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落跑千金》 / 梓雲 / 第7章 / 共12章

爲什麼不聽他的解釋?

看著躺在病牀的百合,陸承農雙眼滿是痛楚,握著她的柔荑,他只覺得心如刀割。

她倒地前那驚惶的神情,嚇得他魂飛魄散,渾身戰慄不已。

他長到這麼大,從不知何謂驚慌失措,但是剛纔發生在他眼前驚心動魄的一幕,著實揪痛他的心,他頭一次感到什麼叫害怕,那種寒意從腳底一直竄上心頭。

所幸死神再度與她擦身而過,在那輛車的緊急煞車之下,對她的身體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由於她倒地時後腦勺直接撞擊地面,醫生說她有輕微的腦震盪,醒來之後會不會有後遺症還有待觀察。

知道她沒什麼危險,他纔算真正的放下心來,現在他只想諍靜的守在她的身邊,讓她一醒來就能看到他。

“二哥,醫生說百合的狀況怎樣?”陸心瑩行色匆匆的出現在病房裏。

她以爲二哥有追上百合向她解釋清楚,沒想到她打手機給二哥時,才知道出了事,在定翊哥趕來的同時,她將這事告訴他,要他趕緊載她到醫院來。

趙定翊還在外面停車,她因爲心急所以先趕進來看看狀況。

“她有輕微的腦震盪,還需要觀察。”陸承農眼裏只有百合,他緊緊的握住百合的手,一刻也不肯放鬆:心裏的恐懼直到現在都還沒消失。

“定翊哥也來了。”

陸承農點頭表示知道,隨即便沒再說什麼,只是兩眼專注的盯著百合憔悴的臉龐。

陸心瑩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就在她將目光放在百合昏睡的臉龐時,突然欣喜若狂的叫喊出聲。“二哥,她醒了,我看到她的眼皮在動,她快要醒過來了!”

隨著她的叫喊,百合果然緩緩張開雙眼。

陸承農緊握住她的手,如釋重負的吁了一口氣。

“你覺得怎麼樣,頭會不會痛?”

“百合,你知不知道你出車禍把我二哥嚇死了,其實我是他的親妹妹,我們之間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千萬不要誤會。”陸心瑩在一旁解釋。

“這位小姐,你在叫誰,誰是百合?”她困惑的看著眼前的女孩,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這位先生,無論你是誰,請你放開我的手。”她用僅存的力氣將手抽回,雙眼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百合,你在說什麼,他是你的男朋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陸心瑩以爲她不相信她說的話,再重申一次,“請你別懷疑,我的確是他的親妹妹。”

“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總而言之都跟我無關。”

“怎麼會無關,你會出車禍全是因爲誤會我跟二哥的關係啊。”現在是在演哪出,她怎麼部看個懂,她推推愣在一旁的二哥。對於他的沉默感到無力,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那邊深情相望,不趕快向百合解釋一切,就這樣任由百合誤會他。

他不急,卻快急死她這閒雜人等。

白舞綾突然感到頭一陣泛疼。“我叫白舞綾,不叫百合,而且我記得我在轉彎路口被一輛黑色轎車撞到,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是不足肇事者?”

這……陸心瑩錯愕的瞅著陸承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她實在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總算搞清楚狀況了,看樣子百合是恢復記憶了,不過情況看來很糟,她雖然恢復記憶,卻把她跟二哥這段期間的記憶給忘了!

陸承農感到自己的心直直往下沉,他深邃的瞳眸悲痛的凝視著百合,從被她推離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思緒皆已停擺。

她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語氣不住地撞擊著他的心,止不住的駭意如驚濤駭浪般地朝他席捲而來,他只能默默的承受她恢復記憶後忘了他的事實。

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她怎能輕而易舉的就忘掉?

她甜美的、溫柔的、嬌嗔的臉龐竟然在轉瞬間變換成一張陌生的臉孔,教他如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她曾說過不會忘記他,會將他永遠的刻印在心裏,可是她卻食言了,而且把他給忘得一乾二淨。

這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爲什麼這麼悲傷,彷彿她做錯了什麼事似的?白舞綾的心沒由來的一陣刺痛。她不解的瞅著男人,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在看見他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時,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她會這麼在意他的眼中所透露的悲傷?難道他不是肇事者?

“我……”白舞綾開口想釐清所有的事,但才吐出一個字,突然看見一個人走入病房,當那人的身影映入她眼中時,她臉色慘白的瞪大了眼。

“定翊!”她怯懦的喊了聲,心裏有著些許愧疚。

“舞綾!”趙定翊欣喜若狂的大喊她的名字,眼中只看得見白舞綾的存在。“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呀,你怎麼會在這裏?”

白舞綾心虛的不敢看向趙定翊。

“定翊哥,不會這麼巧吧,難不成她就是你的那個逃婚新娘?”陸心瑩不禁爲這個巧合感到心悸。

喔,這下問題越來越複雜了,百合……喔不,應該是白舞綾,她不但恢復記憶忘記了二哥,更糟的是,她竟然是定翊哥的未婚妻,事情演變至此到底要如何收場?

她偷偷瞄了陸承農一眼,心裏的擔憂油然而生。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好友,這三角習題,二哥要怎麼處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就是……百合?”趙定翊愕視著始終沉默不語的陸承農。

陸承農臉上悽楚的表情已說明一切,他內心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煎熬。

陸承農驀然起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無法繼續待在這裏,對他而言,他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百合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這遠比任何事都還要讓他痛心。

而她的真實身分,更是讓他無法再多說什麼。

原來他想的沒錯,她的過去真的有某個男人的存在,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友,一連串的打擊讓他真的無力招架。

他若繼續留在這裏,恐怕會崩潰,百合看著他時眼裏顯現的陌生,已經給了他答案,他這個局外人沒理由留在這裏。

“承農,你要做什麼?”趙定翊擔憂的看著好友,他同樣也爲這樣的變化感到訝異。

“她既然已經恢復記憶,又是你的未婚妻,你應該好好的照顧她,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陸承農痛苦的看了白舞綾一眼後,轉身離去。

“二哥,你這是何苦呢?”陸心瑩連忙跟在他身後離開病房。

“定翊,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他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叫我百合?”

那個男人離去時的悲傷表情,緊緊揪住她的心,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她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人產生這樣怪異的感覺,一點都不像她!

趙定翊將她逃離婚禮後所發生的事全說了一遏,只不過他省略掉陸承農跟她之間的感情發展,將兩人的關係設定爲普通朋友。這是他的私心,舞綾能夠在恢復記憶後忘掉承農,這是再好不過的,他不希望因爲舞綾的關係,而讓他跟承農之間的友誼變質。

“舞綾,告訴我,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你當時纔會逃婚,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很擔心你?”

“對不起,定翊,我逃婚一定讓你顏面掃地,可是我真的不想騙你,更不想讓自己的未來籠罩著一層陰影,我根本不愛你。”不知怎麼搞的,在聽完趙定翊的說明後,她腦海裏一直重複著剛纔那女人所說的話。

她說那個叫陸承農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被她遺漏的地方。

還有他剛纔握住她的手時,雖然她冷漠的抽回手,但卻感覺到他的手灼燙了她的心,她莫名受到他的情緒影響,越想她的心裏就越慌。直覺告訴她,她似乎把某些重要的事給遺忘了,但是到底是什麼事呢?爲什麼她就是想不起來?

“是我把你逼得太急了,感情我們可以慢慢的培養,我不在意你逃婚的事,我們重新來過,等你真正愛上我時,我們再舉行婚禮。”

“定翊,你真是太傻了,我不值得你這樣對待。”那些想不通的問題,她就暫時先擱一旁,眼前還有個最大的問題等著她解決。

她並不愛趙定翊,這件婚事一開始就建立在金錢上面,起初她以爲自己可以因爲孝心而勉強嫁給他,可是當她發現父母親只是把她當成搖錢樹般向趙定翊敲詐時,她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情況,爲了不讓他們繼續壓榨趙定翊,所以她決定逃婚,逃離這場骯髒醜陋的婚禮。

她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因爲一時沒注意而在轉彎處被車子撞上,甚至因此而失去記憶一段日子。

只能說老天實在太會捉弄人了!

趙定翊握住她的手,希望能夠挽回她。

她堅定的抽回手,表情冷然,“我知道我父母向你伸手拿錢的事,你一旦娶了我,就得默默承受他們無理的要求,我不能縱容我父母親那種惡劣的行爲,更不能讓你爲了我難做人。”

“舞綾……”趙定翊不死心地想勸她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沒有所謂的爲難,他只希望她能明白他對她的心意。

“我好累,想休息……”她閉上眼睛,不願看他眼裏的深情。

這份深情讓她覺得好累,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眼裏就只有她的存在,她雖然感激他在她家遭逢劇變時對她雙親伸出援手,但她卻不能用感情來回報他。

趙定翊是個很好的男人,但她對他只有兄妹之情,面對一個她不愛的男人,她實在沒辦法跟他成爲夫妻。

凝視著她絕然的臉龐,趟定翊忍不住輕嘆一聲。然而要叫他放棄對她的感情,他實在做不到,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守候著她,終有一天她一定會被自己感動。

萬籟俱寂,唯獨傷心的人更傷心!

陸承農捻熄手中的煙,幽黑如夜星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仰望著前方的某棟公寓,目光有著濃濃的深情與痛苦。

從知曉她的身分那一刻起,他便逼迫自己要對她斷了念,可是心裏的思念卻像螞蟻般,不停地侵擾他的思緒。

抹不去的相思,讓他化思念爲行動,來到她跟雙親的住處,他一直都知曉她的近況。

知道她出院後,就直接回到家中接受父母親的責罵。

知道她跟定翊並沒有解除婚約,兩人還是維繫著未婚夫妻的關係。

知道她父母仍不時的催促她別辜負定翊的心意,要他們趕快結婚。

知道她恢復記憶後,找了一份文書的工作,過著平凡的上班族生活。

曾經她溫柔的躺在他的懷裏,訴說她的心不變,永遠不會把他忘記,就算她的過去有某個男人的存在,她也要選擇跟他在一起。

可殘酷的事實往往是最傷人的,她離開他身邊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兩人之間毫無交集,而他只能夜夜輾轉難眠。心裏的思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他的心,不能擁有她的痛苦,就像白天與夜晚,只有短暫交接時的美好。

那些日子的相處,每一個畫面部是他最珍貴的記憶,而她呢?沒有他的存在,她依舊過著豐富的燦爛人生。她可知道,有個男人天天在爲她傷心難過?

幽嘆一聲,陸承農再度將視線往上移,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只要一想她,他就會站在這夜燈下,點燃著煙望著她住的地方。

雖然想見她,但他卻又沒有勇氣直接找她,因爲她那陌生的眼神會讓他痛苦不堪,甚至心痛到麻痹。

夜風迎面拂來,帶來一股寒意,他依舊不動如山的站在原地。

在感情上他是掠奪者,只要是他愛上的女人,他絕不輕易放手;但是她不一樣,她是定翊的未婚妻,一個已經有婚約又忘記他的女人,他若是再執著不放,只怕會毀了他跟定翊之間的友誼,所以他必須漠視心裏的痛,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愛她。

只要她過得好,他一點都不希望喚回她那段消失的記憶,遺忘才能讓她不夾在他們之間左右爲難。

白舞綾遠遠的站在陸承農身後已有一段時間,由於她今天加班比較晚下班,所以到現在纔回家。

當她在夜燈下發現陸承農碩長的身影時,縱使兩人隔了一段距離,但莫名的她就是知道那個身影是他。

看見他深情凝視著她家時,她的心狠狠的被揪住,腦海裏瞬間掠過一些雜亂的畫面,模糊的撞擊著她的心。她總覺得那樣的深情眸光,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每當午夜夢迴,她總是被夢驚醒。夢裏她想抓住某人,伸出手卻怎麼也抓不著,而那人模糊的臉龐著實令她惶恐不安。

她曾經問過醫生爲什麼自從她恢復記憶後,這個夢總是不斷出現。醫生的回答是,或許在她遺忘的那三個月記憶裏,有個令她掛念的男人,但在她恢復記憶後卻忘了他,所以下意識的,她纔會一直重複做著這個夢。

她忍不住猜測著,這個男人會是他嗎?

但是從趙定翊的口中得知,她跟他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在她喪失記憶的期間,因爲他的熱心幫忙,她才能存活到現在。

無論如何,今天既然讓她遇見他,她都得親口向他說聲謝謝,順便解開心中的疑惑。

她舉步向前,將他孤單落寞的身影納入眼裏,再一次感受到他全身孤寂的氣息。

“若我沒認錯人的話,你是陸承農吧?”這個名字像印章似的烙印在她心底,彷彿與她息息相關。

有時候她會想,爲什麼一個跟自己毫無相關的名字,她會記得這麼牢?趙定翊才說過一遍,這名字卻每天反覆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陸承農渾身一顫,這熟悉的聲音如今聽起來卻是這麼的陌生,他根本不敢轉身去看她,怕自己激昂的情緒會嚇到她。他必須耗費多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表情在瞬間恢復冷漠。

“你不轉過身來嗎?”白舞綾困惑的瞅著他的背影,他明明聽到她的話,爲何不回過頭來面對她?

陸承農深吸一口氣,逼自己故作無動於衷的回過頭,當他轉過身時,眼底的悲痛早已不復見。

“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得到的是他的沉默不語,“算了,既然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不過我叫你的主要目的是想向你說聲謝謝,聽定翊說你在我喪失記憶的期間幫了我不少忙,於情於理我都該親口跟你說謝謝。”

陸承農百感交集的瞅著她,仍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漠然令白舞綾莫名的感到心很痛,她撫著疼痛的胸口,百思不解的凝視著他。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否則爲什麼每次看到你,我的心……總是會痛,這是爲什麼,請你告訴我好嗎?”

陸承農因她的話而感到一陣錯愕,原來她的心裏並不是沒有他,雖然她忘記他,但她的心仍有他的存在,看到他時仍會感到強烈的震撼,她的一席話讓他覺得寬慰許多。

夠了,知道她的心也會爲他疼痛,就算他只能在背後默默的守候她,他也知足了。

他必須認清事實,她是定翊的未婚妻,他不能有更多的要求,否則他要拿什麼瞼去面對定翊?

“在你失去記憶的那段期間,我只是一個提供你住所跟工作的男人,我們之間的交集就只有這樣。”他的表情異常冷漠,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讓她看出破綻。

“真的這麼簡單嗎?”她懷疑地看著他,“那你知不知道在那三個月裏,我是不是有愛上誰,是不是有個男人介入我的生活中?”

“沒有,你的生活再平凡不過了。”

“可是自從我恢復記憶後,我經常做一個夢,夢裏有個男人總是深情的凝視著我,但是我卻看不清楚他長什麼樣子,他的臉很模糊。”那男人的輪廓甚至跟陸承農很像。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你在裝蒜,直覺告訴我,你跟我的關係一定不單純,否則你不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想被矇在鼓裏,你懂嗎?”她激動地抓住他的手,連日來的惡夢,擾得她心煩意亂。而他逃避的態度,讓她直覺有鬼。

她沒有忘記百合這個名字,這是她喪失記憶的期間,他爲她取的名字,爲了記起那空白的三個月,她必須採取較激烈的手段,逼他正視她。

陸承農拉開她的手,她激動的情緒他只能看在眼裏,不能有所回應,他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而傷害到定翊。

在她喪失記憶的期間,他曾看到定翊爲她痛苦的模樣,他不能再傷害定翊,所有的痛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事實就是這樣。”

“我難以接受。”她依舊不死心,“聽說百合這個名字是你取的,而我在醫院醒來的那一刻,那個自稱是你妹妹的女人,甚至義正辭嚴的斥責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這些事又怎麼解釋?”仔細回想,那女人的話早已露出端倪,她卻渾然不知。

陸承農皺眉,爲她的逼問感到頭疼,她若執意逼出答案,只會讓三人痛苦。

“你就是我夢裏的那個男人,對不對?”

“當然不是。”陸承農轉換冷峻的表情,“依我堂堂國際知名大導演的身分,我怎麼會是你的男朋友,你少做白日夢了。”爲了不讓她繼續追問下去,他無情的撂下話後側身走過她身旁。

這是最好的方法,爲了不讓她繼續問下去,他只有強迫自己迅速挪栘腳步,遠離她的視線。

白舞綾臉上的表情瞬間僵凝住,他絕然離去的身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擊她的心,她頓時感到有如天崩地裂。

就是這種感覺,讓她的心擰得疼痛不堪,若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說什麼也不相信,爲什麼他就是不肯正視問題呢?難道她那空白的三個月,有著令他不堪回首的記憶,所以他纔不願面對?

不!若真是這樣,他今晚不會出現在這裏,他看著她的眼神中不會隱含一絲哀愁,那明明是一雙多情的眼眸。

爲了釐清心裏的感覺、搞清楚他們之間似有若無的牽扯,她決定追查到底。

“冒昧的找你出來,會不會打擾到你?”白舞綾一見陸心瑩出現,立即眼露笑意。

她從趙定翊的口中輾轉得知陸心瑩的手機號碼,爲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決定約陸心瑩出來咖啡館見面。

“不,只是你突然打手機約我出來,我纔是真的嚇了一跳。”陸心瑩坐了下來,然後點了一杯柳橙汁,其實她心裏多少有些明白今天白舞綾找她出來的目的。

她肯定想知道某些事實,但……唉,她已經答應過二哥不能說。

“我不知道還能找誰問清我前陣子所發生的事。”

“嗯……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無不言。”逼不得已的時候她不得不說謊。

“我想知道我跟陸承農的真正關係。”希望她真的知無不言,不要讓她心裏的謎團越積越深。

陸心瑩乾笑扯謊,“就是我哥跟定翊哥說的那樣,你有什麼問題嗎?”

“你騙我,事實的真相絕不是定翊他們說的那樣,我看得出來,他們有事情隱瞞我,而這事關係到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我記得我在醫院醒來的那一刻,你曾說陸承農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不是曾跟他有很密切的關係?”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事了?”

她落寞的搖頭,“沒有,但是從我恢復記憶的那天起,我每晚都會做著同樣的夢,夢裏有個男人總是很深情的凝視著我,但我不知道他是誰,你能告訴我他是不是陸承農嗎?”

“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哥跟你之間清清白白的,兩人絕對沒有交往。”

“說出來不怕你笑,我一直認爲我跟陸承農關係匪淺,因爲看到他時,我的心總會感到強烈的震撼。”陸心瑩的目光一直不敢落在她身上,她敢肯定她一定是心虛。

“你是定翊哥的未婚妻,我想你並不適合跟我說這種話。”這下真的亂了,白舞綾會有這樣的感覺,那是不是代表她即將想起她跟二哥之間的事。

一旦讓她想起來,那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就更加釐不清了。

爲了成全定翊哥的感情,二哥決定退出這個愛情戰場,他心裏的苦與酸,這陣子她全看在眼裏,卻也無可奈何。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有這麼難嗎?”

“依你是定翊哥未婚妻的身分,假若讓你知道真相,你又能如何,定翊哥跟我二哥是大學時期的好朋友,誰都不希望他們之間的友誼因你而產生變化。”

白舞綾愣住,她終於搞懂一些事了。

雖然她沒想起任何事,但她知道自己失憶的那段期間的確跟陸承農有過牽扯,伹那男人爲了他跟趙定翊之間的友誼,在取捨之下,他選擇犧牲她。

沒來由的,她爲這份認知感到無力與受挫。

像這種男人,就算讓她想起兩人之間的種種,她也不要,一個寧願棄愛情而就友情的男人,對她也不會是真心的。

她何必爲了這樣的男人而執意要一個答案!

此刻在白舞綾的心中,已然決定不找回那段空白的記憶。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