊是規律的海潮聲,卻無法讓她靜下心。

因爲聶單揚的吻,打亂了她所有度假的心情。

不該是這樣的,在這美麗的藍海天堂,所有的愛情根本不真實。

尤其是面對聶單揚這一個花心大蘿蔔,她更不該任由自己的心沉淪!

海婧翎低着頭踢着純淨的海水,突然一顆小石子咚咚略地落在她腳邊,她自然而然地抬起頭。

「小姐很辣哦!」幾名染着金髮的年輕男子吆喝着,輕浮的口哨聲隨之響起。

海婧翎淡擰着眉,突然覺得諷刺,在職場上,她以女強人的姿態吸引了不少商業菁英,沒想到裝扮一改變,來搭訕的年齡層也跟着下降了。

她暗歎口氣,拎着海灘鞋,不予理會地改變了方向。

「別急着走啊!」

身後傳來踏水的聲響,原來是那幾個男子想踢起海水濺溼她的衣物。

可惡至極!海婧翎擰起眉,拿起海灘鞋往他們擲去。

雖然沒什麼殺傷力,但至少讓他們知道,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欵!這樣不好哦!」其中一名男子趨向前,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故作瀟灑地刻意聳動身上黝黑髮亮的肌肉。

海婧翎瞥見他身上活靈活現的刺青,尚未回過神,耳邊的訕笑聲四起。

「放手!」她當下變臉,蹙起眉冷冷地說。

「別這麼冷漠嘛!大家交個朋友呀,這滑溜溜的小手!啊!」他的手尚未碰到她,海婧翎便膝蓋一抬,毫不猶豫地踢中他的要害。

只見那男子面色漲紅地掩住重要部位,踉艙地往後倒。

「媽的!把這潑辣的臭女人給我架過來!」

顯然被海婧翎踢了一腳的男於是帶頭的,他話一落,幾個男子便一左一右地將她包圍住。

「做什麼?」沙灘上還人來人往,她就不信他們瞻敢碰她一根寒毛。

「不做什麼。」男子一臉猥瑣,淫笑地覷着她。

「妳剛剛對我做什麼事,我就回報妳什麼。」

「你敢!」他的表情讓海婧翎無法不怕,她相信即使她現在被強行架走,也沒人敢上前幫她。

這是人性也是事實。

「爲什麼不敢?」男子答得囂張,他走向她,臉上表情滿是狠勁,猛地伸手扣住她柔白的下顎,粗糙的手刮痛了她的肌膚。

海婧翎知道眼前的混混絕對不容易輕易打發掉,她故做鎮靜,冷冷地瞪着男子,腦中則不斷想着各種逃脫的可能。

正當她六神無主之際,一抹熟悉的怒嗓傳來,她轉過頭看見聶單揚緊蹙濃眉的朝他們走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臉部線條有幾分僵硬,頎長的身軀立在沙灘上,眉間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樣。

不知道爲什麼,一看見他,海婧翎不安的思緒在瞬間平復許多。

海婧翎還沒回答,帶頭的混混隨即不悅地吼道:「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

聶單揚懶得理他,長腳一拾,一腳各踹一個,直接把海婧翎拉回自己身側。「我的女人你都敢碰?」

「X!想英雄救美,老子就把你打成狗熊!⑤井&丫……」不堪入耳的髒話劈里帕啦的爆出一長串,混混頭頭對着兩旁的手下使眼色。「上!」

聶單揚聳聳肩,一臉不以爲意,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別和他們打,我沒事!」以一敵三,就算聶單揚再有本事,她也不准他做出這麼莽撞的事。

腦海中浮現各種社會案件,她很怕爲了這點小事,引發流血暴力衝突。

聶單揚分神,不正經的向她拋了一記媚眼。

「他們這羣不知死活的傢伙欺負我的女人,我能坐視不理嗎?」

他毫不掩飾的話讓海婧翎的臉猛然一熱,她赧然地瞪着他。

「你瘋了!誰、誰是你的女人啊?」

這羣流氓一瞧見聶單揚目中無人的模樣,不爽地紛紛朝他招呼聲頭。

「當然是妳啊!」他朝她揚了揚眉,將她推到一邊,專心伺候這羣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聶單揚雖說不是什麼打架好手,但拳擊倒真的練得還不錯。

這些天爲了苦思怎麼把海婧翎追上手,他少了些練拳健身的時間,剛好這幾個自動送上門的人形沙包,派上了用場。

於是左一揮、右一勾的,他雖然也喫了幾記拳頭,卻還是佔上風。

「你再打,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男人打起架的場面驚心動魄,逼得海婧翎整顆心急得就快跳出胸口了。

「我是爲了正義而戰。」他爲了海婧翎的話,分神回過頭,話才說完,眼角瞬時掛了彩,對方賞了他黑輪一枚。

「Shit!」竟然把他最引以爲傲的桃花眼打黑了一圈!

聶單揚怒不可遏地加重了手勁,直接就把其中一人打飛人海里。

「媽的!」打不過聶單揚,帶頭的混混索性整個人撲壓住他,佔了優勢的硬摯欲揮下時,警笛聲霍然傳來。

「老大快走,警察來了!」

「呸!算你走運。」混混們見狀,倏地往四處竄逃。

「有種就別逃!」聶單揚撐起身,看着那羣流氓窩囊的樣子,率然的取笑聲在沙灘上爆開。

海晴翎站在原地鬆了口氣,眼淚卻不自覺滑了下來。

「妳別哭啊……」聶單揚一看見她的眼淚,連忙站起身,原本的得意不見了,狼狽的臉上只剩下慌張。

頭一回,他爲女人的眼淚心亂不已。

「誰哭了!」海婧翎撇過頭,猛吸着鼻子,喉頭髮緊地低吼。

這男人大自私、太可惡,不顧她的感受,自以爲了不起地逞英雄,害得她不知所措地怕他會被那一羣流氓給打死。

聶單揚見狀,忍不住伸手攬着她顫抖的肩,安慰地開口:「妤好好,我知道妳懶得理我,別哭了,我沒事哦!」

「誰管你有沒有事!走開啦!我討厭你、討厭你!」

「別這樣嘛!至少我爲妳被打了一個黑輪耶!」他壓低嗓,一臉委屈。

海婧翎抬眼看着他,才發現其實不只他的眼,連他的脣角、臉頰全都掛了彩,雖不嚴重,卻還是教人礙眼。

「妳心痛了嗎?」他低下頭,期盼她會像一般女生一樣,嬌瞋地偎進他懷裏,把他當英雄、當偶像地幫他「呼呼」。

誰知道事與願違,海婧翎揚掌便推開他的臉。

「心痛你的大頭啦!」

轉身往回走,她看見小天熟稔地搭着警察的肩,開心地朝她揮手。

「沒事吧!今天的海邊真的很熱鬧,又是溺水又是打架的,幸好不是假日。」小天徑自念着,不難發現老大的狼狽全源自於這一個女孩。

海婧翎冷哼了一聲,直接走向席五茵藉她的「歐兜麥」,準備遠離這個讓她心情煩悶的地方。

「別急着走啦!」小天快速走向前,迅速地跨上她的「歐兜麥」,讓她沒辦法離開。

海婧翎橫了他一眼。

「請問又有什麼事?」她瞪着他,語氣可衝得很。

小天抓了抓頭,實在無法不承認在這女人身上,他看見了老大的影子——

一樣率性、一樣壞脾氣。

反正都不是好說話的對象就是了。

「我蛋煮好了耶!拜託妳幫我家老大『呼呼』一下啦!要不然我看他的臉那麼呆,等一會兒倒黴的可是我們耶!」熱蛋可以散淤,一聽到老大在沙灘和人開打,他可是很機伶地先煮好蛋等老大回來處理「烏青」。

海婧翎愣了一下,才明白小天所謂「蛋煮好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聶單揚請的這些員工全和他有仇,打架時不忙着助陣,反而忙着煮蛋?她覺得這些人「看好戲」的意味實在太濃。

「走啦——」像是與她已經很熟似的,小天說話的尾音拉得很長。

「不關我的事。」她決定當個鐵石心腸的人,不再與聶單揚有任何牽扯。

「至少看在他英雄救美的份上,給他『呼呼』啦!」

不提還好,他這一提讓海婧翎整把火都上來了。

小天見狀立即續道:「唉呀!其實老大都一把年紀了,是該掂掂自己有幾兩重啦,趁這個機會就當作給他一個教訓。現在他非要妳『呼呼』,妳就幫他咩!」

他拉拉雜雜說了一堆,海婧翎有點傻眼,還沒開口,小天又繼續說着。

「他要妳幫他揉瘀青,妳就用力把蛋揉破,他要冷敷妳就給他一桶冰,要熱敷就給他一桶滾水,反正隨妳怎麼整,搞不好還會打消他追妳的念頭哦!」小天一口氣說完,還對着她哈哈大笑了兩聲。

海婧翎滿臉黑線,突然覺得小天說話的語氣,很像老爸前陣子沉溺在電視劇回放「梅花烙」時期的模樣——不但說話激動,行爲思考模式也帶着那一丁點偏激的亢奮。

海婧翎實在很想問,他是不是也跟着陷入「瓊瑤」電視劇的魔力裏,又或者是聶單揚這個老闆過度壓榨員工,他們積怨已久?

「走啦!爲了妳未來的幸福着想,趕快把這個牛皮糖解決掉。」小天魄力十足地對着她說。

海婧翎內心天人交戰,似乎無法完全擺脫聶單揚帶給她的悸動。

晚風徐徐,在黑夜即將降臨前,與天際相接的海面隨着日落折射出耀眼的萬丈光芒。

望着海面瀲豔,聶單揚倚在「海揚」店面的二樓陽臺,掏出口琴,輕輕吹着。

那是電影「新娘不是我的主題曲」——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浪漫的曲調在口琴獨特音色的詮釋下,反而帶着點淡淡的愁緒.

這是頭一回被女人忽略拒絕得這麼徹底,坦白說,他非常不能適應。

心裏鬱悶十足,他霍地把口琴往牀上一丟,打算騎着水上摩托車到海上狂飄一番,把心裏頭的不爽快全都丟到海里去。

他纔打定主意轉過頭,人就愣住了。

驚喜的笑容在他的脣邊拓開,快樂的表情牽動着臉部線條與臉上的傷,雖痛,卻痛得極爲爽快。

「幹嘛笑得像個傻子!」海婧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開口。

她方纔聽到他沉抑的口琴聲,也看到他煩躁的模樣,更看到融在夕陽餘暉裏,孤獨的他。

這樣的他,讓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胸口激盪着。

「我很感動,謝謝妳願意來。」雖然海婧翎是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但至少她來了,聶單揚高興的說。

他難得謙和的態度讓海婧翎愣了下,看着他臉上掛彩的傷口,一股憐惜由胸口緩緩擴散。

或許她不該對他那麼兇,再怎麼說,他都是爲她而受傷的。

輕斂眉,海婧翎裝作不在意地問:「要不要揉?」

他點了點頭,臉上有着明顯的受寵若驚。

「那就坐下吧。」海婧翎說完才發現他房間裏沒有椅子,甚至連電視都沒有。

一張鋪着海藍色牀單的牀,同色系的藍色窗簾,四面素淨的牆、光亮的原木地板與滿室的貝殼。

牀邊的窗口擺着一盆綠色的植物,風一吹便可以聞到海風與淡淡的檸檬香。

他的房間有着簡單樸實的原始氣息,不過……和他真的不太搭。

「好。」聶單揚滿心歡喜:心裏的鬱悶終於有被撫平的感覺。

「妳也坐。」

他坐在牀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爲他們出乎意料的獨處而感謝上天的垂憐。

海婧翎努了努脣,忍不住被他開心的模樣逗笑了。

這幾回相處下來,她不難發現聶單揚在她面前,浪蕩的感覺收斂了許多,反而不時像個討糖的孩子,繞着她打轉。

聶單揚看到她的笑容,語氣裏有說不出的感嘆.「唉,如果妳能常常對我笑,那該有多好。」這陣子碰壁的頻率,高到讓他沮喪極了。

「我沒笑,你看錯了。」海婧翎倏地收回笑容,索性來個打死不承認。

「沒關係,我看到就好了。」他睨着她,嘴角扯出別有深意的淺弧。

他的痞樣,讓海婧翎幾乎以爲剛剛吹着口琴、透着孤獨氣息的人不是他。她咕噥地岔開了話題。

「真怪,哪有人房間裏沒椅子的。」

聶單揚聳了聳肩,着迷地看着海婧翎美麗無瑕的臉龐。

唉!他已經徹底完蛋了!他迷戀海婧翎的程度遠超過自己所能掌握,如果現在海婧翎叫他去跳海,他應該會甘之如飴地答應吧!

海婧翎見他沒給答案,索性就站着。

這男人是禍害,還是離遠一點好,坐着只是更加拉近兩人的距離罷了。

「頭抬高。」用薄毛巾裹着熱呼呼的蛋,海婧翎站在聶單揚身旁,見到他一徑沉默地望着她,身體不由自主緊繃了起來。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裏究竟藏着什麼?他的腦袋瓜子又在轉着什麼呢?想起那個意外的吻,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和他在一起,她得時時戒備他出其不意的偷襲。

「這個角度剛好。」聶單揚聽從地仰高臉,眸光順着海婧翎柔美下顎往上移至她無瑕的臉龐,光是用眼睛,他就可以感受她肌膚滑嫩的程度了。

讀出他眼底想入非非的「淫邪」,海婧翎瞇起眼肅聲喊了句:「聶單揚!」

「我只是不想讓妳太累。」將下巴仰得更高,聶單揚可以感覺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在等待她玉手的撫觸。

海婧翎冷哼了一聲,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詞。

她先將蛋置在他脣邊的黑青,海婧翎不帶情緒地問:「會不會太熱?」

「不會。」聶單揚享受地瞇起眼,感覺她輕柔的力道像風輕輕掃過他的臉,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動着。

她力道適中地繼續轉動着手中的蛋,眸光卻離不開他好看有型的臉上。

照理講在海邊生活的人,不是都該曬得鳥漆抹黑的嗎?可聶單揚並不黑,他有陸棗6:小麥邑嘰曰與立皚的五官,常笑的脣有着誘人的弧線,剛毅的下顎布着淡淡的青色鬍髭。

正當她看得失神之際,聶單揚的脣微揚,突然開口:「喜不喜歡?」

「喜歡什麼?」猛地回過神,她這才發現聶單揚瞅着她瞧,霍地一抹心虛掠過海婧翎瑕白的臉上。

「妳看了我好久,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聶單揚小心翼翼地問,黠黑的眸底透露着某種訊息。

她心微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上的動作停了,茫然佔據了她的思緒。

她知道自己該抗拒、該拒絕,但……心中背道而馳的想望,卻將她堅持的一切愈拉愈遠。

現在,她眼中只有他的臉。

聶單揚看她沒反應,冒着「生命危險」直接將臉靠在她平坦白的腰腹上。

「雖然妳知道了,不過還是要告訴妳,我不行了,我怎麼會愈來愈喜歡妳了呢?」

這是他的真心話,每每捕捉到她望着他失神的模樣,他都會暈陶陶地慶串自己的魅力不減。但海婧翎下會讓他有太長時間自鳴得意,她的回答常常會讓他由天堂直墜下地獄。

所以面對海婧翎,他彷徨、無助,不瞭解該怎麼做才能捉住她的心。

「也搞不清楚爲什麼,我真的很喜歡妳……」他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有說不出的不解與懊惱。

原來他與她都處在茫然當中。

他喜歡她喜歡得太倉促,而她被他黏死人的追求搞得拚命抗拒。

他與她都迷失在男歡女愛的迷障當中。

聽到他這句話,海婧翎怔怔地看着他,像被雷擊中似地一片空茫。

他的眼中彷彿帶着魔法,片刻便將她的靈魂給收服,她被囚禁在他的眼底,掙脫不了也抗拒不了。

或許打從見到他堅持到最後一刻,救了溺水小男孩一命,還有……他爲她打架開始,她的心便沉淪了。

一想到這裏,海婧翎忍不住扯開了笑容。

其實在「星空夜語」第二次巧遇那一刻,她便知道,她遲早會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因爲恐懼,所以她的行爲總脫離理智,因爲害怕太快沉淪,所以她只能一再用謊言說服自己——她討厭他!

但事實上,她還是不由自主被他深深吸引。否則她不會爲了小天一句話,就進來他的房間幫他「呼呼」。

「算了,我知道妳會給我什麼——」

聶單揚脣邊才扯開淡淡的嘲諷,一抹嬌軟便落在脣上,瞬即屬於她的氣息全鑽進他的鼻息當中。

這下,震驚成了聶單揚唯一的表情。

他僵愣住,久久不能言語。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海婧翎離開他的脣,輕聲說着。她拋掉心裏自欺欺人的想法、脫去心中的層層枷鎖,不願再成爲被動的一方。

「妳不怕被我玩弄?」他挑起眉,沉寂的心跳隨着她的舉止躍動着。

這是大家對他又愛又恨的原因嗎?忍不住被他吸引,卻又深怕被他傷害?

「你敢!」她瞪着他,水亮的眸進出火般的光芒。

「這麼說妳接受挑戰嘍?」聶單揚脣角噙着笑,激動地將她擁進懷裏。

「也許。」海婧翎扯開笑,重新拿起握在手中的蛋,往他慘不忍睹的臉移去。

「我不喜歡模棱兩可的答案。」聶單揚制止她的動作,伸手扯開她的辮子,讓狂野的美麗捲髮在他眼前披散。

微微的海風代替他的手,撫過她的長髮,像波動的黑海在他眼前流動着。

「做什麼?」她蹙眉,抗議出聲。

「吻妳。」是肯定句。

他的脣,有別子上一個輕貼、觸碰的吻,現在這一個吻燃着熾人的火焰,帶着侵略、佔有的力道。

「嗯!」她輕聲細吟,心隨着他脣的起落,引起一陣陣顫然的心悸。

他釋放的熱力讓海婧翎無法招架,讓她暈頭轉向。

原來真正的吻能讓人銷魂、不顧一切。

這是屬於他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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