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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愛上你的傻》 / 唐浣紗 / 第7章 / 共11章

夜風吹來,三人沉默地相對着,莫里恩低下頭,尷尬地開口。“呃,歐陽……歐陽大哥,好久不見了,你今天怎麼……怎麼有興致來找我?”

歐陽嶽勳臉色陰蟄,看都不看莫里恩一眼且直望着羅憶薔,冷峻地道:“我想,你欠我很多解釋,你都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還有什麼好說的?”武裝後的憶薔懶懶地微笑。“反正我跟你已經分手了,我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嘿!歐陽先生……”她故意以最嘲弄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會這麼沒風度吧?我都主動提出分手了,可不希望你還來糾纏不清啊!”

他犀利地注視她,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而後低沉喝問:“告訴我答案!這絕不是巧合!你爲什麼先找上我後,又去招惹佳卉的男朋友?爲什麼?”

姊姊悽慘的模樣驀地浮現在憶薔面前,她命令自己不許軟弱,更不許覺得愧疚,她只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罷了。

她冷笑。“你想知道答案嗎?無妨,我這就告訴你。”

她轉頭對着一旁呆若木雞的莫里恩道:“你先進去好嗎?我跟歐陽先生有些事要談清楚。”

“啊?我可以先進去嗎?”莫里恩一聽如獲大赦。他怕歐陽嶽勳拍到連看都不敢,當然也沒阻在佳人面前繼續充英雄,於是很懦弱地道:“那、那……我先進屋也好,免得妨礙你們談話。”

一說完,他便迅速溜到車裏,把車開進別墅內,非常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

歐陽嶽勳輕蔑地看着落荒而逃的莫里恩。“看來,你再挑選的這個男人實在不怎麼樣。”

他的語氣雖然冷談,但事實上,他嫉妒得快瘋了,快爆炸了!她跟莫里恩上過牀嗎?該死!該死!他命令自己不許再想這些,更不許再在意羅憶薔這個女人,難道他還沒看清她蛇蠍般的心腸嗎?

“是不怎麼樣。”憶薔聳聳肩,冷冷地反擊。“不過歐陽佳卉失去他後,肯定會痛不欲生,天天以淚洗面吧!”刀刃是一體兩面的,刺傷他的同時,她的心也在淌血,但,她不在乎了

這些話果然令歐陽嶽勳勃然大怒,怒氣凝聚在他眉梢,他怒吼道:“羅憶薔!把話說清楚吧,你跟歐陽家到底有什麼仇恨?爲何繼我之後,又要找佳齊下手?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我當然知道歐陽佳卉是你妹妹,正因爲這樣,我纔會主動勾引莫里恩!”姊姊悲傷的表情佔據她整個大腦,她殘酷地道:“你想聽答案是不是?好,我這就告訴你!因爲連子寧!”

連子寧?!這三個字令岳勳呆住了。

“別說你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憶薔氣憤地吼着。“你對她做過什麼事,你都忘記了嗎?你始亂終棄,你隨興地給她承諾,又無情地拋棄她,讓她生不如死廣

歐陽嶽勳不敢置信地看着羅憶薔,並細細審視她的五官。“她是你的……”

“姊姊,親姊姊!她從父姓,而我從母姓。”憶薔悲吼着,吼得連淚都掉下來了。在這一刻,她爲子寧哭,更爲自己而哭。因爲她們都是一樣悲哀的女人!

“明白了嗎?歐陽嶽勳,我只是以牙還牙!你傷害了我唯一的姊姊,我就要把她所受過的痛楚全部還諸你身上,這很公平!”公平什麼呢!其實她早就輸了,而且輸得好徹底,輸得一敗塗地啊!

歐陽嶽勳臉色凝重地看着她。“你爲何說到傷了你姊姊!沒錯,她曾經是我的機要祕書,但我跟她之間除了主僱關係之外,什麼也沒有何來拋棄之說?”

“你——”憶薔氣得渾身顫抖。“你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說這些話!你承諾過會娶她,讓她死心用地地跟着你。她……她甚至爲你拿過孩子,而你居然撇得這麼幹淨?”

在這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寧可親耳聽到歐陽嶽勳承認他跟子寧的確有過一段情、有過親密關係,也不願聽到他這麼無情地撇清。

老天!她們姊妹兩人先後愛上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嶽勳眉頭皺得更緊,怒叱道:“荒謬!我聽不懂你在胡說些什麼。她爲我拿過孩子?真可笑!她只是我僱用的祕書,我連她的一手指頭都沒碰過!”

“你……”憶薔氣到幾乎說不出話來,雙拳緊握着。“歐陽嶽勳!你混帳!男人就要敢作敢當,你撇得這麼幹淨算什麼?你知道子寧被你害到多麼悽慘的地步嗎?她絕望到去自殺,如果不是運氣好搶救回來,她早就香消玉殞了!而你……在她自殺住院,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但連一次都不肯到醫院看她,甚至還在那個時候帶着克麗絲汀到巴黎去逍遙!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嶽勳沉默地聽着,越聽臉色越加冰寒。他冷峻地道:“我再說一次——我從未對不起過連子寧,不曾跟她交往,也不曾給過她任何承諾,更逞論碰過她!”他知道連子寧對他懷有情愫,也知道她曾在醫院待過一陣子,他本想親自去探望她,但又怕她會有所誤會,所以想想後仍是作罷了。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她當初是爲了他而自殺人院。

憶薔咬着下脣,瞪着他那漆黑如墨的雙眸,有一瞬間,她的心悄悄動搖了。他在說謊嗎?但,如果他真是在說謊,爲何他能這麼堅定而無畏地直視她?

難道……她真的誤會他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不!她羞愧地斥責自己。羅憶薔,你瘋了嗎?子寧都被他害到那種地步了,你怎麼可以背棄自己的親姊姊,倒戈站在敵人那一邊?

“我不會相信你的,你說的根本就是鬼話!”她臉色蒼白地喊着,好怕自己的心會繼續動搖。

歐陽嶽勳深深地望着她,眼底有遺憾,也有心痛。他知道,她此刻根本聽不進他說的任何話。

“所以,你來找我報仇,但你爲什麼連佳卉也不放過?她是無辜的。”

憶薔冷笑。“因爲我也要讓你嚐嚐那種滋味。嚐嚐那種眼睜睜看着親人受傷,卻無能爲力的滋味”

嶽勳直直望人她眼底,表情深不可測,黑眸像是瞬間被冰凍的黑潭,再也無人能激起一絲波動。

“所以……”他粗嗓地開口。“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這就是你來倫敦的目的?一切都是預謀,從你險些被劫色的那一刻開始,全部都是計劃好的,你是懷着恨意來接近我的?”

“沒錯!”憶薔強迫自己微笑,不理會幾乎要燒斷了她心絃的奇異燒灼感。“歐陽先生,你並不太笨。”

我是不太笨,只是笨到輸掉自己的心。他也跟着冷笑,笑到胸膛強烈地疼痛。

兩人陷入沉默,就只是沉默而死命地望着對方,任詭異複雜而無奈的情俊在空氣中流動。

相距不過一尺,眼前卻像是橫着千山萬水,永遠跨不過,永遠無法再觸及對方。

爲什麼會這麼冷呢?憶薔冷得直咬牙,她身上明明披了大衣啊,爲何仍感到一股寒徹心扉的冷風向她襲來?是因爲……  要永遠離開他了嗎?

她絕望地想着,如果沒有先發生子寧自殺的事,如果子寧不認識他,自己跟他或許會是一對最親密、最恩愛的愛侶。他們會用手共度一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拆散他們。

但沒有如果,世間事並沒有如果,於寧就是他傷透心。

她命令自己先收回視線,轉過身,以最平淡的語氣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一切了,那麼,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要進屋去了。”

她不能再繼續待在他面前,看着他受傷的黑眸,她……真的會動搖,她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背叛姊姊。

歐陽嶽勳無語,以冰冷的眼眸注視她進人莫里恩的家。

是雪季提早來臨了嗎?他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流動着冰雪般的寒意,像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霜,一寸寸地融人他的骨血裏,……

***

機場

憶薔獨自坐在候機室裏,手上拿着登機證。

事情己經全部辦完了,她也該回臺灣了。

其實她要搭乘的飛機還有四個小時纔會起飛,她不用這麼早來到機場的。但,像是逃避什麼似的,她倉促地逃到了這裏。

因爲這裏是機場,可以強烈地提醒她必須離去的事實。

昨天晚上,她連夜搬出莫里恩家。

雖然貪戀憶薔的美貌,但莫里恩連留都不敢留她,因爲他怕死了歐陽嶽勳,很怕他又來找他。

憶薔雙眼無神地凝視前方。表面上,她像是報到仇了。但實際上,她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悅,因爲,她永遠遺落了自己的心。

回家的路,突然變得好遠好遠。家在萬里重雲外,她不知道,一個無心的人要如何捱過漫長的飛行時間?

去喝杯黑咖啡吧!她緩緩地站起身子。一夜未睡,她臉色太過蒼白,她需要一杯黑咖啡,那麼,她或許會有精神一點,也許……

像具行屍走肉般地走向咖啡座時,卻聽到背後響起一道聲音。

“憶薔?你不是憶薔嗎?”

還沒回頭,來人就興奮地衝到她面前,緊抓住她的手。

“真的是你!哇,我沒想到會在機場遇到你,你怎麼會又來倫敦啊廣

是凱莉,姊姊以前的室友。

“凱莉!”憶薔憂傷地微笑。“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全身輕飄飄的,四周的景物都很不真實。她彷彿踏入了太虛幻境,很冷的幻境。

“呵,我回倫敦來玩啊!”凱莉笑着輕撫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我雖然跟男友回西班牙結婚了,不過我的家人都住在英國鄉下,所以我有空還是會回來探望他們。幸好我才懷孕五個月,搭飛機應該還不算危險。”

“喔……”憶薔漫應着,她很努力想集中精神聽凱莉的談話,但好奇怪,傳人耳中的,卻只有斷斷續續的字句。

一心等着當媽媽,渾身充滿喜悅的凱莉沒有注意到億薔奇怪的神色,又接着道:“對了,我的登機時間還早,你呢?有沒有時間跟我喝杯咖啡,坐下來好好地聊聊?”

“好,我有時間。”失去心的人時間最多。憶薔僵硬地跟着凱莉進人咖啡座。

兩人坐定後,凱莉關心地道:“對了,你姊姊……她還好嗎?”

喝了口剛送上來的黑咖啡,憶薔勉強集中精神。“她還算不錯,我把她帶回臺灣了,雖然她的精神狀況仍不太穩定,不過我母親一直守着她。”

“那就好,我相信家人的力量一定可以幫助於寧重新站起來。對了.憶薔,你怎麼又會來英國?”

“喔,我……”心絃重重地抽痛了下,她搖搖頭,想說自己是因公出差。但她卻聽到自己道:“我來報仇,報復歐陽嶽勳,我要他付出該付的代價。”

她不想跟凱莉或任何一個人說這些的,但她的思緒好亂好亂,她很想找人說些什麼,發泄點什麼,好讓心房不再這麼空蕩且苦澀。

“報仇?”凱莉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你的意思是?”

憶薔嘆了口氣道:“歐陽嶽勳無情地拋棄我姊姊,甚至在她懷孕時要她去打胎,弄得子寧現在像人非人,似鬼非鬼,我也要他付出代價。”

“打胎?”凱莉嚇得差點把喝下去的咖啡噴出來,她慌亂地道:“等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是說……子寧去拿過孩子?歐陽嶽勳的孩子?”

“你不知道嗎?”憶薔疑惑地看着凱莉。“你跟她是那麼好的朋友,又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以爲你也清楚這件事。”

凱莉直搖頭,一臉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吧!我跟子寧朝夕相處,這麼大的事,我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但那是事實!”憶薔沉着臉繼續道:“子寧親口對我說的。”

“等等,讓我好好想想……”像是無法消化這麼大的震撼,凱莉捧住頭細想了好久後,才下定決心般,謹慎地開口。

“憶薔,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乍聽之下可能會有些不悅,但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低毀子寧的意思,畢竟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都很關心她。我只是想把我所知道的事完全告訴你,這樣,對子寧的病情纔有正面的幫助。”

憶薔不解地看着凱莉。“你想說些什麼?”

“我……”凱莉頓了一下才道:“我懷疑……子寧的精神狀況可能有些問題。”

“那是當然!”憶薔的臉色更加灰敗。“被歐陽嶽勳拋棄後,她就瀕臨發瘋了!”

“不,我不是說這件事。”凱莉急切地解釋。“我是說……在她自殺之前,我就覺得她怪怪的。她……常常對我說,她跟歐陽嶽勳的交往非常順利,歐陽嶽勳常常帶她到處遊玩。可是,有好幾次,當我男友在夜裏送我回家時,我親眼看到子 寧由計程車上獨自下來,而且一臉落寞。可是回家看到我後,她又立即以很甜蜜的語氣說,今天她跟歐陽嶽勳到哪裏 共進浪漫晚餐,他還親自送她回來,並依依不捨地在車上親 吻了她。”

憶薔聽着,臉色也變了。“但,那會不會是……剛好那幾 天子寧保歐陽嶽勳吵架了,她不想讓你擔心,所以編的藉口?”

“我也很希望是這樣,”凱莉嘆了口氣。“但奇怪的事還不只如此。有一次,就是在子寧跟我說她剛剛跟歐陽嶽勳交往的時候,我陪男友到一間餐廳喫午餐,參加他大學的同學會。就在餐廳一角,我看到了子寧!當天她要出門時,明明跟我說過,那天她要跟歐陽嶽勳到威爾斯去玩,可能會晚一點回家,爲何會一人在倫敦的餐廳?”

憶薔不安地蹙起眉。

凱莉接着說:“我男友那些同學玩得很瘋,同學會由中午一直鬧到接近晚餐時刻,大夥兒才決定換家餐廳繼續聊。所以,整個下午,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寧一人獨自坐在角落。因爲她一直低着頭,要不就是望着窗外發呆,所以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到我。”

喝了口咖啡後,凱莉繼續道:“跟着男友到別家餐廳喫完晚餐後,他送我回家。回家的途中,我又經過原先那家餐廳,結果隔着玻璃窗,我竟然看到子寧仍然坐在同一個位子,也就是說——她在那裏呆坐了一整天!可是,晚上她回來後,卻眉飛色舞地告訴我——歐陽嶽勳帶她玩了好多地方,還差點就捨不得送她回家了!”

聽着凱莉的話語,血色一點一滴地由憶薔臉上消褪。她的內心很不安,指尖也變得異常冰冷。

如果……如果凱莉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只代表一件事,一件很可怕的事實一一從頭到尾都是子寧在說謊!

或者該說,她不是蓄意說謊,而是……她有幻想症?!

因爲子寧太愛歐陽嶽勳了,卻得不到他,所以,她自欺欺人地編出很多而言,要周圍的人一一包括她自己,都深深相信她跟歐陽嶽勳交往得非常順利。

是這樣嗎?憶薔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咖啡杯柄。她真的不敢去想像,難道—…整件事只是一場誤會?

子寧跟歐陽嶽勳根本沒有交往過,她說爲他拿了孩子更是天大的謊言?!

不!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凱莉!”憶薔的表情好慌好慌,像是突然被丟到大海中,找不到半根浮本。“你說的全是真的嗎?”其實她已經可以確定答案是真的了,因爲凱莉沒有必要向她說謊啊!

凱莉不忍地握住憶薔一直髮抖的手。“老實說,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錯,如果我能早點正視這些問題,多多注意於寧,多開導她,也許……也許她就不會自欺欺人地把自己遲到如今這種地步了。以前我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是因爲我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剛剛聽到你說拿掉孩子的事後,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無誤。今天我說出這些事,只是希望能對子寧的病有正面的幫助,可以讓她早日復原。”

“我明白……”憶薔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更猛烈地發抖,接着,她的腳、她的全身也強烈地顫抖……

她不敢面對,卻又無法不強迫自己去面對!

老天爺!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如果這一切只是姊妹自己的幻想,歐陽嶽勳根本沒有對不起於寧,那麼……天!她對嶽勳做了什麼?

她深深地傷害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把他,也把自己一併推落到萬劫不復的地獄裏了!

天啊——

凱莉擔憂地看着憶薔,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憶薔,你還好吧?對不起,我的登機時間快到了,我必須去搭飛機了。”

“我沒事……”她的眼前彷彿佈滿黑霧,她幾乎聽不到自己在說些什麼。”不用擔心,你快去搭機吧。”

“好,那我先走了,再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打電話給我。”凱莉拿出一張名片給她。“這是我丈夫的名片,找到他就可以找到我。”

“我知道了,謝謝你,再見。”

凱莉走後,憶薔整個人宛如虛脫般地-在咖啡座上。

她的眼前掠過好多畫面,有子寧悲傷的表情,還有……歐陽嶽勳的……

她想起他昨天晚上的眼神,以及自己的疑惑——如果他真的對不超過子寧,爲何可以那麼坦然無畏地自己根本沒有碰過於寧?

在他身邊兩個月了,憶薔越來越清楚歐陽嶽勳的個性。他是個很直接的人,做任何事都不喜歡拐彎抹角,更不會說謊。至少,她從沒有見過他向任何一個人撒謊。

天!爲何會這樣?

一道道重狠狠擊碎她已有裂痕的心,好痛、好痛……強烈的痛楚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了。她竟對自己最心愛的男人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她崩潰、她絕望,卻又無力改變些什麼,因爲傷害已經造成了,覆水又豈能收回?她說過的話、她做過的事,都無法改變了!

老天,毀滅她吧!她自責到根本不知該如何活下去了

有一瞬間,憶薔幾乎想衝出去找歐陽嶽勳。

但她隨即頹喪地想着——找他做什麼呢?

向他道歉,仟侮?有用嗎?她傷他傷得那麼深、那麼重啊!

滾滾熱淚爬滿了臉頰,她不在意旁人詫異的眼光,也不想去擦拭。她只知道她沒有瞼再見他了,只能以這種方式陪着他一起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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