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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為撒旦的獵物》 / 子心 / 第8章 / 共12章

看着懷中沉睡的人兒,嘴角掛着淡淡笑容,不知作了什麼好夢。

東方聞人側身,深情眷戀的看着熟睡中的戚小嫣,忍不住傾身在她脣上一啄,爲她拉好覆着身子的薄被,他才下牀,進浴室去沖澡。

幾分鐘之後,他離開了臥房,來到書房。

“首領。”

一見到他出現,艾布特趕緊起身迎過來。

相較於艾布特的急切,一直靜靜坐在沙發上翻着報紙的富山岐晙,自若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只略略抬起眼來,看了下東方聞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要的資料都查齊了?”東方聞人問,選擇了一張靠近富山岐晙的單座沙發坐下。

“查齊了。”

等東方聞人一坐定,艾布特恭謹地將手中資料遞出。

“這一次,臺灣方面還請了長孫先生幫忙,所以連戚小然的下落,都已查得一清二楚。”艾布特彎低腰身,在東方聞人的身旁說。

戚小然,這個名字引起了富山岐晙的興趣,終於他放下手中報紙。

“她一樣沒在那場火災中死亡?”沒翻開手中資料,東方聞人問。

“是的。”艾布特簡短一應。

“人呢?”

東方聞人開始翻開手中資料,低頭閱讀了起來。

“在田尾,她的養父母是花農,有個大她頗多的哥哥,是個消防員。”艾布特將所知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東方聞人報告。

“她的父母親是……”

東方聞人神色凝重。

看他臉色鬱沉,富山岐晙終於站了起來,移步到他身旁,抽出他手中資料,低頭細看。

“是的,據我們的人追蹤調查之後,發現戚小姐的父母親也曾是可瓦達暗殺集團的殺手,後來因爲相戀而逃亡,可瓦達視他們爲叛徒,也曾發出追殺令,他們度過一段非常長的躲藏日子,直到雙雙於一場車禍中身亡。”

“不用說了,那場車禍一定是可瓦達的傑作。”

冷哼了一聲,富山岐晙將手中資料交還到東方聞人手上。

“這就無法證實了。”艾布特老實地說。

“我想,孤兒院的那一場火,搞不好也是。”東方聞人的神色陰鬱,爲戚小嫣的遭遇而深感憤怒。

他抬起臉來看向富山岐晙,富山朝着他頷首。

“艾布特,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東方聞人站起身來,伸過一手拍拍他的肩膀。

“是。”

艾布特恭謹的彎腰後,轉身走了一兩步,卻因爲想起了某件事而停頓了下。

“還有事?”東方聞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遲疑。

深吸一口氣,艾布特轉身。

“是的。”

“直接說吧!”

東方聞人朝他一揮手,目光卻仍是落在手中資料上。

“是……”艾布特思忖着該如何啓齒。

“有什麼話就直說。”

艾布特一向是有話直說的人,從沒見過他像此刻一樣,欲言又止的。

艾布特深吸了一口氣,道:

“是這樣的,首領,你將一個想殺了你的殺手帶回家,我們都很擔心……”

艾布特住了嘴,沒敢將話再往下說,因爲看見東方聞人犀利駭人的眸光。

富山岐晙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搖頭笑笑的走過來,一手重重的按在艾布特肩上。

“我說,艾布特,你跟在你們首領身邊幾年了?”

他這一問,艾布特突然間答不出話來。

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東方聞人收回犀利眸光,轉身回到方纔坐着的單座沙發,一屁股坐下,繼續閱讀起手中資料。

“呃……應該快十年了吧!”

“就是比我認識東方還久。”

富山岐晙的冷漠是出了名的,由於笑容在他臉上並不常見,所以他一笑,肯定會有大事發生。

“富山先生的意思是……”

“你可曾見過你們首領收服不了的人?”

還用得着再說得更清楚嗎?

“喔,我知道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們白擔心了。

艾布特會意過來,趕緊轉身朝外退。

還有,首領不喜歡有人過問他的私事,所以閒雜人等最好別過分熱情地參與討論,否則……

艾布特忍不住吞嚥下一大口唾沫,腳步不自覺加快。

“艾布特,要走了?不留下來喝杯茶嗎?”賽拉剛好站在書房外。

“謝謝你,賽拉,我想下一回吧!”

賽拉端着茶進到書房,東方聞人抬起頭來睇了她一眼,一旁原本站着的富山岐晙,則是緩步的踱回到他原本坐着的沙發坐下。

“賽拉,方纔的談話,你全聽到了?”

將手中文件遞給富山,東方聞人站起身來。

賽拉繃着臉沒否認,將手中的茶水送上。

“也沒有聽到很多,但……”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東方聞人替她接了話,伸手接過她遞上來的紅茶。

“少爺,不是我多嘴,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小嫣小姐是……”

賽拉一邊說話,一邊將另一杯茶遞給富山岐晙,茶盤中還剩一杯茶。

“她是我的情人。”

東方聞人打斷她的話,用空着的一手,端起茶盤裏剩下的那杯茶,遞給她。

賽拉一時間不知該不該伸出手去接。

“一起喝吧!”

東方聞人將茶再遞近一些,賽拉只好伸手接過。

“將茶盤放下吧!”東方聞人又說。

賽拉只好照着做,將茶盤暫時置於茶几上,啜飲了一口絕品的好紅茶。

“少爺,說實在,我……”

“喝茶。”東方聞人警告地繃起臉。

“我……”賽拉欲言又止。

雖然身爲東方聞人的奶媽,他也對她特別客氣,但主僕關係還是存在,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但,這事關他的安危,她決定說了——

“少爺,這件事你要是不讓我說,我會整夜睡不着。”

東方聞人放下茶杯,看着她。

“艾布特他們是因爲擔心你的安危吧?”

東方聞人無奈的聳肩一嘆,攤攤雙手錶示沒錯。

“那,那個戚小嫣小姐……”就不該繼續住在家中!

虧她對她那麼好,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端茶送飯,原來她竟是一個殺手,更誇張的是,她的狙殺目標還是少爺!

“賽拉,我說過,小嫣是我的情人。”東方聞人神情微凝。

“就算是情人,就算少爺你已經跟她上了牀,就算……”

糟了,她怎會一不小心說溜了嘴?

賽拉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賽拉……”東方聞人的聲音幽幽涼涼地,好像是由地府中傳來,“你又在房門口偷聽了嗎?”

他這個奶媽兼管家,老是偷偷地躲在他的房門口,偷聽他臥房裏的動靜。

“少爺,我又不是故意的。”

賽拉委屈的皺着臉。

她本想是想去問問需不需要再送些熱食進房裏去,怎知裏面正上演着讓人臉紅心跳的激情戲碼。

聽着他們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富山岐晙高高挑起一眉,只差沒當場吹出一記響亮哨聲。

果然如他所想。

方纔他的好友消失一、兩個小時,真的是去把心愛的女人給拆喫入腹了!

“算了!”

誰教她是他的奶媽,要換作他人,早不知已死了多少次了。

“對小嫣好一點,不要因爲她的身分,就對她存有敵意,如果你知道她曾經經歷了些什麼,你會心疼都來不及。”

“但是她……”

她想殺你,不是嗎?

“她有無法對他人說的苦衷。”

東方聞人一眼就瞧出賽拉的心思。

“這……”

“你下去吧,我還有事要跟富山談。”東方聞人決定不再跟她多言。

“好、好吧!”

賽拉收起喝盡的茶杯,轉身退了出去。

既然她勸不動他,只好將這件事稟報老爺和夫人,看老爺和夫人如何決定。

書房終於安靜了下來,東方聞人和富山岐晙面對面,對坐在沙發上。

“關於N5-33的研究,真的有辦法解得了小嫣身上的毒嗎?”

東方聞人由沙發上站起,走到靠牆的書櫃,由櫃子上的暗匣中取出一個盒子,從盒子裏拿出兩根雪茄,折了回來,來到富山岐晙身旁,把一根雪茄遞給他。

點燃火後,兩個男人一同抽着雪茄,也一同吐出第一個菸圈。

“N5-33雖然已研究了一陣子,但也僅只於能分析出它的綜合元素,卻無法找出剋制這些元素的方法。”

富山岐晙深抽一口,將菸圈往落地長窗的方向噴吐。

N5-33就是東方聞人從可瓦達實驗室中取出的毒物,被美方的情報中心拿走,他又派人去偷取一部分回來。

在聯青會的實驗室裏,整個研究團隊爲它取了一個新的名稱,就叫N5-33。

“我看過上一個星期的報告,我實驗室的主持人說,依不同的排列組合,那個東西能列出三百多種變化。”

東方聞人轉身,走向窗邊。

這就是最頭疼的地方,戚小嫣體內的毒,到底是哪幾種組合?

如果調配錯解藥,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東方,不如讓我把東西帶回日本去吧!”

在日本,除了家中老父,和一票專業的人員之外,他也有幾樣更專業的儀器,搞不好可以找出解決之道也說不定。

東方聞人轉回身來,眸光落在他身上。

“原則上,我是不反對,但是……”

富山一旦離開,萬一小嫣病發怎麼辦?

“現在這樣耗着,也只是浪費時間,不如讓我把東西帶回去,你知道在日本有我父親和叔侄們可以幫忙,我家被喻爲神醫世家,這名諱可不是撿來的!”富山岐晙說出他的看法。

“富山,我並不是信不過你或是伯父,而是小嫣她……”

東方聞人停頓了下,嘆了口氣才接着說:

“萬一你不在,你也見過她發病時,痛苦得恨不得自殘的模樣,所以……”

“就因爲這樣,我更應該把東西帶回日本研究。”

戚小嫣病發時的症狀,一次比一次嚴重,這表示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好吧!”

還能再多說什麼,目前也唯有祈求上帝,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了。

東方聞人回到臥房,輕手輕腳地來到牀邊。

坐上牀沿,他極輕的挪動身軀,直到貼上裹着薄被、閉着眼睛沉睡的人兒。

伸出手來,他想將她攬近,但手才碰到她的身體,戚小嫣就馬上驚醒過來。

“嗨,現在幾點了?”

揉揉眼睛,她拉高裹着自己身軀的被單,對他綻開一抹甜美的笑。

“大概半夜兩點多了吧。”

東方聞人傾過身來,在她的額上溫柔一啄。

“肚子餓了嗎?”

從她頭痛的毛病發作至今,她幾乎是滴水未進,何況他們還翻雲覆雨了一番,耗去她太多的體力。

“好、好像有一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喫點什麼?”

她嬌豔的模樣,絕對能讓所有男人爲她着迷。

“不用了,現在這麼晚了,大家都睡了,別再麻煩人家起來幫我做喫的。”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趕緊將臉轉開,視線落在一旁已經冷掉的食物上。

“何況,這裏也還有東西可以喫。”

又拉了拉被單,她坐起身,想端過已經冷了的食物喫。

她伸出的一手才碰到餐盤,就讓東方聞人給制止。

“東西已經冷了,別喫!”

“沒關係的,我以前常常喫冷掉的東西。”話才一出口,她整個人突然僵住。

有個影子閃過她的腦海,紮紮實實地。

“以前?”東方聞人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

戚小嫣昂起小臉來,望着他的眼,臉色又漸漸刷白。

“聞人,我好像有一點點想起……”

痛,好痛,爲什麼頭又痛了?爲什麼她明明想起了一點點東西,現在卻又模糊的完全想不起來?

“別想,別想了!”

怕她的頭痛又發作,東方聞人趕緊將她攬近,抱在懷中,將她的小臉壓貼在胸口。

“小嫣,別再想了,忘了就忘了。”

就這樣,他緊緊地抱着她,直到她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他的心跳,讓她安靜,也讓她安心。

“我沒事了!”

她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蒼白的臉色已漸漸恢復血色。

東方聞人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的額上一啄,然後緩緩往下,吻着她的眉、眼、鼻,最後落在她軟如花瓣的紅脣上。

緩慢緩慢的加重力道,他一再地深吻她,直到熱情再度燃起,一發不可收拾。

他抽掉礙事的被單,除去身上的衣物,再度覆上她潔白的身子,在天亮之前,在她的身體深處,無度的索求,用盡自己一身的熱情……

兩天後,東方聞人位於紐約長島的住處,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東方申姬,是東方聞人的唯一妹妹,長相像極了媽媽,是個熱情洋溢的義大利女人。

另一個不速之客,則是從小和申姬一同長大,父親也同樣是義大利黑手黨大老的英義混血兒,黛西。

黛西是東方聞人的愛慕者,從東方聞人還沒離開義大利前,她就不顧一切的倒追過他。

“小姐,怎麼是你來?”

一見到現身在屋前的東方申姬,賽拉就後悔撥了那通電話。

有別於東方聞人的儒雅、幹練,東方家的這個女兒卻驕縱慣了。

“我爸媽去旅行了,怎可能有空來?”

跟東方聞人不同,東方申姬從小就不喜歡跟僕人們一起玩,所以就算賽拉是奶媽,也與她不親。

“對了,我哥呢?”

沒再給賽拉說話的機會,她一手指向門外,要賽拉吩咐僕人去幫她把行李搬進來。

“少爺去聯青會總部了。”

賽拉揮了揮手,要一旁的僕人趕緊去提行李。

原來哥不在!

“歐克說的那個女人呢?”東方申姬接着問。

歐克是東方家在義大利的管家,也是賽拉的妹婿。

兩天前,她撥電話過去,就是他接的,賽拉在情急之下,將實情都告訴了他。

“哪個女人?”

賽拉一時反應不過來。

“那個纏着我哥,想殺我哥,我哥還把她當寶一樣的女人!”

一手叉腰,東方申姬一副隨時要找人幹架的模樣。

“這……”

賽拉臉色微沉的吞嚥了口唾沫。

其實又經過了兩天的相處和觀察,她覺得戚小嫣真的是個不錯的女人。

可能真如少爺所言,她要狙殺他,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跟我哥出去了?”

東方申姬高高挑起一眉,似在說,你別想編謊話騙我。

“小嫣小姐在後院花園裏的梧桐樹下。”嘆了口氣,賽拉說。

既已問出了話,東方申姬勾了勾嘴角,示意黛西跟上,兩人朝着後院走去。

賽拉足足愣了幾秒,才驚醒過來,連忙地揮手叫來一個僕人。

“你趕快打通電話告訴少爺,小姐來了。”

交代完,賽拉也朝着後院跑去。

遠遠地,她瞧見梧桐樹下,東方申姬的手中拿着一隻花瓶。

“該死!”

賽拉低咒了聲,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那個刁蠻小妞是從哪兒摸出花瓶的呢?

然而,她還沒跑近,就因太過怔愕而尖叫出來。

她見到黛西和戚小嫣不知因何原因起了爭執,然後東方申姬利用戚小嫣沒注意時,高高舉起手中的花瓶,砰地一聲,往她的後腦上砸。

戚小嫣整個身軀晃動了幾下,然後撲跌在草地上,一動也不動。

賽拉趕緊跑過去,看見戚小嫣倒臥在血泊中,後腦有個傷口正在流血。

“小姐。”看着東方申姬還想繼續施暴,賽拉趕緊拉住她。

之後,幾個僕人來了,整個宅子裏變得亂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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