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氏集團總部
頂樓,黑天令的辦公室裏,黑月娣見他專注地看着桌上公文,沒吵他地掩門走進來。
看了眼牆上時鐘,都十二點多了,他還在忙。
黑天令因爲工作忙碌,常是有一餐沒一餐地,不管他同不同意,只要她沒課,就會幫他送便當過來。
黑月娣掀開飯盒,“喫午飯了。”
聞到飯菜香,黑天令這才抬頭,“你來了。”
合上文件,黑天令走到沙發坐下,拿過她遞上的筷子,微笑地看着飯盒裏豐盛的菜色。
“今天我本來想多學了一道菜,可是手指頭不聽話。”她秀了被菜刀割傷的手指,上頭貼了白色OK繃。
“痛嗎?”她搖頭。
“你喫過了?”黑天令邊喫邊偏頭問她。
“喫了。”她邊做邊偷喫試味道,肚子早填飽了。
“今天晚上我會晚點回去。”
“你又要加班了?”她嘟嘴。
黑天令不語,三兩口吃完飯盒,接過她遞來的面紙擦嘴,“你早點睡,別等我了。”他不愛她等門,有時見她等累了睡在沙發,教他很是心疼。
將她一把摟過坐在大腿上,他眷戀的貼向她頸間嗅着淡淡沁香。“想我?”
“嗯。”臉紅的窩進他頸窩間,她喜歡天令身上淡淡的麝香味。
他的手在她腰間滑動,低沉的嗓音道,“你該多喫些。”
“爲什麼?”
“你太瘦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黑月娣仰頭,膽大被他養大地輕捏他臉頰,“你嫌我的胸部平?”她知道自己不是豐滿的女人。
黑天令故意低頭多瞧了眼她白色寬鬆的T恤,“是有點平。”
“黑天令!”
他太過份了,竟敢嫌她的身材不好,她大發嬌嗔地捶他。
突地他的大掌直探她胸部,輕輕包裹那團飽滿,“放心,你的小巧玲瓏很合我的味。”大掌輕易覆住她的柔軟,那笑有些促狹,“其實你的胸部並不小。”倚在她耳邊輕哄着。
“你不用安慰我了。”她有自知之明。
黑天令收緊手掌,喉頭滾動了下,“比起其他女人,你更讓我心動。”在她脣上印個吻,雙手收攏在她腰際,將她抱得更緊。“今天晚上別等我,懂嗎?”
週末晚上,黑天娣推說不適沒下樓用晚餐,公司加班完回家的黑天令憂心上樓。
“你不舒服?”見她躺在牀上,他傾身伸手撫過她的臉頰,兩人的感情連日加溫,他對她雖是霸道卻不失溫柔。
她搖頭,將他的大掌握在手心。
“那爲什麼喫下下?”
“我想天羿。”來這裏都三個多月了,除了偶爾與天羿電話聯絡,她跟他都沒再碰面了。
“改天我讓他來這裏看你。”
聽見可以見到天羿,黑月娣馬上露出喜色,“真的?什麼時候?”
“再過一陣子,他最近趕着考試,可能沒有空。”
“好,等天羿有空再來,我一定要多做些好喫的。”
“那我呢?”這些日子,喫慣了她的手藝,黑天令變成天天回家喫晚餐的男人。
“我不是天天做飯給你喫嗎?”
黑天令低頭吻住她的脣,吻得她意亂情迷,直到兩人鼻息急喘才結束,他粗嘎道:“可是我更想喫你。”
一直以來,他不敢多碰她,怕嚇着她。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愈多,渴望也增多了,幾乎難再壓抑。
黑月娣臉羞得潮紅,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熾熱的眼眸。
“等你準備好時,我就不再讓你躲開。”
那晚,她靠在黑天令懷裏沉沉睡去,直覺這種幸福若是能這麼下去永無止盡該有多好。
但她明白,她不該太苛求,他給她的已經太多。
愈跟他相處,她對他的愛戀愈深,她對他的喜歡過多,早轉爲愛了。
如果不能跟他有結果,那她可不可以自私地多留些屬於他的回憶?
“月娣小姐,學校到了。”阿杰依舊接送她上下學。
“謝謝你,阿杰。”
“月娣小姐,下午我再來接你。”
“好。”下車前,她轉頭看阿杰,“你知道天令去那裏嗎?”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也沒打電話跟她聯絡,怕他忙,所以她不敢打電話吵他。可,她好想他。
“大少爺去香港談生意。”
“香港?要很久纔回來嗎?”
“可能今天也可能再幾天。”
“我可以打電話給他嗎?”
阿杰有些爲難,“大少爺特別交代,不準任何人打擾。”工作上,大少爺一直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從不會爲了私事亂了分寸。
“我知道了。”黑月娣失望地低頭走進校門口。
見她失望的背影,阿杰在心裏狠狠咒罵自己,事實上,大少爺是去見黑老爺,談論他與杜楚楚的婚事。
雖然大少爺己改變心意,黑老爺卻還不肯死心,纔會苦得大少爺去跟他老人家說清楚。
大少爺臨行前也說了,如果順利,當天就回來,如果不順利,可能要花幾天時間說服黑老爺取消他與杜楚楚的婚約。
但,三天都過去了,想來,說服的過程不怎麼順利纔是。
那天中午,黑天令在爺爺的住處接獲阿杰的電話,下午黑月娣步出校園時,就見他西裝筆挺倚着車旁。她驚地搗嘴愣住,不敢置信。
黑天令則是無視旁人,大步上前將摟她進懷裏。
“回家了。”
坐進車內,黑天令拿下墨鏡時,黑月娣眼尖地發現他臉頰處的紅腫,憂心問着。
“你的臉怎麼了?”
“沒事。”
“你去那裏了?”她在他住處等了三天,他不聞不問地失蹤了三天,而她無法相信他去香港。
黑天令眉宇輕鎖,“我去見爺爺了。”
“是不是天羿怎麼了?”
“不是,是我的事。”
黑月娣偏頭,瞧他苦笑地啄了她嘴脣一下,“你怎麼了?”
“我想帶你回黑家。”
這回,不需要天羿的求情,是他執意這麼做,所以他回家見爺爺,爲得是要他明白,他不可能跟杜楚楚結婚。
“爲什麼?”黑月娣身子一僵,神色黯然。
“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我沒有關係。”
“連我跟別人結婚都沒關係?”黑天令抬起她下顎,沉聲問着:“天兒告訴我,你不在乎我跟誰結婚,這是真的嗎?”
“我……”沒想過這話會傳入他口中,黑月娣輕咬下脣,無言以對。
“我很生氣。”是啊,他爲了她不惜與爺爺鬧翻,而她呢?
“天令。”
“你該在乎的。”男人,再怎麼成熟穩重,對於感情的事,還是會有他情緒化的一面,喫醋及妒嫉在所難免。
黑天令就是其中一之,他的手撫了撫黑月娣的脣瓣,而後表情不悅地別開臉。
他生氣了?
“天令?”喏喏地,她輕搖他的手臂。這是車上,還有阿杰在,害羞的她不敢表現的太親密。
黑天令不理她,閉目養神。
一路上,黑天令對她的軟言軟語不給予回應,冷淡的態度傷了她脆弱的心靈,教她紅了眼眶,委屈地低頭。
“剛那個男的是誰?”忽地黑天令問,方纔瞧她與另一名男子並肩走出校門口,他心裏有說不出的妒意。
“班上同學。”
霍昀向她表達心意好幾次了,雖然霍昀大致瞭解她與黑天令的關係,而她也拒絕他追求,可霍昀還是不肯放棄,對她的好依舊不減。
“下次不準再私下跟他見面。”大男人的他不愛她與自己以外的男人接近。
“可是霍昀……。”
“沒有可是。”
一個禮拜後
近午,黑月娣準備去學校,家裏突然來了個意外訪客。
“天門少爺,你找月娣小姐有事?”阿杰盡忠地護在她與黑天門中間。
天門少爺?是天令口中曾提過的弟弟黑天門嗎?上次聚會沒見到他的人,據說是身爲刑警的他去緝拿毒犯。
“我有事想找她談。”
“沒有大少爺的同意,恐怕不方便。”
“阿杰,你擔心我會傷害她?”
黑天門瞧了眼黑月娣,嬌嬌弱弱的,與大哥強悍的氣勢形成強烈對比。
自家其他兄弟都說了,大哥對她很是特別,所以看得出來,她在大哥心裏的份量,而他不會,也不允許有人傷了她,畢竟一個能讓大哥違抗爺爺命令的女人,恐怕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個了。
阿杰猶豫,“大少爺目前不想她與黑家有任何牽扯。”
黑天門明白大哥的用意,但今天他非跟黑月娣把話說開,畢竟這關係着整個黑家的命運,“我必須跟她談談。”
見氣氛逐漸緊張,黑月娣出聲了:“阿杰,沒關係。”黑天門釋出的善意她感覺得到,所以她朝黑天門微微一笑。
“可是……”
“阿杰,何時你這麼婆媽了?”阿杰對大哥的忠心衆人皆知,但見他連大哥的女人都如此保護,黑天門不由得嘲諷:“還是你以爲我會趁機拐走她?”
自知無話可說,阿杰只有訕訕然地目送黑月娣坐進黑天門車子。
“你的左耳是爲了天羿才受傷的?”沒多久,車子平穩駛上馬路。
“嗯。”
黑天門瞥了眼她左耳上的助聽器,雖然短小輕薄,但還是看得出來。
“大哥過與杜家的婚事你應該知道了?”
“我知道。”
“可是爲了你,大哥現在的處境很爲難。”
黑天門也是回臺灣後,才知道大哥與黑月娣的事,再聞大哥爲了她跟爺爺起爭執,現在連他們的父母親都要回國,可見這事的嚴重性。
這些意外原本不會發生,卻因爲黑月娣的出現,大哥不再是人人眼中冷靜自持的黑天令。
緘默的她,沒看黑天門,她明白自己跟他的不適合。
“上個禮拜,大寄已經回絕跟杜家的婚事了。”
黑天令從沒有提過這件事,而她也沒不多問,她一怔,轉頭看黑天門,見他表情高深莫測,“理由只有大哥能解釋,我不清楚,但現在爺爺對他私下的決定很不諒解。”
黑天令不跟杜楚楚結婚了?
是因爲她?是爲了所以天令不跟杜楚楚結婚?
爲什麼?她似乎給天令惹麻煩了。
天羿也是,她的存在對天羿似乎也是個負擔,因爲她,天羿纔會跟家族鬧翻,如果沒有她,一切是不是能簡單些。
黑天門重重的吁了口氣,當初答應跟杜楚楚結婚的人是大哥,而現在反悔的人也是他,難怪爺爺會氣成那樣。
“如果不跟杜楚楚結婚,大哥可能會失去黑家繼承人的資格,如果你真愛大哥,真是爲他好,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黑天門將決定丟給她,要她自己想清楚,“我不勉強你,一切都靠你自己決定。”
她的決定?迷茫的她望着前方,目光漫無焦點,難道是要她馬上離開嗎?
近傍晚,街上行人匆匆,黑月娣也在人羣中漫無目的地走着。
“黑月娣!”
黃燈閃完,紅燈亮起,黑月娣沒發現地繼續往前走,還好被霍昀拉住,否則剛纔那呼囂而過的車速,真被撞上,只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連着幾日沒跟她談上話,霍昀沒想到會在街上與她相遇,將她的身子拉回行人道。“好險,還好我即時拉住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學校早在下午三點就下課了,她卻一個人拿着書本在街上閒逛。
黑月娣也被剛纔那一幕給嚇得臉色發白,身子不住地顫抖着。“謝謝你。”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我沒有心事。”
“那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黑月娣蹲下身子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書本。
“你一個人嗎?”霍昀見她一付失神狀,不甚放心她一個人,朝四周看了看,“那個男的沒跟你在一起?”他知道黑月娣已有交往的對象,而那男人對她很好,常到學校接送她上下課。只是,今天的她,怎麼會落單了?
站起身緊抱書本地搖頭,腦子裏依舊回想着黑天門今天中午說過的話。
她,似乎不得不離開。只是離開了黑天令,她又該何去何從?
“那要不要陪我一起喫飯?”
“我……”
“我的車就在那邊,走吧。”霍昀扶着她的肩膀,朝車子方向走去,“有什麼不開心的,等喫過飯後再煩惱。”
難得遇上機會,霍昀不想放過與她獨處的機會。
雖然她有男朋友了,可是他還是不肯放棄,畢竟自己對她的喜歡並非三兩天的事,若是有機會,他希望能跟黑月娣交往。就算不行,他也希望能對她多付出些關心。
那晚,當她與霍昀用餐後,見她愁眉不展,他又臨時起議帶她去賞夜景。
沒想到這一待,回家時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以爲黑天令又要晚歸,沒想到一進客廳,即見他坐在沙發,陰沉的臉色教她怯步。
“你去那裏了?”
快六點時,阿杰打電話去公司告訴他她還未回家,他嘗試地撥了幾次電話給她,全都進了語音信箱,無法平心的他再也顧不得尚未處理完的文件,急忙飛車回家,這一等,就是三個多鐘頭。
“我跟同學出去。”
見他不發一語地抽菸,炯炯目光瞅着她瞧,黑月娣知道他看到自己搭霍昀的車回來,心虛地想逃回房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先回房間。”
黑天令沒有阻止她,卻在她步上階梯時,捉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忿而甩門離開。
他要去那裏?
他生氣了嗎?
怔怔地,黑月娣失神地坐在階梯,埋頭置於膝蓋間,輕輕地哭了起來。
“月娣小姐?”被方纔黑天令甩門聲響吵來的男傭人,喊着縮在角落的她。
“我沒事。”低頭哽咽擦着眼淚,黑月娣試着平穩情緒,也不想讓人見自己哭泣的樣子。
“今天晚上,大少爺等你很久,你要晚回來,怎麼沒有事先打電話回來說一聲。”男傭人在黑家這麼久,還不曾見少爺今晚坐立難安的模樣,知道他是擔心月娣小姐出事。
“是我不好。”
“大少爺出去了嗎?”
“嗯。”
他在生她的氣,連話都不跟她說。
“沒事的,大少爺頂多喝個酒就回來了,有阿杰在,不會出事的。”男傭人安慰她。
誰知,那個夜晚,她坐在客廳直到夜半,都不見黑天令回家。
他去那裏了?
一整個晚上,黑月娣眼睛都沒敢閤眼地瞪着天花板,心卻早飛遠,不知他身在何處,那種等待,那種不安,教她的心翻着苦澀,委屈的在牀上輾轉難眠地再次低泣。
那晚,破曉時分,黑天令拖着倦累的身軀進到黑月娣的房間。
坐在牀沿,看着她熟睡的容顏,再想起昨晚目睹她被其他男人送回家的情景,難以壓抑的情緒教他無法面對她。
他怕自己會失控咆哮,更怕自己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所以他逃了,逃出有她的地方,爲得是要平復波濤不平的起伏。
手掌撫過她柔嫩的臉頰,止不住的渴望教他低首在她脣上印個輕吻。
沒想到,卻將淺眠的她給吵醒了。
黑月娣張着因爲哭過而明顯紅腫的眼眸,欲言又止又委屈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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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娣試着推開在身上探索的大掌,手足無措他突來的霸道,“我以爲你不理我了”那眼眶又紅,淚水在那裏打轉。
“睡覺。”合衣躺上她的牀,黑天令摟她閉上眼,沒有溫柔的言語,也沒有哄人的話,只有他霸道的命令。
“天令?你生氣了嗎?”
他不語,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些。
“睡覺。”知道她也是一夜難眠,黑天令很是心疼。
因爲他不說話,黑月娣更確定他是生氣了,枕在他懷裏,手指怯怯地在他胸前一會兒畫圈一會兒又畫叉。
本是氣息平穩的心跳及鼻息,因爲她的挑弄,忽地加跳急喘,冷不防地翻身將她給壓在身下,雙眸炙熱鎖住她的視線,“不準玩火!”粗嘎地警告着,那急促的鼻息很是不穩,全身更是如着火般地悶熱。
他的熱情渴望她若是不能滿足他,就不該挑起。
黑月娣在聽見他的警告後,雙手依舊解着他襯衫釦子,生澀不熟練的想脫下他的襯衫。
“月娣!”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黑天令只覺慾火直竄教他全身難受,大掌制住她挑火的小手,奈何釦子早被她給解下,結實厚壯的胸膛露出一大半。
“你不要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咆哮。
黑月娣怯怯地拱身,與他的脣舌糾纏,在他想要素求更多時,她移開雙脣。
“我的衣服……”
雙手被他擒住,解下開自己的睡衣,害羞的她臉泛着潮紅,引人暇想地想咬上一口。
“你什麼時候學會挑逗男人的?”他粗啞着聲問。
在今天之前,還只懂得生澀回應他的吻,此時卻大膽地勾引他!
“這樣、這樣不好嗎?”
她的腿磨擦他的,掙脫的手有意無意的輕探他的裸胸,惹得他低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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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情慾讓他略帶喘息的倚在她耳邊說着:“可以嗎?”他的手移到她雙腿間,她羞的偏過頭不敢看他。
由黑天令眼中迸出駭人的慾火,讓她無法思考,無法拒絕他的索求,他的手,他的脣牽引她生嫩的知覺及感官,讓不再設防地跌入他的愛慾情潮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