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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浴火玫瑰》 / 方蝶心 / 第7章 / 共11章

言承揚和耀羣聯訣出席果然造成一陣轟動。

一進場,會場內的鎂光燈就閃個不停,閃耀的幾乎叫人睜不開雙眼。

言承揚雖是YDS的老闆,不但擁有龐大企業集團。經營傑出的媒體公司,但是他並不常出現在屏光幕前,以至於他的現身着實引起大家的在意。

“怎麼沒告訴我有新聞媒體?”耀羣小聲嘀咕,臉上則恪盡職守的掛着笑容。先前臉上的紅暈未退,因此更讓人有種被幸福包圍的猜想。

“我也不知道會有媒體來採訪。”他據實回答。“新聞主播還怕鎂光?”他揶揄的看着她。

“你管我!工作是一回事,私下生活習性是另一回事。”耀羣辯駁。

“你這樣不行,那天不知道誰大聲的跟我說,她想看看臺灣社會金字塔的紙醉金迷,這不過是小場面而已。”言承揚嘴角有着忍俊的笑意,“看來你得多多磨練纔行。”

“不準笑!”她壓低音量斥責他的調侃。

“也許我明天該到公司定下新規定,黃金時段的新聞主播必須陪同總裁出席各種宴會,不但可以鍛鍊膽量、增加曝光率,還可是我們YDS的活廣告。”言承揚認真的該眉思索。

兩人之間親密的交頭接耳,引來大批在場人士的注意,攝影師們更是因爲猛爭奪最佳的攝影角度而一度造成推擠。

“YDS也有記者來嗎?”

“可能有吧!主辦人一定是廣發新聞稿。”言承揚一曬。

情況實在近乎失控,不得已,言承揚抬起右手阻止眼前媒體的瘋狂,“對不起,請各位讓讓吧,”

摟着耀羣的腰際,兩人並行穿越兩旁的採訪記者,朝會場前方走去。

這是一場冠蓋雲集、衣香鬢影的慈善晚會,美其名是慈善,實際上就是讓政商名人聚集的晚會,順便也是拉攏生意、鞏固關係的地方。

“吳老您好。”言承揚客套的向主辦人致意。

“言總裁大駕光臨,讓會場生色不少。”吳老高興的哈哈大笑。

“您好。”耀羣跟着客氣的寒暄。

“這位可是言總裁的準夫人人選?”吳老銳利的目光打量着她。

“吳老真是慧眼獨具。”言承揚模棱兩可的回答,接着介紹,“張耀羣,YDS黃金新聞主播。”

“哦——YDS的美女何其多,百聞不如一見,言總裁真是好福氣,哈、哈!”

“好說、好說。”言承揚虛僞的冷笑。

因陸續有人聚攏,未免麻煩,言承揚向主人致意後便領着耀羣退到一旁,也好過跟一些虛僞之輩說些漫無邊際的鬼話。

“會場裏的人說話盡是這麼拐彎抹角嗎?”耀羣揉揉笑擰的嘴角。

‘這就是現實社會。”將手上的果汁遞給她,“今天不准你喝酒。”

“美酒我向來是無福消受。”她旋了圈,走到陽臺處倚着欄杆。

言承揚尾隨其後,“餓了沒,去喫點東西。”

她斥着嘴搖搖頭,“我不興美食,寧願安安靜靜的喫路邊攤,在這種說話迂迴、行爲做作的地方,我很難喫得盡興,倒不如別喫。” 吸飲一口新鮮果汁,緩和心情。“那我們先離開吧!”

“可以嗎?纔剛到。”

“多待無益,回去休息比較實際些。”他取過她手中的杯子交給侍者。

兩人迴避大批緊迫不捨的媒體,撇下會場內那些虛僞的臉孔,順着陽臺走道翩然離去。

蓮蓬頭酒出的水花順着頭頂碗蜒流遍全身,最後夾帶着泡沫順着出水口排出。

當渾身的泡沫洗淨,鏡子裏反射出一名全裸的女子,耀羣伸出右手觸碰鏡子裏的人,哺哺自語。他們是何時開始交往的?她記不清楚了,好像是她喝醉酒在他飯店睡了一夜,自此後,他們兩人就開始這段曖昧不清的情感糾葛。他理所當然的佔據她二分之一的牀位,強迫她接受他的進駐。

她不懂,言承場究竟對她下了什麼蠱,叫她一顆心就這樣陷入了?她不解,言承揚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人,爲何卻一直保有她的清白?他究竟是打算要怎麼對她?今晚車上的那段插曲一直撩撥她的心,害她羞怯的躲在浴室遲遲不敢出去面對他。

既然他也如約定的讓她坐上主播的位子,合該是要給他她的身子,只要她做到當初協議內容的要求,日後兩人分開或許能斷得於淨利落。

擰了擰淌水的髮絲,隨意取來浴巾將身上多餘的水珠一併抹去,她穿起裕袍離開浴室。

言承揚還在外頭的書桌前處理美國方面的公事,用羣坐在牀沿拍於頭髮,打開電視開關便橫臥在牀上等候他就寢。

凌晨一點鐘,言承揚步回臥室,見她還看着電視。

“還沒睡?”

“在等你。”翻身坐起,她心中忐忑不安。

“等我?有事?”準備在她身側躺下。

“嗯”

“什麼事?”解下手腕上的表擱在牀頭燈下,他轉頭看她。

“你今天很累,要睡了嗎?”

“還不困,怎麼?你要秉燭夜談?”他揉揉她剛洗過的發。

“言。”這是她對他的呢稱。

看着她欲言又止,言承揚認真的看她的表情,期盼得到蛛絲馬跡。

耀羣先是傾身獻了香吻,當他完全沉醉在這個熱切的吻時她又突然離去,實在讓他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之後卻見她忍着幾乎要萌生的羞怯,低頭解開浴袍上的結。

“耀羣。”言承揚及時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褪下浴袍的大膽行徑,但仍遮掩不住隱約外漏的曲線。

“你不要我嗎?” 儘管臉色配紅,她仍仰着臉問,“我們不是說好,只要你讓我坐上主播臺,我就依約成爲你的女人?”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你是心甘情願的嗎?否則你該知道成爲我真正女人的後果,以後你只能以我爲天。”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言承揚竟失去平常掌控一切的態勢,頓時呼吸紊亂。

“知道。”耀羣斬釘截鐵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毫不遲疑的點頭,眼睛散發出對他的全然信任。

言承揚先低頭輕吻,她仰起頭迎合他深情的吻,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義無反顧。

臥室內衆聲俱寂,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還有她忘情的輕聲嚶嚀,耀羣緩緩閣上眼,靜靜體會他所帶來的激情。

灼熱、狂野的激情從體內某一處朝四肢百骸一舉散出,衝擊着兩人腦部的思緒。她昏沉的神志已無法思考,只能跟隨本能舉動去迎合,讓彼此的距離更爲貼近。

當兩人合而爲一的那一刻,她那分不出是疼痛或是感動的淚,就這麼順着眼角滑落滴在牀單上,水分迅速被吸收……

雲雨過後,兩人緊擁着彼此,等待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野激情漸漸平息。

“會不會不舒服?”

她枕在他臂上不語。

“對不起,我該溫柔些。”他深知女人第一次必須承受的痛。“睡吧!我會在你身邊陪着。”

不知怎麼的,耀羣就是忍不住想笑。

“笑什麼?” 言承揚愛戀的嗅着她沐浴後清新的氣息。

“你在車上幫我穿衣的動作好熟練,誰教你的?”

她忍不住想問。

“哦,”他埋在她頸窩朗笑,“你教的。”

耀羣先是蹩眉看着他,隨及嘴角像花開似的露出笑,質疑他話裏的真實性,“我?胡扯,我怎麼可能教你。”

“每天早上我會眯着眼睛假寐,看着你着衣,我很認真的看着你的每個動作。”

“你……”臉頰像是燃起火苗,溫度急速上升。

“爲我孕育屬於我們的孩子,如果有了孩子,你是否會考慮跟我一起回美國?”他低頭在她肩上輕啃。

“嗯,我不知道,或許……”話未說完,她便臣服在他的挑逗中,渾然忘記當初的堅持。

中午,言承揚神祕兮兮的要她上二十樓喫午餐,她雖想拒絕,但是他那霸道的堅持不是旁人可以制止的,拗不過他,她只好偷偷摸摸的溜到專屬電梯,到二十樓報到。

曲起手指正要敲門,突然身後竄出一個人,“你來了啊!甭敲門,直接撞開門進去就好了。”車石允一副童心未紙的樣子,見耀羣還遲遲不動,他揮揮手示意她後退。

耀羣不解的看着名牌上彆着“總裁特助” 的這個人,往後退一步,只見他斜過身,用右肩往前一頂,辦公室的木門應聲而開。

“老大,人到了!”車石允轉頭看着猶仁立門外的耀羣,“快進來。”

言承揚閉上文件,朝門口走來,右手格開車石允牽着耀羣來到沙發上。“坐,別理他。”

“老大,此言差矣!”放下手中的東西,接收到他的目光,車石允會意的眨眨眼,“請慢用,我先問人。”

說完人影便消失不見。

言承揚坐到她身邊,伸手打開面前的紙盒,一股食物的香味瀰漫在辦公室內,“我讓石允帶了些東西回來,你快喫。”取出筷子遞到她手裏。

“你?”看着他認真的樣子,耀羣失笑。“爲什麼全是中藥味兒?”

“因爲是食補大餐,之前醫師說你體弱,要多喫點補品。快喫。”他督促她動着。

“別管我,快喫!”見她遲遲不動,言承揚自一口湯湊到她嘴邊,硬是要她喝下。

耀羣苦着一張臉,只得全盤接收。自從那次從醫院回來,食補的東西幾乎兩三天就會出現在她面前,害她幾乎要聞“補”色變!

眼見她現下是逃不過了。

“爲什麼老是要我喫東西?”趁着咀嚼的空檔,她忍不住開口問。

言承揚揚眉想了想,“我想可能是因爲我喜歡你,所以就會忍不住想叫你喫東西,我也不明白爲什麼。”

“什麼理由嘛?”耀羣爲他的說辭感到好笑。

他欺身上前,“我要好好照顧你,不但是爲了YDS的收視率,也許我們的孩子就睡在這裏。”指指她平坦的小腹。

“怎麼可能?”耀羣驟然瞪大眼睛。

“爲什麼不可能?我每次都很賣力,而且你答應我要爲我孕育我們的孩子。” 言承場嚴厲的瞪着她看。

“爲了增加受孕率,昨天我纔會採取那樣的體位。”他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

聞言,她想起昨晚兩頰早紅得像天邊的晚霞,“可是你難道都沒有……”接下去的話,她實在羞於啓齒,不好意由心再問下去。

“沒有!一次都沒有,所以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言承揚沒好氣的看着她瞠目結舌的表情。

“萬一傳出去怎麼辦?”她無力的將額頭靠在他肩上。

“沒有怎麼辦,我會帶你到美國待產。”他獨斷的決定。

“不要,我不想,我……”耀羣急欲說明她的想法。

沒等她把話說完,他便霸道的封住她的脣企圖阻止她,撇下一桌的食補大餐,強行將她壓在沙發上,想要用灼熱的深吻軟化她的心,讓她全然的信任他對她的愛。

意志不堅定的耀羣想當然耳又臣服於他火般的狂熱,與他在辦公室裏一同放縱,情愛。

昨天一早,言承揚搭機到香港開會,應該會停留三天左右。

她懶洋洋的將臉深埋在留有餘溫的被褥上,貪婪的呼吸着他的氣味,一會兒,耀羣心驚的坐直身子,她怎麼可以放縱自己這麼依戀他!

匆匆起身到浴室梳洗,想要把對他的思念一併隨着洗臉水衝去,回覆她冷靜、獨立的個性。

換上套裝,再迅速的化點彩妝增添幾許朝氣,她出門上班去。

司機一早送言承場去搭飛機,所以趕不回來送她去上班,她一時想念起搭公車的日子,神情愉快的直奔公車站。

刷了卡搭上電梯,彩着有精神的腳步進人辦公室。

在言承揚的調教下,超羣多少也學到一點敏銳的性情,打從她一進辦公室,YDS大樓似乎瀰漫在一種詭滿的氛圍裏,她不明白爲什麼。

‘大家早。” 一如往常的向辦公室裏的同事打聲招呼,但是每個人卻像是見了怪物似的,紛紛躲進會議室,準備開編採會議。

耀羣不禁失笑,平常大家都是三催四請才肯開會,今天卻喫錯藥的提早進會議室。

纔打開電腦,與耀羣同期進公司的記者淑而從她身後遞過一本雜誌。

“這是什麼?”她抬頭看向淑麗。

淑麗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指着封面上聳動的標題,“你看看吧。”說完便快步離開。

雖然因爲工作性質稍有改變而鮮少跟大家聚在一起,不過淑麗算是對耀羣還友善的朋友。

不疑有他,低下頭看着淑麗遞來的雜誌,然而隨着視線的逐一落下,耀羣的臉色逐漸蒼白,手也跟着不知所措的握拳。

翻開雜誌,裏面的內容、相片詳細的記載她和言承揚的一舉一動,時間、地點,甚至連同居之事都清楚寫着、她和言承揚兩人被跟蹤了卻渾然未覺!

詳細的文字她已經無法再繼續深讀,閣上雜誌,她快步離開辦公室,但是一走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她才憶起他到香港開會了。

原來奇怪的不是新聞部的同事們,而是她自己。

她低頭在心裏嘲笑自己;就算天塌下來,工作還是得繼續不是嗎?正準備裝作毫不知情的回到辦公室,突然她的胃傳來一陣翻滾,耀羣難受的刷白了臉,欲嘔的刺激感讓她不得不狼狽的跑進洗手間,對着馬桶激烈的嘔出酸水。

她無力的靠在牆上喘息,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沒出去躲在裏頭,此時謾罵、批判性的字眼毫不留情的穿過木門,直竄入她的耳朵。

“那個張耀羣真是不要臉,我還以爲她有什麼通天本領,資歷淺淺的新人一下子就坐上黃金新聞主播,結果原來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睡覺睡來的!”一陣怪聲怪氣的聲音毫不留情的批評。

“可不是嗎?裝清純,原來還不是妓女一個!”水龍頭的聲音隱去她們的對話,“淑麗,你不搭腔?”

“沒有啦!我覺得她也很可憐,爆出這樣的排聞,她以後怎麼繼續留在YDS工作?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

“拜託!王淑麗,你喫錯藥了啊?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你還幫她說話?我奉勸你趕快跟她劃清界線,免得被人以爲你和她是一掛的。”

“可是……”淑麗還想說些什麼。

“別可是了,準備開會吧!”旁人阻止她接下來的話。  耀羣倚在牆上,脣邊泛着笑,心想,YDS真是臥虎藏龍,這些同事不愧是新聞記者,批評起一件事字字珠現,把她比喻得十分貼切,也難怪YDS的新聞收視率居高不下。

她並不難過,因爲這就是實情,她的確是這麼交易她的身體與名利,方纔因乍見這則新聞,她慌得自亂陣腳,但是聽見同事們直接的批評後,她反倒不那麼在意,紙是包不住火的,今天不知道,難道明天。

後天,以至於多年以後都沒有人會知道?

她突然欽佩起爆出這消息的新聞媒體,欽佩他們換而不捨的跟蹤方法。

胃酸一陣一陣的翻湧而上,直到她吐得虛脫,她才按下衝水馬桶,走到洗手檯前,用清水拍洗着臉色慘渴的自己。

收拾好心情,她昂頭回到辦公室的位子,今天的工作還是得繼續不是嗎?她咬緊牙關忽略同事強烈鄙夷的眼光,只想盡心做好分內的事。

一整天YDS大樓都不安寧,大樓外是情緒沸揚的各家記者的包圍,大樓內則是各部門同事的言語勒伐,辦公室此起彼落的電話聲一整天都沒有停過,傳真機

“造成困擾的地方,也請您多包涵。”

“事情決定了,我會再通知你。先離開吧!”

耀羣行個禮,腳步無奈的回到辦公室,呆坐在位子上,老半天沒有回應,同事大部分都下班了,要不就避得遠遠的,這叫她深深體會到何謂避如蛇蠍。

“餓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買個便當,現在你可能無法下班回家。”淑麗站在她身旁問。

耀羣投以感激的笑容,“不用了,謝謝你,我一會就走。”他的善意讓耀羣感動的心暖乎乎的,眼眶更因此而瑩着淚光,然而倔強的她硬是忍住。

她怎麼可以如此脆弱?她不是都這樣堅強的活過來的嗎?

當週圍又再度陷入寂靜,手機的聲響就清晰得叫人無法忽視,一封簡訊是言承揚傳來的。

老地方見。

耀羣心想,也許是他安排司機送她上下班,於是收拾東西上她戲成爲萬劫不復的電梯朝B2前進。

電梯門一開啓,司機等候在外,一如往常的爲她打開車門。

“謝謝。”

心不在焉的坐上車子後,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鬆懈。然而當她注意到車內等候多時的人,隱忍一整天的情緒頓時像山崩地裂般的強烈湧現,耀羣怔怔的凝望着他,眼眶充斥的淚水模糊她的視線。

言承揚默默無語,敞開他的雙臂等待她的停靠。

委屈的吸吸鼻子,待波濤洶湧的情緒緩和後,她才緩緩的偎進他溫暖的胸膛。“不是要在香港待上三天,怎麼回來了?”

“我把事情交給石允處理。”

“偷懶的老闆!”她戲諺的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喫飯了嗎?”

耀羣搖搖頭。

“回飯店喫點東西,你累了一整天。”言承揚將她安置在懷裏,提供她休息的胸膛。

一整天沒有進食,也許是因爲這樣而折騰壞了她嬌貴的胃,一回到飯店,言承揚叫人送上的晚餐害她在浴室吐了半個小時,幾乎虛脫。

“怎麼樣?好點了嗎?”言承揚蹲在一旁拍着她的背,試圖讓她好受些。

她虛弱的對他一笑,“我沒事。”

“去醫院讓醫師瞧瞧吧。”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連出門都有困難,難道你還想跟記者玩追逐戰?別忘了下面還有我們YDS的記者。”耀羣堅持。

“可你的胃這麼不舒服。”他實在很擔心,眼見她的臉蒼白的嚇人,性情直的她還是不肯妥協。

“我好了,現在好了。”她抬頭證明。

“不行。那我請個醫師過來瞧瞧。”將她抱回牀上躺着歇息。

“言……”來不及阻止他堅定的身影。

過了半晌,他果然領着一名醫師和護士小姐來到房間。

折騰許久,她又躺回溫暖的牀褥,興許是累了,總覺得今天過的特別漫長,她眯着雙眼漸漸睡去。

當她再次醒來,房間內的燈光一片暈黃,時鐘上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鐘,然而身邊的牀位卻是冰涼。

“言?”她下牀喚着他,寂靜回應她的聲音。

或許他還在書房吧!披上睡袍,朝書房的方向走去,但是空蕩蕩的書房,冷清的小客廳一再的否定她的猜測。

三更半夜,他人不在飯店的套房內歇息,會是去哪裏呢?找不到他,耀羣怎麼也睡不着覺,坐在沙發上,隨手將抱枕摟在懷中,等候他歸來。

凌晨三點鐘,她聽見門把的旋轉聲,渾身一震,精神馬上來了。

“怎麼跑到客廳來?”一見到她穿着睡袍坐在沙發上,言承揚連忙走到她面前,單腳跪在她身旁審視,生怕她有一絲不舒服。

“找不到你,所以到客廳等你。”握住他撫着她臉龐的手。

“耀羣。”

“什麼事?”

“醫師說你懷孕了。”

聞言,耀羣驚訝的看着他的眼睛,繼而看着自己的肚子,“真的嗎?”

“是真的,我們的孩子正乖乖的睡在你的肚子裏。”探頭趴向她的腹部,“耀羣,我安排你到美國待產好不好?”“爲什麼?我還有工作啊!”她直覺的說。

“你現在有身孕,狗仔隊的記者追着你不放,我知道你在辦公室被同事排斥,爲了讓我們的寶寶安全出世,我想帶你回美國,等小孩出生後,你想回來定居,我就陪你回來,好不好?”言承揚抬起頭望着她,等候她的答覆。

“公司要怎麼交代?”

“留職停薪,出國進修。” 他早都安排好了,就等她點頭。

“你堅持?”她反問他。

他點點頭,“是的,我堅持,但我仍希望你告訴我肯定的答覆。”

不知怎麼的,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紅,許久,“好,我答應你。”

心知肚明,爆出這樣的排聞,別說記者們不會放過她,整個新聞部可能也無法接受她繼續持下去,她想要這個孩子,所以她願意拋下臺灣的紛紛擾擾,跟他到美國待產。

隔天,耀羣就像迷霧般消失在臺灣的新聞界,消失在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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