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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不一樣》 / 席維亞 / 第6章 / 共13章

「今天回去前我一定要把廚房鎖起來!」柴師傅吹鬍子瞪眼,轟隆隆的怒吼連玄關都聽得見。

「大少爺說他肚子餓嘛!」舞月委屈嘟囔。她有心悔過,昨天刷得手都快斷了,偏偏就有一塊鍋垢怎麼刷都刷不起來,事蹟敗露。「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打分機叫我來弄啊!」一旁的元總管低嘆。

「那時很晚,不好意思吵你睡覺啊。」坐在高腳椅上,舞月哀求地轉向柴師傅。「柴師傅,我進步很多耶,還煎了一個好漂亮的荷包蛋——」

「你連我的平底鍋都用了?!」柴師傅瞪大眼,趕緊抓起平底鍋審視。「不管,以後我會把宵夜放到茶水間的冰箱,廚房絕對上鎖。」

「梅,你就乖乖聽話。」走進廚房的嬅姨忍不住開口。「你專心照顧好大少爺就可以了。」柴老頭之前嗆聲,說要是再敢讓梅因爲喫東西以外的原因踏進廚房,他們就等着天天喫開水煮泡麪。她可不希望這個威脅重出江湖。

「就是爲了幫他弄宵夜才燒焦鍋子嘛!」結果,卻被別的事分了心……憶起昨晚的吻,舞月不禁微紅了臉。

「柴師傅是爲你好,怕你不小心燙傷。」元總管體貼地替她找臺階下。「你是客人,本來就不該做這些事。」那時聽到大少爺要留她當貼身女傭,其實他考慮很久,畢竟梅的「豐功偉業」過於輝煌,讓他不得不小心斟酌。

但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對的,這種時間多虧有她陪在大少爺身邊,梅的歡笑活力,讓向來內斂的大少爺比受傷前更常綻露笑容。

「還是元總管疼我。」舞月露出向長輩撒嬌的孺慕笑容。元總管對她極好,堅持她是客人,說什麼都不讓她住到西側傭人房。向大少沒回來前,還特別囑咐允非留心照顧她,於是無聊時她常半夜用分機叫允非起牀,氣得他差點想扭斷她的脖子。

「是、是,就元總管是好人,我是虎姑婆。」一旁嬅姨喫味地酸道。

「哪有!」她抗議,立刻奔到嬅姨面前,攬住她就是一陣狂親。「我愛死嬅姨了!」

「欸,別這樣……」不習慣這種舉動,嬅姨紅着臉,手忙腳亂地扯着她,仍被她逗得心裏暖暖的。「那柴老頭呢?」

「少來!」柴師傅黑臉一紅,橫移兩步,忙不迭搖手,就怕她下一個目標轉到他身上。這麼熱情他承受不了啊!

「柴師傅……」知道他會尷尬,舞月故意奸笑朝他靠近。

「走開、走開!離我遠點!」一個豪爽的山東大漢急得直揮手中湯杓,笑彎了大家的腰。

「等一下!」突然舞月動作一頓,從口袋撈出手機。「大少爺找我,先走了!」她急喊着,一陣風似地刮出門外。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嬅姨的笑容有些沈澱。「元總管,別太認真找,」她輕嘆。「我捨不得這小丫頭離開。」

「我已經兩天沒去劉警宮那裏了。」元總管有些心虛。劉警官是幫助協尋的警員,原本他每天都會上分局去打好關係和探詢進度,最近卻連撥通電話都做不到,因爲,他轉的也是同樣心思。

柴師傅沒說話,靜靜撈着高湯裏的浮沬。

他們無法想象,少了梅的向宅,會是怎樣的冷清沉寂。

天!跑太急,頭好暈!

站在書房門前,舞月皺眉忍着暈眩,感覺背脊沁出冷汗。

她在昨晚好像着涼了,今早起牀,感覺很不舒服,但怕大家擔心,她沒說,自己偷偷到醫藥箱拿下兩錠感冒藥片吞下。

振作點!她用力甩頭,感覺較爲清醒後才伸手敲門。

「向少爺,我來了。」走進書房,舞月看到他打開筆記型電腦,立刻乖乖地拉着小圓椅,坐到他身旁。

向格非沒說話,往旁讓了個位置給她。

輸入密碼,舞月偷覷了他一眼,從那張性格的臉讀不出情緒,她輕輕咬脣,沉默的氣息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向大少是後悔昨天吻了她嗎?他有沈靜,應該只是一時迷糊才吻了她吧?而她……爲此竟整夜無法成眠……

「對了。」爲了掩飾不安,她點開—個檔案,故作輕快道:「我之前有看了拓展歐美市場的計劃,我覺得現在是攻下對手地盤的好機會,很奇怪,對方本來守得固若金湯的,怎麼最近好像變笨了,希望不是陷阱……」她開始念出被她修正後的報告內容。

向格非睨了她一眼,感覺昨晚無法渲泄的慾望,又在體內沸騰。她不知道她對他的影響有多大,光是看見她的笑臉,就讓他幾乎無法自制。昨晚讓他吻她沒有反抗,是代表她也接受他嗎?

察覺他伸手輕撫過她的背脊,舞月的語音頓時變得破碎,仍紅着臉堅持念下去。

指下傳來的高熱溫度,讓向格非濃眉一擰,往下撫掠的指尖停住,厚實的手掌攤平整個貼在她背上,隱於鏡片下的黑眸立即蒙上厚厚冰霜——她發高燒,還想瞞他!

向格非收回手,拿起桌上分機。「小柯,備車,到醫院去。」

「你不舒眼嗎?」舞月回頭,緊張地拉着他的手端詳。

她的掌心燙得嚇人,讓向格非氣得只想攫住她的肩頭狠狠搖晃。都什麼時候,她還只想着他,她就不會想想自己嗎?

「你什麼都不說,教我怎麼信任你?」強迫自己說得森冷,對她瞬間慌白的表情視若無睹。

向大少不曾用這麼重的語氣對她說話……舞月無助地揪着圍裙,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我不懂……」她扯出笑,渾然不覺自己笑得好僵好僵。

「去找小柯,請他載你到醫院那裏。」向格非別過頭,怕自己會忍不住將她緊擁入懷。

若當初撞她的人不是他,若他沒有失明,她還會如此傾心相待嗎?還是會將他和允非一視同仁?他恨自己有這種卑劣懷疑的想法,但他沒辦法剋制,愛她的心,讓他變得揣測不安。

找小柯?醫院?昏沉的頭腦讓她反應有點遲鈍,愣了半晌,她纔會意過來,不禁一臉疑惑。向大少怎麼會知道?剛纔在廚房和元總管他們說了好久的話,都沒人發現,結果她才進來不到五分鐘,他就察覺到了。

「你不是在氣昨天晚上的事?」她小心翼翼地問。害她想了好多,甚至怕向大少爲了避開她,會解除她貼身助理的工作。

「氣你燒焦鍋子沒讓我得逞嗎?我是!」向格非忍不住大吼,冷漠的表情破功,用力將她攬入懷中,「你就不能多顧着自己—些嗎?我只是看不見,不是一個廢人,就不能信任我也能保護你嗎?」

被他話裏隱含的語意赧紅了臉,又被他狂肆的關懷弄酸了鼻際。小手繞過他寬闊的背,緊揪住他的衣服,滿溢的幸福讓她好想掉淚。

原來,人家說的喜極而泣是這種感覺。她在失憶之前,鐵定沒有愛過人。這種感覺會深鐫於心,讓人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信。」她吸吸鼻子,嗓音柔呢,虛軟示弱。「我頭好暈,全身痠痛,還發燒。」她揚起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知道。」向格非彎脣一笑,享受第一次被她託付的感覺。「快去快回,我等你回來。」

「嗯!」用力點頭,舞月站直身子,看着他,輕含下脣,突然彎身捧起他的臉在脣畔印下一吻。

那一吻,北風拂過臉龐還輕,卻讓他狠狠一震,什麼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方纔還捧着他臉的可人兒瞬間退得老遠,一張俏臉完全赧紅。

「我、我……」伶牙俐齒的她變得結巴。「我……走嘍!」不等他回應,她急忙開門跑了出去。

她吻他?向格非輕輕觸碰脣畔,那軟嫩的感覺彷彿還停留其上。

她吻他!

他發現,自己像第一次談戀愛的小夥子,開始無法抑止地傻笑。

行駛仰德大道上,兩旁的綠蔭連綿往後退去,薰風拂面,看完病回來的舞月靠着拉下一半的車窗,笑得好滿足。

「喂,再吹風當心病情惡化。」開車的小柯警告,看到道路兩旁停着各家新聞臺的SNG車,不禁低咒一聲。「又是哪戶大ㄎㄚ出事了?」陽明山上名人多,這場景已司空見慣。

「我剛有打針,好很多了。」涼涼的風吹得發燙的臉好舒服,腦中昏沉沈,舞月快睡着了。

方向盤一轉,彎進一條林蔭小道,轉了兩個小彎,小柯臉色一變。「搞什麼?!」

那聲大喊拉回她的神智,舞月抬頭,不禁杏目圓瞠。

向宅高聳矗立的銅簿雕花大門前,此時擠滿了記者和攝影棱,襯着後頭的嘖水池和向宅仿地中海藍頂白牆的主建築,簡直就像電影情節一樣不真實。

一看到有車輛進來,原本聚集大門前的記者立刻一擁而上,鎂光燈閃得人眼睛都花了。

「請問向格非先生對沈靜小姐解除婚約的事有何看法?」

「沈銳先生暗示凌羣科技經營不善,請問真實性如何——」

好多支麥克風從車窗縫隙塞進,舞月嚇了一跳,拚命按開關將車窗升上來。

解除婚約?怎麼回事?!

她急嚷。「我們快回去!」

「我也想啊!」小柯氣急敗壞地回她。

短短五公尺的距離花了他們十分鐘才突破重圍,將那羣記者關在鐵門外,進入私家車道小柯立即狂飆,車子纔在宅前停妥,兩人跳下車衝進屋內。

「元總管、嬅姨……」一進屋,小柯就扯開喉嚨喊。

不見人影的情景讓舞月怔愣了下,快步朝樓梯奔去。突然腦中一陣昏眩,她差點朝梯階的一角撲去。

小柯及時拉住她。「不要緊吧?」

舞月嚇出一身冷汗,她搖頭,硬撐着跑上二樓,來到書房前,看到所有的人都聚集門口,虛弱的她累得不住喘氣。

大夥兒都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端着茶具的嬅姨氣得發抖,拿着湯杓的柴師傅雙眼噴火,像是要直接踹門進去,就連向來溫和的元總管也臉色鐵青。

「發生什麼事?」小柯追上,急問道。

「沈靜在裏頭,要和大少爺解除婚約。」子儀咬牙切齒。

「沈銳那王八蛋同時召開記者會,對外公佈!」看到新聞快報的柯嬸氣得牙癢癢的,當時差點沒把電視砸爛。

此時,書房內傳出尖嚷——

「……你憑什麼娶我?眼睛瞎了,公司都要倒了,發你的春秋大夢!我沒怪你擔誤我的青春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好不好?要怪,怪當初害你車禍的那個掃把星,沒有她,你不會有今天!」

舞月咬脣,氣得眼眶泛紅。她不氣沈靜罵她,她只氣落井下石的沈靜,竟在向大少面前說這種話刺傷他!

在她和向大少聯手下,已經擬定不少可讓凌羣業績成長的策略,甚至開始準備進攻歐美市場,她怎能如此短視近利,在這時候用這種方式打擊向大少?!

「不是你的錯。」元總管輕拍她肩膀安慰。

「對,別聽那妖女亂講。」柯嬸附和,其他人也都用力點頭,鼓勵她。

「……股票?早都脫手了,都要成廢紙怎麼可能留着?」沈靜囂張的笑聲清晰傳進衆人耳裏。「警告你,我們沈家以後跟你們姓向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別說我不顧念舊情,要是哪天你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幫你問問我爸公司裏缺不缺工友!」

「我去撕爛她的嘴!」嬅姨怒道,端着茶具就要衝進去。

「我來!」一雙小手搶過托盤,舞月水眸微眯,小臉佈滿滔天怒火。「小柯,把雪兒帶到門口等着。」

「好!」得令的小柯跑下樓。

那次沈靜被整得落荒而逃,他們只差沒放鞭炮慶祝,現在大師又要出手,大家既期待又興奮地盯着她。

「嬅姨,把走道地毯收起來,子儀,把地板弄溼,柴師傅,跟你借大罐番茄醬,從門口往樓梯開始淋過去。」舞月指揮,大家頓時作鳥獸散。「我送茶進去。」

突然,眼前多出一管芥茉,擠進其中一杯茶,舞月抬頭,看到元總管笑得溫文爾雅。「記住,這杯是靜小姐的,別送錯。」他還把手指頭伸進去攪拌。

舞月忍住笑,敲門進去。

「沈小姐,請用茶。」她先把茶端給沈靜。

罵得口渴的沈靜端起茶就要喝,從沒費心看僕人,因外出就診換上便服的舞月卻讓她多看了兩眼,這一瞥,她臉色一變,杯子重重放上茶几。

「你還在?!」她心頭火起。上次的遭遇還心有餘悸,舞月端來的茶她哪敢喝?

「託您的福。」舞月假笑,將另一杯茶放到向格非面前。

見狀,沈靜將那杯茶搶了過來,看舞月皺眉,不禁得意冷笑。以爲這次整得了她嗎?哼!端茶喝了一口,沈靜臉色倏變,全數噴了出來,流滿襟口,她嗆得激咳。

已有準備的舞月立刻抓起坐墊擋住,保護她和向格非沒受到波及。早料到她會有所顧忌,怎麼可能端加料的那杯給她?

女人的戰爭,向格非選擇保持沉默,繃緊的下顎仍透露出他的怒意。她不顧自己還生着病,竟一心只想着幫他報仇!

「你、你!」沈靜再次嗆得眼淚鼻涕直流,舞月遞來的面紙盒,說什麼也不敢接,她用衣袖抹臉,蠻橫的大小姐成了落水狗。「總之,戒指還你,我們從今而後沒有任何關係!」她用力將手上戒指拔下,扔到桌上。

看着桌面那枚戒指,向格非揚起若有似無的微笑。一切到此爲止,他總算自由了。「沈靜,再見。」他淡淡一笑。

「永遠不見!這鬼地方我再也不會來了!」又是一陣嗆咳,沈靜怒氣衝衝地開門走出。

「沈小姐,走慢點……」舞月好心提醒,回應她的是砰然甩上的門。「唉,二樓走廊的地板要是沒鋪地毯,可是出了名的滑,加上纔剛拖過地,嘖嘖嘖……」她無限惋惜道。

說時遲那時快,門外傳來尖叫,還有重物墜地的聲音。

「剛剛柴師傅不小心纔在走廊翻倒了番茄醬耶,待會兒要通知嬅姨趕緊去清理。」她端起正常的那杯茶,交到向格非手裏。「向少爺,我看病回來了。」

他可以想象沈靜全身沾滿番茄醬的慘況。向格非接過杯子放到桌上,反握住她的手。「雪兒不會正好在樓下門口等着吧?」她的手,仍發着燙。

揉揉酸澀的眼,舞月嬌笑,掩不住臉上的倦容。「向少爺,你真聰明。」

敞開的窗,傳來番茄醬興奮的汪汪聲,和沈靜的驚聲尖叫,不用看,也料想得到是多精彩生動的畫面。

「醫生說什麼?」將她拉低,他按着她的額際。

「感冒發燒,已經有打針……醫生……要我多喝開水多休息……」舞月蹲跪着,輕靠着他,成功的興奮感褪去,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昏沉,生效的藥力讓她的眼睛快睜不開。

托住她疲軟的身子,向格非將她打橫抱起。「你好好睡。」他輕柔道。

「向少爺……」溫暖的懷抱,讓她只剩最後一絲清醒。

「嗯?」

「沈靜是笨蛋……她不懂你的好,我想要你好久好久了……」

陽剛的面容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在她額角烙下一吻。「好好睡吧。」

還沒沾上柔軟的牀,舞月就已在向格非的懷裏睡得好沈好沈。

睡夢中,有人叫她起來,她迷迷糊糊地吞了粥,喫了菜,又沉沉睡去。

睡着睡着,她突然醒了。她眨眨眼,望着滿室漆黑,不解爲何會中途醒來。她吁了口氣,翻轉身子想再沉入夢中,卻讓立於窗臺前的人影攫去了呼息——向大少在她房裏!

望向窗外的向格非聽到聲響,走到牀沿坐下,扭開牀頭燈。

「你醒了?感覺怎樣?」他脣畔勾笑,輕輕爲她拂去頰畔的髮絲,大掌覆住她額際,滿意地發現已恢復正常體溫。

向大少沒戴墨鏡,那雙黑湛的眸,有讓人迷眩的魔力。她怔怔看着,這一刻,她有種錯覺,好像他正深深將她斂入眼裏。

「還不舒服嗎?」見她呆怔,向格非又問。

「唔。」舞月搖頭,一覺醒來,之前的昏沉難受完全消失無蹤。她撐坐起身,眨着大眼問:「幾點了?」

向格非低笑,傭懶的笑聲一下下撞着她的心。她紅了臉,腦海浮現昨晚吻他的畫面。

「快十一點,回家的回家,睡覺的睡覺,主屋現在剩我和你。」

每一天不都是如此?但被他用低啞的語調說出,頓時變得好煽情。她的臉更紅,有些結巴。「那,你……你還不回房休息?」

「你真的想要我很久很久了?」他不答反問,俊傲的臉貼近她。

溫熱的呼息惹她心顫,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說過這句話,體溫難以控制地瞬間升高。天!她居然當着向大少的面說出來?!舞月捉緊被單,身子不斷下滑,被單幾乎罩住小臉。

不讓她逃避,向格非拉下被單,雙臂抵在枕頭兩側,俯低上身,幾要貼住她。「躲什麼?說過不承認嗎?」他在她耳畔輕道,頗以她的手足無措爲樂。

向大少一定要用這種讓人心酥魂茫的方式跟她說話嗎?這樣她很難保持冷靜啊……噴上頸側的呼息幾乎讓她呻吟出聲,她覺得口乾舌燥,呼吸開始急促。

緩緩地,他吻上她,像在品嚐美味的甜點,溫暖的脣辦輕輕齧咬着她的下脣,一下又一下,將她吻得脣辦紅腫瀲灩,星眸迷濛。

被他引誘沈淪,她不禁伸手環住他的頸肩,他卻在此時選擇停住。

「爲什麼是我?」又含了她下脣一口,睨她的眼底也跟着玩火自焚。「如果撞你的是允非,你也會這麼在意他嗎?」

可惡!可惡!向大少竟敢問她這種爛問題?「如果沈靜也像我這樣對你,你會喜歡她嗎?」

短短几字,就像當頭棒喝,將心頭纏繞的疑慮化去。向格非不禁苦笑,自己竟爲這無謂的問題困擾那麼久。

「因爲是你,所以才喜歡你!」舞月嗔道,忍不住害羞地一把將他拉下,用力堵住他的脣,卻反被他將舌竄入,挑逗她的,迫切又溫柔地勾出她的回應。

他健壯的體魄完全壓上她,阻擋兩人之間的薄被被推了開去,他的大手探入衣內將她肩帶拉下,隔着T恤吻上她的蓓蕾,衣內有他的大掌渴切地愛撫,她只能緊擁着他,呼吸破碎,完全無法思考。

突然間,一抹閃過腦海的念頭讓她輕笑出聲。

「怎麼了?」所有動作完全頓住,向格非怕自己動作太快嚇到她。

「我……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不是處女……」她埋在他頸肩處,笑得身子不住顫抖。

是他技巧不夠好,才讓她有餘力想東想西的嗎?向格非無力苦笑,倏地吻住她的脣,直吻到她天旋地轉才肯罷休。

「不管是不是,我都有把握讓你滿意,你可以不用煩惱。」不讓她把肩帶拉回,他乾脆探手到她背後將鉤扣打開,滿足地將手掌完全覆上她的渾圓。

「我會把感冒傳染給你……」她緋紅着臉扭動,感覺他的手開始滑向她的臀部。

「我心甘情願。」他咕噥,突然停住動作,看着她。「你還不舒服嗎?」

舞月低下頭,小聲呢喃:「感冒好像都好了……」她這根本就是在宣告他可以爲所欲爲嘛……

「我想要你,想得快發瘋了……」他輕齧她的耳廓,將她的T恤連同胸罩一併脫去。

她忍着羞怯,捉着身下的被單,任他用炙熟的大掌一寸寸燒灼她的肌膚。

「如果有人等着我回去怎麼辦?」她故意問。

向格非一怔,懊惱地閉上眼。他怕啊,怕她找到回憶會離他而去……

拉過薄被覆住她,他翻坐牀沿,雙手撫額。他愛她,他不想用他的自私將她拘束,她有權回去她的生活。

那強忍沮喪的表情,讓舞月感動得想哭。

「如果我曾像現在這麼愛—個人,我絕對不會忘記的。」她拉過他的手,在掌心輕輕畫着。「向少爺,我愛你,我好高興你和沈靜解除婚約。」

跌落谷底的情緒瞬間攀至雲端,向格非欣喜若狂地撲向她,火熱的視線緊凝着她。「你要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我怎麼懲罰你!」他低吼一聲,將她壓在身下,渴切地在她胸前灑下細膩的吻。

滿室旖旎,只餘戀人間的醉人笑語輕輕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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