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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愛煞邋遢女》 / 曉叄 / 第6章 / 共13章

小屋前的白沙灘上,宜安這會兒正架着畫板在寫生,她一手託着調色盤,一手握着畫筆,吊帶褲的兩邊口袋裏插着各種粗細的畫筆,胸前的口袋裏裝着刷子,屁股後頭的口袋則放着顏料。

這就是宜安作畫時喜歡穿吊帶褲的原因——口袋多,放東西方便。

至於商聖堯,這時正穿着泳褲在前面那片大海上衝浪。

兩人一靜一動,看似不相干的兩人,處在同一個畫面裏卻異常協調。

隨着兩人的友誼日漸深厚,宜安和商聖堯之間自然而然衍生出一套相處之道。

兩人互不干涉,卻又互相支持。

對宜安而言,商聖堯是家務高手,替她解決了不少民生上的難題。

而且最重要的,他不像母親跟三個姊姊那樣囉唆跟過度干涉,他們兩人觀念相近,溝通起來要簡單多了。

反觀商聖堯,宜安的存在讓他的假期裏多了個談得來的夥伴,不至於一個人太無聊,又毋需擔心受到騷擾。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兩人各自有各自的空間,不至於影響到彼此的生活,偶爾無聊時又可相互解悶,久而久之會培養出哥兒們般的情誼,也是理所當然。

對着湛藍的海景寫生,感受涼風撫面的舒爽,這原本該是種怡人的享受,偏偏宜安卻不這麼認爲。

也許是因爲長時間在有空調的屋子裏作畫,也或許是因爲今天的海風裏夾帶着溼熱的水氣,她畫着畫着,只覺得有種黏膩的不舒服感襲上心頭,嚴重影響她作畫的情緒。

由於美景當前,宜安原想忍着點把它畫完,偏偏人的習性就是這樣,越是要求要忍,就越是忍不住。

終於,她暫停畫畫的動作,轉身往回走。

海面上正在衝浪的商聖堯無意間發現她站在屋檐前,打開水龍頭抓起水管就要往頭上澆。

在不解與好奇的雙重驅使下,他決定暫停衝浪,上岸去弄清楚她在搞什麼鬼?

當他來到宜安身邊時,她整顆頭已經淋得溼答答,頭髮全塌下來黏在她臉上,頭髮末梢的水滴仍滴個不停。

看着她那副狼狽又滑稽的模樣,商聖堯忍不住想問:“你到底在做什麼?”他不認爲今天的天氣有熱到這種地步。

“洗頭髮。”宜安回答得理直氣壯。

他先是一怔,跟着又問:“幹麼不進去洗?”連起碼的洗髮精也沒有,這算哪門子洗頭髮?

“麻煩。”簡單兩個字她一語帶過。

確實,他早該料到,只要是跟她扯上關係的舉動,泰半用麻煩一個理由便足以解釋一切。

話雖如此,她也未免太懶了吧?雖說他早就見識過了。

“小姐,你確定你真的是個女人嗎?”這幾天商聖堯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宜安絕對是女人中的個案。

“如果你只是因爲對我洗頭髮的方式有意見,就對我的性別提出質疑,那我只能說你的膚淺着實出乎我的意外。”她說着故意對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商聖堯則假裝勉爲其難的吐實,“好吧,我承認,除了洗頭髮的方式以外,我對你的家務能力更感質疑。”

宜安也不是省油的燈,“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也該對你的性別提出質疑?”她機智的反將一軍。

他故意停頓了下,佯裝思考後道:“也許。”兩人相視而笑。

由於實在對宜安的邋遢看不下去,商聖堯忍不住又一次代勞,接手她這爛攤子的善後工作。

不一會,小屋前的屋檐底下,只見她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邊欣賞怡人的美景,邊享受他巧手的服務。

至於商聖堯,長時間在宜安懶散又邋遢的訓練下,對於扮演老媽子的角色已經習以爲常,甚至是駕輕就熟。

他的十指和着洗髮精在宜安的髮絲間遊走,力道恰到好處,讓人幾乎舒服到睡着。

她忍不住逸出一聲幸福的嘆息,“真好,有人代勞不用自己動手。”

聽到這話,商聖堯只覺得哭笑不得,“如果你是想誇獎我,勸你換點別的說詞會恰當些。”

想想自己好歹也是整型界首屈一指的名醫,如今居然淪落到成了老媽子,他不禁感嘆命運的捉弄。

“說真的,商聖堯,你的技術真的很棒,將來就算不幫人整型也不怕餓死。”宜安真心的讚美。

“謝啦,我想應該還不至於會有那麼一天。”名醫降級當洗頭小弟,商聖堯想都沒想過。

宜安不禁替他感到扼腕,“你不應該糟蹋雙手的天賦。”

他差點失笑,洗頭這碼事也能算是天賦?果真是如此,她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不具備這項天賦的人。

“如果你沒忘記的話,我現在的職業正是在善加利用雙手的天賦。”商聖堯提醒她。

宜安卻對他現在的職業嗤之以鼻,“你那根本就是在違反自然。”

他佯裝意外,“我還以爲大家都說我是妙手回春。”他覺得她的思考邏輯實在很鮮。

“別被旁人的盲目給唬弄了。”她簡單的一句話,就把所有人全罵進去了。

“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麼容易被唬弄的人?”商聖堯假意受傷,企圖博取她的同情。

“錯!”宜安先是一口否認,接着補充道:“是容易被矇蔽。”她一點也不同情他。

“唉!”他長長嘆了口氣,故意不指名道姓的影射。“我早該知道,有的女人就是不懂得感恩。”

想自己任勞任怨幫忙張羅三餐外加整理家務,現在還得權充當洗頭小弟,結果這女人連點好聽話也不會說。

“還是你希望我用以身相許來懲罰你?”宜安慧黠的反問。

商聖堯自然聽得出來她語氣裏的戲謔,“全天下的女人就屬你最不識貨,居然錯把鑽石當成地攤貨。”

“沒辦法,誰叫我只是一介小老百姓,供養不起你這顆名貴鑽石。”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可憐我是鑽石蒙塵,落難成了洗頭小弟。”

“需要我提醒你,這會兒正在幫誰洗頭嗎?”她暗示他這是何等的殊榮。

“是啊,堂堂畫壇最被看好的新星,卻連自己洗頭都成問題。”商聖堯挖苦她。

“俗話說,殺雞焉用牛刀?”宜安在褒獎自己的同時,也間接貶損了他。

商聖堯聽了只能苦笑,“看來我這份老媽子的苦差,註定是喫力不討好。”早清楚要在口舌上佔她便宜,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往好處想,你這叫能者多勞。”宜安大言不慚的臉上不見絲毫愧色。

聽在商聖堯耳裏,只能對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爲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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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飄逸的絲質長裙,撐着把荷花邊陽傘,步履款款的漫步在米白色沙灘上,涼風從身側撫過,微掀的裙襬隨風揚舞,襯着一旁湛藍的海水,該是何等美輪美奐的畫面。

奈何,現實跟想像之間,總有嚴重落差。

宋憶筠一路從海岸那頭走來,除了細緻的皮膚被風沙颳得難受,高跟鞋更不時陷進白沙裏,害得她幾回差點就拐傷了腳。

小屋前正在寫生的宜安很難不注意到她,除了是因爲她正好出現在自己取景的框框裏,主要也是因爲她出場的方式實在狼狽。

看着逐漸走近的她,宜安忍不住要懷疑,到底是怎樣一個沒長腦的女人,會在沙灘上穿高跟鞋?

值得她慶幸的是,至少不是家裏那四個女人之一。

很快的,她便發現來人雖然沒長腦,五官卻長得十分精緻漂亮,跟家裏那票女人可說是不相上下。

喜歡看美的事物是人的天性,宜安也不例外,她忍不住多看了宋憶筠兩眼,好奇她是哪間小屋的住戶。

由頭至尾,宋憶筠的視線只是專注的在一整排小屋間尋找,壓根不曾將注意力放在宜安身上。

最後,她在商聖堯的小屋前站定。

難道這女人是來找商聖堯的?

看着宋憶筠出色的樣貌,宜安暗忖來人應該是他的女朋友之類的。

果然,她纔想着,就見這女人走向商聖堯的小屋。

屋檐下,宋憶筠收起陽傘,從皮包裏取出面紙擦汗,跟着又理了理身上的洋裝,確定一切都很完美后才伸手敲門。

聽到敲門聲,屋裏的商聖堯略感意外,好奇宜安有什麼事要找他。

門一開,不等商聖堯看清楚來人,“Surprise!”宋憶筠已一把撲進他懷裏。

他先是一愣,跟着纔看清楚來人,“憶筠?!你怎麼會在這裏?”

“人家想你嘛!”她摟着他撒嬌,“你呢?堯,你想不想我?”

商聖堯心裏暗暗叫苦,看了看她身後問道:“就你一個人來?你爸媽他們知道嗎?”

“知道啊,人家說想來看你,爹地就讓老李載我過來啦!”

他早該料到,宋氏夫婦對自己一向欣賞,早有意將女兒嫁給自己,樂觀其成的他們又怎會加以阻止。

想到這裏,商聖堯忍不住要在心裏嘆口長氣。

“堯,人家有點渴,我們進去喝茶。”宋憶筠說着便拉他進門。

聽到關門聲傳來,宜安直覺回頭望了商聖堯的小屋一眼。

一直以來,她老聽商聖堯說,他被醫院裏前來求診的女人給纏怕了,原本她還懷疑:他到底算不算是男人?

如今見到這女人她才總算明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難怪他對一般的庸脂俗粉不感興趣。

正想着,宜安的肚子突然發出咕嚕聲響,提醒她該喫飯了。

有鑑於人家女友纔剛到訪,兩人許久不見,多得是濃情蜜語想說,宜安要自己別去打攪人家,識相的回去喫泡麪。

但她哪裏知道,小屋裏的商聖堯壓根不這麼想。

看着不請自來的宋憶筠,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請走眼前的黏人精。

而宋憶筠一進門,立刻就注意到廚房餐桌上擺着兩份午餐。

環顧了下四周,確定屋裏沒有其他人,她立刻露出興奮的笑容,“天啊堯,我好崇拜你喔,你怎麼知道我要來?”她以爲其中一份餐點是爲她準備的。

商聖堯心裏苦笑,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如果早知道門外站的人是她,打死他也不會傻得去應門。

“一定是爹地事先打電話跟你通風報信對不對?”宋憶筠說得很篤定,“難怪你剛剛開門見到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笑話!他人都愣住了,哪裏還記得驚訝?

“爹地最討厭了,人家明明告訴他要給你一個驚喜的,還打電話來搞破壞。”

宋憶筠哪裏知道,如果她父親真打過電話來通風報信,商聖堯早早就收拾包袱閃人了,哪裏還會傻得留在這兒。

由於她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商聖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由着她一個人大唱獨腳戲。

“堯,人家想先去浴室洗把臉,剛剛一路走來,沾得我滿臉全是沙子。”

一聽到能暫時擺脫她,商聖堯立刻爲她指引浴室的位置。

宋憶筠前腳纔剛踏進浴室,他後腳拔腿就落跑。

隔壁屋子裏,宜安纔剛泡了碗泡麪準備裹腹,就見到他開門進來。

“商聖堯,你怎麼過來了?”

商聖堯沒有回答,看到餐桌上擺了碗泡麪,“你打算喫泡麪?”

“有什麼辦法,誰讓我這人還算識相。”她對當電燈泡沒興趣。

“我也順便來一碗好了。”

“你要喫泡麪?那你女朋友怎麼辦?”

“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他爲自己挑了碗泡麪,“再說我準備的那兩份午餐也夠她喫了。”

“你就這樣把她扔在隔壁?”沒搞錯吧?

“暫時是這樣沒錯。”直到他想清楚下一步要怎麼做以前。

“你們鬧翻啦?”宜安推測。

“魏宜安,我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他實在懷疑。

儘管商聖堯否認兩人爲男女朋友,宜安卻認爲,“但是人家千里迢迢跑來看你……”說兩人之間沒有關係,實在很難取信於人。

“如果她千里迢迢不請自來,我就得當她男朋友,那豈不是所有千里迢迢不請自來的女人,我都得照單全收?”商聖堯駁斥她的論調。

宜安想想也對,“那她是?”

“她父母跟我爸媽從年輕時代就是好朋友,我們兩家算是世交吧!”他轉身去拿熱開水泡麪。

“也就是說,你們是青梅竹馬嘍!”她自動將兩人間的關係做換算。

“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說,我也無法反對。”商聖堯的語氣聽得出來頗爲無奈。

“那你還這樣對她?”宜安的語氣裏流露出不以爲然。

他自然看出她眼裏的譴責,“小姐,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光看表面的,在胡亂同情別人以前,麻煩你先把苦主的對象給搞清楚。”

“如果你所謂的苦主是你自己,我只能說,實在很沒有說服力。”截至目前爲止,她還未見過有哪個男人因爲被美女纏上而叫苦的。

“卻是事實。”

見他不像在開玩笑,宜安可訝異了,“不會吧,你真的不喜歡她?”

“需要我發誓或者簽名保證嗎?”

“那倒不必。”又不是警察在問案,“不過說真的,我忍不住要開始懷疑,究竟是你的標準太高,還是你的性向出了問題?”她故意拿異樣的眼光睨他。

“或者是你對男人的印象太膚淺。”職業的關係讓商聖堯在面對女人時,不若絕大多數男人那般重視外表。

“看不出來你這麼重視內涵,真是失敬失敬。”宜安佯裝作揖。

“好說好說。”他亦配合演出。

“告訴我,所有的整型醫師都像你這麼特別嗎?”

商聖堯挑了下眉學起廣告的臺詞,“那可不一定。”

宜安笑道:“不錯嘛,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這是苦中作樂在配合你。”連日來的相處,他跟她之間早已培養出一定的默契。

她話又說回來,“既然不喜歡人家,明講就是了。”

“你以爲我沒講過?”他無奈的反問。

“噢!”宜安挑了下眉做出結論,“那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商聖堯苦笑,“就怕我無福消受。”

“難怪古人說,最難消受美人恩。”她的語氣裏聽不出真意。

“爲什麼我有種感覺,你正在看我的笑話?”商聖堯質疑着。這豈是朋友該有的行徑?

“有嗎?是你太敏感了。”宜安打死也不會承認。

這時,屋外傳來宋憶筠尋人的聲音。

宜安看了他一眼,“你的青梅竹馬正在找你。”

商聖堯只是低頭喫泡麪,不予理會。

也許是因爲宜安的小屋就在商聖堯隔壁,不一會,敲門聲便響起。

“瞧,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你別理她,她自然會走。”

像是要反駁他的說法似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宜安看了他一眼後,起身前去應門。

私心裏,她其實正期待着看熱鬧。

門一開,宋憶筠只瞟了她一眼,兩眼便不住的往裏邊瞧,可惜門正好擋着廚房的方向。

“有什麼事嗎?”宜安明知故問。

“你認識住在隔壁的商聖堯嗎?”

宜安就是不用回頭也猜得出來,商聖堯這會兒肯定不住的搖頭,要自己千萬別承認。

可惜她卻不打算依他。

“你等一下。”她先是一臉和氣的要她稍候,跟着轉向屋內朗聲喊道:“商聖堯外找。”

頓時,只見商聖堯一臉錯愕,難以置信她會背叛他。

再回頭時,宜安清楚的看到宋憶筠狐疑的目光,“進來吧,我們只是朋友。”她簡單的交代了自己跟商聖堯之間的關係。

也許是因爲她長相平平,宋憶筠立刻便接受了她的解釋。

不再把注意力浪費在宜安身上,她隨即進屋尋人。

宋憶筠一進門見着商聖堯,立刻嬌嗔的開口,“堯,人家找了你好久。”

站在宋憶筠的背後,宜安可以清楚的看到商聖堯眼神裏的控訴:我恨你。

她則以脣語回應:謝謝。

沒有時間再找她算帳,眼前有個極待解決的麻煩正等着他。

見宋憶筠又要黏上來,商聖堯微微隔開她,“憶筠,你明知道我度假時,一向不喜歡有人打擾。”

商聖堯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話有語病,至少他就很享受有宜安相伴。

“人家想你嘛!”

“憶筠,上回我就明白告訴過你,我只把你當成妹妹。”他不厭其煩的再次重申。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當你妹妹。”她拒絕接受,“而且乾爸、乾媽也——”

“我爸媽是我爸媽,他們不是我,不能代替我做任何決定。”他搞不懂,爲什麼她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爲什麼你不喜歡我?是我長得不夠漂亮?”

“你很漂亮,憶筠,只是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商聖堯懷疑自己這麼說,她是否能明白?

“那是爲什麼?”宋憶筠執意追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她表情有些緊張。

她果然還是不明白,商聖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沒有喜歡的人。”

“既然沒有,那你可以試着喜歡我啊!”

打小,她就夢想長大要嫁給他,當他的新娘,說什麼她也不輕言放棄。

商聖堯發現自己跟她實在無法溝通,轉頭想找宜安想辦法,卻發現她正安安穩穩的坐在一角,邊喫泡麪、邊欣賞肥皂劇。

看熱鬧被逮個正着的宜安頓時一陣心虛,從商聖堯眼神裏的催促看來,似乎該輪到她說話了。

於是她停下喫泡麪的動作,分別看了眼前的男女一眼後,“對啊商聖堯,既然你也沒有喜歡的人,人家又這麼喜歡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商聖堯的眼神像是要宰了她。

宜安識相的住了口,只在嘴裏嘀咕着,“你們是很相配嘛!”

商聖堯懷疑,宜安究竟是在幫他,還是來鬧場的?

宋憶筠則對她的一席話很滿意,“你看,別人也這麼認爲。”

他忍不住又對宜安投以一記白眼,宜安心虛的別開視線。

“我們整整差了七歲。”商聖堯點出事實。

“我們只差了七歲。”宋憶筠固執的認定。

知道多解釋無益,他爲兩人的關係做出定論,“在我心裏,你永遠只可能是我妹妹。”

“我不要!”她一口回絕,臉上寫着二十三歲大女孩的任性。

“你沒得選擇。”他決定這回不再心軟,免得她對他繼續存有幻想,“打電話叫老李回來接你,你今天就得回去。”

“我不回去。”

“你不能留下來。”商聖堯態度堅決。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宋憶筠耍賴道。

他硬下心腸,“不管你走是不走,總之我的屋子裏容不下你。”

由於商聖堯把話給說絕了,場面頓時陷入僵局。

看着僵持不下的兩人,宜安心裏不禁好奇:接下來該如何收尾是好?

突然,宋憶筠無預警的轉向她,“那我就住在這裏。”任性的宣告,不帶絲毫詢問的意思。

“什麼?!”宜安和商聖堯異口同聲驚呼。

不等她回神,他已先一步否決,“你不可以住在這裏。”

“我要住在這裏。”宋憶筠同樣堅持。

一時之間,爭執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向宜安,看得她頭皮發麻。

要命!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看個熱鬧也會招來橫禍?宜安心裏叫苦。

由於跟商聖堯之間的默契,宜安對他的眼神再清楚不過,他要自己拒絕。

至於宋憶筠,她們兩人雖然不存在任何默契,但在她任性的臉上,宜安明白的看到不容拒絕。

頓時,她可說是陷入兩難,進退維谷。

宋憶筠看着她,任性的再次表態,“我要住在這裏。”

看了看她,再轉頭看了看商聖堯,宜安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神裏透露出對他的抱歉。

意識到她的決定,商聖堯連忙想開口阻止,可惜爲時已晚。

“如果你受得了我住的環境,想住就住吧!”

依據過往跟家裏那四個女人交手的經驗,她對女人的難纏是再瞭解不過,尤其越是美麗的女人越不能得罪。

有鑑於此,在不想惹麻煩的情況下,她只好對不起商聖堯了。

說出決定的同時,宜安下意識的規避他責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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