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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少愛你一點點》 / 蘇霏 / 第16章 / 共23章

如藍被程泱帶進吧檯後方的私人辦公間,看着他甩上門。

「我跟曹詠珊兩年前就已經結束。」程泱寒着聲,字字清晰。「你聽清楚了嗎?」

如藍對着他,不知所措。她從來沒見過程泱如此暴怒,曹詠珊一定傷他太深,所以他才無法原諒她。

「可是曹小姐也是癡心一片,她很希望——」

「我管她希望什麼!」程泱粗暴地打斷她,向她走近一步,身影整個籠罩住她。「如藍,你真該死,爲什麼你會笨到不明白我真正在乎的是誰?!」

嚴厲的話語將如藍的大腦轟成空白一片,所有的思緒頓時被抽空。

「看着我!」程泱低吼,臉上的憤怒撕扯着她的身體。「就這麼一次,用你的心、用你的大腦仔細想一想,你真的想要我跟她複合?」

如藍無法出聲。他的眸光好直接,好銳利,彷彿要看進她的靈魂最深處,讓她無處遁逃。他的聲音像利斧,無情地劈開她體內的迷惘,逼得她不得不正視埋藏在最深處的感覺。

「說實話!」

她望着他,終於吶吶坦承:「不……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她咬了咬脣。「可是如果你還愛着她,就——」

如藍沒能把話說完,聲音已被吞噬。

程泱托住她的腦後,熱燙的薄脣攫住她的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漸漸地,他的吻不再強悍,轉變成一種愈來愈溫柔的探索,卻同樣震撼人心。他細細地、深入地嘗着她,如藍不禁閉上眼,睫毛輕顫,雙手下意識地揪緊他的襯衫,讓自己的脣舌迎接他的入侵,用女性特有的敏感體驗那種使她全身發顫、胸腔發脹的衝擊。

體內似是有個貪心的小惡魔,急切地吸取着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而且還想要更多,她感覺自己也許會死於這樣的渴求。

在他撤離時,她幾乎呻吟出聲,程泱緊擁着她,在她耳際粗重喘氣。

彷彿過了一世紀,所有意識逐漸迴歸原位,如藍慢慢脫離迷茫,旋即理智如閃電擊中她。

她推開程泱,手捂着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後她做出一個連自己也想不到的舉動——

她轉身就跑。

「如藍……」程泱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嗄啞的。

他一動也不動地佇立許久,辦公間內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強吻了她。

老天……他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他會讓狂怒蓋過理智?

喉中放出一聲絕望、艱澀的短笑,原來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強韌,無法忍受在眼睜睜看着她跟別的男人約會後,又見她想將自己推給另一個女人……

現在,他的失控終於把她嚇跑了,連兩人之間的友誼都被他一手毀去。

呵,程泱,你他媽真是幹得太好了!

*

老天……她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她會那麼放蕩又飢渴地在程泱的親吻中沈淪?

朋友之間會親密到交換口水嗎?還是對自己來說,程泱早已不只是朋友……

如藍心亂如麻,像是明白了什麼,卻又膽怯得不敢找出答案。

你真該死,爲什麼你會笨到不明白我真正在乎的是誰?!

程泱的低吼猶在耳邊環繞不去。他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這麼說?又爲什麼吻了她?

他對她的感覺是什麼?她對他的感覺又是什麼?

如藍煩亂得幾乎扯掉頭髮,所有清晰的認知都被顛覆了,再也找不到友情跟愛情之間的那條分界線。

不,不要想了,再想下去她會神經錯亂。

如藍加快腳步爬上樓梯,回到公寓時,已下定決心當鴕鳥,只要她不去想,自然就不會有煩惱。

她打開家門,發現朱燦就靜坐在沙發上。

「你不是要在Andy家過夜嗎?」她有些訝異。

「一個很久沒見面的親戚突然打電話給他,說想看看他,所以他叫我先回家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如藍覺得朱燦的神情有點怪,明豔的臉上彷彿有些黯淡。她正想問,卻見朱燦撥了手機,聆聽片刻之後又頹然收線。

「還是沒開機……」朱燦幾乎是自言自語。「我打好多通了……」

「你說Andy啊?」

「嗯,我回來之後call他,可是他不知道爲什麼關機了。」

如藍看着死黨,不由得擔憂,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她。

「你別想太多,說不定他只是想跟親戚安靜地敘敘舊。」

朱燦沉默不語,忽地站了起來。「我要去找他,你先睡,不用替我等門。」

「這麼晚了,你明天再去找他不好嗎?」

朱燦搖頭,不顧如藍勸阻便出了門。

*

翌日早上,如藍到了十點多才從牀上爬起來,但她賴牀的原因並非因爲週日不用上班。

夜裏,她輾轉難眠,除了擔心徹夜未歸的朱燦之外,也因爲程泱。

她努力不去想酒吧中發生的事,然而腦子卻像專與她作對似的,她愈是抗拒就愈是甩不掉程泱的影子。她想到他那憤怒,冷硬的眼神,想到他厲聲對她說過的話……也想到他那令她渾身虛軟、理智全失的吻,一幕幕的影像宛如一部擾人心神的電影,無論她願不願意,就是反反覆覆播放不停。

對朱燦的擔憂和對程泱的複雜情緒一直折磨着她,直到快凌晨四點才迷迷糊糊睡去,一覺醒來,陽光已經曬到屁股上。

如藍下了牀,伸個懶腰,頂着一頭亂髮和熊貓眼走出房間。

小客廳裏出現的身影把她嚇得瞬間清醒。

「你幾點回來的?」

「大概六點吧。」朱燦揹着她坐在沙發上,沒回頭。

「然後就一直坐在這裏?」如藍覺得她的聲音很不對勁,繞到她面前,發現朱燦臉色憔悴,眼下浮現陰影。

「發生了什麼事?」如藍焦急問。

朱燦抬眼,那雙美麗的明眸是紅的,嚇壞如藍的是,眼淚開始緩緩滑過她的雙頰。「我跟Andy吹了。」

「嗄?」如藍大喫一驚。他們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昨晚到他的公寓,發現……」朱燦邊哭邊講,如藍費了好大勁纔將零零碎碎的片段串連起來。

原來Andy說的「親戚」是他目前爲其工作的雜誌社老闆,而朱燦到他家的時候,他纔剛和那位「親戚」在牀上打滾完。朱燦在震怒之下與劈腿的Andy攤牌談判,結果那爛人選擇了能買給他更多名牌禮物的有錢老闆,甩了朱燦。

「我要找人去宰了那豬頭和狐狸精!該死的狗男女一對!」如藍怒極,口不擇言地罵。

「狐狸精是公的。」朱燦吸了吸鼻子,再次潸然淚下。

如藍猛地一愣,心疼地摟住她,朱燦又哭泣好一陣後離開如藍的懷抱,用面紙拭去斑斑淚痕。

「那種爛男人不值得你難過。」如藍柔聲勸道。「你會找到比他好上千萬倍的人。」

「藍……」朱燦靜靜開口,嬌顏上出現一抹令人心碎的笑。「你知道嗎,即使他背叛我,我還是無法不愛他。」

「……」如藍無言以對,鼻頭泛酸。

看着一向樂觀開朗的好友憂鬱哀傷,她不禁想到多年前的母親——另一個信奉愛情至上、爲愛憔悴的女人。

如藍想問,是不是所有陷入愛情這個泥淖的人,都從此萬劫不復、難以脫身?

若真是這樣,她寧可不要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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