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靜藍還是第一次來到秦家位於山上的別墅。
主體爲灰色的三層建築,遠遠看去就像電影中的城堡。
現在站在門口的尹靜藍,只有感覺到它所傳遞出來的壓迫感。
她早就到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卻遲疑着沒有按門鈴。
對於接下來的會談多少有點覺悟,她無奈地苦笑了。可是,這一步無論如何是要邁出去的,否則自己和秦天揚的關係就永遠只能在原地踏步。
咬了咬牙,尹靜藍按下大門前的電鈴按鈕。
秦廣元從窗口注視她很久了,看到她終於按了鈴,才轉過頭對秦秀時笑道;“我們的客人來了。”
穿過花團錦簇的庭院,尹靜藍被傭人領進了秦家的大廳,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秦秀時。
那就是天揚的姑媽,天揚曾經對她提過的。她很早以前就同丈夫離婚了,沒有孩子;她這些年一直在秦家工作,是中元集團的董事,負責宣傳企劃的工作。
同時,尹靜藍也知道她就是給秦天揚介紹沈家幹金的人,這個要拜謝丁八卦所賜。
“秦姑媽,您好。”尹靜藍微笑着向秦秀時行禮,然後走到她的對面坐下。
“早就應該來看姑媽了,只是我剛剛調到總公司,工作一直很忙,也沒抽出時間,結果還要您先開口邀請,這都是我這小輩的不是。”尹靜藍帶着笑容,小心地觀察着秦秀時臉上的表情變化。
不錯,很會說話。秦秀時上下打量着尹靜藍,看調查報告是一回事,看本人又是一回事;雖然照片裏的人長得很一般,但本人的確可算是個清秀佳人,尤其是那一雙眼眸深邃靈動,難怪天揚會欣賞她。
“尹小姐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是讚不絕口的,這點倒是讓我不後悔把你調進總公司。”傭人在一一人面前分別放下一杯茶,秦秀時一邊端起茶杯,一邊緩緩地說;“這些日子以來,尹小姐還適應嗎?”透過茶杯上面飄浮的霧氣,秦秀時悄悄地看着尹靜藍的表情。
她叫自己尹小姐!尹靜藍的心裏一沉,差點無法繼續保持笑容。她雙手放到茶杯的邊上,卻沒有舉杯。“謝謝秦姑媽的誇獎,工作哪是一個人的成績,我做得好也是因爲大家肯幫忙的結果。”
反應很快,既承認自己做得好,又懂得推出大家來搪塞。
秦秀時啜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尹小姐,你也是個聰明人,那我們也不必在這裏打太極了。我要說什麼,想必尹小姐心裏大概也有數。”
“秦姑媽話都還沒說,我怎麼會知道呢?”尹靜藍告訴自己一定要面帶笑容堅持到最後,不然自己就太可憐了。
“好,既然這樣,我就直說好了。”秦秀時抬眼看了看樓梯,父親應該就在上面看着她們。“本來年輕人嘛,愛玩愛交朋友是無可厚非的,我們也不應該插手過問,可是天揚卻跟家裏提起想娶尹小姐進門。這樣的話,我們做長輩的,就不能不說話了。”
天揚跟家裏說要娶她?尹靜藍聽到這句話,心裏一痛。原該想到是這樣的,要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入得了秦家大人物的眼?
“關於尹小姐,我們只是略知一二。”秦秀時臉上笑容早已隱沒了,“據說尹小姐早已揚言要釣得金龜婿,可有此事?”
尹靜藍木然地笑着,心裏卻想着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輪迴,報應不爽?一定是她前半生貪財如命,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今天才藉秦秀時的口來教訓她。
“不是我們眼高於頂。”秦秀時繼續說;“天揚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覺得什麼樣的女孩適合做他的妻子,將來成爲秦家的當家主母呢?”
尹靜藍的眼裏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但秦秀時的聲音仍然像一把刀,一句一句在她心裏刻下血淋淋的傷口。
“你應該見過楚晴了吧?她是沈議員的千金,從英國留學歸來,家世就不提了。她相貌好、身材棒、性格更是沒得挑,又是學經濟的,將來一定會是天揚的好幫手、賢內助,尹小姐你說呢?”
“是……啊。”尹靜藍麻木的應着。
秦秀時看到她那個模樣,心下不禁一軟。
“你也不要太難過?!”話音未落,樓上已經傳來秦廣元的咳嗽聲。
她抬頭望去,只見秦廣元已經在看護的攙扶下,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尹靜藍看到他,連忙站起身來行禮。“董事長……”
秦廣元卻似沒有聽見一般,逕自走到秦秀時旁邊。
秦秀時起身扶他慢慢坐下。
尹靜藍只好呆呆地站着,不知該說什麼好。
“尹小姐,我知道你的時間也很寶貴,我就長話短說。天揚還年輕,有些事情他有口無心說說就算了,我們是不會計較的;至於你嘛……”秦廣元稍微頓了一下,“我們可以補償你,開個價吧!”
開個價?開什麼價?尹靜藍的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她動了動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愛上秦天揚。早已反脣相稽了;可是她不能那麼做,他們是天揚的親人!
“怎麼?很難講嗎?那好,我給你出個價,五千萬怎麼樣?”秦廣元一抬手,一張準備好的支票從秦秀時的手裏放到尹靜藍面前的茶几上。“雖然不多,不過你也不要太貪心,要知道,就算你嫁入秦家也未必能得到更多了……”
秦廣元在說些什麼。尹靜藍已經充耳不聞,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張支票良久,不動也不說一句話。
秦廣元和秦秀時對視了一下。
秦秀時把支票拿起來,塞到尹靜藍的手中。“尹小姐,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機會……”
“你們爲什麼要給我錢?”尹靜藍終於有了反應,舉起了手中的支票。“這是買什麼的呢?你們不想我嫁給天揚,所以給我五千萬,讓我拿了錢就離他遠遠的,是嗎?這錢是要買我的愛情嗎?”
她冷笑一聲,“愛情,我知道在你們看來一定覺得很可笑,可我還是要說我的確是個愛財如命的人,給得起是夠的價錢我什麼也可以賣;甚至如果你們想買的是我的人,也不用五千萬這麼多。可是,你們偏偏想要買我的愛情!我告訴你們,我這個人只剩下這一樣是不賣的,不管你們開出的是什麼價,我的愛情是無價的。秦家果然是商場上的老狐狸,喫人不吐骨頭。我現在就請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嫁進秦家的,你們儘管放心好了;五千萬雖多,可是我未必希罕,這錢……”
尹靜藍輕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支票,“你們可以省下來了。”
說完,她把支票放到手心,輕輕一吹,那支票便猶如風中的羽毛一般旋轉飛舞着,最終掉落在秦廣元的腳下。
“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尹靜藍冷冷一笑,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直奔大門而去。
“我希望你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秦廣元的聲音還在身後響着,尹靜藍快跑幾步衝出了秦家的大門。
她的淚水已進出眼角。這樣的結果,她早已猜到了,不是嗎?
“葡萄美酒月光杯……”
當秦天揚推開尹靜藍家虛掩的大門走進去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她正坐在陽臺上,自斟自飲,而且明顯的已經半醉了。
西斜的夕陽襯托着她微紅的臉頰,更添許多風情。
“你還說請我喫飯呢,結果自己倒先喝上了。”秦天揚愉快地走到她身畔。
尹靜藍眯着雙眼,“你怎麼現在纔來呢?我等你好久了。”
“不會喝就不要喝嘛。”秦天揚抱她下來,愛憐地捏她的鼻子。“你那點酒量,當心喝醉了。”想起上次她醉酒的情形,他不禁啞然失笑。
飯廳裏菜都已經擺好了,秦天揚和尹靜藍一起在桌旁坐下。
“我來嚐嚐看你的手藝如何。”說着,他伸筷子夾起菜喫了一口,然後露出了驚異的微笑。“手藝不錯喔!”
“那當然,我很有自信呢!”尹靜藍搖着手中的酒杯。
“不錯。”秦天揚淺淺地笑着,“廚藝合格,可以嫁人了。”
“嫁人是嗎?”尹靜藍的臉上有些微的悽楚,不過藉着殘陽餘暉,她笑得如天使一般無辜。“天揚,難道你準備要向我求婚嗎?”
“如果我回答是的話,你會怎麼回答我呢?”秦天揚反問她。
“我呀……”尹靜藍放下酒杯,斜着眼睛,“你猜呢?”
“我猜你當然是說Yes!”秦天揚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地說;“Yes I do!”
尹靜藍捧住他的臉,深情地看他。“天揚,爲什麼我沒有早一點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爲什麼我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我好不甘心!”
秦天揚緊緊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哪有什麼需要不甘心的?靜藍。我們還有長長一生的時間可以廝守在一起啊!等我忙過這陣子,我們馬上就去結婚好不好?不然,我們可以先去註冊……”
尹靜藍不忍聽他再繼續說下去,飛快地捂住他的嘴。“噓……天揚,我們來喝酒。”然後舉起酒杯仰首一飲而盡。
她望着窗外漸沉的暮色,笑得極盡燦爛,一行淚卻不聽話的順着臉頰滑落。
秦天揚發現她的不對勁。“你怎麼哭了?”
“我不是在哭啊!傻瓜!我是在笑呀。”尹靜藍低下頭抹去臉上的淚,指指自己的心口。“我的這裏幸福都裝滿了,所以就溢出來了。”
“你嚇我啊!我還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我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我保證!”尹靜藍含情脈脈地注視着他,“天揚,吻我好嗎?”
秦天揚寵愛地敞開懷抱,溫柔地將她攬在懷中。“靜藍,我知道最近我們都很忙,沒有什麼時間約會,不過你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尹靜藍笑得可憐兮兮,“天揚,是不是我魅力不夠?你都不肯吻我!”
看她噘嘴撒嬌的模樣,秦天揚忍不住笑着輕輕地在她脣上一吻。“女人!記得可別亂講話,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尹靜藍睜着矇矓的雙眼,心想到底什麼樣的後果纔是我承受不起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她凝視着他很久,然後抬起頭。顫抖地吻上他的脣。“天揚,我好愛你。”
聽到她的話,秦天揚的腦中變得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她柔軟溫潤的雙脣帶給他溫暖的觸感,挑動着他內心最原始的情慾。
她是在說……愛嗎?爲什麼她只是這樣輕輕的一句話,自己的心彷彿被緊緊的揪住,幸福得甚至有一絲痛楚在心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愛我……”她在他耳畔低聲的呢喃;“好好愛我!”
秦天揚抓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壓下心中的慾火。“靜藍,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尹靜藍低聲應着,把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我現在再清楚不過了。天揚,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早應該這樣做了,讓我做你的女人,好嗎?”一行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墜落在地上,碎了。
秦天揚聽着她的聲音,感受着她的體溫,連最後的一絲理智也飛到九霄雲外了。好吧,反正他已經買好了戒指,準備向她求婚的。
他一把抱起尹靜藍,走進她的臥室。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連月色也害羞地朦朧着,照在兩個纏綿繾綣的身影上,映出一室流動的融融春意。
曙光乍現時,尹靜藍已經收拾整齊,靜靜地坐在牀邊看着秦天揚在睡夢中露出滿是的笑容。
天揚,我的愛,雖然相處的日子不多,但我會用我以後的時光來延續我們的愛,這一刻是永恆!
把早已寫好的辭呈放到他的枕邊,尹靜藍拭去頰邊的淚,輕輕地吻了吻他的脣,然後戀戀不捨地退着走到門口,再次把他的面容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
無聲地關上房門,尹靜藍的頭揚得壺局的,但眼眶中的淚水終於還是決堤了。
翻了一個身,預備將軟玉溫香抱個滿懷,不料卻撲了個空。秦天揚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無奈地看着身邊空空如也。
“靜藍!”屋裏靜悄悄毫無回應,秦天揚推開臥室的門走出來,飯廳、廚房、陽臺到處不見她的人影,秦天揚的心蒙上一絲陰影。
他衝回臥室,果然不出所料在枕邊發現尹靜藍留下的信,信封上工工整整的寫着“辭呈”兩個大字。
牀單上還染着模糊的暗紅,驗證了昨夜的纏繼並非夢境。但是爲什麼女主角卻不見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到底是怎麼了?秦天揚反反覆覆在心中問着。昨晚不是還一切都好好的嗎?爲什麼突然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了他?驀地,秦天揚回想起她那一滴可疑的淚。
我的這裏幸福都裝滿了,所以就溢出來了。
爲什麼他居然沒有懷疑,她那奇怪的表現根本說明了她內心別有苦衷。他緊緊地握着昨天買來的鑽石婚戒,她不給他一個求婚的機會就這麼走了。
秦天揚,你真是個天字第一號的笨蛋!他狠狠敲着自己的腦袋。
“老大……”丁瀟風遲疑地開口,“你還好吧?”
他真想馬上逃得遠遠的,可是一想被抓到以後可能會更慘,所以這會兒他只能定定地站在門口,看着秦天揚心碎的表情。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秦天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這是個糟糕的問題。丁瀟風不得不誠實的回答;“是尹靜藍,她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接你。”
秦天揚聞言,猛地拾起頭來。對呀,可以打電話呀,爲什麼他剛剛沒有想到?他手忙腳亂地找出自己的手機,急切地撥了那組熟悉的號碼,可是失望讓他重重的跌坐在地。
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她是鐵了心要從他的世界裏消失嗎?
秦天揚緩緩地揚起頭,“瀟風,你最好有一個像樣的解釋。”他的眼中結着冷冷的冰。
“老大,你先冷靜一下!”丁瀟風被他瞪得身上冷汗直流,“你不要生氣,靜藍她只說一句話,她叫你不要找她,也不要恨任何人。”
秦家大門被人推開,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秦天揚陰沉着一張臉,站在門口。
正坐在客廳喝茶的秦秀時和沈楚晴被嚇了一跳,齊回頭看着肇事者。
“很好,既然大家都在,我們就來把話說清楚。”秦天揚大步走進客廳,聲音冷冰冰的不含一絲溫度。
“天揚,你這是幹什麼?你沒看見有客人在嗎?”秦秀時心中暗叫不妙,硬着頭皮站起來,裝出生氣的模樣訓斥着他。
可是完全沒有效果,秦天揚已經完全失控了。
“客人是嗎?是你請來的客人,還是爺爺請來的客人?”他用手指着沈楚晴,“沈小姐,如果以前我讓你有什麼誤會的話,今天我一併道歉,但我想說清楚——我秦天揚絕對不會和你結婚!”
“天揚!”秦秀時板起臉。
然而秦天揚卻背過身,向樓上走去。
“我就知道惹毛這小子沒有好結果?!”秦秀時嚥了一口口水,努力讓自己鎮靜。
沈楚晴莫名其妙被捲進這場家族風暴,眨了眨眼,完全抓不着頭緒。
沒有敲門,秦天揚直接推開秦廣元房問的門。
“爺爺,我有話想問你。”
來得挺快的嘛!秦廣元眯着眼睛,“我不記得我們天揚是個進門都不敲門的野蠻人,不過如果你有急事的話,我可以諒解。”
秦天揚冷笑一聲,“諒解是嗎?她走的時候還記得要我不要恨你,可是現在我真的沒有辦法不恨你。破壞別人的愛情,拆散恩愛的情人,這是你的天職嗎?爺爺,如果你是認爲靜藍出身不夠高貴,配不上我這個中元集團的繼承人,那麼我可以放棄我在集團中的一切職務……”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秦廣元豎起眉,“小子,如果你是爲了尹靜藍的事來質問我,我只能告訴你,我只是請她來喫飯,順便聊聊天,如此而已。”
秦天揚諷刺地一笑,“那爲什麼不告訴我一聲呢?爲什麼偏偏挑我不在的時候呢?爺爺不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時候,想辦法把她打發掉?真是殺人不見血呀,就像當初你讓我媽媽消失一樣……”
啪!秦天揚的臉上被秦廣元重重的摑了一掌。
“你這個渾小子!”秦廣元氣極的咳嗽起來。
秦天揚遲疑地看着,良久,終於坐下來幫他撫着後背。
“我們是對她說了一些過分的話。”秦秀時不知何時也來到門口,她不好意思地朝父親笑笑,“爸爸,你就實話告訴他吧,難道非要弄到你死我活纔好嗎?”
秦天揚雖然心情稍微平復,但他卻沒有說話,等着聽他們的解釋。
“天揚,爺爺對你媽媽的事情有多介懷,難道你不知道嗎?這些年來,爺爺一直被這件事折磨着,他愧疚難當,他想盡辦法補償你爸爸和你。爲什麼你還要拿這件事來傷害你爺爺?”秦秀時義匯辭嚴地教訓他的不是,“你可以這樣對你爺爺說話嗎?難道這些年他對你的疼愛就換來你這樣的回報?馬上跟爺爺道歉!”秦秀時走過來,坐到秦廣元的身旁。
秦天揚咬了咬牙,終於還是低頭。“對不起,爺爺。”
秦廣元從鼻孔裏哼了一聲,“渾小子,難道有了媳婦就可以不認爺爺了嗎?”
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嗎?爺爺這樣說是什麼意思?秦天揚真的完全迷糊了。
秦秀時心虛地笑笑,“是爺爺的意思。”先撇清關係,省得日後結下仇怨就糟了。“請尹靜藍過來,我們也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聊聊,順便……”
她頓了一下,抬眼看秦天揚沒有什麼反應,只好接着說下去;“順便給她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五千萬,呵,真大方啊!”秦天揚還是忍不住開口嘲弄。原來這就是丁瀟風不知道的內情,那麼靜藍會離開他,也是因爲爺爺和姑媽的這種舉動了。
“是啊!”秦廣元瞪了瞪眼睛,“比起你這個渾小子的前途,區區五千萬又算得了什麼?”
“她怎麼處理這張支票?”她絕對不是因爲拿了錢才離開自己的,如果真是爲了錢,那麼她已經成功了,怎麼還會在昨天晚上哭泣着向自己獻身?“別告訴我她拿了錢答應了你們的要求,我一個字也不會信!”
“你對她倒是滿有信心的,可是爲什麼對我們就這麼沒有信心呢?”秦秀時瞟了他一眼,希望可以轉移他的怒氣。“難道我們在你眼裏真的就是那種不顧親情、泯滅人性的人嗎?”
“我不希望你們是那樣的人。”秦天揚的話裏帶着深深的疲憊,“可是你們卻只用了一張紙,輕易地逼走了我心愛的女人,你們教我能怎麼想呢?”
秦秀時實在不忍心看到他這個樣子。“天揚,爺爺的意思只是想試探她一下。如果她真的收了支票,那麼我們只是損失五千萬而已,我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天揚,我們相信你的眼光,但也請你相信我們是好意。”
秦天揚遲疑地看着自己僅有的兩個親人。“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你們並不是想讓她離開我?!”
“如果她通過考驗,我們當然敞開胸懷歡迎她的到來;可是萬一她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愛你,我們希望這五千萬可以替你買一個更好的未來。”秦秀時苦口婆心地說;“畢竟,我們對她瞭解不深,你不能指責我們對你的保護呀!我們這麼做哪有什麼錯?還有,沈小姐是來看我的,你對人家說了那麼過分的話,記得待會兒要眼人家道歉。”
秦秀時輕笑,事情解決得很漂亮,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跟尹靜藍解釋清楚就可以了。真是太完美了!
秦天揚眼裏的憂傷更加深了。“可是,我要怎樣才能找到靜藍,向她解釋這一切呢?她以爲自己不被你們所接納,爲了不想讓我夾在你們中間難做人,她一早已經留下辭呈走了,現在她人在哪裏,我根本就不知道。”
呃?怎麼會這樣?秦秀時張大了嘴,事情應該沒這麼複雜呀,不是澄清誤會以後就可以大團圓了嗎?怎麼跟計畫中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