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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醉戀風霜》 / 沈亦 / 第6章 / 共9章

餘詠婕真希望自己眼睛瞎了,那麼她也不會撞見如此傷人的一幕。

一對緊緊相擁的男女,正渾然忘我的接吻着,投入程度之離譜,竟連周圍多出了一個人都未察覺。

餘詠婕錯愕的眼,緩緩凝聚一股巨大的恨意。

“不虧是莫巖,動作之快無人能及。”

相擁的男女猛然彈開——莫巖和風霜同時一愣,沒想到走了一個莫船,又來了個餘詠婕。

風霜臉上刷的一片死白。這下子“人贓俱獲”,別說她只有一張嘴,就算她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被人家女朋友逮個正着,恐怕也非解釋能了事的。

“我跑遍整個李家,怎麼也找不到你,原來——”餘詠婕陰森森的冷笑。“原來你躲在這裏和別的女人親熱。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孤男寡女,情難自禁——真是浪漫呀!”

莫巖不得不懊惱。情難自禁果真壞事,如果他能剋制到將風霜帶離李家,不就什麼事都沒了?此時此地確實不妥,他該想到的。

唉,那樣的氣氛,他如何能想得了這麼多呢?

莫巖不出聲,風霜又尷尬的要死。不知怎麼着,她脫口便說:“餘小姐,真的很對不起……我……”

“你跟我說對不起?”餘詠婕像吊嗓子似的揚高聲。

風霜怔住。莫巖是不是有點太——太冷血了?餘詠婕至少還是他女朋友吧!他的口氣彷彿餘詠婕是不相干的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莫巖讀出她的心事。“我可以做任何一件我想做、我要做的事,她管不着。”

風霜更傻了。怎麼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說是啊!

莫巖的話徹底激怒餘詠婕了。“現在就忙着和我撇清關係?莫巖,你翻臉和你釣女人的速度一樣快啊!”

“我們什麼關係?問你自己吧!”他覺得啼笑皆非。

餘詠婕像捱了一記悶棍,只好心有不甘的轉移目標。

“你這女人未免太會見風使舵了吧!想也知道李承浩沒違抗他老爸,眼看着豪門新娘的夢已碎,你倒是聰明,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勾引起莫巖來了。反正一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對不?”

風霜死命搖頭,她知道餘詠婕是故意羞辱她的。“沒有,我沒有這樣想過……”先是李舜東後是餘詠婕,今天是不祥之日嗎?

“餘詠婕,你最好別亂說話,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來下論斷。”莫巖警告。

“我說錯了嗎?李承浩在那頭宣佈訂婚,她就在這頭跟你打得火熱,她這樣叫做是李承浩的女朋友?簡直狗屁不通!”餘詠婕氣得愈說愈粗魯。“你是我今晚的男伴,就算她意有所圖也犯不着猴急在這時候吧!分明心懷不軌。”

風霜急得又候解釋:“你要我怎麼說才肯相信?我沒有……”

“你給我閉嘴!”餘詠婕暴躁的打斷她。“只有男人才會喫你這一套,對我沒用!你以爲從莫巖身上能撈到多大的好處?愚蠢的女人!你只配供他泄慾,大不了賺得幾張支票而已。”

她實在欺人太甚了!“餘詠婕,你立刻給我滾!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莫巖忍無可忍的咆哮。

風霜也受不了了。“爲什麼你們非要冤枉我?我有手有腳,我這輩子所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問心無愧的,爲什麼一定要從男人身上找好處?”

莫巖見風霜淚眼盈眶好心疼——都是他不好,是他害得風霜二度受傷。

“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莫巖,就只是喜歡——”她衝動下說出真心話,立刻愣住了。

這時候說這個豈不等於火上加油?餘詠婕的表情比死人還難看,莫巖則是以眼底透着複雜難解的神色望着她。

“大哥,你們——”忽然趕來湊一腳的莫船,驚覺大事不妙。

至於不妙的是什麼她還搞不清楚。她是在不遠處聽見兄長莫巖的咆哮聲才跑過來的。

“小船,你竟然騙我!”餘詠婕一見她便痛斥。

“你不是說這裏你找過了嗎?莫巖有你這樣的好妹妹可真是福氣啊!”

“我沒騙你,我真的找過,可是我沒找到嘛!”莫船覺得自己好冤。

“那這兩個人是什麼?幽靈嗎?”她硬是認定莫家兄妹狼狽爲奸。

“我真的有找——唉,算我眼花好不好?”她無奈的揮揮手。“對了,你們兩個在這做什麼?”

莫船一問完,立刻引來莫巖狠狠的瞪。糟了,八成是問了不該問的,莫船心裏一片慘叫。

她看風霜一臉難堪,眼中還含着淚水——事情肯定很大條!

“能做什麼?還不就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餘詠婕輕蔑的冷哼。

風霜咬咬脣,調頭就走。

“風霜,”莫巖上前拉住她,“我們一起——”

她搖搖頭推開他。“請你別再爲我製造困擾了,我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不要再跟着我。”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讓你走。”莫巖又追上她。“我還有很多話沒說完。”

“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了。”她重重摔開他的手,淚水隨之滑落。“我想靜一靜,拜託你讓我靜一靜!”

“風霜——”

莫船及時跳了出來。“大哥,我幫你送她回家吧!你看詠婕她——唉,反正你現在說什麼風霜也聽不進去,何必急一時呢?我會替你安撫她的。”

莫船拍拍他。“風霜交給我,最難纏的詠婕你自己擺平吧!”

“放心啦!雖然我和詠婕從小一塊長大的,可是我和她絕不是一夥的。”莫船哈哈的笑,試圖將氣氛弄得輕鬆點。

風霜不安的看一看她,又瞥一眼前方的駕駛座。莫船明白了。

“你別理阿Ben,就當他是隱形的。“

開車的男人正是莫船今晚一同前來的男伴。“對、對、對,我耳朵不好,什麼都聽不見,你們儘量說,別理我啦!”

阿Ben連忙克盡隱形人之責,只管專心做司機。莫大小姐有令,他豈敢不從。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莫船興致勃勃地望着她。

風霜是怎麼在李承浩之後又和大哥在一起,這點不在她研究範圍,她最想了解的是爲什麼風霜能讓大哥對餘詠婕當場翻臉。

餘詠婕的從中作梗已不是第一次,就她所知,就算大哥再氣也會給餘詠婕留點顏面。

“說……說什麼?”

“就是我剛纔問的啊!你和大哥——嗯,我沒猜錯吧!”莫船很有把握的微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然看得出來,你不必太驚訝啦!有就有,事實是掩飾不了的。”

可是她這種問法讓我好糗。風霜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我真是被自己氣死了。”莫船沒頭沒腦的蹦出這一句。

“爲什麼?”

“你想想,如果我先找到你們不就沒事了嗎?也不會讓詠婕撞見了。”莫船偏着頭思考一下。“其實也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大哥。他應該帶你離開李家的嘛!事有輕重緩急,想幽會可以等到出了李家,愛去哪就去哪,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忽然住嘴。風霜被她給惹得都快無地自容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不小心就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她乾笑兩聲。“你別害羞啦!我又不會笑你。說真的,我大哥可不輸給李承浩哦!起碼長得就比李承浩稱頭,要面子有面子,要裏子有裏子,內外兼具。雖然偶爾脾氣大一點、主觀一點、難搞一點、比石頭還頑固一點、不怎麼講道理一點……”

“這麼多一點,加起來就很多點了。”風霜讓她給逗笑了。

嘿嘿,大哥啊大哥,我把你的佳人逗笑了,看你拿什麼獎勵我。莫船暗自竊喜。

莫船繼續道:“最重要的一點,他很疼女人哦!不過我和我媽例外,我們母女在他眼裏不算女人。”

風霜這回沒笑了。莫船緊張地問:“你不信?我是說真的,否則他不會忍詠婕這麼久的。”

“怎能說是忍呢?男女朋友間相互遷就也是應該的。”風霜慘笑一下。

“不是,不是,你一定也搞錯了。”莫船說,“詠婕是專搞破壞的,她一心只想對付大哥,每次大哥的戀情最後落得無疾而終,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不對,這麼說好像怪怪的。莫船再補充;“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無疾而終是詠婕的傑作沒錯,但那些所謂的戀情多半又是爲詠婕才談的。懂了沒?”

怎可能懂嘛!爲餘詠婕和別的女人談戀愛?什麼邏輯?“你好像把事情說得太複雜了。”

就是很難一語道盡纔會愈說愈複雜,莫船又怕自己說的太多、太清楚,可是不說又——大哥到底是怎麼看待風霜的?是真心還是玩玩的?在未釐清以前,她確實不好透露實情。

那就挑重點說吧!“風霜,你聽我說——詠婕並不是大哥真正的女朋友,而大哥和一些女人來往的事,也並不如外人所見的那般單純,其實大哥只是想氣走詠婕。反正大哥很有女人緣,主動接近他的女人又多,如果能因此使詠婕深受刺激,讓她自己知難而退就再好不過了。”

風霜聽得眉頭都打結了。“不喜歡的話,直截了當的拒絕不就好了?爲什麼還要用這種方式逼退餘詠婕——莫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無法理解。”

“莫船或小船隨你叫,拜託別叫我莫小姐,這會讓我好像還在上班的感覺。”莫船爽朗的笑笑,接着說:

“無法理解沒關係,另有隱情的事,如何以常理判斷?”她模棱兩可的說。“大哥是在忍,他忍詠婕很久了,我不知道他究竟還能忍多久,至少目前爲止他仍儘可能的去做。”

“爲什麼他要這樣?”

“同情、內疚、補償——應該是吧!反正脫不了這些就是了。”莫船聳聳肩。“大哥算是少數有良心的男人,不過有時候太有良心也是一種障礙,好像綁手綁腳的,詠婕的過去就是——就是那要繩子。”

她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風霜沒聽仔細。“莫小——莫船,能不能請你說得清楚一些?這和同情、內疚有何關係?莫巖是不是曾經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當然不是,你千萬別想偏了。”她拍拍風霜的手。“你只要記住一件事,詠婕和大哥絕非男女朋友這般的親密關係,不論詠婕說什麼,你都別去理會就對了。風霜,我只能說到這裏,詠婕的作法我雖不苟同,但我和她畢竟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我不忍心傷害她。每個人都有隱私權,我們也該尊重詠婕的隱私,對不?”

風霜點點頭。或許明瞭的只是表面,無法平靜的心情又豈是一時恢復的了的?

少女自殺未遂,餘波盪漾自是可預見的。

天天都有記者聚集在基金會等着採訪風霜,今天也不例外。

勉強打起精神應付這羣記者,然後馬不停蹄趕到醫院探視少女,待風霜回辦公室後,又有一堆接不完的電話。

“請你等等,我先接另一通電話。”

“你等一趟,那女孩的父母來找我,我先和他們談談。”

“不好意思,你再等等——”

今天是在基金會的最後一天,而這是她在基金會最後一份的工作,即使結束,也該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她不願意草率了事。

桌上又有一具電話鈴聲大作。

她接起——“風霜。”

是莫巖!“什麼事?”她口吻淡然,其實心緒早已大亂了。

“我們談談,好嗎?”莫巖卻是急切的。“我現在去接你出來。”

“不——唉,現在不行,我很忙。”事實上也是如此。

“好,你說個時間,我等你。”他仍不死心。

“今天是我工作的最後一天,我手邊的事很多,要忙到什麼時候還不一定,怎麼和你約時間呢?”她說話的語氣變得和緩。

莫巖的聲音正在她耳邊迴繞着,紛亂的心隨之漸漸柔軟了起來,他總能輕易的影響她,打從第一次見到莫巖開始,她的心跳、臉紅,全是爲了他。

“真的不是故意躲着我?”

“我幹嘛要故意躲你?你很可怕嗎?”她不禁發出笑聲。

她還會開玩笑他就安心了。“我當然是很可愛的,但我身邊總有個很可怕的女人,我怕她會嚇跑你。”

“你這算不算在背後損人?”她調侃他。

“當着她的面我還是同樣一句話。”他語氣帶有疲倦。“昨晚和詠婕大吵一架,被她鬧到三更半夜,很煩!”

心裏覺得怪怪的,不過她沒表現出來。“你應該已經很習慣她這樣了,不是嗎?”她只是笑着說。

“什麼意思?”

“莫船昨晚和我說了一些事——我知道你一直都容忍餘詠婕。”

莫船爲何會這麼說?她知道些什麼?莫岩心底存有疑問。

“安啦!憑我聰明過人、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豈會把你的風霜給搞丟?不如這樣吧!我之前訂了一部保時捷,過兩天我會把帳單放在你辦公室,就當我給你一個道謝的機會。”

莫船隨便敷衍兩句的目的就爲了狠刮他一筆。

“莫船還說了什麼?”他問。

“她說你——”又有電話響了,“抱歉,我得接電話了。如果你要約時間,就約晚上吧!等我下班再打電話給你。”

掛了莫巖的電話,她接起另一線。

“霜霜!”

她還沒出聲就聽見對方的聲音。這是她的個人專線,李承浩知道接電話的人一定是她。

李承浩——她竟然不知該和他說什麼好。

她還是沒出聲,直接就放下話筒。

“爾文,我和你換一下位好嗎?”她轉向同事說。“一會兒李承浩打電話來找我,你就說我今天沒上班。”

“小倆口鬧彆扭了?”同事打趣問。

風霜苦笑,不置可否。又忙碌了一陣,一天將近,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她拿出預先打好的辭職信進主任辦公室。

“這——”年約五十的主任推推老花眼鏡,望着風霜放在自己桌上的辭職信,不禁面露爲難。

然而,她的爲難卻又像早已有所洞悉。“風霜,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其實李先生沒必要這麼做的,他……唉,我知道你很委屈,我能瞭解。”

風霜並不覺得意外。“主任已經都知道了?”

主任無奈的點頭。來自上頭的壓力她不得不從,只是無緣無故要一位向來表現良好的職員走路,實在說不過去。

“風霜,我真不希望你就這麼走了。”主任面露惋惜。“我也曾經試着幫你說話,但——風霜,抱歉,主任幫不了你。”

“主任千萬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你肯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風霜說得真誠。“東家不做做西家,只要有心就不怕沒工作機會,我相信我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主任,謝謝你長期以來的照顧,也請你別爲我擔心。”

主任又推推老花眼鏡,想了一下才道:“你說的沒錯,工作再找就有,對你而言應該不是大問題,但——李承浩呢?你們就這麼算了——”

主任室的門忽然大開,衝進來的竟是滿頭大汗的李承浩。

“爲什麼要騙我你沒上班?我去你家也找不到你,我等了好久,又四處找——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避開我?”他如入無人之境,激動萬分的捉着風霜的手臂大叫。

“你別這樣……”風霜顯得難堪。主任就在面前,怎麼好意思呢?“有話出去再說。”

風霜勉強對主任擠出一絲歉意的微笑,主任的感慨像是有着同情。

但她同情的卻是李承浩。看來這件事對李承浩的打擊還比風霜多得多了。

離開辦公室,風霜故意在附近挑了一間生意興隆的咖啡廳。公共場合又當着滿屋的客人,李承浩多少會有所節制吧。

“對不起,霜霜……”他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雖然仍有激動,但他果真收斂了些。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已。”她淡淡的說。

“我讓你難堪了,要不要我——我沒想到我父親居然連自己兒子都會設計,他實在太過分了!我根本不該邀你來我家的。雖然沒人知道你是我什麼人,但昨晚那樣的場面——霜霜,我真該死!”他緊握着她放在桌上的手,風霜卻立刻抽了出來。李承浩一愣——她的表情好古怪,不怎麼對勁。

“不知者無罪,我明白,你也別再自責了。”風霜微微垂下頭,避免與他正視。

她覺得心好慌。對於李承浩的聲聲自責,她愈聽愈汗顏,她受之有愧,也許該說道歉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李承浩當然不會知道昨晚所發生的事,但她又怎能因他的不知情,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道歉?

傷害她的人是李舜東,李承浩是無辜的。然而,起了變化的感情和事件本身可說毫無關係,就算沒有李舜東的逼退,恐怕也難保她和李承浩能再繼續下去。

又掀波瀾,爲了是莫巖——即使什麼事都不曾發生,只要莫巖有心介入,她相信自己會動搖的。

和李承浩原本清淡如水的感情,如今更因莫巖的出現而所剩無幾。

李承浩光是對她好,並不能守牢她的心,是嗎?不,應該說他從來就不曾真正激起風霜的熱情與火花,從來不曾——

“承浩,其實我脾氣並不好,有時也很任性,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日子裏,你總是盡力包容這樣的我,我很謝謝你。”除了說些漂亮話,她也不知該如何了。

“我不要聽你說這個。”李承浩難過的苦喪着臉。“霜霜,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愛你,我要娶你,我不要你離開我。”

“可能嗎?別說傻話了。”雖然順水推舟得很心虛。“我們兩人的背景差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你家人無法接納我。這樣下去能有什麼結局?”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李承浩流露出難得的任性。

“你能反抗你父親嗎?”風霜問到他的痛處。

“我——”他果然無言以對。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既然無力改變,也只好接受了。”風霜覺得自己說這話真不負責。

“我不想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這場婚姻是陰謀,背後所隱藏的利益就是我的犧牲。”不敢造反,又不肯認命,李承浩簡直痛苦得想死。“我寧可自己出生在平凡家庭,這樣就不會連婚姻都要受到父母的擺佈。”

風霜真的很同情他,他這個富家子弟並不輕鬆,比起一顆棋子好不了多少。

“承浩,我知道你心裏很苦,可是我幫了不你。”

“可以的!可以的!”他忽然變得急切的,又握緊她的手。“霜霜,你能幫我的,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談這件事的。“

“怎麼幫?只要是我做得到,我一定幫到底。”風霜的義不容辭有補償心理。

“我……”他卻欲言又止了。“我希望……希望你能……”她見他吞吞吐吐的,很是納悶。“有話就直說,還跟我客氣什麼?說吧!”

他望着她,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說:“霜霜,其實我們偷偷交往也不會有人發現,只是委屈你了。”

風霜一愣。他的意思是——她沒誤會吧?他見她沒反應,急了。“霜霜,除了不能給你名份,我什麼都能給你。我給你買房子、買車子,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霜霜,這些我都會幫你做好安排,你甚至不必再工作,只要安心……”

“只要安心做你的情婦?”風霜難以置信的搖搖頭。“承浩,這不像你說的話,我可以當你是一時失去理智,你現在收回還來得及。”

“我是認真的!”他也知道這樣有辱風霜,但他沒辦法,他不願放棄她。“我娶別的女人是逼不得已的,但我愛的是你啊!霜霜,請你體諒我的難處,我也不想這樣。”

“抱歉,我做不到,”她推開他的手。

她不怪他,他知道他只是儘自己所能的挽留她,他的出發點是單純的,她怎忍對他苛責?

“霜霜……”他幾乎快哭了。

“感情是不能委曲求全的,我沒法子答應你。承浩,我有我的原則,我怎麼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你再說的話就是有意爲難我,別說了。”

他不是沒想過風霜會拒絕,但此刻絕望的心情仍是他無以承受的。

他像是又懊惱、又悲憤的低嚷:“如果時光能倒回三天前,我絕不會蠢得叫你出席我父親的生日宴,那麼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我真蠢、我真蠢……”

他是真的很蠢——回到三天前又如何?她不出席又如何?最多是再拖些時候,註定的結局是無法重寫的。

風霜爲他難過,靜靜望着頹喪的他——

三天

他剛纔說了什麼?三天——這似乎是個挺熟悉而且重要的數字。

最近太忙了、事情太多了嗎?她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完了!她真的是昏頭了!

風霜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承浩,我忽然想到我有很重要的事,我先走了,再見。”

“霜霜!”李承浩依依不捨的喊。

“我真的非走不可,抱歉!”她邊叫邊衝出咖啡廳。

莫奇那傻小子有沒照她的話離開公寓?

她忙得忽略這件事,太大意了。

唉,公寓又沒電話——

不親自去公寓確認,她是不會心安的。

莫奇膽敢到現在還死賴在公寓不走的話,用拖的也要把他給拖出去!

不是她無情,萬一讓莫巖知道她染指他弟弟,後果不堪設想。

真是的,誰染指誰還不曉得咧!

不過她現在最煩惱的是,該如何堵住莫奇的嘴。

無感情卻有一夜情的弟弟,真心所愛的是哥哥——這筆帳要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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