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霞光映入房內,滿室一片暈黃。
祁晉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利落翻身下牀,在一堆衣服中掏出一個微舊的小盒子,而後轉頭看着一臉好奇的範鈺菱。
“哪,給你的。”他輕聲說着,一手打開盒蓋,裏頭躺着一條精緻的黃金心形項鍊,眼神熾熱又溫柔。“很久以前就想送給你,不過當時沒有機會,現在終於可以戴在你身上了。”
範鈺菱凝視着他,一顆心盈滿幸福的感覺。她知道他說的“很久以前”就是那一夜。知道有一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愛着她,她感到受寵若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晉剛,看到你對我好,我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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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躲開他,“以後再讓我慢慢補償吧,我現在只想要品嚐你的廚藝,補充被你壓榨的體力。”
他低頭笑看她一臉的疲憊,一撮黑髮落在他的前額,“累着你了?”
範鈺菱悄悄拉高被子,紅着臉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她抓緊被子的小手,忍不住上前從背後擁住她。
“後悔嗎?”他輕聲問着。從小相處到大,他知道她個性保守,原本他也沒有打算這麼快,只是激情一發不可收拾,讓他也無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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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着她的髮香,黑眸隨意瀏覽房內熟悉的擺飾。之前雖然成功接近她,但始終不敢貿然踏入她房裏。這間房間,像是個禁忌,總會喚醒過往的記憶,即使他再如何癡心妄想,也不得不控制自己。
驀地,他的視線掃向書桌上相偎的兩隻小熊,頓時,他身體一僵。
“怎麼了?”感覺到他的緊繃,她半回過頭,隨着他的視線看向書桌。“喔,看小熊啊,唔,那原本是要送你的,記得嗎?”
他怎麼不記得?想到就氣悶呀!
“另一個不是要給書呆子的嗎?”
聽到他酸溜溜的語氣,範鈺菱忍不住露齒一笑。想不到都那麼久了,這男人還在記恨。
“後來沒有啦。”她故意輕描淡寫地說,等着他追問。
果不其然,他擰起眉,“爲什麼沒有?你不是很喜歡他的嗎?”
知道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放心微笑。
“因爲不小心氣跑了一個小霸王,我良心不安,連畢業典禮都沒去,一整天都在家裏發呆,最後,誰也沒收到我親手縫的小熊寶寶。”她軟軟地說,小手覆在他黝黑的大手上,黑與白形成強烈的對比。
聞言,祁晉剛僵硬的臉龐軟化。原來她沒有去找那個書呆子!他內心爲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狂喜着。
“給我,全是我的。”他霸道的索求,不容拒絕。
範鈺菱忍着笑,“是,大王。”
像是十分滿意她的柔順,他低頭啄吻她的香肩。“這樣算起來,我就是你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他滿意地說,非常高興自己是她的最初,他發誓,他也會讓自己成爲她的最終。
“是呀,不過以前的你好凶、好霸道呢!我都被你嚇跑了。”她似真似假地抱怨。
“我以後會好好疼你的。”
“哦,你是說裝斯文騙我嗎?”她甜甜地反問,想起那副黑框眼鏡。
祁晉剛嘴角微扯,眼裏有淡淡的笑意。“唉,我總得改變形象,扭轉劣勢,好讓你注意到我。”想起這陣子的欲擒故縱,他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有時候你彬彬有禮,有時候又殺氣騰騰。”
“我什麼時候殺氣騰騰?”他失笑。自認在她面前他一直表現得非常好,完全符合“溫文儒雅”的形象。
“哪沒有,我腳受傷那一次,你來公司接我,就嚇跑所有同事了,從此以後他們以爲我名花有主,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那最好。”誰都不準覬覦他的女人。
範鈺菱嬌嗔地哼了聲,假意要掙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抱得更緊,她輕笑着,感覺幸福洋溢。
*
今天是星期六,不必上班的日子,範鈺菱一直睡到十點才醒來,快速刷牙洗臉後,她站到衣櫥前挑選衣服,準備去找到公司加班的祁晉剛。
一到公司門口,拿出他給她的磁卡刷門進去後,迎面就看見陳玫君風姿綽約地走來。
“嗨,玫瑰。”她微笑招呼。
陳玫君一見到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走來。
“菱菱,來找晉剛啊。他現在在樓上修理人,你快上去,一定能解救衆生。”她誇張地笑道。
“這麼嚴重?我記得他說他目前還在學習階段,應該沒有到可以修理人的地步吧。”範鈺菱被她生動的表情給逗笑了。
陳玫君搖搖頭,“現在公司裏的主管每一個都怕晉剛,在背後叫他‘金剛’,因爲他兇猛無敵又冷酷無情,大家都招架不住。不過……”她美眸睇向範鈺菱,促狹地笑了笑。“‘金剛’很癡情的,只愛一個美女,這位美女只要一出現,他就不會兇性大發亂吼人了。”
範鈺菱笑出聲,想起晉剛小時候也常被叫“金剛”,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因爲他很愛看金剛電影。
“其實他現在比較會爲別人着想了。”她脣邊漾着笑,爲他說些好話。
聞言,陳玫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怎麼可能?上上次我不小心在車上說錯話,你知道他擺了多久的臉色給我看嗎?還有上一次在超市我又不小心惹你哭,我已經跟他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他還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看得我好害怕,幸好我的親親未婚夫在那裏保護我,不然我可能被分屍了。我一直想再跟你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但他威脅我不準再接近你,無端端扼殺我和你的友誼。你說,他是不是很霸道?”她滔滔不絕地說,惹得範鈺菱大笑。
“嗯,聽起來的確霸道。”她附和着,一雙眼滿是笑意。
“對了,我的婚禮訂在十二月月初,到時候記得和那隻大金剛一起來呀!”
“我們一定會去的。”她保證。
“走吧,我帶你去‘金剛’的辦公室。”
“不用了,你今天特地來加班,一定有事要忙,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不必客氣啦!”陳玫君笑嘻嘻地勾住她的手,按了電梯往十樓去。
一出電梯,她熟門熟路地帶着範鈺菱往目標前進。由於是星期六,她們沒有遇到什麼人,來到一間辦公室前,陳玫君在門上敲了兩下,隨即拉開門讓她進去。
範鈺菱站在門口,只見兩個年輕人坐在祁晉剛面前,一臉如喪考妣,面色十分沉重,而祁晉剛則面無表情,不知在說些什麼,突然,他視線一轉,落在門外的範鈺菱身上,他比個進來的手勢,一面交代事情給兩個屬下,準備結束談話。
她輕輕地推門進來,無聲地揮手向陳玫君說再見,接着乖乖坐在一旁的單人椅上。她本不想惹人注意的,可那兩個職員在走出去時,還是好奇地看了她好幾眼。
範鈺菱帶着拘謹的微笑,目送他們離開,祁晉剛大步走過來,熾熱的眸子鎖住她。她望着他專注的表情,立刻知道他想要做什麼,還來不及開口說話,他已伸手握住她的纖肩將她拉起來,低頭給她熱烈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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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像盆冷水般澆醒範鈺菱的熱情,她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努力保持距離,一張俏臉紅得可愛。
被推開的祁晉剛一臉挫敗,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低吼:“進來。”
敲門的是剛纔出去的兩位年輕人,兩人一進門就見祁晉剛沉着臉,目光冷硬地瞪着他們,“還有什麼事?”
他們看上司神色不善,又見到一旁紅着臉的俏佳人,想也知道剛纔他們兩人在做什麼,即使萬分懊悔選在此刻闖進來,也只好硬着頭皮開口,“我們……剛剛忘了請示,那件案子的報告什麼時候要交呢?”
祁晉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當然是越快越好。”聲音冷得像冰。
兩人面面相覷,驚覺自己問了個笨問題,連忙告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