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是無效的,姿歆。”
從陽明山晃回來之後,範姿歆必須把握時間,催促夢幻車直奔士林的合作廠商選購衣服,什麼相談甚歡的美好回憶!
雖然她不是很願意承認,只當是美麗的山景催化了氣氛,無論如何,不管怎樣,她寧願統統留在陽明山!
目前要做的事就是快快定裝,再下來就是召開記者會,然後結束這一切,哼哼,她就不信熊大中還有什麼藉口可以跑來吵她,把她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把她的心緒覺得亂七八階。
說話的人是合作已久的服裝設計師秀穎。她在發現自己的業務頭腦比設計才能還來得能賺錢後,人生計劃因此全盤改變,目前是臺灣擁有最多國際知名服飾品牌代理權的代理商。
秀穎看到熊大中和好友之間曖昧的說話方式和打情罵俏後,又聽到好友滿肚子悶氣的埋怨,做了以上的評論。
範姿歆當然很不服氣。“怎麼會沒效?我只要等他選好衣服,開完記者會,Case就結束了,Case一結束,我和他哪有什麼交集?況且我討厭他,避之唯恐不及!”
秀穎透視般地打量她。“嘿,這叫當局者迷嗎?如果你真討厭他,我想應該不是這種反應吧?”姿歆一向冷情,真討厭一個人就不會慌成這樣了,上演全武行海扁人家一頓比較有可能——
“我就是討厭他,你如果看到他滿臉鬍子、頭髮亂七八糟的樣子,你的反應一定會和我一樣。”範姿歆急着索求好友的認同。
秀穎眨眨眼。“問題是,人家現在模樣可是英俊得很呢!”
範姿歆拼命搖頭。“真的啦!厚,我應該在造型前先拍張照纔對!”
秀穎不禁想笑。“反正時機到了,他看起來也很不錯,你小妹都結婚了,你是該找人定下來了。”
“你說到哪去了?這分明是我家大阿姨的詭計,更何況我對他又沒什麼感覺,我實在看不出結婚的時機在哪裏?”
“如果真的沒感覺,你不可能讓他對你又摟又抱的。”秀穎直接挑明瞭說。
面對好友,範姿歆不想再硬撐、硬辯下去了,她哀怨地嘆了口氣。“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太粗獷、太不拘小節,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又難很拒絕……老實說,秀穎,我真的想破頭也想不出該怎麼釐清我和他的關係……”
秀穎拿着直立式熨斗動手整理衣服。她和範姿歆有深厚的革命情感,一個負責服裝,一個負責造型,幾年前在婚紗界,兩人可是叱吒風雲的第一“對”交椅!
“姿歆,你知道造物者賜予萬物最重要的本能是什麼嗎?”
範姿歆在一排衣架前挑選衣服,而熊大中正在更衣間更換衣服。“愛美嗎?所以纔有我們的存在?”
秀穎搖頭。“不是,是繁殖。”
“繁殖?”範姿歆一頭霧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和抵抗有什麼關係?”
秀穎神祕地揚起嘴角。“因爲你的雌激素正好發揮到最高點,你的身體已經做好繁殖的準備,你的荷爾蒙上升,正準備最重要的一擊。”
範姿歆噗哧一笑。“你放心,街上的男人很安全,我並沒有對任何人使出最重要的一擊!秀穎姐姐,就算狗貓也要談戀愛、培養感情才能使出最重要的一擊啊!”
秀穎哈哈大笑。“小狗小貓纔沒那麼多負擔呢,人類就因爲是高等動物,有思想、受教育,反而壓抑了野性,但原始本能還是保留着,荷爾蒙還是會持續作用,所以你會爲他心臟怦怦跳,呼吸急促喘不過氣,這是本能,你想躲也躲不掉的,姿歆妹妹。”
秀穎的一番理論讓範姿歆哭笑不得。“秀穎大師,說得白話一點好了,您的意思是,我正在發情,而且發情的對象就是那頭熊是嗎?”
秀穎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的老天啊……”範姿歆快昏倒了。
“所以,抵抗是無效的,面對事實吧,姿歆。”
她發情的對象居然是一頭剛恢復人形的熊?!她不要啦~~
範姿歆抱着一件襯衫滑坐在地,秀穎的論點雖然爆笑居多,可那句“抵抗是無效的”着實讓她心顫到無法呼吸……
接着,她看到自己面前的木質地板出現一雙大大的光腳丫。秀穎的工作室是要脫鞋的——
熊大中蹲了下來,打趣地望着她,脣角揚着笑。“如果你抱着的這件襯衫讓你這麼感動的話,那就選這件吧!”
範姿歆回過神,避開他太陽般的笑容,眼簾垂了下來。“這是女人襯衫,你連手臂都塞下進去。”
“怎麼了?瞧你失魂落魄的模樣。”熊大中習慣她很兇的時候,習慣她出遊時開心大笑的時候,現在一臉的憂鬱,反而讓他擔心。
而他溫柔的關心,更讓她想逃——
“沒事沒事,事情好多哦,我們快點加油吧!”她起身,將手中的襯衫掛回衣架上,又東摸西摸翻衣服。
熊大中起身,像身上沾了漿糊一樣,繞着她團團轉。“如果你真的有辦法把我塞進那件襯衫,可能縫線也全部繃斷了吧!”然後爲了逗她開心,說了一些很難笑的冷笑話。
範姿歆不自覺噙開了笑。“嗯,最好不要,這裏的每件衣服都是秀穎的寶貝,傷不得。”
“不會啦,只要你們拿錢來砸我,我什麼都無所謂!”秀穎在一旁笑着答腔。
以旁觀者的立場來看,情侶或夫妻個性本來就是互補才能幸福,如果兩個都很熱情容易有爭執,兩個都很冷情,生活顯得單調。至少在她看來,姿歆和熊先生無論外型或個性都是很不錯的組合呢!
“哈,秀穎姐姐,我想熊先生不會需要一件女人襯衫的。”
範姿歆轉身面對熊大中,失去高跟鞋,她在他面前活像是走進巨人國的矮冬瓜。“雙臂請抬高。”她動手整理他試穿的衣服。
專業的工作一定可以救回她岌岌可危、瀕臨崩盤的理智。爲熊而發情?哦,不。
“你身上的味道是香水味嗎?”他凝視着她。
“不是,早上還來不及搽香水就讓某人脅迫出門了。”她調整他身上的襯衫。他的身形真的很適合藍色的襯衫。
“搽香水也算是造型的一部分嗎?”
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是禮貌。”
“寶貝,你真的太拘謹了。”
她將之前選好的領帶繫了上去。這就是問題所在,以她拘謹的個性,根本和他不合。“是你太霸道。”
“哦?霸道?會嗎?”他無辜地笑。
“有,你有。”範姿歆東看看西瞧瞧,就是沒看到剛纔讓他帶進更衣間的西裝外套。“外套呢?”
熊大中指指後頭的更衣間。“在裏面。”
範姿歆嘟囔着走向更衣間。“就像早上,我們至少要約個時間,直接上山看風景,可能會誤事。”
她拿了外套轉身要走出更衣間,卻讓身後跟隨而來的男人嚇一大跳。
“你——”
她還來不及開口詢問,一股勁風隨即襲來,熊大中將她攫進懷裏,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近,她的背抵着更衣間的牆面,她的雙手抵着他厚實的胸,驚慌地瞪着他,全身沒用地顫抖着!
男人熱燙的氣息像細密的網,將她圍困在其中。
“我可以吻你嗎?”他有禮地詢問,證明自己沒那麼霸道,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笑,讓她顫抖得更加厲害。
“熊大中,你怎麼可以吻我?我們什麼關係也不是,你不能動不動說親就親、要摟就摟,這樣是不對的……”
“爲什麼不對?”熊大中好整以暇地問。他挑着眉,笑看着懷裏驚慌失措的“櫻花果凍”。
“抵抗是無效的,姿敵。”
不!她要抵抗,說什麼她都要抵抗!“這本來就不對,沒有爲什麼。”
“爲什麼不對?”他等着。
“因爲——”範姿歆絞盡腦汁,她扭啊扭地掙扎着。“因爲你又不喜歡我啊!”
哎呀,是怎樣啦,她是被下蠱了嗎?爲什麼說不出關鍵的那句話:“因爲我又不喜歡你,所以請你滾遠一點!”,反而說了句連自己都覺得很白癡的自悲藉口。
熊大中深邃得不見底的黑眸,此刻灼熱炯亮。
“我喜歡你。”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讓她全身骨頭都軟掉了。
範姿歆停住掙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騙人!”她把這句話歸類在“我們今天就可以結婚”那種芭樂無聊的玩笑。
他撇了撇嘴角。“我從來不騙人的。”
“這怎麼可能?我們根本不合適,你只是我的客戶,我們有行規的,和客戶曖昧不清是犯了大忌——”她慌亂辯稱着,一顆心全亂了。
熊大中笑而不答,黝黑俊朗的臉愈靠愈近,黑眸鎖定她,性感的薄脣眼看着就要貼上來啦!
在這緊要關頭,她想起秀穎方纔的“發情說”。沒錯,她的確因爲他心臟怦怦跳,呼吸急促得喘不過氣,但,連小貓小狗都要談戀愛再繁殖,她再怎麼迷惑也不能讓這頭可惡的熊予取予求!
“你聽我說,正常的男女交往,總要有個先後順序吧,哪有人都還沒開始追求、送花討我開心、約會培養感覺,就直接跳過程序,說親就親!”她嚷嚷着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出他的掌握。
熊大中勾脣一笑,傾身向前,薄脣愈靠愈近——
“咱們都是靠‘設計’喫飯的,應該走在時代的最前線,不用那麼墨守成規。何況,親吻之後還有更多、更多的步驟……”他徐徐說着,灼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脣。
她瞪大眼。“更多、更多的步驟?!”
只是還來不及消化那些驚愕,他性感的薄脣帶着火一般的溫度,俯身熨上她柔嫩的紅脣,靈活的舌隨即探進她口中恣情吸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