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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牽着你就不怕》 / 易非 / 第7章 / 共12章

腳受傷行動不方便,但若手受傷,連生活起居都變得費力,尤其是洗澡。

郭曉薇無奈的瞪着仍套在身上的T恤,她是很想把它脫掉,可是左手上了石膏,單靠右手根本脫不掉,頓時覺得自己是個生活白癡。

突然佩服起那些殘障人士,她重嘆了口氣,懶懶的躺平在牀上,她總不能不洗澡吧?

哎呀!

一天不洗澡她寧可去死,就算穿着衣服也得洗,再次和身上的衣服奮鬥着,好不容易將身上的衣服給脫掉,已經耗去她十分鐘的時間,平時不到一分鐘就可以做好的事,她居然得花上十倍的時間。

一想到這種日子還得過二個月,她就一個頭兩個大。

將身上的行頭全數褪去,她亦步亦趨的走進浴室,拿了個矮凳坐在上頭,她小心翼翼的刷着身子,不敢讓傷處沾到水。

等她洗好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她真想請個傭人來替她張羅生活起居,可惜她沒那個閒錢,二個月不上工已經是她最大的退讓了,這段期間沒有收入不打緊,連帶的生活沒重心可言,讓她直呼無聊。

眼尾一掃,她瞄到牀頭櫃上的一張照片,隨手拿來一看。

照片中的她笑得一臉燦爛,旁邊的俊雅男人和她親密的舉止,兩人看來就是一對戀愛中的情侶,腦海中再度閃過不連續的片段,她搖了搖頭,試圖揮去那些零星的畫面。

她直覺的將相片蓋上,順手丟進抽屜裏,那男人是誰?爲什麼她會和他如此親密?

滿腹疑問充斥在她的腦海裏,但潛意識卻要她拒絕去聯想有關那男人的一切,爲什麼?他究竟是誰?

電鈴聲響起,她回了回神,拄着柺杖一跛一跛的前去開門,門外的方拓手中提着一袋食物,臉上帶着一貫性的瀟灑笑容。

“你來啦?”她讓了身,讓他可以進屋。

“帶食物來給你喫,省得你餓死。”他調侃道。

“要不是我受傷,根本不需要你的救濟。”她又不是時常麻煩他。

將袋中的食物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郭曉薇看着滿桌美食,頓時感到食指大動,腹中的飢餓感提醒她該進食了,緩慢的移動到桌旁,她坐在沙發上,右手早就拿起筷子朝那堆滷味進攻。

“喂!你是餓死鬼投胎啊?”他失笑輕斥。

“唉!”她塞了口甜不辣。“我剛洗澡耗費了我全部的精力,需要好好的補一補。”

“洗個澡能耗費多少體力?”他擺明了不信。

他是忘了她是個傷患嗎?

她沒好氣的指了指左手的石膏,外加右腳的繃帶,方拓這才意會到她的確會洗得特別辛苦。

看着她穿着一套連身睡衣,粉紅色的衣裙上印着凱蒂貓的圖案,一頭長髮溫順的披在身後,讓她看來格外柔順動人。

驚覺自己心跳開始不聽使喚,他別開眼,將視線停放在食物上。

“你要知道,我現在是個傷患。”她鄭重聲明。

“是是是,小的罪過,小的該死。”他拱手作揖。

“知道就好,看在你替我張羅食物的份上,本姑娘就饒了你。”她掩嘴竊笑,作勢揮揮手。

“別得寸進尺了。”給了她三分顏色,她倒開起染房來了。

“我哪有啊!這石膏要多久才能拆?”感覺行動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她苦着一張臉。

“順利的話,一個多月就能拆了。”他挑眉道。

還這麼久?

那她每天都得花一個多小時在洗澡上,或許這樣她纔會覺得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吧?

夾了塊米血,她一臉滿足的笑着,果然肚子餓時,喫什麼都覺得是美味。

看着她滿足的笑靨,讓他頓時覺得眼前再普通不過的食物竟是如此美味,嘴裏喫着食物,視線始終離不開她。

莫非真如藍宴禎所說,他愛上這個女人了?

一向崇尚自由的他,壓根不會對女人動心,女人之於他,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就算他對郭曉薇特別關心,那也只是出自於同情心,再怎麼說他們都是鄰居,甚至可以稱的上是朋友。

“你在想什麼?怎麼都不說話?”她吞下口中的食物,狐疑道。

“沒事,只是在想着九月份的登山之旅。”他莞爾一笑。

“登山?你說要去登哪座山?”她澄澈的大眼直盯着他。

連這件事也忘了嗎?看來她對於有關“登山”的字眼,遺忘的很徹底,他停下進食的動作,將雜亂的桌面順勢收拾了下。

“聖棱線。”他狀似不經意的說。

她身形略爲一震,聖棱線?

那是條令所有登山愛好者爲之着迷的線路,記憶深處,彷佛曾經有誰也跟她侃侃而談聖棱之美,只是那人是誰呢?她柳眉微蹙,對於中斷的記憶感到有絲挫敗。

“好像曾經有人也跟我提過,不過依我這種體力,連登個小百嶽都是個問題了,那種高山還是留給你們這些高手去挑戰吧!”她喝了口湯。

“等我登到頂峯,再拍照回來給你看。”他笑了笑。

“嘿!你說的,可別到時爬不上去。”她取笑道。

“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挑戰失利過的。”他可是個老手。

“說得倒好聽。”她輕哼,將桌上美食一掃而空後,開始動手收拾。

“我來。”

他阻止她的舉動,自動自發的將桌上的空盒收拾整齊。

看着他貼心的舉動,她揚起脣角,沒想到他看似大老粗,心思倒挺細膩的嘛!

還知道她是個傷患,既然有人服務,她也用不着拖着這副傷體做些勞力了,懶懶的癱在沙發上,她轉開電視,打了個哈欠。

洗完澡喫完飯,現在又舒適的攤平在沙發上,也難怪她會想找周公下棋去了,不過方拓還在她家,她總不好丟下他自己溜去睡覺吧?

再說剛喫飽也不適合睡覺,若是受傷前的她,此時一定會去外頭散個步再回來。

方拓拿了杯果汁遞給她,她驚訝的接過,原來他還幫她準備了果汁,看來她應該要對他另眼相看了纔是。

“謝謝。”她笑道。

“待會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他起身,叮嚀着。

“咦?你不多坐一會?”這麼早就要走啊?

“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你。”他沒忽略她的疲態。

“唉!真難想像你是這麼貼心的人。”她輕喃。

雖是輕喃,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敢情她以爲他是個粗魯又不解風情的男人?

他雖然不拘小節,可不代表他就是個大老粗,她那點心思他會猜不出來嗎?

“好了,少藉機損我。”他失笑。

“我送你出去吧!”來者是客,她總得做做樣子。

“你那種身體還送什麼客?”他攢眉,一臉不苟同。

她只是受傷,又不是殘廢,看他一臉不屑的模樣,她賭氣的站起身,豈料一個施力不當,她整個人往前傾倒。

方拓眼明手快的勾住她的腰,讓她免於親吻地板的命運。

“哎喲!”她痛呼,剛纔不小心去扯到手了。

“拜託一下,別再增加我的麻煩了。”他嘆了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揪着一張臉,無辜的看着他。

那雙氤氳的水眸彷佛會勾人懾魄般,他一時失了神,直盯着她姣好的面容,郭曉薇察覺他過於熱切的凝望,俏顏緋紅,想回避他的目光,卻有如老僧入定般的回視他。

他的雙眸裏倒映着她的身影,她微眯着眼,一時忘了此時的他們有多親密,她芳脣微啓,小巧的舌尖滑過乾躁的雙脣,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他頓時感到口乾舌燥,竟有一親芳澤的想法。

不,他怎能趁人之危?

揮去腦海中的綺念,他一把推她入坐,決定快速離開這個會害他失控的地方。

“好好休息,我回去了。”他撂下話,飛也似的離開她家。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她的一顆心仍止不住的跳動着,剛纔她一度以爲他就要吻上她了。

搞不清楚心中莫名的失落感,她拿着抱枕將自己的臉埋入,面紅耳赤的在心裏痛斥自己。

人家說不定對她沒意思,她究竟在發哪門子春哪?

“曉薇,你這身傷還要上哪去?”羅太太驚呼道。

“悶在家裏也好一陣子了,想出來透透氣。”她笑道。

“受了傷就該在家好好休息呀!沒事跑出來做什麼?回去、回去!”羅太大趕人似的要她回房。

“別折騰我了,我腳傷好些了,沒那麼脆弱。”再不出去她真的會悶死。

“可惜方拓不在,不然叫他帶你去遛遛。”羅太太瞹昧不明的說。

她俏顏微紅,方拓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早已不是祕密,大家早就認定他們兩人是情侶,可偏偏不是那麼回事。

他們只是朋友而已,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不錯的朋友,連好都稱不上。

畢竟她對他的一切完全不瞭解,這樣一個謎樣的男人,她卻連想一探究竟的意願都沒有,總覺得他的背後不似她想像那般單純。

反正他只是來度假的,她管那麼多做啥?

“他上哪去了?”她好奇的詢問。

“好像去附近的山探險了。”她笑道。

“探險?”那傢伙還真是有冒險的精神。

“他九月要去登山呀!和生也會去,聽說是要去爬那個……什麼棱的。”那個名字她始終記不得。

“聖棱線。”她吶吶的提醒。

“對對對,我始終搞不清楚那些名詞,聽說很危險的樣於,叫他不要去他偏要去。”羅太太一臉擔憂。

“對登山愛好者而言,挑戰高山就是他們的夢想。”她輕笑着說。

“回頭我得去廟裏替他求個平安符纔行。”她只有一個兒子呀!可千萬不能有事。

看羅太太一臉慌張的離開,她抿脣竊笑,越危險越吸引人,雖然她也搞不懂怎麼會有人拿生命當賭注,縱使她熱愛登山,但要拿生命去賭,她寧可退怯,沒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了。

所以當方拓說她自殺的事,她嗤之以鼻,先別說她不會自殺,更不可能爲了一個男人自殺,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腦海中驀地想起房裏的照片,她輕攏眉心,爲什麼她會和那個男人合照?

哎呀!不想了,說不定是和林有平他們去登山時認識的同好吧!思及此,她揮去腦中的疑慮,用力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她復原的狀況良好,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手上的石膏醫生也說再一個星期就能拆。

一想到她可以回覆正常的生活,她就忍不住眉開眼笑,秀麗的面容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方拓一下車就看見她迷人的笑靨,愕然的呆立在原地。

不可否認,她身上散發出的魅力一再的迷惑他,就算他是個浪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已漸漸受她牽引,只是她能拋卻過往接受他嗎?

“咦?你回來啦?”發現他的身影,她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

“不是還有傷嗎?下來做什麼?”他自然的扶住她。

“就是有你們這些人東一句西一句的,我都快悶出病來了,再說醫生說我的傷勢復原良好,再一個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她笑道。

“那就好。”他頷首,手仍是扶着她。

“聽羅太太說你去探險,有什麼新發現?”她好奇的追問。

他睨了她一眼,看着她靈動的水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像個孜孜不倦的學生,等着他的回答。

“沒什麼新發現。”

“是嗎?”她有些失望的斂下眸。

“哈哈哈哈!看你精神很好,想不想出去遛一遛?”他笑問。

“可以嗎?”她超想出去走走的。

“有車當然可以,不如我們去海邊吧?”看山看膩了,就往海邊去。

“好啊!”她舉手贊成。

“那你要回去收拾一下嗎?”他看着她穿着一身居家服。

“也好。”總得換件衣服纔行。

“我陪你上去。”

他直接拉着她,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直達五樓,方拓陪她進屋,在客廳等着她更衣,郭曉薇直接進到房裏,從衣櫃裏挑了件T恤和牛仔褲,雖說傷勢好得差不多,不過那個裹着石膏的左手仍是造成她更衣的困難。

幸好再一個星期就可以拆了,否則她鐵定會瘋掉。

好不容易將衣服換上,也流了一身汗,她氣惱的看着還沒換上的牛仔褲,真想穿着身上的短褲出門算了。

沒好氣的褪去短褲,她將受傷的右腳先套進褲管,正想將左腳套進褲管時,頓時一個不穩,她連人帶褲的跌在地板上。

哎唷!痛死她了!

她擰着柳眉,一張俏臉頓時扭曲着,坐在客廳的方拓聽到房裏傳來極大的碰撞聲,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她更衣完了沒,一股腦兒的衝進她房裏,就見到她跌坐在地板上。

“曉薇!你沒事吧?”他着急的問道。

“啊!你……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她羞紅了臉,忙不迭的趕他出門。

“你有沒有受傷?”沒注意她異常的表情,他擔憂的靠近她。

“就叫你出去了,我沒事啦!”她現在是“衣不蔽體”,這傢伙是沒眼睛嗎?

“都跌在地上了,還說沒事!”他揪着眉,這女人有沒有大腦啊?

不理會她的抗議,他一把抱起她,郭曉薇燒紅了臉,羞窘的頻頻拉着衣襬,他狐疑的看着她異常的舉止。

這才發現她腳上還掛着一條牛仔褲。

他恍然大悟的將她放在牀上,俊臉上有抹難以察覺的紅暈,還以爲她是逞強不讓他幫忙,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

“抱歉!我……我馬上出去!”他轉身,不想讓她更尷尬。

“喂!等等……”他踩到她的褲子了啦!

“什麼……啊!”被腳下的褲子一絆,他龐大的身軀頓時覆上她。

兩人形似曖昧的跌在牀上,郭曉薇輕呼了聲,幸好她眼明手快的將受傷的左手移到安全位置。

否則她大概下星期拆不了石膏了,方拓一臉歉疚的看着她猙獰的俏顏,他完全沒預料會發生這種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撞疼你吧?”他望着她。

“幸好我身強體壯的,要不被你這麼一壓,沒死也半條命。”她沒好氣道。

“我馬上起來。”他撐起身子。

望着他過於靠近的臉龐,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着,又來了,最近這個症狀似乎很嚴重,莫非她真的是對這個男人動心了?

可是他始終對她保持君子風範,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

“你……你有沒有女朋友?”她想也不想的問出口。

被她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一愣,他愕然的望着她再次緋紅的俏顏,那張瑰麗的容顏讓他一時失了神,看着那張鮮豔的紅脣,他再次興起一親芳澤的衝動。

“沒有。”他搖首。

“那……你喜不喜歡我?”天啊!她說什麼來着?

“啊?”再次被她的問話嚇住,他瞠目結舌的看着她。

天啊!她是腦子有病不成?

這樣跟個示愛的花癡女有沒什麼兩樣?就算她對他有好感,人家說不定只把她當成普通朋友呀!

再說她一直認爲他們兩個只是普通朋友,現在她是發哪門子瘋?

“呃!沒事、沒事,當我沒問。”她笑着搖手,示意他起身。

黑眸驀地轉深,他陡地低下頭,吻住她柔嫩的脣瓣,她杏眼圓睜的看着他侵佔她的雙脣。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行爲完全反應不過來,直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身軀如遭電殛般的令她感到一陣酥麻。

他用舌尖撓開她的貝齒,更深入的和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吸取她獨特的芳香,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已被她佔據,只是他不願意去承認而已,但是她會願意接受他嗎?

他驀然停下動作,郭曉薇睜着迷離的眼眸凝視着他,俏顏上有着情慾未褪的紅潮,他輕撫着她滑嫩的臉頰。

現在她想不起張奕辰,所以願意接受他的吻,若是往後她想起過往的一切,他會不會失去她?

“曉薇,趁現在拒絕我。”他在她耳畔低喃。

“爲什麼?”她不解。

“因爲你會後悔。”他不想讓她往後再來怨恨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穿了這麼久的衣服,你不到一分鐘就脫完了。”她嬌羞的指控。

“待會我再一件一件的幫你穿回去。”他很樂意。

“那還真是謝謝你。”她白了她一眼。

“不客氣。”俯下身,他再次吻住她的紅脣。

兩具火熱的軀體猶如兩個半圓般的契合,郭曉薇嘴角輕揚,雙手摟住他的頸項,她一向勇於追求自己的感情。

就算方拓真是流浪漢或是無業遊民,她也願意將自己奉獻給他,誰叫她會愛上他?

隨着他的律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只覺得內心的空虛被某樣東西填滿,而他在她耳畔低喃着一句句的愛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有天你想起什麼了,請記得我對你的感情。”他低語。

“嗯?”她眼神迷離的望着他。

“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不會。”他吻住她的脣。

就算她想起張奕辰,他也會將那個作古的男人踢出她的心扉。

從今以後,她的心只准讓他一個人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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