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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小小豬的春天》 / 彤琤 / 第11章 / 共21章

「那,深哥。」她正色,決定把事情攤開來說。「我現在是跟你說認真的。」

「我在聽。」面對她的認真,傅雲深一臉的正經,也無開玩笑的意味在。

「沒錯!我是個早產兒。」她說,正式承認那段她沒有記憶的過去。

「嗯。」

「也確實沒錯,因爲先天不良的關係,據說我幼年的時候確實是體弱多病,甚至有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前徘徊,是那種童話故事中,一吹到風就重病好幾天的那種病小孩。」她又說,內容都是聽來的印象。

「嗯。」一樣的應了一聲,但這次表情多了一咪咪的凝重。

「但,拜託。」她無比、無比的慎重,說道:「請看看,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爲了證明所言不虛,朱嬗芝甚至轉了個圈,好讓傅雲深看清楚她那一直就頗有分量的體型。

「我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了。」她嘆氣,有時對家人過度的保護欲真是頭大。「我知道萼萼她都跟你說了,而且說得很嚴重,對吧?」

「沒有。」

「但其實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啊?」正想叫他不要輕信讒言的朱嬗芝愣了下,在反應過他話意之後,只能無意識的問:「什麼?」

「沒有。」他重新說了一次,這回還補充完整的句子:「萼萼沒跟我說妳是早產兒的事。」

「……」

無聲,瞬間失去語言能力的朱嬗芝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沒說?」好不容易,她總算擠出一句。

「嗯,她只說擔心妳爲了減肥傷身體,要我多注意一點。」傅雲深老實回答。

「就、就這樣?」那她到底是爲什麼把自己的底都抖光了?

看着她一臉震驚的呆樣,傅雲深感到有趣,覺得這樣子的她,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他的手像擁有自己的意識,在反應過來前,就做了他一直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他伸手,摸摸她軟嫩嫩的面頰。

朱嬗芝愣愣的看着他,表情帶了點狐疑,因爲不確定他現在是在做什麼。

輕撫的指尖下滑來到她的嘴角,輕輕一抹——

「飯粒。」他說。

爆炸,圓圓的嫩臉瞬間火紅一片,下意識的往自己的嘴巴多擦了幾下,深怕遺留有什麼不該留的食物殘渣。

輕笑,傅雲深覺得她好可愛、好可愛。

一種快樂的感覺把他的心撐得滿滿、滿滿的,而那全都因爲她而起。

「還有嗎?」尷尬得要命,要是地上有個洞,朱嬗芝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再說。

「沒有了。」嘴裏說着,傅雲深邊把她方纔咬了一口的壽司再遞給她。

因爲太尷尬,朱嬗芝哪還有心情計較減肥不減肥的事,完全就是裝死的心情,很乖順的接過壽司,不敢多說一句的安靜進食。

總覺得好象有些怪怪的,但到底哪裏奇怪,她也說不出來。

反正先熬過眼前的尷尬就是了!

她喫,自暴自棄,低着頭猛喫……喫……

*

夜深人靜,螢光幕前高貴端莊的玉女紅星,正爆出一室千金難買的嬌笑聲。

剛寫完本日收支,收好家計簿的朱嬗芝聽見客廳的笑聲,實在不知道那個工作到十一點半才進門的人,怎麼沒先去洗澡、準備休息,竟然還有這種體力跟人閒話家常還兼笑那麼大聲?

納悶的往客廳而去,就看她那個卸了妝、素着一張臉的二姊,用一種毫無形象可言的姿勢癱在沙發上哈哈大笑……

「深哥,你都不知道,小豬那時有多可愛,她三歲半才學會走路,整個人就小小、小小的一隻,跟在身後搖搖晃晃,就像小鴨子一樣,可愛得不得了……啊!小豬,正在說妳呢!」朱萼芝看見心愛的幺妹,高興得坐起,直覺想要撲上去。

「深哥,你怎麼又沒擦頭髮了?」朱嬗芝沒發現自家二姊的熱情,皺着眉往傅雲深的方向而去。

沒如願撲抱到人的朱萼芝怔怔的看着空虛的雙手,再看看那個走向客人、嘴裏還在叨唸的幺妹……最後,她竟然眼睜睜的看見幺妹拿起披在肩上的浴巾就幫客人擦起了頭髮?

啊?

這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說了,洗完頭一定要擦乾頭髮,纔不容易感冒的嗎?」朱嬗芝沒好氣,念道:「跟萼萼一樣,老是講不聽,以後鬧偏頭痛怎辦?」

「我是爲了保護頭髮,不想傷髮質……」

「少來。」朱嬗芝不客氣的直接戳破那個還沒講完的美麗謊言。「髮型師說過,只吹八分幹根本不會傷到什麼髮質,妳明明只是懶得擦乾、懶得吹而已。」

「哎喲,人家喜歡妳幫我擦嘛!」朱萼芝嘟嘴撒嬌,動作語氣都一樣的流暢。

「……」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朱嬗芝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對了對了。」擊掌,像是想起了什麼,朱萼芝連忙道:「今天有個八卦。」

「我也有個八卦。」以爲是影劇圈流傳的沒營養小道消息,朱嬗芝覺得她要說的話比較重要。「就是那個叫媽把我當豬養的人並不是什麼大師,他其實是無聊的路人,所以請大家不要再把我當豬養,不要再阻礙我的減肥計劃了!」

「妳不要亂說話。」給了一記風情萬種、美女獨用的白眼,朱萼芝警告她。「要不是因爲大師,妳今天哪可能健健康康長大。」

受害人白眼回去。「人家明明是路人,只是亂說話、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拜託妳們不要那麼迷信。」

「呸!呸!什麼瞎貓死耗子的,小豬妳對大師要尊重一點,要不是他,妳的小命恐怕就撿不回來了,做人要知足惜福,也要懂得感恩,知道嗎?」

「萼萼,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妳們寧願聽一個路人亂說話,也不信妳們自己的眼睛嗎?我明明跟小時候不一樣了,拜託!什麼大師啊!沒名沒姓的,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那是因爲人家是高人。」朱萼芝截過話,堅信母親當年的說詞,強調:「施恩不望報,這纔是高人的作風,所以人家纔會沒留姓名就定掉了。」

「他只是剛剛好在那個時機隨便亂講了幾句話,哪裏是什麼高人啊!」朱嬗芝真想去撞牆。

「妳纔是亂講!亂講!」朱萼芝露出「我不聽、我不聽」的表情,並且慎而重之的警告道:「小豬妳不要再亂說話毀謗大師喔,不然……不然我要跟媽說。」

「……」對於這種「我要報告老師」、「我要跟媽媽說」的打小報告方式,朱嬗芝無言,她只能無言。

「那,換我洗澡了,等等小豬也要幫我擦頭髮。」跳過話題,朱萼芝徑自宣佈結論,說完,哼起自己編的小調子,以一副很快樂的模樣,用雀躍的小跳步跳回自己房間。

「啦啦啦,擦頭髮,小豬擦頭髮……」

朱嬗芝傻眼,看着這一幕,她嚴重懷疑起自家二姊的心智程度。

聽說笨病到死沒藥醫,這推論要成立,她是不是這輩子都別妄想改變她的家人了?

朱嬗芝困惑着,不期然的聽見輕笑聲。

拉開毛巾,不意外毛巾底下的人正露出愉快的笑容。

「真有趣。」傅雲深對她說。

有趣?

哪裏有趣了?

「妳們感情……很好。」偏頭,傅雲深挑選着字眼,補充道:「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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