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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個老公我都愛》 / 橙星 / 第4章 / 共11章

這晚,安可琪分派完房間,叫住迪爾。“佛斯特先生,請問你對這次行程,是不是有什麼不滿?”

居然喊他的姓,冷漠又制式的專業問話,讓迪爾一張臉更沮喪了,“沒有,我很滿意。”

“既然滿意,這兩天你在車上一句話也不說,自由時間又單獨行動,你知道很多團員都在爲你擔心嗎?”

老人家就是容易操心,更何況是一個深得大家歡心的人,已有不少人在安可琪耳邊碎碎唸了。

窒悶的行程並不是她所希望的,爲了團隊氣氛好,她決定放下怒氣,好好跟這個愛裝無辜的男人說清楚。

“你呢?也會在意我開不開心?”

“任何一個導遊都不會對自己的團員不聞不問,尤其還有其他團員跟我反映,不然你以爲我私下叫你過來是爲什麼?”

“你還在氣我那晚說的話對不對?”

安可琪忍氣翻了眼,“別告訴我,就因爲我拒絕你,讓你不滿,所以你每天故意擺出一副我欠你幾百萬的苦臉?”

“不是!”他急急的否認,“我只是、只是……”

喉中的話說不出來,安可琪那一臉“我討厭你”再清楚不過的表情,讓他心底再次浮上濃濃的沮喪感。

這傢伙又開始不說話了。

“如果沒有不滿,就請你打起精神,在最後的兩天行程裏,希望你能快樂享受;你是出來度假遊玩的,若有什麼不愉快,反正很快大家就不會再見面了,就請你這貴人能忘就忘;若是對行程上有什麼不滿,起碼未來兩天我還是導遊,你都可以跟我提出。”安可琪撇開注視,作勢離開。

明明就是他不對在先,卻擺出一副受傷的模樣,讓她懷疑自己說的話是否過狠,所以傷了他。

可笑!難道她真要陪他睡上一晚,才能讓他打起精神,這什麼跟什麼嘛?

“等等,安琪……導遊小姐,你別走!”挺拔身影快一步擋住她,彎下九十度腰,宏亮的嗓音大喊道:“對不起。”

誇張的舉動嚇着安可琪,飯店的櫃枱服務人員,還有其他旅客也一致投射過來好奇的目光。

“我爲那天的失禮道歉,我不知道你不願意跟我上牀,以前我曾遇過不少女人,她們對我有好感的方式就是邀我上牀……”

好奇的注目漸漸轉爲曖昧的竊竊私語,安可琪被人觀賞得好不自在,小臉逐漸彤紅,想閃人,偏偏這傢伙阻擋了唯一去路。

“我知道自己莽撞,你的喜歡跟其他女人的喜歡不一樣,所以我犯了大錯,但我現在知道了,你不是一個隨便和男人上牀的女人……”

“你說夠了沒?”羞惱一吼,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嗓門有多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你沒有原諒我之前,當然不夠。”

想繼續未完的長篇解釋,他的手臂卻已猝不及防的讓人勾住,拖拖拖,他被拖出飯店。

直到來到飯店外圍一處無人的花園裏,安可琪才停下腳步,一個轉身,發飆了。“你是故意要在大廳這樣嚷嚷的嗎?”

被罵的人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正經道:“不,我是想讓大家明白,我做了什麼讓你不可原諒的事情。”

安可琪一怔。

“老實說,如果那晚你答應的話,我可能會有一點點失望,只有一點點而已喔!因爲這表示你和我以前過過的女人是一樣的;我不是說這樣的女人不好,只是讓我覺得她們因爲我的外表才喜歡上我,和我度過一夜後,隔天拍拍屁股就走人,卻一點都不覺得可惜,我不想你是那樣的女人,也不相信你是那樣的女人……”

他的解釋讓她驚覺到一件不妙的事,那就是她胸口高漲的怒氣正一點一點消失。

“……不過,如果你真的答應,嘿嘿!也不是什麼不好,因爲我真的喜歡你,如果你喜歡上我的外表、我的身體,那我就利用這一點把你迷得暈頭轉向,讓你捨不得離開我。”

“你白癡呀!”眼睛再次往上翻,她不知道這男人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

“想想我是真的很白癡,所以纔會被他們罵,哪有人對自己有興趣的對象這樣測試的,活該我把你氣跑了,而且你還不肯理我,不肯聽我解釋。”

迪爾口中的他們是誰,安可琪不知道,只覺得罵得好,“對,你是活該,你多大了,還用這麼幼稚不成熟的方法來測試女人。”

“你會不會太兇了一點?”他被念得很委屈。

好歹和他迪爾在一起過的女人,一個個都稱呼他是個風趣體貼的好情人,就她,兇巴巴的指責他。

“這是事實。”

“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你能不能原諒我的行爲,別再像前兩天那樣愛理不理的對我?”他懇求着,在她面前,他只能慘敗。

“只要你別再做出讓我對你失望的事。”

“不會了、不會了,除非你自願接受我,不然我絕對不帶你上牀。”他一臉誠懇的保證。

“……”她抿脣,有種想撿起腳邊石頭砸他的衝動。

“那,是不是我又可以叫你安琪了?”

拒絕不了他充滿冀望的灰眸,她點了頭,換來的是迪爾再興奮不過的笑容。

這表示安可琪又恢復到先前願意喜歡他、關心他的女人了!“安琪,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這麼控制不住的喜歡你,所以能不能告訴我需要多久的時間,你才能喜歡我到願意接受和我在一起?”

安可琪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外國仔問話也太直接了吧!“……拜託,我們才認識不到七天耶!”

“七天就夠讓人決定是否要喜歡一個人,和她繼續交往下去。”眼中流露出來的認真,是那麼的堅定。

在旅行社門口見到安可琪的第一眼,她抿嘴的忍耐神情和見了他的羞愧表情,讓他對她興起了很大的興趣。

接下來的相處,安可琪對任何人的耐心和關心,更讓他着迷似的喜歡上她,不對,是渴望她能帶着這份心情也喜歡上他。

“怎樣?到底需要多久你才能接受我?”迪爾眼中的強烈渴望,像股深淵把人不自覺被吸了進去。

安可琪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愈跳愈激烈。

這傢伙玩真的!

沒注意他離她愈來愈近,腰上什麼時候被一股熱源包圍她也不知道,就連那雙漂亮的灰眸已經貼近她不到十公分,她也不知道;上揚的薄脣朝她逼近,她連一絲絲的拒絕意味都沒有。

“佛斯特先生?!老天!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突然一記陌生的聲音插入,安可琪意識到自己差點就在別人面前和迪爾親吻,驚呼一聲,推開讓她沉醉的胸膛,人往後一跳,嬌紅的臉蛋顯示了她慌張的心情。

“啊!不好意思,我打擾到兩位了嗎?”外國佬頓悟自己打擾了什麼好事,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佛斯特先生和這位小姐正在忙,我在裏面看見很像佛斯特先生的背影,所以追出來找,沒想到真的是你。”

他鄉遇故知,一定有話要談,她正好藉此機會避開尷尬,安可琪盯着天空明媚動人的銀月,臉紅的吐了幾句中文。“呃,那你早點睡了,明天七點要起來用早餐。”

三步並作兩步閃離那道灼熱的視線,她把自己關進密閉的電梯裏,雙手捂着火辣辣的雙頰,頻頻喘氣。

這不是打自己嘴巴嗎?都說不是隨便的女人,可照方纔的情況看來,只要他該死的多說幾句話誘惑她,她還是會自動跳到牀上等着他。

果然不妙,對他的敵意一旦消失,出現問題的變成了她。

回房大唱了幾遍“都是月亮惹的禍”,深信是因太美的月光才讓人變得反常,纔會做出想吻他的衝動,安可琪平復心情後,按着發燙的胸口去睡覺。

翌日,迪爾恢復到先前大家認定的歡樂果,再看他同導遊小姐眉來眼去的逗嘴,上了年紀的人心中多少明白了。

九天之遊終於結束,奶奶、爺爺們捨不得這位小導遊,紛紛送上家鄉小禮物,而這樣的結果卻讓人哭笑不得。

“阿琪呀!陳爺爺和奶奶就住在臺南,地址給你了,你要常來找我們喔!奶奶會請你喫我自己釀的酸梅,對了,別忘了帶他來喔!”

陳奶奶的暗示,讓大家都笑了。

“琪琪,我兒子在臺北開餐廳,我會跟他說,以後你跟迪爾去用餐都免費。”

“汪ㄋㄞㄋㄞ,真是太謝謝您了。”

“不是汪,是王!”佯裝的不悅,讓迪爾的一個大擁抱給打散了。

“我女兒是開婚紗店的,以後你們要是有需要,記得找她,絕對會幫你們算便宜點。”

安可琪哭笑不得,這羣人的話中之意,她豈會聽不出來,怎麼會把她和迪爾湊成一對,他們……不可能啦!

眼光不由自主瞄到和長輩們擁抱道別的迪爾,她心中不禁升起一點小遺憾。

有好感又怎樣,迪爾來臺灣是度假,終有一天他會回去紐約,不對,是行程結束,他就會離去,他們之間不會有交集,沒有開始,也不會有結束。

那晚的心慌是因爲月色太美,她註定遇不到好男人啦!

長輩們走得差不多了,安可琪揮別的手臂才放下來,目光轉向停在原地不動的男人。“迪爾,你站在這裏幹嘛?不回飯店嗎?”

“我?這個……嘿嘿……”凝視着她白皙透紅的臉蛋,脣角不由得揚起一抹別具深意的微笑。

誰說他們不會有結果。

“可琪,你終於回來了,你聽聽這兔崽子真是要把我氣死,他今天居然把一張張廣告單折成紙飛機……咦?這不是佛斯特先生嗎?”徐嬌豔詫異的盯着尾隨在安可琪身後的男人,又扭頭瞧瞧把行李放在辦公桌上的安可琪,以嘴型無聲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迪爾想在停留臺灣的空閒時間裏,多參加幾個旅遊團。”

“可是你上一週不就是環島旅行,他還想玩什麼?”

安可琪聳聳肩,臉轉向努力把自己擠入窄小沙發裏的男人。“你問我還不如問他,我都已經說了,可這傢伙……”

她指指一雙修長雙腿無處可伸,只能交疊再交疊到雙腿快打結的搞笑男人,笑道:“卻說他只是粗略玩過,想做更深度的景點行程。”

徐嬌豔的視線來回在兩人間梭巡,似乎忘了身後被五花大綁,準備扔回家給父母重新教導的工讀生。

“可是會有地方你重複玩到耶!”這話自然是對迪爾說的。

“我沒關係。”

“我們不是每次決定的行程就一定出得成,要是人數不足,我們會取消。”

“我不介意。”灰眸閃着異光又道:“只要帶隊的是安琪,缺了多少人,他們的旅費都由我來補足。”

“等等,我沒聽錯吧?”徐嬌豔掏掏耳朵,試圖聽得更清楚。“你說你要補足費用,差多少人,你就要補多少人?”

“沒錯,我給。”

“那要是隻有你一個人要參加呢?”

“一樣,我補。”

哇噻,真凱的男人!

這是旅行社內其他小職員的心聲。

“你有毛病呀?還是有錢沒處花?這樣的費用都夠你去其他旅行社玩相同的行程好幾遍了。”

“我只選你們這家。”

“那……飯店不行呀!沒那麼多的人去訂房,優惠有限。”

“沒關係,差多少,我來付。”

“交通工具呢?總不能爲了你去租一輛遊覽車來……”徐嬌豔似乎早忘了自己是開旅行社的,要以客人至上,她這人就是這樣,事情愈順就愈不如她意,爲爭那口氣,她開始刁難。“還有司機,難不成要專門爲你請一位司機,這很麻煩耶!”

等了許久,迪爾似乎沒有反應。

“你看吧、你看吧!看你還能說出什麼?”她贏了。

“我只是在想……”

拉長的尾音讓人好奇。“想什麼?”

“要不要乾脆先開張支票給你,金額由你來填,需要我出什麼費用,一次算清比較方便。”

暈倒!

徐嬌豔認輸,覷了一眼同樣感到驚訝的安可琪,這傢伙是哪根筋不對,真有錢還是在開玩笑?

安可琪搖頭,她不知道。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奇怪,執意要找我這間小小旅行社,還送上支票,你對我們的行程當真這麼有興趣嗎?”徐嬌豔不解極了。

居然有人自掏腰包來補齊出團費用。

“這還不簡單,這位帥哥哥眼睛一直不離可琪姊,可琪姊臉上又紅雲朵朵開,一看就知道有什麼曖昧關係,帥哥哥一定是想追可琪姊啦!纔會指定可琪姊當導遊,把她綁到身邊專爲自己服務。”

涼涼的聲音自讓人遺忘的角落傳來。“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麼簡單容易看出來的答案,不曉得你這個老妖婆怎麼都瞧不出來?虧你還比我多活了這麼多個年頭咧!不對,說不定雙十年頭都有,嘖!人老不見得就聰明多少。”

五秒後,小小辦公室內,傳來一聲比一聲還響亮的殺豬慘叫。

親愛的孩子,沒人教過你,大人說話,尤其是女人,絕不能不敬頂撞嗎?

迪爾說到做到,停留在臺灣的兩個月裏,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和安可琪在一起,他的開朗和好動常讓她又氣又好笑。

難得有人願意付錢,還可以正正當當出去玩,何樂而不爲?

兩人成行的團,除去一開始的彆扭和奇怪,到最後,她已經習慣和迪爾一起出去,與其說是伴遊,倒更覺得是兩人約會。

當然,除了這個形跡可疑,老喜歡製造意外出現在他們身邊的外國先生外,兩人的相處算自在了。

“迪爾,那位先生又來找你了耶!”

穿西裝、打領帶出現在淡水河口,本就很突兀了,加上對方像熊一般高壯的身材,又留了落腮鬍,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迪爾冷淡的瞄了一下,撇嘴道:“別理他,我們快去你說的淡水名產店喫東西。”

討人厭的傢伙,愈愛當電燈泡,他愈不想答應對方的請求。

“他跟着我們很久了,現在是酷暑,他又穿這麼多,萬一撐不下去暈倒了怎麼辦?我看你還是聽一下好了。”

安可琪朝頻頻對她投出懇求目光的男人點了一下頭,就見他歡喜的大步過來。“我先到前面買飲料,你們聊好再叫我。”

“不,你別走。”他牽住她的手,繼而轉身面對那名已經熱到全身發汗的傢伙,“我說過不去就是不去,現在是我的度假期,這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嗎?請你別再像個幽靈一樣,我到哪,就追到哪好不好?”

“可是達拉夫先生希望您務必賞臉光臨星期六的派對。”還要他這個祕書一天二十四小時跟監,直到眼前的男人說好爲止。

“不去、不去,我就是不去!”說完,迪爾便轉身。

被他牽着的安可琪自然得跟着他行動,眼角瞄向後頭垂頭喪氣的大猩猩,失敗紀錄第二十三次,可憐喔!

“迪爾,那人到底要你去哪裏?”她禁不住好奇的問。

“一個私人郵輪派對。”

“郵輪?是那種有客房和娛樂設施的大型郵輪?”她目光發亮。

“是。”

“酷耶!我還沒真正搭上過那種豪華郵輪耶!”她露出羨慕的口吻,眼中有着美麗的幻想,“我們旅行社太小了,又只跑國內線,根本爭取不到郵輪旅遊,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搭一次郵輪。”

迪爾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在郵輪上辦私人派對,聽起來不是一般人會做的事情耶!你居然認識這樣的人!”她喃喃道。

截至目前爲止,除了知道迪爾在美國工作,其他的她全都一無所知。

“因爲工作的關係,達拉夫先生常往公司跑,所以我們認識。”迪爾指的是那個晚上打擾到兩人的外國人。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呀?”她歪着頭問。

他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就每天整理文件,分類一下,再送給各部門,不過比祕書助理高一點罷了。”了不起文件上多了個他的親筆簽名。

她瞄了一眼尾隨在後的沮喪身影,彎眉一皺,“他那模樣怪可憐的,既然是你公司的客戶,你就賞臉,啊!你該不會是怕暈船纔不去……”

“你想去嗎?”

安可琪驚訝地“咦”了一聲,“人家要請的是你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迪爾沉默片刻,表情一會兒掙扎、一會兒不情願、一會兒又像生氣般蹙緊眉。

安可琪目不轉睛的看着他鄉變的模樣。“迪爾,你還好吧?”

許久,他盯着神色緊張的女人看,妥協地嘆了一口氣。“好,我去,不過,你要跟我一起去。”

隔日午後,安可琪在公司收到一件由專車運送來的紫色小禮服,和一組黃鑽頸鍊及耳墜,還有一雙鑲滿典雅小鑽的高跟鞋。

“我的媽呀!迪爾究竟是什麼來頭?叫人送這麼多貴重的東西給你。”徐嬌豔隨手便拿起那條鑽石項鍊,一雙鳳眼不可置信的眯起。“說真的,這上面鑲的都是假鑽吧!”

可瞧這奪目光澤,還有剛纔送東西來的牌場,實在不像是假貨耶!

“不管是真是假,都只是行頭,事後都是要還人家的。”

“什麼意思?”躺在手中被觀察的鑽石鏈子讓安可琪抽去,小心翼翼的放回珠寶盒內。

“迪爾請我去當他的女伴,我們要參加耐斯達集團舉辦的郵輪派對。”才說沒有相稱的衣服,今天就收到這麼一大份大禮。

“就是歐亞汽車業排名第五的耐斯達集團!哇哇~~那不就是有錢人的豪華郵輪之夜?我也要去!”

“抱歉,沒你的份。”私人派對可不是人人想去都成的,她湊巧是因爲認識迪爾的關係,纔有機會同遊。“迪爾因爲工作關係,認識耐斯達集團在亞洲地區的負責人,所以受邀參加,剛好他在臺灣缺女伴……”

“不公平,爲什麼你就能去?他缺女伴,也可以邀請我呀!”

“不行!”

安可琪慌張拒絕的態度好可疑,徐嬌豔促狹的一笑,“可琪呀!你喜歡那個叫迪爾的外國人嗎?”

“我……當然喜歡他啦!迪爾是個不錯的朋友。”心跳加快,微紅的小臉卻已露餡。“他很平易近人,也很風趣,和他在一起很輕鬆愉快,誰不喜歡他?”

“我!”徐嬌豔繃起臉。

“爲什麼?”

“因爲他沒邀我一起去!”

安可琪笑了,掩飾方纔像被逮着心事的心慌。

她喜歡迪爾,這是當然,不過就只是朋友的喜歡。

動聽的華爾滋,香味撲鼻的餐食,有錢人的舞會真是既奢華又享受。

郵輪八樓的交誼廳裏,三五成羣的生意人舉杯暢談,當然,迪爾也在其中。

他一派輕鬆閒適樣,侃侃而談的面對所有人:被安置在食物區的安可琪總覺得自己與船艙內的人格格不入,商業用語聽得她頭暈腦脹,初登船的興奮感已逐漸消失。

想他一時半刻脫不了身,她無趣地到船艙外的甲板上看夜景。

海風吹拂,安可琪望着茫茫一片黑暗,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郵輪不負盛名,讓她見識到了什麼叫作金碧輝煌和豪華頂級的一流食物,舞會絕對是完美無瑕,那,有問題的就是人了。

今晚的迪爾讓她耳目一新,不論談話動作,展現出相當的紳士風度和體貼行爲,更奇怪的是,他不會暈船耶!

她問過他,他居然回答說他從來沒暈船過!

在她沉思的當口,一雙大掌溫柔地爲她披上擋風的外套。

“海上風大,怎麼胞出來吹風,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你不是和人在聊天?”她看着對自己溫柔淺笑的男人,瞄瞄另一頭,“已經聊完了?”

“還沒,不過那些事自有公司高層處理就好,我不需要參與,倒是你……”深蹙的濃眉摻雜着濃濃的關切。“不開心嗎?不然爲何走出來透氣,還是不高興我和人交談冷落你……”

安可琪猛力搖頭。

哪有冷落她,從開車來接她,一直到兩人登上船,他一直對她呵護有加,不是對她介紹船的外觀,就是替她端盤子、拿食物,她想要什麼,只要說一句,迪爾立刻便幫她服務好。

每每有人找他,都因爲迪爾只顧和她說話而被拒絕,她成爲千古罪人,讓人用冷箭目光插滿身。

“裏面音樂太吵了,外頭寧靜還可以看夜景,所以我纔出來,你記不記得有一回我們帶了一堆零食上山看夜景,迪爾、迪爾?”

她叫喚了好幾聲,專注於某處的男人才有了反應。

“等我一下。”迪爾回到交誼廳,許多人圍上前來,他彷佛沒看到似的,逕自朝用餐區前進,拿了盤子,站定在甜點區,似乎在考慮什麼。

一分鐘後,迪爾端着一盤水果蛋糕回到她身邊。“來,這是剛送出來的甜點,喫吧!”

“你回去……就是爲了幫我拿甜點……”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她的胸口被一種感覺填得滿滿的,他還記得她喜歡邊喫東西邊看夜景。

安可琪喜孜孜的拿起水晶叉,切了塊蛋糕,準備放入口時驀然想到……

“只拿我的,你不喫嗎?”

“我不喜歡甜食。”

“你什麼時候不喜歡喫甜食了?”她記得迪爾超愛喫,每次最愛同她搶喫買來的甜產呢!

“一直都是。”

安可琪古怪的瞅着他,沒有忘記要把蛋糕往嘴裏塞。

嘴裏咀嚼着香味濃郁的水果蛋糕,也不忘講話,“可是……你明明……就說自己愛喫……還搶我的喫……還有你明明上次吐得要死要活……這次居然沒有……”

“蛋糕沾到臉上了。”

醇厚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一張紙巾更是輕柔的替她拭去嘴角一小塊奶油。

“謝謝。”面對他溫柔的服務,安可琪耳根都泛紅了,小臉低垂,忘了先前的疑惑,加快速度把蛋糕喫完。

才抬頭,就注意到迪爾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我、我是不是又沾到奶油了?”

柔美的月光將帶着緊張的粉頰照映得相當可愛和誘人,兩人間的距離,在迪爾刻意往前幾步下,幾近於零。

“不,我只是想到,我是不是還沒對你說過,你今晚好美?”

小臉登時一紅,開始懷疑水果蛋糕裏面讓人偷偷摻放了酒,不然她的腦袋怎麼變得暈暈然。

“你、你今天說話和行爲怎麼這麼奇怪?太禮貌又太溫柔,幾乎要讓我以爲你有個雙胞胎,在我眼前的是另一個。”

她的玩笑話卻讓男人劍眉輕挑,脣上揚起迷人的弧度。“那你喜歡今晚的我,還是以前陪着你玩鬧的我?”

小手中的圓盤已讓人奪瘧,不知擺到哪裏去。

“我喜歡你的健談,也很欣賞你今晚的溫柔體貼,”她吞了吞口水,胸口莫名發熱。“不都是你嘛!有什麼好分今天跟以前的?”

迪爾輕輕一笑,人跟着往前一步,讓她注意到的不是纖腰上何時多出的粗臂,而是迪爾摻着柔情的注視。

一種就好像天下只剩他和她兩人般,他的眼中只有她。

心兒怦跳,水眸往上一瞄,真槽糕,月色又是美得不像話,她又要昏了。

“所以,不論今晚和以前,你都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他道。

性感低沉的嗓音,讓她微微一震。“你、你臉皮真厚,什麼時候聽到我說喜歡你。”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充滿男性熱力的溫度緊緊將她包裹住,讓她的一顆心幾乎要躍出喉口,“我、我是說喜歡你的健談,又沒說……過喜歡你……”聲音愈來愈小,愈說愈心虛。

迪爾雙眸在笑,環着嬌軀的手臂一壓,他的氣息驀地靠攏,溫柔的吻上紅顏上的朱脣。

還能把錯託給月亮嗎?

不能了,這一吻也是告訴她,她喜歡他,是男女間的喜歡,不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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