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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奔弓射月》 / 古離 / 第3章 / 共11章

「好吧,我承認我是不怎麼懂,就請妳教教我吧。」

鍾離奔弓若是之前沒下定決心要將秋淡月娶進門,此刻也已經暗地裏發誓,非讓這隻美麗又可愛的小白貓戴上他鐘離家的長媳玉佩不可。

因爲光是與她的幾句對話和她的反應,就已經讓他明白他們兩人未來日子的相處,會是多麼的精采有趣了。

「嗯,你等等,我想一下。」秋淡月神情認真嚴肅地說着。

剛纔他還油腔滑調的登徒子嘴臉,現在卻換成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她只好認真地回想着季嬤嬤所說的每一句話。吹熄燭火,脫下內着,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就只說了這些呀,季嬤嬤說接下來鍾離少爺就會完成,只要她放鬆身子忍一忍痛就好了。

秋淡月因想着心事,目光顯得迷濛。鍾離奔弓被她的美麗震撼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狹長的眼裏燃着熾熱的情焰。「妳想好了沒有?」他聲音粗嘎的問。

她輕輕地搖了搖螓首,一股淡而不膩的天然體香,薰染了兩人之間所有的空間。

就在身形甫動的剎那,鍾離奔弓相信自己在秋淡月面前時果真是頭野獸。

因爲他已在瞬間將她往後撲倒在厚軟的牀鋪上了。

***

「你……你還沒熄掉燭火。」勁指一彈,滿眼黑暗。

「你……你還沒脫掉褲子。」嘆息的溫熱薄脣,抵住因緊張而冰涼的軟脣。

等等,季嬤嬤沒說要親嘴的呀,啊!他怎麼把舌頭伸過來了呢?還一直吸吮着她的舌頭,不會很奇怪嗎?秋淡月滿腦子都是問號。

呃,他脣舌的味道不討人厭,可是她的頭怎麼一個勁的直髮昏呢?喔……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小白貓,妳要記得喘氣。」

黑暗中,傳來鍾離奔弓氣息略顯不穩的溫厚嗓音。

「你……你怎麼摸我的胸口?」

深吸幾口氣,秋淡月摸索着要移開撫着她胸房的大掌,卻遭到拒絕。

簡宜是要沁出水來的膚觸,這小白貓當真是水生成的!

鍾離奔弓再度輕輕齧咬着她的粉脣,迫使她不得不停住絮絮叨唸的小嘴,讓他將需索的熱舌探進她的小口裏翻騰,就在她又快要喘不過氣來時,他順着她的芳香檀口,一路經由小巧的耳廓、下巴,來到白皙的細頸。

「你別舔我的臉,好癢的,啊!別……別咬我的耳朵……也不要啃我的頸子……」

鍾離奔弓大掌探進她鬆開的衣襟裏,扯下滑面綢兜,粗糙的指摩擦着細緻似能出水的飽滿高聳,溫熱的薄脣緊跟在厚實的掌心,一路往下吻移。

在黑暗中治眸,天生夜眼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半裸的她竟然是如此的美麗,傾城脂玉也無法比擬的美麗。

着魔般的熱掌,又愛戀不已地撫上她豐滿的凝脂,炙燙的指尖拂過每一寸,見它逐漸泛起赤櫻色澤,他迫不及待地將頭顱埋進她的胸口,吮出一朵朵屬於自己的記號。

「別……別這樣……」

秋淡月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的喘不過氣來,也不明白自己的手腳爲何會軟得使不出半分氣力。

她在心裏早已做好萬全準備要接納鍾離奔弓,但卻不知道他竟是以這種讓她渾身似火在燒灼般的方式來進行。

她害怕這完全陌生的情潮,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僅能本能的任吟哦輕輕地自口中逸出。嬌聲輕喘催動了鍾離奔弓益加狂熱的情慾火焰。

瞪大雙眼,她嚇得馬上夾緊雙腿,不清楚他爲什麼要將手觸及她最私密的地方,要懷孩子不是該用……用「男子小解的那裏」的嗎?

「別怕,身子也別繃得這麼緊。」

鍾離奔弓蠱惑又低沉的嗓音,令她着迷般的信任他而鬆軟了身軀,任憑他的放肆。

他的大掌雖已很輕的緩緩滑動,但仍讓她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

「會痛?」

瘖堊的嗓音,摻雜了一絲笑意,他對於她的敏感感到驚訝,也感到興奮。

「我……我不知道,好象是有點痛,但又好象是酸酸、痲痲的感覺。」她的思緒糊成一團,分不清什麼纔是正確的感受。

以手腕撐抬起她的頸後,他邊除去她上身的衣衫,也邊柔撫過她的身子,但在脫下她裙子時,便按捺不住心急的一把撕裂自己的衫褲。

被他勁實溫熱的胸膛輕壓在身下的她,微合起水蒙的眸子,瑰頰瀲灩,完全喪失思考的能力,只能無助的顫抖、輕喘、嬌吟。

「我……我們就要開始做懷孩子的事情了嗎?」

他平滑的胸膛不住地摩擦着她胸前細緻的乳峯,惹得她除了輕顫之外,還是不斷輕顫。

在這一剎那間,她的全身都癱軟了,只覺得一個人不住地往下沉落,好似堅實的大地已變成了溫柔的湖水一般,讓她不斷地下墜、再下墜……漆黑中傳來幾聲低笑,他慢條斯理地回答她:「這只是剛開始,還早得很。」

* **

「啊--」

爆裂的痛楚由最隱幽柔軟的身下傳至四肢百骸。

沒有費事的謊言安慰,鍾離奔弓以滿弓疾射之勢刺穿了秋淡月的純真。

不要!不要!不要!

秋淡月的腦海中完全一片空茫,僅能不斷地讓拒絕的聲音迴盪在喉底深處,她嘶啞着驚叫不出半個完整的字彙,爲什麼這麼痛?爲什麼不停止?

先前,當他以脣舌吮吻着、以大掌揉捏着她身子的時候,那感覺是多麼的美好又令人迷醉,她幾乎是無法自己的緊扭着身下的牀褥,讓她既羞且亂的喊叫出聲。

而當她櫻桃小口滿心歡喜的承受他愛憐的舌熱吻時,誰知道他竟殘忍的侵入了她。

爲什麼不停一停?好痛啊!她好痛啊!

鍾離奔弓像喪失了理智般,滿心滿腦皆是激越地想徹底侵佔身下的人兒,使她確確實實地屬於自己。

原先的心儀加上之後的喜愛,孕育了他與她合歡時的甜美,什麼償報祖恩,什麼歡月之約,什麼產誕麒麟子,見鬼的管他去的,他只想將這隻可口的小白貓永遠的鎖在懷裏。「淡月……我的小白貓!」他不能自己地喊着她的名字。

沉重的粗喘聲,襲向她的耳邊,促使她痛苦地將細瘦的雙臂環住他的頸項,只覺得自己就快被他弄散了。

「嗚……不要了……你停一停……我不要做會懷孩子的事了……」

晶瑩的珠淚懸掛在眼角,又熱又麻又痛的感覺,由兩人緊密的接合處流竄到她的全身。慾望的激流,目眩神迷地衝擊着他。「淡月……我的淡月……」

他是如此的懊惱,生氣自己是這樣的粗魯,但卻沒有辦法剋制自己的急躁。

她聽不見他的粗聲低語,只感到從未有過的不知名緊繃感像--是痛,又不完全是痛--席捲向她。忽然,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的昏了過去。

***

輕顫着羽睫,秋淡月慢慢地轉醒,她輕輕地睜開一雙美眸,不自主地微微移動一下身軀,感到疲憊的想轉個身,赫然發現鍾離奔弓仍伏在她身上,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黑暗中他那雙晶亮的眼眸。鍾離奔弓邪氣地一笑,低首吻住她的脣。

「不要--」

他以脣堵住了她所有要說出口的驚喊,但也讓她眼角的珠淚,管也管不住地紛紛滾落粉腮。

他抬起頭,大掌輕撫着她的粉腮抹去一朵淚花,愛憐地輕咬了她發顫的櫻脣一口,脣抵脣地開口問道:「怎麼了?」

「我好痛,我……我後悔了,我不要和你懷孩子了,我們不要再做這種事了。」鍾離奔弓的溫柔,更催動了她委屈不已的眼淚。

她小手握着拳,抵在他汗溼的胸膛推拒他,但他依舊壓住她身子不肯離開。

「只有第一次會有些疼,再來就不會了。」

我還和要妳在牀上和一輩子呢,什麼叫作不要再做這種事了?真是傻貓兒!舔着她粉嫩小臉上的淚,應是鹹味卻讓他有嚐到蜜糖的錯覺。「什麼有些疼?」

她瞠大雙眸,抗議的喊道:「是很疼、很疼、很疼!」

「好好好,很疼、很疼,妳再別哭了,看起來可憐得要命,好象我欺負了妳一樣。」

他邊說邊抹去她臉上的淚水。「你本來就是欺負了我。」

感覺到他粗糙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脣,嗯,他好象也不是那麼懷。

「這樣好了,下回妳還是疼就告訴我,那我馬上停下來,好不好?」他大掌溫柔地撫着她滑嫩柔膩的胸脯。「真的說疼你就會停?」

一股酸酸痲痲的感覺自胸前向全身散去,他怎麼又……「嗯……」他模糊的應了一聲,不再壓抑體內狂猛的慾望。

***

大騙子!

可惡!可惡!可惡!說什麼喊疼就會停?騙人,她都哭啞、喊啞了嗓子,他還是不顧一切的做到最後。

而且……嗚嗚嗚……而且之後還連做了好幾次,也不肯讓她好好睡一覺,就算她體力不濟的睡了過去他還是硬要。

求他別再要了,他總是以真誠的語氣說:「好、好、好,不做了。」結果還不是食言。

嗚嗚嗚……她不要了,一天她都受不了了,哪能真待上一個月呀,如果這個月失敗了懷不到孩子,還得在這飄鬱苑再待上一個月。到時,她還能有命活嗎?

***

疾馳而來的馬硬生生地在一頂轎子前停住,馬背上橫眉豎目的騎士嚇壞了扛轎的轎伕和轎旁的侍女,因爲他們見到來人的氣勢,還以爲是遇上了攔路行搶的強盜。

撐直因突發的驚嚇而略微發軟的雙腿,在塵土逐漸散去後,圓圓才睜眼看清楚馬背上的男子。「鍾……鍾離少爺?」

鍾離奔弓緊抿着薄脣,一雙燃着怒火的眸子直視着轎簾,那熱度幾乎要使整項轎子立刻起火焚燒。他翻身下馬並不響應圓圓,大步走到轎旁,一手掀開轎簾。

「你……」

正當轎裏的秋淡月訝異着轎伕爲什麼會突然放下轄於,而想喚來圓圓詢問時,便讓掀簾突現,且怒黑了一張臉的鐘離奔弓給嚇了一跳。

「要去哪裏?爲什麼不同我說一聲?」鍾離奔弓明知她是想逃回幽影族,卻還是故作親切的假笑問着。

今早悠悠醒來的秋淡月,覺得全身像是要散離般的疼痛,昨夜驚駭的記憶也隨之湧進腦海。老天!那種感覺真是太可怕,也太……太奇怪了。

當圓圓端着水盆進房服侍她梳洗,並告訴她鍾離奔弓一早便回城裏,去處理商行的商務後,她急忙撐起痠疼的身子,要圓圓收拾行李離開飄鬱苑。

誰知道他們不過離開飄鬱苑沒多久,便讓凶神惡煞似的鐘離奔弓給攔了下來。

「我……我要回去了。」秋淡月囁嚅道。

在他熾熱目光凝視下,不知道怎麼地,她竟有些感到瑟縮。他……他怎麼好似在生氣呢?這就是昨晚與她糾纏一夜的男子嗎?

鍾離奔弓有一雙濃眉,雙目灼灼有光,一頭黑髮梳理得一絲不亂,脣角有幾道因常笑而顯的笑紋。

他的確是個好看的男子。但他此刻的笑,竟讓她隱隱感受到一股冷意。

「妳不想懷麒麟子了嗎?才一個晚上,妳就這麼回去幽影族,你們族人不會對妳感到失望?不會責備妳?不會懲處妳的親人?」鍾離奔弓的字字句句裏有着明顯的怒氣。

歡愛一晚,隔日便像見鬼般的要逃離他身邊,是他不夠努力,所以讓佳人失望了?

還是他太過努力,所以嚇着佳人了?

忽地,他眉笑眼瞇脣彎,瞬間怒氣消失得不見蹤影。因爲他知道他所說的話,秋淡月一字一句全聽進心坎理了。

而且,光是看見她脣白臉青的孱弱模樣,他就不由自主地難再以強硬的口吻對她說話,只想好好的將她摟在懷裏疼愛一番。他也的確伸出雙臂那麼做了。

垂着頭靠在鍾離奔弓的懷裏,秋淡月無言以對,也沒有氣力掙扎,因爲她明白,不管自己有多麼不願意,她都必須和他好好相處一、二兩個月,好順利地懷得麒麟子。

慶幸的是,除去疼痛的記憶之外,她對他並沒有討厭的感覺。

***

爲什麼做那種能懷孩子的事會那麼難受呢?

他不痛嗎?否則怎麼昨晚他總是很有興趣似的。

看來,魂迷夢醉散他並不需要,是她需要纔對。下回她得記得先服下好迷醉自己的神智纔是,免得又是夢魘一場。唉,一想到還有下回,秋淡月便覺心煩不已。

在背後塞了幾個軟枕斜臥在牀上稍事休憩,她的心思卻忙碌地轉個不停。

她的時日所剩不多!

數百年來幽影族歷任聖女在產下麒麟子的一個月後,皆會香消玉損,就算聖女沒能在十八足歲前產下麒麟子,也會讓族人關進祭祀先祖的石洞內,不予水、食物,直至自然死亡,是爲殉懺身爲聖女的失職。

十七年前,她恰巧在秋節月滿的那夜出生,但高掛天際的一輪圓月,月色竟是前所未有的淡,就連月量也是那麼地昏昧不明。

是以長老將她喚名爲「淡月」,這也暗示着她一生的壽命福緣是如何的薄淡。

其實,上午的那場脫逃,秋淡月心中想的是,能否逃到沒有任何幽影族人認識她的地方。

但她知道族理專司誅殺叛族及違背族規的殺手,已經牢牢地掌握住她的行蹤,在日常不經意的時刻理,她能感到有道冷冽的目光,正在暗處理陰惻惻地盯視着她。

族裏的每個人都明白當朝天子是位仁心明君,族裏神卜日夜觀視天象,也表明了百年內不會出現任何樣災異變的天煞星位。但是天生胸口有麒麟紅印的她,還是應命出生了,而堅守族訓的族人,還是要她承繼歷代聖女的使命產下麒麟子。

貴爲能產下救世麒麟子的聖女又如何?她不過是個希望能活下去,然後過完一生的尋常姑娘罷了。

當秋淡月還在幽影族理時,有個專門替她換洗牀被、提送澡水澡桶的陳大娘,她因長年操持粗活,而有着粗壯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膚。

有一天,向來簡樸的陳大娘,竟然渾身充滿着高雅的香脂味來替她拆換牀被,在好奇的圓圓不斷纏問之下,已經四十好幾的陳大娘才紅了一張黑臉,說是她丈夫見她前陣子身子骨不太舒服,特地用攢了許久的私蓄,託人自省城買來一塊大戶人家才用得起的淨身香胰子送給她。

那時秋淡月不待圓圓追問,便納悶地問着陳大娘:「身子骨不舒坦,應是託人買些藥材纔對,怎麼會是買淨身用的香胰子回來呢?」

陳大娘一張黑臉更紅了,並露出少女般的笑容,她回答道:「我那口子說咱們族裏大夫的本事和用藥,已經遠比他處的名醫精湛三分了,所以不需要再另買藥材給我治病補身。可就因爲我人不舒泰,淨身時用好一點、細緻一點的香胰子來愛護皮膚,纔會讓我身子好得快。」

對於陳大叔要陳大娘用好一點的香胰子,來讓身子好得快的說法,秋淡月不以爲然,但是她卻明白向來老實木訥的陳大叔,買來那塊對他們夫婦而言是奢侈品的香胰子,主要的用意是疼惜陳大娘長年勞苦的無言溫柔。

在那一瞬間,秋淡月對於陳大娘泛起一股羨慕的感覺。

她覺得比起年輕男女熱熱烈烈的情愛,陳大叔和陳大娘這種幾十年在日常生活中所堆積出來的平凡情感,才真正是種不平凡的情感。

而這種不平凡的感情,是感嘆着自己生命短暫的秋淡月,自覺不可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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