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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弟弟不是好東西》 / 呢喃 / 第9章 / 共12章

“看來最近海藍姐很甜蜜喔!春風滿面的。”午休時間,三名OL裝扮的都會女子坐在托斯卡尼大飯店玫瑰長廊邊用餐,啃着蘋果的巧倩一副很羨慕的口吻。

“哪有!你可別胡說。”沒想到話題會落在自己身上,童海藍不自在地瞥了兩人一眼,極力否認。

“海藍姐別害羞了,大家都看得出來,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討論海藍姐變漂亮羅!”子芳煞有其事地說。

“咦?有嗎?”童海藍感到很驚訝。

“戀愛果然會讓人變美,我也好想談戀愛喔!”巧倩重重嘆氣。“我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裏?”

“就算要談戀愛也要找個好對象,海藍姐的對象就超好~~”子芳嘀咕。

她怎麼沒遇見帥氣又溫柔的男人?

“其實桀勳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好,別看他長得不錯,其實他很孩子氣,很不好伺候……”童海藍急急解釋。

“以上的話聽起來有些刺耳,”子芳故意裝作沒聽見,她掏掏耳朵,朝巧倩開口。“是炫耀嗎?”

“是的,”巧倩用力點頭。“那是炫耀,特地刺激我們兩個。”

從沒想過自己有被排擠的一天,童海藍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們……”

“太幸福了!幸福到刺眼的程度。”子芳搖頭晃腦。

“對呀!我的眼睛被幸福的光芒刺傷了,誰來救救我!”巧倩乾脆演起來了。

“阿呆!”童海藍被她們誇張的語氣逗笑,白了她們一眼,心裏頭卻是甜甜的。

其實她也覺得很幸福喔!

“海藍姐,你的手機在響。”子芳指指她的皮包。

“抱歉,我接個電話。”童海藍接起手機,發現身旁兩個小女生已經先一步把耳朵湊過來。

“海藍,是我,喫過飯了嗎?”是尚桀勳低沉溫柔的嗓音。

“正在喫。”童海藍粉頰微紅,起身避開湊過來的小耳朵。

“吼,又開始情話綿綿!”子芳很故意地嚷嚷出聲。“不公平啦!我也要好男人。”

“是誰嚷着要男人?”尚桀勳低笑出聲。

“是子芳,她想要好男人,你有沒有好男人可以介紹一下?”童海藍忍住笑。

“沒有了,唯一的好男人已經被你拐走了。”他笑咪咪的,沒一句正經。

“油嘴滑舌!”心頭微跳,童海藍輕哼,“怎麼?找我有事?”

“今天阿瓏要虐待我加班,不能陪你去看電影了。”他的聲音好委屈。

“既然阿瓏這麼說,你就乖乖加班。”

“他一定是嫉妒我們感情太好,所以故意拆散我們。”他咬牙切齒地抱怨,聽得出不甘不願。“他是見不得人家好的怪老頭!”

他們感情直線加溫,正是如膠似漆的甜蜜期,臭阿瓏這時要他加班擺明嫉妒,哼!

話筒另一頭突然傳來兩個男人碎碎唸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尚桀勳和阿瓏在鬥嘴,童海藍笑着勸哄。“你乖乖加班,我會去找你。”

“真的,你要過來Dark Bar?”尚桀勳精神一振。

“嗯,我會過去。”

“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的加班吧!”就像討到糖喫的小孩,他終於讓步。

“嗯,晚點見。”童海藍笑着收線。

和桀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幸福,幸福到有些不真實……

“歡迎光臨。”童海藍推開Dark Bar的玻璃門,熟悉的景物映入眼簾,只不過如今吧枱邊多了一羣衣着清涼的辣妹,這是之前不曾發生的情景。

“晚安,海藍姐。”阿瓏第一個眼尖的發現她,微笑的和她打招呼。“來找桀?”

“嗯,聽說他今天被迫加班,我過來看看。”童海藍笑着解釋,在老位子坐下來。

“真是愛告狀。”阿瓏一副很鄙視的撇撇脣。

“桀勳呢?我怎麼沒看見他?”

“他就在那羣花癡女中間,她們已經連續來五、六天了,都是衝着桀來的,若是沒見到桀就會一直來煩我,所以我纔會叫桀今天無論如何也要來店裏。”

尚桀勳八百年纔來店裏一次,說什麼也得利用徹底,幫店裏多賺些白花花的銀子。

“哦!”童海藍點點頭,眸光落在那些年輕辣妹身上。

清一色是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褲、短裙,細肩帶小背心露出大半春光,年輕就是本錢,不用上妝也很漂亮,只見她們全擠在吧枱邊,彷彿聽見尚桀勳說了什麼有趣的事,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忽地,心裏隱隱像有根刺,扎得她很不舒服。

一時間她忽然有種錯覺,這裏不是屬於她的地方,她和桀勳顯得……

格格不入。

“海藍姐,你別想太多,桀不會喜歡那些女孩子,都是她們主動黏過去的。”阿瓏見她神情有些飄匆,體貼地說。

雖然桀愛玩,對女人還是挺挑剔,那些姿色普通、穿着俗氣的女孩子還入不了桀的眼。

“嗯。”笑了笑,阿瓏的話並沒有給她多少安慰,反而勾起她另一個隱憂。

桀勳年輕俊逸,個性像陽光般開朗,肯定會吸引很多女孩子,未來像她們這樣主動靠近他的女人可能不計其數,桀勳會永遠不心動嗎?

畢竟她們比她年輕太多,若干年後她已是年過三十的熟女,而她們卻是二十四、五歲正值花樣年華,到時桀勳還會愛她多久?

念及此,童海藍心口微揪,滿滿的幸福感漸漸消融……

“海藍,”尚桀勳好不容易有機會擺脫衆花癡女,笑顏燦燦地靠過來,漂亮的黑眸裏異芒閃動。“你真的來看我了。”

“我答應的事一定做到。”童海藍勉強揚起笑容回應。

“海藍,你今天不舒服嗎?你的臉色好蒼白。”尚桀勳皺眉問。

“沒有,可能太累了。”童海藍搖搖頭。看着他溫柔的笑顏,總覺得心中的不確定感更甚。

“早知道你很累,今天就不讓你過來,”尚桀勳不捨地說,猛地回頭,“都是阿瓏,沒事要我加什麼班!”

阿瓏聽見他的碎碎抱怨,送他一枚大白眼。

“海藍,我送你回家。”尚桀勳放柔音調。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沒關係,我送你回去。”他堅持。再怎麼說他也是Dark Bar的半個老闆,老闆送女友回家應該沒人敢有意見吧?

“桀!”倏地,衆花癡女中傳出清甜的女聲,她黑亮如緞的長髮及腰,仔細描繪過的煙燻美眸勾魂攝魄,看向童海藍的目光充滿敵意。“我們還在等你呢!”

“我有事要離開一下,送我女朋友回去。”尚桀勳擺出抱歉的手勢,話倒是說得很坦然。

“女朋友”三個宇引起軒然大波,幾乎所有女人的注意力全落在童海藍身上,有嫉妒、有錯愕,就是沒有善意。

聽見這句話,驚訝的人不只她們,還有童海藍,她揚眸望向尚桀勳。

“她是你女朋友?”黑髮美女冷冷重複,語氣有些諷刺。“桀,我沒想到你喜歡姐姐型的女人,你不覺得她對你而言太老嗎?”

這句話說得很傷人,童海藍還不及反應,尚桀勳已先出聲。

“Aurora,我喜歡哪種型的女人需要和你報備嗎?”他臉色微沉。

雖然他平時笑容滿面,不代表他脾氣好,他的女人不是可以任人欺侮的。

“你——”沒想到他會反駁,Aurora當場氣黑臉。

“海藍,我們走。”尚桀勳溫柔地牽住童海藍的手往門外走,不再理會衆花癡女,當場轉頭閃人。

有時候命運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當你自認遺忘的時候,偏偏它又毫不留情的撞進你的心房,讓你連最基本的招架能力都沒有。

童海藍怔怔看着眼前兩年不見的俊逸男子,彷彿渾身血液都涼透了,天地間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歐賢夫,以爲永遠不會再見面的男人,如今竟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用如此不經意的方式……

被背叛的痛楚再次排山倒海而來,是如此的深刻、清晰,她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一刻也不曾忘記過。

“海藍。”相對於她的震驚,歐賢夫顯得自然多了,他驚訝地走近兩步。“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真巧,不是嗎?”童海藍勉強笑了笑,硬是從緊澀的喉間擠出聲音。

“好久不見了,我結婚那天你也缺席,”歐賢夫垂眸望她,低沉的嗓音極富磁性。“你過得好嗎?”

你過得好嗎?這句話從背叛她的男人口中說出來多麼諷刺?!

她怎麼可能會好?當她親眼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牀上廝混,她怎麼可能好得起來引

歐賢夫沒錯過她倔強的神情,他輕輕嘆氣。“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見你,但是你一直不肯給我機會。”

“我不認爲我們有見面的必要。”童海藍別開臉,身子微顫。她的目光在人海里搜尋。

桀勳呢?他不是去買喫的?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她無法一個人面對歐賢夫,那會讓她覺得很不堪。

她需要一個能支撐她的力量。

“因爲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歐賢夫低沉地說。

“對不起?”還以爲他要說些什麼好聽的藉口,沒想到只是一句簡短的道歉,童海藍心頭一震,揚眸望向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的確,他是欠她一句道歉。

“我知道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能否認我偷腥的事實,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他真摯地說。

過往種種飛快閃過眼前,有快樂、有悲傷,此時的童海藍完全陷入回憶裏,他的話在她心底激起漣漪,她不禁失神。

“那時的我真的太寂寞了,你全心全意投注在工作上,我們常常一個月也碰不着一次面,那時小君出現,對我百般體貼溫柔,我纔會……”

“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偷腥,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麼,那就是背叛!”尚桀勳不知何時出現在童海藍身後,他俊顏微沉,說出來的話字字像冰。“我若是你,無論什麼原因都不會背叛自己心愛的女人,就算相隔兩地也不會!”

“桀勳?”童海藍聞聲回頭。

“若是我猜得沒錯,你就是她的前男友?”眸光一接觸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尚桀勳更氣了。

他不是笨蛋,當然明白恨多深、愛多深的道理,童海藍此時悲傷的模樣在在證明她對他多少還是有感情的!

他只不過到前方買串烤魷魚回來,爲什麼天地就變色了?

“他是……”歐賢夫怔住,沒想到半途竟會殺出這個年輕小夥子。

“尚桀勳。”尚桀勳伸手攬過童海藍的肩,提醒對方他是現在進行式,而他只是過去式。

既然已經過去,就不該再出現!

“原來如此。”歐賢夫毫不掩飾黯然的表情。原來海藍身旁已有護花使者,他的確沒有資格多說什麼,是他自己先放棄她的。“海藍,我先走了。”

“嗯。”童海藍垂下頭,不再多看他的背影一眼,就連再見都沒說。

對不起……這些年來他不斷試着聯絡她,爲的就是這句話嗎?

一時間,童海藍千頭萬緒,好多好多感情複雜交錯,一時竟找不到出口。

“其實你還是愛着他吧!”忽地,尚桀勳悶悶的聲音響起,“從你的表情裏就看得出來。”

“沒有,”童海藍嚇了一跳,用力搖頭。“我不愛他,早就不愛了。”

就算愛,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若不愛他,爲什麼你的表情會如此哀傷?又爲什麼掉淚?”他咬牙問,拳頭在身旁緊握。

二十四年來都是女人爲他爭風喫醋,他僅是笑着做壁上觀,他第一回嚐到喫醋的滋味,竟是如此的酸澀。

“我只是……只是有些感慨。”在路上巧遇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論誰心裏都會有些感覺,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整理心情而已。

“感慨什麼?感慨歐夫人不是你?還是感慨你們沒有在一起?”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很有當醋罈子的天分,他也不想去深究,總而言之,醋罈子一旦被打翻就是沒完沒了。

他要她的心裏只有他一個人,要她滿滿的感覺都是爲他,這樣的要求會太苛刻嗎?他不懂她爲何要爲一個拋棄她、傷害她的人掉淚,這讓他無法忍受!

她讓他懷疑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付出算什麼?!他尚桀勳還沒有悲哀到當替代品的地步!

“桀勳,我沒有這樣想!”被他尖銳的話給傷到了,童海藍生氣地反駁。

過去就是過去了,僅此而已。

她只是需要一個小小的角落,收拾百感交集的情緒,難道他就不能稍微體諒?這無關愛不愛,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時刻。

“不然你是怎麼想?我一回來就看見你楚楚可憐、欲語還休地看着他,你希望我怎麼想?”他生氣地反問,明知自己反應過度,但因爲太愛她了,令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

童海藍惱怒地瞪他。她何時楚楚可憐、欲語還休了?他根本是無理取鬧!

“如果再見他讓你很有感覺,我們可以分手!”咬着牙,他撂下狠話。

她讓他太不安,忽熱忽冷、忽近忽遠,在她身上他找不到屬於情人的安定感,彷彿他們隨時會SAY BYEBYE!

“你現在跟我說分手?!”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童海藍又氣又受傷地反問。

在這種時候,身爲男人的他應該抱抱她、安慰她,說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而不是說分手吧!

“我要你說現在心裏只有我一個人,你說得出口嗎?”狠下心腸裝作沒看見她受傷的神情,尚桀勳逼問。

他要的只是一份確定!

“我——”話到嘴邊頓住,童海藍凝睇他冷漠的俊顏,這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陌生表情。

“看樣子你說不出來。”薄脣勾起冰冷的笑弧,尚桀勳扭頭便走,一股氣悶得他快吐血。

他真的很氣、很氣,向來隨心所欲的他,從來不曾追求一個女人如此辛苦,他甚至連她愛不愛他都無法確定。

她就這麼愛歐賢夫,就這麼不愛他?!

難得抽空的假日約會,到此草草結束。

跟年紀比自己小的男孩子交往,就是有這點不好!任性!孩子氣!無法體會她的心情,只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在半路巧遇舊情人,他居然還質疑她舊情難忘!

童海藍心浮氣躁地將公文夾扔在辦公桌上,回想起那天的爭執,她又有滿肚子委屈。

她真的不愛歐賢夫了,她敢對天發誓。但和歐賢夫見面比起來,尚桀勳的態度更讓她受傷。深深吸口氣,童海藍明白再把自己關在狹小的房間裏,只會更崩潰而已,她需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走出托斯卡尼大飯店,直接右轉往街角的咖啡店走去,這時候喝杯咖啡最能有效沉澱她的心情。

只顧着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童海藍,沒注意到身旁有輛黑色轎車緩緩行駛,車窗慢慢放了下來……

“童小姐。”充滿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喚她。

“……總裁?”聞聲回頭,童海藍怔怔地望着車窗內的熟悉俊顏。

“我正想出去用餐,你喫過飯沒有?”尚誠如微笑問道。

“沒……沒有。”粉頰微紅,童海藍受寵若驚。

“既然如此,我有這個榮幸邀你一塊兒用餐嗎?”尚誠如含笑邀約。

“不太好吧!總裁那麼忙……”

“不礙事,和美女共餐是我的榮幸。”不愧在英國待了十年,尚誠如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紳士風範,他下車爲她開車門。

“謝謝。”知道無法推卻,童海藍只好硬着頭皮上車。

這是怎麼回事?她最近桃花朵朵開嗎?只可惜都是些爛桃花。

不遠處,尚桀勳正冷眼瞧着這一切,他俊顏微沉,薄脣緊抿成一條線,手中的巧克力花束丟人旁邊的垃圾箱。

他是來道歉的,他知道那天說的話太傷人,無論再不滿,都不該將分手兩個字輕易說出口,但現在看起來……

耿耿於懷的人只有他一個嘛!海藍完全像個沒事人,甚至還坐上他老爸的車,這算什麼?!大小通喫嗎?

咬咬牙,尚桀勳轉頭閃人,漂亮的黑眸蒙上幽光。

原本就不甚穩固的愛情,崩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你今天中午去哪兒了?”回到飯店,童海藍接起電話,傳來尚桀勳冷冽如冰的聲音。

這算什麼?打電話來不是跟她道歉,而是追問起她的行蹤?童海藍沒吭聲,生起悶氣。

“爲什麼不說話?”尚桀勳聲音更冷,兩人之間的氣氛僵住。

“你要我說什麼?”童海藍悶悶回答。

“你中午去哪裏了?”他再問一逼。

討厭!好討厭這樣的感覺,像個犯人般被審問。

“去喫飯。”她還能去哪兒?童海藍不禁負氣地想。

“跟誰?”喫飯不是重點,跟誰在一起才重要。尚桀勳黑眸微眯,想起父親慣用的把妹招式,胸口一把怒火熊熊燃起。

“尚桀勳,我不是犯人,你在審問我嗎?”沉下嬌顏,童海藍不悅地問。

“怎麼?要你回答跟誰一起喫飯,你回答不出來?”她的回答讓他更氣,分明是有作賊心虛的嫌疑。

“尚桀勳,你越來越不可理喻!”這是當初那份甜蜜的愛情嗎?她怎麼感受不出來,反而覺得苦澀難嚥。

他們究竟怎麼了?就因爲歐賢夫的出現,他們的愛情就出現裂痕嗎?若是如此,他們的愛情會不會太不堪一擊了?!

“和尚誠如一起用餐的事實,就讓你這麼難說出口嗎?”咬咬牙,尚桀勳嘲諷。

他的父親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怕是沒人能比他更清楚,他風流成性,視女人爲玩物,而他現在居然將腦筋動到海藍身上!

聽見直接他說出總裁的名字,童海藍足足愣了三秒才回過神,惱怒地反問:“你跟蹤我?”

“如此卑劣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尚桀勳冷笑。“我只是碰巧看見而已,怎麼?老羞成怒?”

尚桀勳的話深深激怒童海藍,她討厭他意有所指的說話方式,好似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一樣。“你胡說什麼?”

“有錢多金的男人對你來說就這麼有吸引力?前一個歐賢夫,現在又是尚誠如,你到底把我放在哪裏?我可不是你養的小狼狗!”尚桀勳怒答。

“你當然不是我養的小狼狗,因爲沒有一隻狗會像你不分青紅皁白的亂咬!”

“童海藍,你——”

“總而言之,我和總裁一點關係也沒有,信不信隨便你!”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指控,童海藍已經氣得不想辯解。

一份連信任都沒有的愛情,還要它幹嘛?

“若是沒有關係,你爲什麼要上他的車,難道你不是看上尚誠如的錢?”不能怪他疑心病重,他看過太多女人前仆後繼想爬上他父親的牀,作着豪門貴婦夢。

“錢當然很重要,但我還不至於出賣自己。”按住狠狠抽疼的太陽穴,童海藍犀利的反駁。“只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錢的話,難道兩個人要一起喝西北風?”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尚桀勳陡然沉下音調。

“你真以爲憑那份酒保工作,我們會有什麼美好的未來?你有沒有好好想過?我只是假裝看不見而已。”童海藍氣極,口不擇言。

她已經二十八歲了,想要的是一份安定的愛情。爲了愛他,她說服自己愛情比麪包更重要,她知道他愛玩、率性而爲的個性,所以她不想用現實綁住他,只是強迫自己忽略這個問題,而他既然提出來,她當然要跟他說個明白。

她沒有重來的機會,卻選擇和他在一起,這樣的心情他到底懂不懂?

而他現在卻一直因爲小事傷害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簡直欺人太甚。

“你嫌棄我是個……窮小子?”真不知該怒該笑,身爲托斯卡尼的少東,他是第一回被人瞧低。

“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說出現實面。”她若嫌棄他,還會接受他嗎?白癡問題!

但是她好累,累得沒有力氣和他爭執,就由他去說吧!她想當個備受呵護的小女人,而不是哄小男人的媽媽。

“你總算說出真心話。”沉默三秒,尚桀勳淡淡接口。

不能否認,他也有受傷的感覺。

“隨便你怎麼想吧!是好是壞,是分是合,你自己決定吧!”童海藍掛下電話,捂住脣,任淚水無聲無息地滾出眼眶,滿腹委屈。

玩玩的心態?這話聽來真可笑。

已經逼近熟女年齡的她,哪有資格玩一玩?又憑什麼玩,一旦她下定決心,她就是全心全意的投入,他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透,讓她好受傷。

她只是想找個能疼她、瞭解她、照顧她的男人,難道就這麼難嗎?

我喜歡你,不管未來結果如何,我都想跟你在一起,保護你、照顧你,這樣夠清楚沒有?

桀勳所說的話她還深深記在心上,交往不到一個月,兩人感情卻已變質,看來她當初的決定真的是錯的……

仰頭望向天花板,童海藍將淚眨回眼底,故作無事地走出辦公室。她手邊還有好多事要忙,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當感情路坎坎坷坷時,唯一可靠的就是工作。

如果這就是桀勳所說的保護她、照顧她的方式,她只能說她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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