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夫覺得自己真的生病了,不只是身體有問題,連心理也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說子夫,你臉色不太好哦!”
在公司裏幾乎是閒人一個的專職顧問董澄瑩,一邊咬着甜點一邊捧着咖啡坐在她的辦公桌上,精緻美豔的五官淡淡寫着關心。
莫子夫直覺地伸手撫頰,“我有嗎?”
董澄瑩認真地點頭,“你看起來快暈倒了。”
“可能是因爲最近工作比較繁重吧。”
她每天回到家時幾乎都快累癱了,沐浴過後總是一沾牀就陷入沉睡,然後到了半夜就會夢見學長走進她的房間,激情而狂野的和她溫存纏綿。
“喂喂,我不是在蓋你的,你真的不太對勁哦!”
董澄瑩擔憂地放下甜點、咖啡,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快得讓莫子夫來不及反應。
“哎,她臉色很差哦,你要不要下來一下……哼,我騙你做什麼?反正我已經做到告知的義務了,到底關不關心人家就隨你便!”
喀喳一聲,董澄瑩掛斷電話。
“澄瑩姊,你打電話給誰啊?”
她努努嘴,避而不答。“打給誰不重要,反正你等一下就能回家休息了。”
莫子夫笑了笑,“怎麼可能,現在公司正忙……姜學姊,有事嗎?”
結束一通電話後突然走過來的姜瑞貞與董澄瑩對望一眼,接着關切地望着莫子夫,“你的臉色真的很差。”
“我有嗎?”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兩頰。
“你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工作了。”
“咦?可是……”
“哎呀,沒有可是啦!”董澄瑩開始推着她,“你要是在辦公室裏昏倒了,恐怕我跟瑞貞都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爬不起來啦!快走啦,別給我們添麻煩。”
“對啊,子夫,你還是快點回家休息吧!”
不得已,莫子夫只好拎着皮包提早下班。
董澄瑩和姜瑞貞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竊竊私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姜瑞貞忍不住爆出大笑,“董姊,你措詞不能含蓄點嗎?”真難想像享譽國際的名服裝設計師說話居然這麼大剌剌的。
對於兩人對話毫不知情的莫子夫款款步出大樓的電梯,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真的很蒼白嗎?她知道自己最近比較虛弱、勞累,但應該不至於有這麼嚴重啊!
就在她低頭臆思的時候,突然不小心撞到別人。
“對不起,我——”
“小丫頭,走路小心一點嘛!”
這熟悉的聲音讓她驀地仰頭,“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琴美姊,連你也來了?”
大塊頭的童格一手摟着嬌妻一手摟着莫子夫,開心地搖啊搖的,“我特地飛來紐約收租金嘛!”
“日期還沒到啊,而且租金我會直接匯入你的帳戶。”
“哎呀,傻瓜,我又不是來跟你收,我是來跟你學長收的嘛!”
“藍尹?”莫子夫瞪大了雙眼。她是不是聽錯了?“學長也在紐約嗎?”
蔣琴美望了老公一眼,這才狐疑的開口,“你還不知道嗎?你離開臺灣不久藍尹就來找我們,他知道你租下那幢公寓的四樓B座,所以就強迫童格把隔壁的四樓A座租給他,還另外付了十萬塊叫童格把B座的備份鑰匙交給他。怎麼,他都沒過去找你嗎?”
莫子夫聽得一愣一愣的。
學長就待在她身邊?一直在她身邊?連她的大門鑰匙都有了,莫非這些夜裏,她不是在作春夢,而是學長登門入室的來找她徹夜歡愛?
老天,自己真是個遲鈍又白癡的人。
“小丫頭你放心。”童格繼續摟着她搖,“你的房租我會找藍尹一起收,反正他大概都住在你那邊吧?那傢伙有得是錢,我肯定找他要!”
蔣琴美拍了老公一記,“好啦你,別再摟着子夫拚命搖了,瞧你都把她搖得臉色發白了,還不快放開人家?”
童格聽話地放開她,“那我們先上去了,晚上再去找你好好聊一聊啊!”說完,他就摟着妻子搭上電梯走了。
莫子夫根本沒在聽。
此刻的她不敢置信又雀躍萬分。
學長真的一直待在她的身邊?爲什麼自己都沒有察覺……不,其實她有感覺到的。夜晚入睡的時候,總是那道深情而溫柔的視線伴着她墜入夢鄉。原來那些不是她胡思亂想的春夢,而是學長他……還有,牀頭那杯開水和那盒普拿疼,一定是學長看她咳嗽感冒特地準備的。
越是細思這段時間的總總,莫子夫越有落淚的衝動——
喜極而泣的衝動。
突然間,一聲急喊打斷了她的思緒。“姊!”
“子陽?”
拎着簡單皮箱的莫子陽由遠而近朝她跑來,喘息的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嬌豔動人。“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好嗎?我聽說那個藍尹也過來了,他是特地來這裏找你的對不對?你見到他了嗎?”
子陽也曉得學長在她身邊?老天,該不會全世界只有她本人不知道這件事吧?
“子陽,你怎麼過來了?”
“我不親眼見到你平平安安,我就不放心嘛!”
莫子夫溫柔地撥了撥妹妹凌亂的髮絲,“傻瓜,我不是都有打電話給你嗎?”只是顧及父母大概不樂意她和子陽聯絡得太頻繁,她總是寒暄幾句就急着掛掉電話。
莫子陽嘟着嘴說:“可是我每次聽你的聲音都覺得你好像很沒精神,我就猜想是不是那個藍尹欺負你。他沒欺負你吧?沒關係,你跟我講,我絕對挺你到底!”
“學長對我很好。”只不過他都不在她清醒時出現她的面前。“爸媽呢?他們好嗎?”
“應該算好吧。”莫子陽皺了皺鼻子,“只是前陣子爸爸被藍尹揍得好慘就是了”。
“什麼?!”
莫子陽曲指颳了刮臉頰,“其實我本來不想跟你講,就怕你擔心,而且我覺得老爸真的應該被教訓一下。他跟老媽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老是認爲你巴上藍尹就是爲了想要麻雀變鳳凰!無論我怎麼跟他們說他們就是不聽,到後來我也火了,就搬出家裏……姊,這事我還沒告訴你吧?其實我已經搬出來住一段時間了。”
“她跟一個男人在同居啦!”
突然冒出來的閒涼嗓音熟悉得叫莫子夫詫異,卻讓莫子陽皺緊眉頭,轉身狠狠瞪過去。
路家衍悠哉走來,“喂,阿尹咧?”
莫子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蹙起颯氣濃眉,“怎麼可能?阿尹告訴我他就在這幢大樓頂樓辦公,好就近照顧你。”
這句話讓莫子夫當場瞪大了雙眼。
“你幹麼,你也想學你妹扮牛啊?眼睛瞪得那麼大。”
“路家衍,不准你這樣跟我姊說話!”
“哼,你這個隨便跟男人同居的女人才別跟我說話。”
莫子陽握緊了拳頭,“我跟信緯纔不是那種關係,你這頭豬要我講幾遍纔會懂?
“啊!你好吵,先閃開!”
路家衍大手精準地搭放在莫子陽的頭頂,然後將她推離一臂之遙,讓她無論如何努力就是打不到他。“子夫,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老闆就是阿尹。”
莫子夫怔了幾秒,溫柔地笑了。“我現在知道了。”
他翻翻白眼,“那傢伙曉得你的下落後,馬上飛來紐約開設這間他完全不懂的服裝設計公司。你別說你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爲誰。”
她笑得更溫柔美燦,“我現在明白了。”
路家衍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將視線轉到發飆中的莫子陽身上,對着莫子夫道:“喂,你這個做人家姊姊的好歹也罵一罵她吧!這女人不學好,竟然跟人家去學同居。”
“我說了沒有這回事!”氣憤至極的莫子陽真想一把撕了他。
莫子夫轉頭凝視妹妹,“子陽,這是真的嗎?”
“真的。”回答的不是莫子陽而是跟她水火不容的路家衍。“她每天晚上都回到那個愛巢跟那個男人Love來Love去的,好的不學盡學一些敗壞風俗的東西!”
“你去死,路家衍!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跟那個蘇芳還不是關係匪淺。”
“我們那是在討論公事。”
“公個屁!我明明看到她趴坐在你的身上又吻又蹭的,別說你當時沒有回應她,你這個死爛人!@#&*……”
這兩人究竟在爭執些什麼,莫子夫已經不太在意了。
只見她抿着笑走出大樓門口,站在人行道上,她雙手交握在腰腹間,緩緩仰頭凝望最頂樓……
笑得更加燦爛。
不是錯覺吧?她好像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佇立在落地窗邊,關切地俯視着自己。
提着皮包,她沒有回到大樓裏,反而轉身走過下一條街,沒入來往的人羣中。
醫院
“莫子夫小姐,報告結果已經出來了,請你進來一下。”
“謝謝你。”對護士小姐輕輕頷首之後,她推開診療室大門走了進去。
醫師拿起報告看了看,對她友善微笑。“恭喜你,莫小姐,檢驗結果證實你已經……”
十分鐘後,莫子夫推開醫院大門,走在陽光燦爛的紐約街道。
她微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三月天的紐約空氣好新鮮,是好心情使然吧?
皮包裏的行動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她看了看上頭的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志傑?”
另一頭傳來辛志傑的嗓音,“嗯,打去你公司他們說你早退了,你現在在哪裏?”
她嫣紅的脣瓣盪漾着一抹神祕而幸福的淺笑,“我剛從醫院出來。”
“你到醫院去了?生病了嗎?需不需要我現在趕過去?”
“志傑,我想必須跟你說清楚了。其實我已經懷了藍尹的小孩,除了他,我不會再考慮別人了。”
辛志傑聽完她的話後靜默了好半晌,再開口時,口氣顯得有些沉重。“你是認真的?”
“對,希望你能祝福我。”
“讓我冷靜一下。”
“志傑,你知道我從來只把你當朋友,也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這一回,他直接沉默不語地掛掉電話。
收起行動電話,莫子夫信步走回上班的大樓。
她很抱歉傷害了等候她已久的辛志傑,但是自己一直以來並沒有給予他不該有的期待,把話攤開來講雖然傷人,卻是叫他徹底死心的唯一辦法吧!
在電梯口,她再度碰到了童格夫婦。
“那個藍尹真不是人,我千里迢迢的花機票錢飛過來跟他收房租,他居然還不付給我耶!小丫頭,我看你是所愛非人!這意思你懂不懂啊?就是你愛上的不是人!”童格氣呼呼的,頓了一下,繼續說:“不行,我要去把那傢伙的東西通通掃到街上去,哼,你去跟他講,如果不打算付我租金,我明天就叫他去睡地下道!”
蔣琴美又好笑又好氣的看着丈夫氣憤的背影,匆匆對莫子夫解釋,“收租金的日期分明就還有半個多月,難怪藍尹不甩他呀。哎呀,這傢伙簡直拗得像頭牛,想過來這裏湊熱鬧又不肯坦白講,糟了,他越走越遠,晚上再聊,我先走嘍!”說完,她趕緊追上前跟隨童格離開。
莫子夫踏進電梯,來到從來沒有涉足過的頂樓,才踏出電梯門就看見妹妹氣沖沖的朝自己跑來。
“姊,走,我們一起回臺灣!”
“喂,你彆拗了行不行?”路家衍跟着走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別拖着阿尹的老婆一起跑!”
“你滾啦,死路人,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路家衍的反應是伸出小指側着頭,掏耳朵。
莫子陽氣極了,鬆開莫子夫的手,毫不猶豫的走進電梯裏,“哼,回去就回去,我馬上搭飛機回臺灣……你跟進來做什麼?出去,我不要跟你搭同一臺電梯!”
“誰想跟你搭同一臺電梯啊?我只是剛好要下去,你別想太多。”
電梯門闔上,將兩人的爭執怒罵關在另一個小空間裏。
莫子夫微笑着搖搖頭。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她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看見正在認真辦公的姜瑞貞和正在喫餅乾、喝奶茶的董澄瑩。
兩人一見到她,迅速對望一眼。
莫子夫淡淡微笑,“我有一件極私人的事情想要跟老闆談,可以嗎?”
董澄瑩笑着擺擺手。
姜瑞貞則輕笑點頭,“進去吧。”
她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一步一步的朝那個偌大的辦公桌走去,隔着桌子的距離,她溫柔而嫺靜地凝視着眼前的人。
“老闆。”
牛皮椅上的他對她勾勾手指頭,“過來。”
她順從地繞過辦公桌來到他面前,雙手交握,娉婷佇立。
“找我什麼事?”
她緩緩勾起一抹動人微笑,着實懾動他的心。
莫子夫慢慢地傾身,將脣附在藍尹的耳畔,馨香的氣息撩動着他的感官。“學長,我懷孕了。你說該怎麼辦?”
藍尹驚訝地睜大眼睛望着她。
她回以一抹最甜美、最誘人的笑容,肯定地點點頭。
激動的他驀地將她勾入懷中,印下一記深情熱切的吻……
臺灣的名流社交圈最近盛傳——
莫家的大女兒麻雀變鳳凰,風風光光的嫁入美容界最顯赫的第一家族,成爲衆人欣羨的對象!
其實說她飛上枝頭當鳳凰並不公道,因爲莫子夫也向所有人證明她自身的能力——她如今是繼董澄瑩之後,第二個在世界性的服裝設計舞臺上展露光芒的臺灣人。
他們夫妻倆將位於紐約的設計公司轉回臺灣,與董澄瑩的工作室正式合併,莫子夫可以在工作室裏盡情發揮她服裝創作的天分。這一點,藍尹給了她充分的自由與尊重。
至於他自己,則重回聖格司體系,繼續接掌這個國際美容機構。
這一日,聖格司舉行大規模的酒會,慶祝他們在上海與北京等地的連鎖店超過兩百家。
懷孕七個月的莫子夫在丈夫的小心呵護下盛裝出席。
“你乖,這一杯果汁給你,我過去那裏和幾個朋友打聲招呼。”藍尹輕擁着妻子的腰際,絲毫不在意衆人窺探的目光,親暱地在她耳畔吻了吻。
莫子夫嬌羞地接過柳橙汁,微笑點頭。“我可以照顧自己的,你去忙吧!”今晚他可是主角啊,她不該霸佔他一整晚的。
原本想邁開腳步的藍尹又偎回她身旁,俯低俊臉,曲指拂了拂她細緻的臉龐,熱情的視線緊緊留戀在她越見嫺靜嬌美的臉蛋上。
“怎麼了?”
“我寧願你再對我多要求一點,我要你把我鎖在身邊,我要你開口叫我不許離開太久。子夫,你說啊。”
“你別這樣。”這裏賓客這麼多,他還緊貼着她的臉摩挲親吻着……大家都在看呢!“學長——”
“我們都結婚多久了,你還叫我學長!”不滿、不滿,真叫人不滿!
“因爲你是我最憧憬、最崇拜的學長嘛。”
是這樣嗎?嗯,那感覺好多了。“那你開口啊,叫我趕快回來你身邊!”
不知道爲什麼,子夫令他很沒有安全感。
因爲她幾乎從來不對他要求什麼,只要他索求,她就會給予他所渴望的,不論是她的溫柔、嫺靜,還是她嬌羞卻動人的熱情,只要他要,她就給,毫不保留的給!
可是子夫卻鮮少對他有什麼索求,相較於他的貪得無厭,她無慾無求的叫他害怕。
子夫是愛他的吧?
既然愛他,爲什麼不開口跟他要求什麼呢?愛得越深,佔有慾就越強,不是嗎?可是她爲什麼好像從來不急着佔有他?是愛得不夠深,還是她不敢對他付出太多的感情?
“學長,你到底在怕什麼?”
藍尹驀地抱緊她,“我怕你不夠愛我。”
從來沒想過他是在擔心這個問題,莫子夫忍不住抿脣輕笑。“學長!”
“那你開口要求我啊!爲什麼你從來不希望我付出什麼?”
這就是他如此不安的原因嗎?但她以爲男人是這世上最不喜歡受束縛的動物啊!“好,我要求你,而且你一定要做到。”
他眸光迫切地望着她。
“我要你的眼睛只准望着我一個人,心裏只能住着我一個人,手裏只能抱着我一個人,當然,以後還有我們的小孩。另外,我還要你開口答應我,一定要陪我到老,不準提前丟下我一個人。不許讓別的女人靠近你,也要小心別讓其他男人有接近我的一天。這些,你都做得到嗎?”
他抱緊她,“你是認真的?”
她枕在他的胸膛隱隱含笑,“對!答應我嗎?”
他輕吐一口氣,頓了幾秒鐘,緩緩開口,“你的要求還真不是普通的多啊,老婆!”
熱鬧的酒會會場裏,莫子夫銀鈴般的輕脆笑聲幾乎淹沒在喧擾人羣中,最後消失在藍尹熱情繾綣的封吻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