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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竊愛現行犯》 / 方蝶心 / 第5章 / 共11章

快步跑過街道,侯競琰直往電話亭這邊而來。

看着空無一人的電話亭,他還以爲張子希那丫頭是想捉弄他,在原處兜轉了幾圈,試圖找出她藏身的地方。

“子希,出來吧,我找不到你躲在哪裏。”他豎白旗投降總行了吧!

四周一片沉靜,他又說了一次,“子希,你再不出來,我可要回事務所了。”

就這樣,他在電話亭邊喊着,然而幾分鐘過去了,他開始不這樣樂觀了,推開電話亭的門,他瞧見了地上的小記事本。

拾起翻閱,裏頭寫着他的電話號碼,不作他想,這是張子希的東西,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確來過這裏,也確實打過電話給他,可是才幾分鐘的時間,她卻不見了!

難道她又遭遇什麼不測?

當下他馬上撥了電話給小陳,“小陳,是我。”

“競琰,有事嗎?”

“你還記得上次跟我一同被軟禁的那個女孩吧?叫張子希的。”

“嗯,怎麼了?”

“我懷疑她被裴老大抓回去了。”

“你說什麼?”小陳一愣,“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在事務所對面的電話亭。”

掛上電話,侯競琰心中不免爲張於希擔心起來,心就這樣無端的揪得發疼,緊抓着記事本,以爲這樣就可以感受她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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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的氛圍瀰漫在這囚禁人的屋內,張子希打從昨晚被捆得像端午節糉子,扔進這空房間後,眼皮就不敢貿然闔上半晌,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又要落入什麼陷阱裏。

不過,一想到沒能和侯競琰見到面,她失望的想哭。

來到世間十七個年頭,她的人生坎坷得很,生父走了,媽媽帶着她和妹妹遇上了這人渣,反而將一家人推入了更黑暗的深淵。

前些年媽媽也死了,她一個人對抗着山青幫這些大大小小的人渣,爲了不讓他們有機會把歪主意打到年幼的妹妹身上,她拜託年老的婆婆照顧妹妹,不敢接近妹妹的生活,生怕妹妹的世界也會被髒污渲染。

但是她明白,這只是短暫的,一但她被撂倒,下一個目標,就會是妹妹,而這也是她苦撐下去的信念,她要壯大自己的能力,好帶着妹妹重新生活。

當她以爲人生只能這樣時,侯競琰就像是她黑暗生活中的一盞燈,即便是初次碰面,他都能在危急的時候捨命救她,他那溫文的語氣、和善的笑容,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坎上……

思念的當下,門突然被撞開,她的美夢暫歇。

“大小姐,多多冒犯了。”來者一副猥瑣的嘴臉。

“這次又是什麼新花樣?”儘管精神不佳,她仍是仰首強裝堅強,“你最好當心你的鼻樑不會又讓我敲斷。”

小嘍羅趕緊的捂住鼻樑,“哪會有啥花樣?是老大說該是你下海賺錢的時候,纔不枉費他養你多年。”

“呸——”她狠狠的啐了那走狗一口,“他養我?!他拿啥養我?倒不如說是我母親幫他販毒養我,而代價是賠上命!你們這些狗雜碎——”

小嘍羅聳聳肩,一點也不在意,“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該打扮打扮了,要不晚上客人怎麼會點你的枱呢?”說完,伸手像是拎小雞似的,輕而易舉的把她給拎出了房間。

“你要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她的雙腿在半空中掙扎亂踢。

“小胖,把她的腳抓好,待會踢到我,我就讓你倒大楣。”

“是,大哥。”小弟聞言趕緊上前制住她那在半空中翻飛的雙腳。

“放開我!”張子希的聲音在這屋子裏迴響,卻是徒勞無功。

難道這一次真的是走到絕境了?她再也無法掙脫這黑暗的囹圄?

太殘忍了,當她遇上了如晨曦光明的侯競琰,她怎麼還能夠忍受黑暗的日子?

不行,她要逃,這一次她更要逃得天高皇帝遠。

她安靜下來,不再做困獸之鬥,她要冷靜的尋找可以逃出這黑暗的契機。

小嘍羅以爲她是認命了,露出得意的笑。在這裏,沒有人可以不認命的,他就不相信這小丫頭會是例外。

被扔進了另一個凌亂的房間,兩三個妖豔異常的女子蜂擁而上,“唷,這是誰啊?”

將張子希推給那羣女人,“欸,好好給她打扮打扮,該有啥規矩的,通通教她個明明白白,要不老大怪罪下來,你們幾個就慘了。”

“這不是老大的女兒嗎?”女人之一喳呼嚷嚷。

“什麼女兒?賠錢貨啦!”女人之二評斷論說。

“不對,從今天開始,賠錢貨就要變成搖錢樹了。”女人之三自以爲幽默,笑得花枝亂顫。

“好了、好了,不管她是搖錢樹還是賠錢貨,總之今天要讓她乖乖去工作,小心一點,不要讓這丫頭給跑了,要不老大怪罪下來,你們這幾個女人就會喫不完兜着走。”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保證讓她今晚美美的跟所有客人見面,說不定馬上就會賺到好價碼也說不定,呵呵呵……”

小嘍羅眼歪嘴斜的一睨眼,交代小弟,“你們兩個留在這看着門口。”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門一關,這三個女人便開始忙和起來,活像是要使出渾身解數似的。

張子希沒太多心思去論斷這些歡場女人的審美觀念,總之三票對一票,她是弱勢,還是想想該怎麼落跑纔是正事。

這次她想靠自己的力量逃跑,顯然是勝算不多,但如果有人幫忙呢?或許希望大些,但是該找誰?

撥開額上散落的頭髮,“姊姊,怎樣才能賺最多錢啊?”她故作天真卻又市儈的問。

“讓客人買酒喝啊!能開幾瓶就開幾瓶。”女人之一拿着吹風機努力的吹着她滑順的直髮,那半屏山怎麼就是搞不好,反倒是弄得披頭散髮。

“拿小費纔是重點,只要你把客人“按捺”得好,彎下腰讓他們把小費塞到胸口就對了。”女人之二努力的幫她撲着厚厚的粉。

張子希冷不防的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天啊!現在她是日本藝妓嗎?臉白得跟鬼沒兩樣。

“要不就叫客人包場,框你出去。”

“框?”還相框、鏡框ㄌㄟ?

“對,帶你出場就是框,這也是賺錢的好方法,當然價碼你們還可以私下談好,這樣才賺得多。”說完,三個女人咯咯亂笑成一片。

一想到可以出去,可以離開這裏,張子希知道這是她逃跑的一個機會。

“那出場都去哪裏?”

“我的大小姐,總不會去河堤牽牽手散散步吧!”

“不然要幹麼?”她追問。

“當然是做那檔子事啊,來酒店框小姐就是那一回事嘛!呵呵……”女人們又開始笑個沒完。

張子希無暇去對她們詭異的笑法評論,她只知道,今天晚上,她要找一個會框她出場的客人,而這傢伙不能太難纏,這樣纔不會阻礙她落跑的計畫。

至於鏡子裏那被打扮得跟女鬼沒兩樣的自己,她已經選擇不去多看一眼了。

“姊姊,這裏的客人會不會很難伺候?”她故作無辜樣。

“客人喔……”女人沉吟半晌,“是還好啦,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沒有一個特定的樣子。”

“那我會怕——”她垮着臉開始雞貓子鬼叫,“我不敢——”

三個女人連忙互睨幾眼,“別聽她亂說,這裏的客人很好擺平的,只要你乖乖的,他們不會刁難你的。”

“對啊,要不等一會兒,我挑個簡單一點的客人給你,讓你先熟悉一下咱們酒店裏的作業情況。”

還作業情況ㄌㄟ,當她是工廠女工喔!

“你是老大的搖錢樹,說不定以後還要接管這些事業呢,你好好學習,以後咱們就靠你喫穿喔!呵呵呵……”又是一陣魔音傳腦的笑聲。

“喔。”她勉強扯出一抹驚魂未定的笑。

接管?她發誓會把它搞垮倒是真的。

在屋子裏跟這三個女人一來一往的哈拉,張子希心中明白,待會她所要執行的落跑大計可馬虎不得。

今晚她無論如何一定要拐個軟腳豬頭,買她出場,這樣她纔有辦法落跑,要不難道她真的要開始過這種倚門賣笑、送往迎來的生活嗎?休想,她還要考大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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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競琰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昨晚張子希疑似被綁後,他就爲她的安危擔心到不知所措,生怕晚了一步,這丫頭會遭遇什麼非人的對待。

小陳駕着警車正要回警局去,看看一旁心事重重的侯競琰,“別再胡思亂想了,警方已經長時間在注意裴老大了,現在就看看能不能從她繼父那裏,打聽到些什麼風聲。”

“一定是裴老大綁走她,想要救她就要快。”侯競琰直覺的說。

一定是裴老大唆使手下將她帶走的,早在上一次交鋒,裴老大就口口聲聲說要將她抓去私娼寮。可恨,昨天他沒有早一步阻止。

“這件事交給我們去打聽,你好好處理小瑞的官司就好。”分工合作才能事半功倍。

就在此時,夜晚的巷弄中,一抹身影飛也似的撲上了引擎蓋,小陳心一驚,趕緊踩住煞車,怎奈那身軀還是順着車身滑了下去。

“下去看看。”

一下車,巷弄中幾名彪形大漢追了出來,一見到警車,其中一人大喊,“有條子!”幾名大漢隨即在巷弄中鳥獸散。

侯競琰攬起滑落車旁的身軀定神一瞧,又驚又喜的對小陳說:“小陳,是子希!”

“是她?”還真是山水有相逢啊!“你抱她上車,我們馬上去醫院。”

警車上的鳴笛放聲作響,小陳握着方向盤飛快的往前駛去,生怕這丫頭被他這麼一撞,怕是要賠上半條命呢!

“子希,你聽得到嗎?”侯競琰輕拍她的臉,“子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個殺千刀的裴老大,一定是他逼子希去陪人喝酒!他到底把她當作什麼了?”侯競琰生平第一次這樣的氣憤。

“我不要再喝酒了,不要……”細瘦的臂膀揮呀揮的,嫌惡的表情說明她有多討厭喝酒。

“子希,乖,不喝酒了。”他安撫着這個命苦的未成年少女,“子希,告訴我,你有沒有哪裏被撞疼了?”

她睜開迷濛的眼睛,“我逃走了嗎?還是又要被你們抓回去了?”她難過的問,隨即雙眸迅速凝聚水氣,抽抽噎噎的啜泣起來。

“不哭、不哭,看看我是誰,我沒要抓你回去,是要送你去醫院。”摸摸她的頭髮,“我終於找到你了。”情不自禁的,他把她緊緊的攬在懷裏,他的心總算踏實了許多。

小陳錯愕的從後照鏡中,看着侯競琰像保母似的哄着那丫頭,要不是現在忙於駕駛,他真想回過頭去鼓掌讚賞一番。

“小陳,專心開車。”侯競琰冷不防的對上他那玩味的眼神說了一句。

聞言,小陳大氣不敢喘一聲,目不斜視的專心當司機。

到了醫院,張子希渾身發軟根本無法行走,侯競琰攬腰側抱着她,活像是怕晚了,懷裏的女孩就會缺手少胳膊似的。

一番折騰人的檢查後,幸好撞擊並未造成什麼嚴重傷害,這一夜,張子希爛醉的睡在醫院,不用再去擔心自身安危,因爲她的手握住了希望,那是一雙帶給她心安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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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做筆錄,她張子希何德何能,短短的時間裏就做了兩次筆錄!

現在她腦袋還呈現宿醉症狀,超想把頭上的頭髮拔光光,或許這樣她會舒服些。

“張子希,該回答了。”警員捺着性子說。

“啊——”她揪着頭髮發出淒厲的叫聲。

那拔尖的聲音駭得醫院大樓都禁不住要搖晃,面前的警員耳膜差點破裂。

“子希。”侯競琰推開病房門,就看見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不知在搞啥名堂,一個尖叫,一個猛堵耳朵。

一看見是侯競琰,張子希跳下病牀直奔他的胸懷,一把將他摟住。

“侯競琰,你要救我啦!爲什麼每次我都要做筆錄——”

換上了醫院的病服,她還真嬌小,只是活動力有些旺盛。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是昨晚那哀悽爛醉的酒店女郎模樣。侯競琰的心情總算好一點。

像個父親,他拍拍她的背,“怎麼,你又不乖乖做筆錄了?”

“爲什麼我老是要做筆錄?”挑高眉,她臉部線條有些微抽搐。

“因爲這是正常手續啊,所以你還是要乖乖配合好嗎?不要爲難他們了。”

“可是、可是……”她就是不喜歡嘛。

侯競琰遞過開封的鮮奶,插上吸管及時堵住她喳呼沒完的嘴巴。

瞪着無辜大眼,她扁着嘴巴吸啜着鮮奶,哀怨的樣子讓人憐惜。

早上睜開眼睛一看見他,她感動得幾乎大哭,總算老天爺沒遺棄她,讓她順利逃出,也如願的看到最想見到的他。

伸出一隻手揪着他的衣袖,扯呀扯着,生怕在喝着鮮奶的當下,他又要消失不見。

張子希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這麼渴望見到他,甚至是極度的奢望着想永遠看着他,只要能瞧他一眼,彷彿這十七年來的悲慘歲月都可以馬上被遺忘,在瞬間煙消雲散。

侯競琰溫柔的搓揉她的發,“喝完牛奶,乖乖的做筆錄,別爲難這些警察叔叔好嗎?”

“那你幫我。”她咬着吸管,帶點撒嬌的意味說。

他用眼神默許了她的要求。

幸好她沒事,要不然他會難過內疚一輩子的。

雖然說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不可能看見什麼不平之事就要插上一手,但是張子希,卻是他想忘也忘不了、想撒手也狠不下心的那一個。

好不容易等她喝完牛奶,乖乖做完筆錄,負責的警員搖頭嘆氣的趕緊逃離這裏,要不他真會讓這丫頭給逼瘋。

問她家裏情況,她的回答是:跟你一樣:問她爲何在此,她說:因爲警察開車只開大燈不開眼睛,所以她就被撞到了。

這種話能當作是筆錄內容嗎?這丫頭嫌他這小警員不夠辛苦嗎?

看着警員遠去的身影,張子希瞪着無辜的眼睛,在背後揮着她的手歡送他的離去,別過臉,她仰頭看着侯競琰。

“怎麼了?”

“侯競琰……”她只是輕喚他的名字,然後一隻手緊緊的揪住他的衣袖不放。

在經過這些波折後,她分外珍惜見到他的機會,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說不出個所以然,然而她就是想永遠不放手。

但是,可以嗎?她可以緊緊的抓住他嗎?

“在想什麼?”

那雙眼睛已經瞅着他有十多分鐘了,可是卻不曾聽見她說了什麼。

“告訴我,該怎麼辦?”她眼中泛着茫然的迷霧。

侯競琰攬着她,輕聲說:“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相信我。”

張子希仍是仰頭望着他,然後堅定的點點頭

是的,這一次她選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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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隨身的衣物,張子希拎着簡單的行囊,坐上了侯競琰的車。

爲了確保她的安全,這住了十年的棲身之處暫時不能再待了,趴在車窗上,她有些眷戀不捨卻又急於擺脫的神情,叫人不能準確的揣測出她的心思。

侯競琰幫她找到新的住所,她現在一心一意的相信他,所以接受這樣的安排,當然也是因爲心裏有個自私的念頭,她想要依賴他。

她偷偷愛上他了!

望着他的眼神,她會不自覺的迷失自己;靠近他的身邊,她可以感受到一股心安的氣息,讓她無限的踏實;拉着他的衣袖,她的心會卜通卜通的迅速跳動,奢想着要依偎在他胸膛裏。

只是,這樣的愛意,她不敢說,生怕說出來,所有的美麗都將灰飛煙滅。

“還有沒有漏了什麼東西?暫時你不能回到這裏來了。”

回望着他,張子希出奇的安靜。

“怎麼了?”他印象中老愛喳呼不停的小丫頭,今天爲什麼如此的安靜?他可以斷定沒人拔了她的舌頭,也沒人堵住她的嘴巴。

“沒有,只是突然懷念起這狗窩。”收回自己貪婪的目光,她隨口胡謅。

“這只是權宜之計,爲了你的安全,也爲了讓你可以安心求學唸書,只好先另覓住所。”

“嗯,我瞭解,謝謝你。”她低下頭又說:“至少在我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還有你這盞燈,把我的人生照耀得還有機會看見搖晃的光影,”但她即頑皮的吐吐舌頭低喃着,“不過希望不是鬼影就是。”

車子駛離了,她不知道這是暫時的離去還是永遠的別離,這個房子有太多可怕的回憶,卻也是唯一母親存在過的地方,忘與不忘、拋與不拋,都是兩難的心情。

“你說什麼?”他沒聽清楚這小丫頭嘴巴嘟嘟嚷嚷的在說些什麼。

“沒,說你這樣不務正業,當心被事務所開除了。”

爲了她,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去工作了吧?萬一耽擱了他什麼,她會內疚萬分的。

“別這樣詛咒我,今天可是你的喬遷之喜,我要向你討些喜氣。”

“好呀,幫我整理好屋子,我煮麪請你大快朵頤一番。”

“確定是可以喫的嗎?”

“當然,別說是餛飩麪、陽春麪這種小兒科的麪食,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張子希都會做,我的寒暑假可是都忙着拜師學藝呢!”

沒錯,寒暑假就是她忙於打工賺取學費的時候,多少麪攤的老闆都是她的師父,要不是她志在唸書求學,她早就揚名美食界。

“好,姑且信了你,待會兒喫麪就知道你是不是唬人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在麪條裏嗑到小蟑螂,也不會錯把螞蟻窩當成肉燥來使用的。”

瞧她說的噁心巴拉,真喫得下去才真是有鬼呢!

“多謝你高抬貴手,不過我想我還是先打個電話到醫院的腸胃科掛個號,這樣會安心些。”侯競琰回損她。

“膽小鬼。”張子希微仰着她小巧的下顎,睥睨的掃了駕駛座上的他一眼,然而心中卻是暖呼呼的。

有個人陪伴着站在同一陣線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好。

她滿足的閉上雙眸,貪心的想要把這一切全都翔翔實實的留在心上,也許日後,她還可以倚賴這些美麗的回億過活,那麼就足夠了。

等紅燈時,侯競琰側過臉安靜的看着她,不敢讓過多的言語打散了這樣的一幅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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