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春天來臨的關係,所以日子又開始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工作向來起勁的黎雲,今年比往年更忙了,因爲她一邊戀愛,一邊還得顧及工作。
她和宋藏峯的感情已趨白熱化,雖然彼此並末和雙方家長見過面,但各自的長輩卻對這對戀人談戀愛的消息已有耳聞。
黎雲喜歡這樣公開、踏實地談戀愛的感覺,而宋藏峯的表現也很可圈可點,他用情專一,完全和專門玩弄女人的壞男人搭不上邊。
黎雲沈浸在幸福中,她的好友花采霓和鬱婷也爲她感到高興,她們都真心祝福黎雲,盼望她能快點將宋藏峯擄獲,早日結婚。
這一天,宋藏峯晚上沒有應酬,所以便親自開車到黎雲的公司接她下班。黎雲開心的上了他的車,他告訴她,今天還另外約了兩位合夥人聚聚,地點就在他家。
「一個是你見過的穀風揚,另一個叫斐輊海,他因爲特殊原因所以無法全心投入公司管理,除非有重要決策需要徵詢他的意見,他纔會露面。」
他們一路閒聊,沒多久就到了宋藏峯的家。
停了車之後,兩人親密的相偎走進燈光溫暖的屋子裏。蒂芬妮一見到他們就跑上前來,歡迎他們。
「他們待會兒就到,我得先到書房傳真一份文件到瑞士,你先幫我到酒櫃選一瓶紅酒,還有去餐廳看看菜準備得如何,好嗎?」在他心中儼然已將她當成這屋子的女主人看待。
「好啊,你去忙你的,這裏我來就行了。」她踮起腳在他的下巴吻了一下,愉快地拍拍他的肩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宋先生,你連婚都還沒求就這樣叫我,太隨便了吧!」她被他吻得身子虛軟,輕偎進他的胸膛,嬌聲輕斥。
「原來你已經開始期待我的求婚了呀?好,我會盡快,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他的大掌摩挲著她的手臂,心中已有了打算。
「討厭,誰期待了。」她紅著臉不依的推開他,跑進餐廳。
他笑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美麗身影,許久之後才戀戀不捨的邁開長腿,轉身走進書房。蒂芬妮想尾隨他進入,卻被他關在門外,只好搖著尾巴又回到客廳,躺在它專屬的位置上無聊的打呵欠,閉眼小憩。
大約十分鐘後,穀風揚到了。
他開著一輛很炫的寶藍色跑車,下了車帥氣地邊哼著歌邊走進屋子裏,剛好碰上從餐廳出來的黎雲。
「嗨!美女。峯呢?怎麼沒見他的人,他在廚房洗手作羹湯嗎?」穀風揚開朗的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藏峯不會下廚,你應該知道的。」她微笑回應,腦子裏想著宋藏峯穿著圍裙的滑稽模樣。「他在書房,待會兒就出來,你先坐一下,我去泡茶。」
說著,回頭就要去泡壺熱茶,這時穀風揚喊住了她。
「不用招呼我,我自己來。」他大步越過她,自行踏進餐廳找茶喝,順便和管家哈啦幾句。
黎雲沒機會招呼他,聽見屋外又傳來車聲,她索性跑到屋外等另一位客人。
站在門口,她看見一輛銀灰色頂級房車駛進庭院,前座由司機駕駛,在車子停下來之後,從後座走出來的是一個身材和穀風揚不相上下的高瘦男人。
男人穿著淡藍色絲質襯衫搭淺灰色西褲,沒有穿正式的西裝外套,看起來休閒卻不失莊重。他走路優雅,步履沈穩。
隨著他漸漸靠近,黎雲看著他越來越清晰的英俊面容,心裏不曉得怎麼突然開始覺得不安。
他看起來有點眼熟,這讓黎雲心頭劃過不太好的預感。怎麼回事,她爲何會突然浮起這樣的情緒?在黎雲正感到莫名其妙時,斐輊海來到她的面前,臉上掛著斯文的笑容。
「你好,你一定就是黎雲吧!我常聽峯提起你。」斐輊海的視線落在美麗的黎雲身上。她很迷人,難怪能令宋藏峯如此傾心,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介紹給朋友認識。
「你、你是……」
黎雲看著他再清晰不過的臉龐,當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是斐輊海。」斐輊海訝異的看著黎雲掩不住驚訝、說不出話來的神情。他的臉上有什麼讓人害怕的東西嗎?怎麼她會把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定在自己臉上,還一副快嚇壞的模樣。
「海,你來了。」就在斐輊海不明就裏地面對著黎雲的驚愕瞪視時,宋藏峯出現了。他的手臂親暱的環住黎雲的腰,將她帶入懷中,並未發現黎雲的異樣,一邊笑著和斐輊海打招呼,一邊介紹。「黎,他就是我的另一位合夥人,叫做斐輊海,他今天剛從瑞士回來。」
他住在瑞士……黎雲驀地僵在宋藏峯的懷中,她不語,臉色從紅潤變爲蒼白。
「黎,怎麼了?」宋藏峯驚覺懷中人兒的異樣,低頭審視卻對上一張蒼白的臉孔。
「峯,我的出現好像嚇壞你的女人了。」斐輊海尷尬地示意宋藏峯,黎雲是因爲他出現才突然變成這樣的。
宋藏峯擔憂的環抱住她。「黎,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他握住她的手,竟然發現她的手異常地冰冷。
「藏峯,我……」黎雲看向宋藏峯憂心忡仲的臉,她不只臉色蒼白,連嘴脣都轉爲粉白。
「快告訴我,你身體哪裏不舒服?」她活像快要昏厥過去的樣子。
她不是身體不適,她是看見了斐輊海,他……他和騰彥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任何人看了都會爲他們相似的容貌感到不可思議。
老天!如果斐輊海是騰彥的生父,那麼他就是玩弄花采霓感情的那個可惡男人……天啊,她無法想像這樣的男人居然會是宋藏峯的至交好友,甚至還是事業上的夥伴?!
「黎,你不要嚇我,你快說話。」宋藏峯緊張得要命,他一直支撐著黎雲搖搖欲墜的身子。
「對不起,我的胃突然痛了起來,我可不可以上樓休息,我恐怕不能參加你們的聚會了。」
黎雲努力擠出一絲歉然的虛弱笑容來應付,她現在無法面對斐輊海,心裏迅速浮上的慌亂讓她更想逃開宋藏峯的懷抱。
「海,對不起,先失陪一下。」宋藏峯迅速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轉身上樓。
就在宋藏峯旋風般轉身上樓之際,穀風揚剛好從餐廳走了出來。
「怎麼啦?峯,你抱美女上樓幹麼,晚餐還沒喫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上牀嗎?」他不敢置信的瞪著宋藏峯消失在二樓玄關口的背影。
「黎雲突然身體不適,峯抱她上去休息。」斐輊海踏進屋子裏,不解的看向樓上。
「美女身體不舒服?拜託,不會是你的出現嚇壞人家了吧?」穀風揚純粹是窮口開玩笑。
沒想到好死不死,很巧合的被他這張嘴給說中了。黎雲的確是看到斐輊海才突然出現異樣的。
斐輊海沈默地沒有反駁。
穀風揚把目光投向沈思的斐輊海。「喂,不會正好被我猜中了吧?」他驚訝地問。
斐輊海苦笑以對。「好像是……被你猜中了。」
啥?真是這樣啊!穀風揚和斐輊海不解的相視一眼,詭異的沈默在客廳蔓延開來。
幾分鐘後,宋藏峯被迫下樓去招呼客人。
原本他還想在房間多陪黎雲一會兒,可是黎雲堅持她沒事,把他趕下樓去。
黎雲獨自在房裏休息,她和被躺在牀上,不久後樓下傳來三個男人的談笑聲,讓她感到十分刺耳。
爲什麼一直讓她感覺很美好的事情,會突然產生變化?用情不專,專門玩弄女人感情的壞男人斐輊海,竟然會是宋藏峯的至交好友……這教她該怎麼辦纔好?
既然宋藏峯和斐輊海交情匪淺,那麼他對斐輊海的感情和交友狀況一定也有所瞭解,他的至交好友會玩弄女人的感情,這種事宋藏峯爲何從來沒對她提起過?還是他故意要隱瞞她,也許……宋藏峯其實也是這種虛僞的男人,他和她交往也只是心存欺騙,沒有付出真心過。
黎雲心口狠狠一窒,貝齒咬著下脣,她無法想像宋藏峯會是這樣的男人,如果他和斐輊海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像花花公子的穀風揚真的是一丘之貉的話,那教她情何以堪?
黎雲心痛地不願再想像下去,她不想這麼快就斷言宋藏峯對她真心與否,她現在該做的是去找花采霓證實一件事——斐輊海到底是不是騰彥的生父?
念頭一定,她掀被跳下牀,想往房外衝。可是當她的手握住門把時,卻赫然想起他們還在樓下聚會,她現在想走恐怕走不了。
雙手環抱住自己,黎雲緩緩走回牀前呆呆的坐了下來。她必須找個理由讓宋藏峯放她走,要不然她今晚沒有機會去找花采霓證實這件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黎雲心痛紛亂的情緒中流逝。一個、兩個鐘頭過去了,外頭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由遠漸近。
房門打開,宋藏峯手中拿著一隻托盤,他帶了兩盤食物上來,怕她餓著了。
他看見她神情茫然的坐在牀沿,擔憂的走上前,在地面前蹲下來。
「黎,你怎麼沒躺在牀上休息?」她一直沒下樓,他以爲她睡熟了。
「藏峯,我好多了。」她垂著頭,語氣虛弱。
「可是你的臉色還是不怎麼好,我看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了。」宋藏峯將托盤擺在牀上,雙手捧起她低垂的小臉,審視著她不再那麼蒼白的小臉。
黎雲不想看他,怕已經痛得難受的心會更痛苦,因此移開了目光。
「不,不需要。我只要再休息一下就行了。」
「好吧,那你就再躺一下,這些食物待會兒想喫再喫。」他皺眉,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變得疏離。
「不,我今晚不能留下來,我想回去了。」她斷然地搖頭拒絕。
聞言,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緘默地凝視著她一再逃避的目光。
「黎,你看起來心事重重,你到底怎麼了?」他直覺地認爲,她心裏一定有事瞞著他。
「我沒事啊。」她心虛地否認,同時心痛不已。
「你……」她鐵定有事,但似乎並不想對他說。宋藏峯想逼問,但是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卻又不忍。「你今晚留下來,不要回去好嗎?」愛憐的手撫上她低垂的臉頰,語氣有著濃濃的憂心。
她心一軟,應允的話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但一想到斐輊海,想到他和騰彥相似的容貌,她牙一咬,抬起眼目光堅定的拒絕了他。
「我有些事得回去好好想清楚,今晚真的不能留下來。」
「什麼事?」還需要她好好地想清楚?!宋藏峯心頭浮上不好的預感。
「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得等我想清楚以後再說。」她的眼神閃過一抹哀傷,茫然而空洞。
「黎,看你這樣子,我不能放你走……」他抓住她的手,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他感覺她的心似乎退縮了起來,像上回那樣又想抗拒他的感情了。「是不是我的朋友對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或是做不禮貌的舉動冒犯了你?如果他們真的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更該告訴我,好讓我做個處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
「藏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你別瞎猜了。」她無力地解釋。
「那爲什麼你要離開?」
「我只是單純的想回去,就這樣而已。」她心裏非常紛亂,但還是儘量掩飾,因爲若不這麼做,宋藏峯鐵定不會放她定。「藏峯,我通常都是假日纔在你這裏留宿的,不是嗎?我明天還要上班,當然得回去……」
宋藏峯再次沈默下來。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這是他們一貫的約會方式,平日她並不會留宿在他這裏,所以她現在要求回家並不突兀。
「好吧,我送你回去,不過回去之前你得先喫點東西。」他把托盤遞給她,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黎雲原本是喫不下的,但爲了要順利離開,便勉強自己喫了其中的一盤培根炒飯。喫完之後,她起身拿起托盤要下樓,宋藏峯接過了它,牽起她的手,一同走出房間外。
半個多小時之後,宋藏峯開車送黎雲抵達了家門口,回來的一路上他沒有開口說話,她也一直默默不語。
「晚安。」解開安全帶,她側身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下車前她勉強開了口。
這時,他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皓腕,將她輕扯入懷。
她驚呼一聲,他的頭俯過來吻住她,這個吻濃烈又深情。
「晚安。」當他吻熱了她冰冷的脣之後,他放開了她,讓她下車。「明天我會打電話給你。」在他關上車窗前,丟下這句話。
她沒做任何回應,只是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子離去。呆愣一會兒,她的手撫上剛被他吻過的脣,剛剛纔讓他吻熱的脣這會兒又變冷了。
待宋藏峯的車子遠去,黎雲馬上駕車前往花采霓的住處。
平常需要四十分鐘的車程,她只花了二十五分鐘。
來到花采霓的住處,她急切的跑上樓,不安地按下門鈴。啾啾地響了幾聲,裏面纔有人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到門前。
「哪位?」
花采霓飽含睡意的聲音傳了出來。
「採霓,是我黎雲。」她喘著氣,一手揪住胸前的衣服,面色凝重。
花采霓面露訝色,快速的打開門。
「黎雲,這麼晚,你怎麼跑來了?」將門打開,只見黎雲臉色並不太好。「你怎麼了?怎麼跑得這麼喘?」
「採霓,我有件事要問你——」黎雲一見到花采霓,跨進門雙手抓住她的肩膀。「你一定要老實……老實告訴我,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隱瞞喔!」
「什、什麼事?」
她在幹麼?花采霓被她的舉動嚇到,睜大了疑惑的眼。
「我要問了,你千萬不要太過震驚,你要穩住情緒,知道嗎?」她氣息不穩地交代。
「拜、拜託,現在情緒不穩的人是你,不是我。」花采霓白她一眼。
黎雲深呼吸一口氣,之後花采霓傻愣愣的也跟著做一次深呼吸,然後黎雲開口了。
「花采霓,我鄭重的問你……」黎雲看著花采霓,表情非常認真。「騰彥的生父是不是……姓斐?」
花采霓傻愣的表情瞬間轉爲驚愕,紅潤的蘋果臉驀地慘白。她萬分不解的看著黎雲,她是怎麼知道他的?!
「花采霓,求你告訴我,騰彥的生父是不是姓斐,他叫斐輊海對不對?」
看著花采霓的臉色變化,黎雲一顆心逐漸冰涼,看來她所說的這番話的準確度極高,高到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斐輊海和騰彥的血緣關係……
「黎、黎雲,你怎會突然……突然……」花采霓一副快要暈厥的慘樣,她手搗住胸口,氣息不順。
「不要廢話,我現在只要聽答案。」黎雲也快暈了。
「黎雲……」花采霓無力的喊了一聲,她的眼神哀怨,然後緩慢、幾不可見的點頭並親口證實。「斐輊海……就是騰彥的生父。」
一枚威力強大的炸彈引爆開來,轟得黎雲的腦子和心口亂糟糟,她扯脣露出一抹慘淡的笑意,身子一軟,跌坐在地板上。
花采霓也跟著緩緩跌坐在地板上,疑惑又哀怨的看著紅了眼眶的黎雲。
「黎雲,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會知道斐輊海這個人?」傷心往事再度被提起,花采霓正承受第二次的傷痛。
「我遇見他了,就在宋藏峯的家裏。斐輊海是宋藏峯的好朋友,也是事業的合夥人,他們交情很深,感情好得就像親兄弟一樣……」一顆眼淚滑下黎雲粉白的頰,她的聲音虛弱得讓人心疼。「採霓,我恐怕是和你一樣,愛上了用情不專的男人了。我……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滴落,黎雲一手搗著嘴,無聲的低泣起來。
「黎雲,不要這樣。」花采霓也哭了,她抱著黎雲,抖著聲音勸道:「宋藏峯雖然和斐輊海是至交好友,但每個人的個性不同,對感情的態度也不一樣,他也許不是像斐輊海那麼惡劣的人,你不要因爲斐輊海的關係就對宋藏峯的爲人下負面的評論,這樣對他不公平——」
「採霓,我知道我這樣片面認定對他不公平,但是……就算宋藏峯對我用情專一又如何?我還是不能再和他繼續交往下去了。」說到這裏,黎雲的聲音難受地梗住。
「爲什麼不能?」
「因爲……我不想也不能失去你這個朋友。」她痛苦地說。
她若和宋藏峯在一起,那她將來絕對有不少和斐輊海接觸的機會,然而斐輊海這個可惡的男人曾傷透花采霓的心,黎雲每次見他,一定會想起這件事,但她卻也不能抹滅他和宋藏峯的深厚交情,同時也無法爲花采霓母子討回公道。除此之外,再往另一方面想,倘若宋藏峯知道花采霓和斐輊海的事情,宋藏峯很有可能會爲了他和斐輊海的友誼而要求她原諒斐輊海……
不行,採霓已經夠可憐、夠孤單的了,她非要替她討回個公道不可,絕不輕易原諒斐輊海。
黎雲的意思,花采霓懂。
「黎雲,其實你不必顧慮我,我和騰彥……」她感激的抓住黎雲的手。
「採霓,我是你的奸朋友,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背棄你的,你不要再勸我了。」黎雲用手背抹掉臉頰的淚,拉著花采霓站起來。「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心裏已經做了決定了。」她認真又堅定的對花采霓擠出一抹勉強的笑,然後轉身走出花采霓的家。「晚安,我回去了。」
「黎雲……」花采霓想喊住她。
黎雲卻不予理會,她慘白著臉往樓下走,決定就把對宋藏峯的感情凍結,她不要再花一分力氣和他交往,她要主動提出分手,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對不起朋友,也不必擔心他可能帶給她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