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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龍恨情》 / 方辰 / 第4章 / 共11章

“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不是棠兒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自始至終,神君霆一雙火熱的黑眸就沒有離開過她,見她白皙的粉頰暈起一片美麗的紅潮,他立刻感覺自己的下腹又繃緊了。

該死的!

他惱怒地穿戴起衣物,絲毫不理會一旁無助的風淨瑤。

見他鐵青着一張臉,她鼓起勇氣壯着膽子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已經相信我不是棠兒,是瑤兒了?”

束綁着腰帶的大手猛地停住,神君霆抬起頭,一雙冷酷的鷹眼無情的投射在她身上。

“你說得沒錯,你的確不是棠兒。”

他的話對風淨瑤來說簡直是教人喜出望外。“太好了,你終於相信我不是棠兒了。”一抹殘忍的笑緩緩爬上他冰雕般的冷峻臉龐。“你當然不是棠兒,像她那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怕早已是殘花敗柳,又怎麼可能會是處子。”

他冰冷殘酷的言語猛地震碎風淨瑤的喜悅與感動。“姊姊都已經離開三年,我求你就原諒她吧!”

“原諒她?”神君霆突然一把捏住她纖細的下巴,冷冷地道:“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原諒她?”

他失控的力道讓風淨瑤疼得倒抽口氣。“事情都已經過了三年,你爲什麼不試着淡忘它,否則只會讓你更痛苦的。”

他冷笑了聲,“我就是要讓自己一輩子都記得這個傷口,一輩子都記得這個恥辱。”

“何必呢?這樣對你根本沒有好處呀!”

“好處?”他微挑劍眉,“當然有好處,這樣才能提醒我女人是不能信任的動物。”

他冷酷的話簡直讓風淨瑤痛徹心扉。“並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你以爲的那樣,有些女子對愛還是非常的執着從一而終的。”

他突然放開她,冷眼看着她狼狽地跌向身後的牀。“你實在太天真。”

他突如其來的轉變令風淨瑤錯愕了下,“我說得不對嗎?”

神君霆大笑出聲,像是在恥笑她的愚蠢。“我一直深信一句話,女人是全天下最虛僞的動物,一點都沒有錯。”

“不——”

他陰鷙的眸子突地射向她,“你沒愛過,不要自以爲是的講一堆長篇大道理。”

“你怎麼知道我沒愛過?”

神君霆被她眸子裏的深情給震懾住,他猛地回神,陰沉的別開頭,“我不想聽那些關於你的愛情故事,也沒興趣聽。”

“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誰嗎?”

她的話讓他猛地震了一下,突然感到莫名的憤怒,“你的心上人是誰我何必要知道,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想知道。”

風淨瑤深吸了口氣,顫抖地捏緊手中的被褥,不讓他的殘忍言詞所打倒。

姊姊已經離開三年,而打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就已深深地愛上他,甚至三年來她更是從沒忘記過他,這些她都好想讓他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她還未出口的話就讓他給打斷。“你說夠了沒?我不想聽,你喜歡的人是誰我爲什麼要知道?”

該死的!爲什麼他會感覺自己好像有再次被人揹叛的感覺?“你怎麼了?”他的態度讓風淨瑤有些手足無措。

他轉過頭望着一臉無辜的她,胸中的怒火更是益加高張。“你以爲你是誰,我是說過要你當我牀上的女奴,但可沒說過你可以過問我的事。”

他的殘忍打碎了風淨瑤心中原有的期待與企盼。

她顫抖着雙脣,眸子裏盈滿受傷的神色,“你要我當你牀上的女奴?”

“怎麼,高興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惡意的嘲諷像是將她由天堂推入地獄。

“你怎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棠兒,而你也相信我不是棠兒,爲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

他憤怒地瞪視着她,“我是說過你的確不是棠兒,可我也說過,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樣的,更何況你們是孿生姊妹,你姊姊下賤,你也一樣下賤。”

他無情的話像把尖銳的刀,毫無預警的插在她脆弱的胸口上。

“你說我下賤?”

“難道不是嗎?”他譏諷地瞪着她顯露哀傷的小臉,無情說道:“孿生子不是都一樣的嗎?既然你姊姊無恥的跟男人私奔,你一定也會步上她的後塵的。”

“不——”

她猛地吶喊出聲,心痛他的冷酷。“你明知道我不是,你也知道我不是,在你沒碰我之前,我還是清白的,怎麼一轉身,你就把話說得如此絕情?”

“難道我說錯了?”

她淚如雨下,“錯了,當然錯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子。”

對她的泣訴他根本視而不見仍堅持己見地道:“我不管你是哪種女子,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哪種女子;對我而言,全下天的女人都是一樣下賤無恥的,你也是。”

“不,我不——”

“夠了,不要再說了。”他冷漠地轉過身,不願見她那張能夠牽動他思緒的容顏。“別忘了我的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牀上的女奴,只要我想要,你都要隨時準備好。”

“不……”

看着他無情離去的背影,風淨瑤簡直心如刀割、心痛不已。

爲什麼才短短三年的時間,原本溫柔的他就完全變了個人?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告訴他自己是愛他的?她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他的心呀?

什麼時候呀……

神君霆寒着臉走出客房,就見雲劍天已噙着抹促狹的笑坐在大廳等他。

“溝通完了?”

聽出他話語裏的涵義,神君霆不悅地走到他身旁的長椅坐下。

見他心情明顯的不好,雲劍天不怕死的繼續說:“我還在奇怪,你本來對那個逃婚的新娘子不是見死不救的嗎?怎麼纔看了人家一眼,就失去理智的跑去搶親?”

“你說夠了沒?”

雲劍天繼續大膽地輕捋虎鬚,“我說這個逃婚的新娘子長得可還真標緻,美麗動人不說,又有一副甜得酥人的嗓音;若換成了我,說不定也會失去理智的衝上去搶親。”

神君霆眸子一眯,猛地槌了下桌面,“你到底想說什麼?”

激出他的怒氣,雲劍天索性開門見山說:“你們早就認識了?”

神君霆臉色陰沉地點點頭,將三年前所發生的一切簡潔的描述一下,雲劍天聽完後,有趣的搓弄着下巴。

“我只能說你跟風家兩姊妹還真是有緣,姊姊先是在三年前欺騙你的感情,跟別的男人私奔;三年後,她的妹妹不僅出現,你還巧合的遇見她,然後救了她。”

神君霆自嘲一笑,“或許這真是命中註定好的吧!”

雲劍天突然正色地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神君霆冷哼一聲,“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年她姊姊怎麼對我,我現在就怎麼對她。”

雲劍天不甚認同,“你這樣對她公平嗎?欺騙你的是她姊姊,可不是她。”

神君霆冷嗤一聲,“對我來說,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即使她不是她姊姊,她卻和其他的女人一樣虛僞、無恥。”

雲劍天皺起眉,擔憂地看着他,“看來,你受的傷害不小。”

神君霆胸口一緊,淡淡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管那個傷害大不大,都已經是過去式,而且我也學聰明瞭,絕對不會再次上女人的當。”

“對你而言,女人是什麼?”

“泄慾的工具。”

他的直言不諱讓雲劍天不由得咧嘴一笑,“正常來說,女人的確是男人發泄慾望的工具沒錯,但有些女人卻也是絕對的專情與固執的,在愛情方面。”

神君霆不以爲然地挑起眉,“你在對我說教?”

雲劍天聳了個肩,“我只是勸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罷了。”

神君霆猛地沉下臉,“你在替她求情?”

雲劍天搖搖頭,意味深遠地說:“我只是覺得她似乎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更何況,你根本不該把對她姊姊的恨加諸在她身上。”

他冷諷道:“有何不可?”

“君霆——”

神君霆抬起手,阻止雲劍天再說下去。“你不要再說,我已經決定的事是沒有人能改變的,而且我根本不認爲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就怕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他的話讓神君霆猛地一震,但他企圖忽視。“你不要再說了,女人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不會爲她們而影響我的情緒。”

“如果真如你說的,你也不會痛苦三年了。”

他的話有如一針見血,尖銳的便刺穿了埋藏在神君霆胸中的那道舊傷口。

他猛地站起身,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這裏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隨時可以結束,你要是沒事就先回臨安吧!”

坐在椅子上,雲劍天深思般地皺起劍眉。

此刻,他不禁同情起那個逃婚的新娘子。

在堠館住了三天,風淨瑤簡直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般,哪兒也去不得。

神君霆似乎打算把她囚禁起來,除了堠館以外的地方,根本不讓她出去,她發現自己簡直就好像是個被打入冷宮的失寵妃子般,既無助又哀悽。

她低下頭,無奈的望着身上的大紅嫁衣。

當初逃跑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到要爲自己準備幾件換洗的衣裳,她又拉不下臉告訴神君霆,只好繼續穿着這件嫁衣了。

唉……

她嘆了口氣,幽幽地倚在窗欞邊,抬眼眺望着屋外的蓮花池。

她出來也已經三天,不知道大哥大嫂的情形怎麼樣。

雖然大嫂本來就不喜歡她,甚至無情地想要把她隨便嫁出去,可她還是掛念着大哥,或許他的確懦弱得不敢挺身保護她,但他畢竟是她的親大哥呀!

她就這樣自私地逃出來,不曉得會不會拖累到他們?

“在想什麼?”

倏地,一句冰冷的話猛地自耳邊響起,風淨瑤飛快的轉過頭,就見神君霆張着一雙森冷鬼魅的眼瞅着她。

連日來的監禁讓她氣惱的別開頭,不理他。

“怎麼,不高興呀?”

風淨瑤咬着脣,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敢說我不高興,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麼了,你怎麼可以把我囚禁在這裏?”

神君霆挑起眉,一副很訝異她會生氣的模樣。“我還以爲你是很柔順嫺靜的呢!”

她氣惱的握緊雙拳,“你把我關在這裏,要我怎麼柔順嫺靜?”

“你不滿意?”

風究瑤氣呼呼地瞪視着他。“我怎麼可能會滿意?除非你不要再囚禁着我了。”

神君霆原本想開口,卻猛地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你怎麼還穿着這件衣服?”

他不滿的語氣聽得風淨瑤更爲不滿。“我逃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是穿這樣的,更何況我又沒有帶替換的衣服,當然只能繼續穿着這件衣裳。”

神君霆不禁失笑,“我居然忘記幫你準備一些替換的衣物。”

淨瑤苦澀地抱怨:“你還會想到我嗎?”

他嘲諷的笑了,“怎麼,你怪我這三天來忽略了你是不是?”

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氣煞了風淨瑤。“我怎麼會怪你,因爲你本來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根本不會顧慮到別人的感受,不是嗎?”

他饒富興味地打量着她。“你在指控我?”

“我哪敢?”她沉默了半晌,接着說:“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了我?”

“放了你?”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滿了惡意的捉弄與促狹。“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我要放了你,看來你已經忘了我告訴你的話。”

“什麼話?”

“真記不起來了?”他揚起一抹殘酷的笑,“我說過要你當我牀上的愛奴,想起來了嗎?”

風淨瑤一驚,猛地自椅子上站起身,“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他拷角的笑突地消失;“我從不開玩笑。”

“不。”知道他是認真的,她真的嚇壞了。“我願意代姊姊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彌補她在你身上所造成的傷害,可你不能這樣殘酷的對我呀!”

他挑起眉,“你願意代替她留在我身邊彌補她造成的傷害?”

“是的。”她急急忙忙地點頭,小臉上佈滿堅決。“姊姊犯的錯我願意代她受過,可你要給我機會呀!”

他有趣的笑了,“我現在不就給你機會了嗎?”

風淨瑤眨了眨眼,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瞅住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當我牀上的女奴。”

他的話猶如當場潑了她一頭冷水。

“不,我要的不是這樣呀,我知道姊姊把你傷得很深,所以我願意代她彌補,你可以把對她的愛轉移到我身上,我會一生一世愛你的。”

“愛?”

她瘋狂的抓住他的衣袖,不顧尊嚴地道:“是!是愛,打從三年前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你了。”

他的臉猛地遽變,冷冷地推開她,“你在說什麼鬼話!”

她忽視肩上傳來的疼痛,可憐兮兮的巴住他的衣角,“是真的,姊姊不愛你,可我愛你呀,而且愛了三年。”

她的話彷彿在他的傷口上又狠狠地劃上一刀。

他怒吼一聲,發了瘋似的捏緊她的下顎,“該死的!不准你再說你姊姊不愛我之類的話,她是個下賤的女人,下賤的女人。”

他狂張的怒氣簡直嚇壞了風淨瑤。

她的心好痛、好痛呀!她痛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他。

她緊緊抱住他,心疼萬分地說:“我不是存心的,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來傷害你的,我求你不要再痛苦,不要了!”

神君霆臉色一變,粗暴的踹開她,“還說你不是存心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們兩姊妹都一樣下賤、無恥。”

突然的撞擊使得風淨瑤硬生生的跌向身後的牆,腦際處猛地爆出一股劇痛,疼得她眼冒金星、淚流滿面。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有意傷害你的,真的!”

她痛苦的小臉竟讓他原已冰封的心又升起了股不捨心疼的感覺。

該死的!

他怒咒了聲,咬牙道:“不要再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姊姊都能殘忍的利用我,我不信你真的和她不一樣。”

風淨瑤心痛地搖搖頭,幾乎泣不成聲。“我求你就原諒姊姊吧,她一定有她的苦衷,你何不拋開一切的仇恨,重新接納我呢?”

“接納你?”

“是呀!”她仰起頭,小臉上仍有着一抹企盼與期待。“忘了姊姊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向你保證,我會永遠愛你,絕不會背叛你的。”

一抹光芒倏地閃入他鬼魅的眼,“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她拼命的點點頭,好像生泊他會不相信她似的。

“好,我就相信你。”

見他終於摒除仇恨、打開心胸,願意接受她,她開心的撲進他大張的雙臂裏,感動而滿足地埋在他胸前又哭又笑着。

而在她看不到的背後下,一抹詭譎的笑爬上他好看的脣角。

既然她想要彌補,好,他就成全她,讓她彌補。

而至於這個彌補後的結果嘛……就讓她自己去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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