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明的提示來看,鬼千旭聞到一絲嫉妒的味道,也因此他突然不氣了,也不再踱步,走到鬼明跟前,忍不住露出安心的笑容。“那丫頭……真那麼做了?”
如果是真的,那麼他想知道更多有關嚴瑄的事,“這期間她還做了什麼?”
“翠兒說,她從大廳失態的那一天開始,經常偕同翠兒出入有爺的地方,有時見您和伍總管談公事也莫名生氣,瞧見丫頭服侍您入睡也抓狂,甚至是和南坎商行的頭家女兒飲酒談公事之後,回房竟撕起衣服發泄情緒。”
聽到她的不安,鬼千旭心裏快意極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追求她,委曲求全,他從不知道臭丫頭也會對他動情,想了想,一股被石頭壓抑般的怨氣逐漸地散開。“哈哈哈,這個鬼丫頭,我以爲她一點也不在乎我,以爲她是在想家,所以鬧情緒。”
“但瑄小姐並不明白那是嫉妒,以爲只是痛恨這裏的一切,爺,屬下也像您一樣喜歡瑄小姐,但以她的脾氣,還能忍受多久這種狀況,您應該比屬下更清楚。”
看着憂心忡忡的鬼明,鬼千旭的興奮也靜了下來。
鬼明之所以比其它人更喜歡嚴瑄,那是因爲他知道嚴瑄救了他的主子好幾次,而且奮力不懈,卻不曉得這小妮子正是替他惹禍上身的人。
“我知道了,謝謝你這段日子替我監視她。鬼明,今晚我會在馬廄等候她的大駕光臨,放心,我不會讓她生氣走掉,不過在我到那裏之前,你得替我好好的留住她。”
“您要去哪裏?”鬼明很擔心鬼千旭只專注在事業版圖上,他是那種一旦忙起來就顧不了其它的人。
“我得去京城一趟。”鬼千旭心裏有個底,他比誰都明白該用什麼禮物討好嚴瑄。
“您去那裏做什麼?”
“要點東西,當作是她的訂情物,仔細想起來,我好像都沒送她什麼禮物。好了,你別多問,總之我不會讓你最愛的女主人輕易跑掉,順便我也去打探一點嚴瑩的事,希望給她帶點好消息。”
聽到鬼千旭的一番話,鬼明終能放心,只不過他無法猜到至於到底要用什麼法子留住他心目中期望的女主人?
*
狗吠、貓叫,馬兒騷動踱步,連老鼠也來湊熱鬧。
今天晚上的戶外格外嘈雜,嚴瑄不明白這些聲音爲何非選在今夜特別大聲,不過既然她已經決定好要走,就沒必要拖拖拉拉。
傍晚,她故意要翠兒去買些日用品,一時半刻間是不會回來的,她就趁這個大夥兒正在喫飯的時間離開,騷動肯定會減到最小。
以她騎馬的速度,被追回來的機率不大,但要擺脫騎術也很高超的鬼千旭,那就得騎那頭才馴服不久的野馬纔有勝算。
“喂,喫飯了。”
“叫何亮先來看管。”
“沒關係啦~~他喝點水,一會兒就到。”
嚴瑄小心翼翼的躲過馬廄小廝,來到駿馬身旁,車好今晚的野馬並沒有一見到她就高聲嘶吼,她捺着性子等它把草糧都喫完,才小心地給它掛上馬繩,準備牽出馬廄,就在她拉着馬繩頻頻往外探頭時——
“要騎走一匹容易失控的馬,還不如選匹聽話又跑得快的駿馬。
這聲音一傳來,嚴瑄的心臟差點嚇得停住。
回眸一瞧……天啊!鬼千旭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裏,還讓身邊的駿馬乖乖的放輕步伐跟在她跟前?
而再仔細觀看他身邊那匹馬,她的心跳怦怦,天呀!這匹馬不正是京城第一快馬黑麒麟嗎?
不可能,黑麒麟是皇上的寵馬,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但這匹馬漂亮到令她目不轉睛的地步,雖然情況有點尷尬,可她真的忍不住想問:“這是……黑麒麟嗎?”
“嗯哼。”
確定這馬就是黑麒麟時,嚴瑄驚呼一聲,並好奇的立刻上前撫摸它烏黑裹麗的毛髮,心裏不斷的吶喊着:好想騎,好想騎騎看喔!
可是她不是正在潛逃嗎?怎麼可以有此念頭。
但只要騎一下就好,一下下應該不會妨礙她的潛逃計畫吧!
而鬼千旭完全洞悉她的心情,所以按下一股不快的心情,故作輕鬆的試探了一句,“想騎嗎?”
嚴瑄點頭如搗蒜的看着他,可一對到他的眼神,她立刻心虛了起來。
“怎麼,不樂意見到我嗎?”鬼千旭繞着她的身體轉圈圈,心裏感嘆的還是自己爲什麼會那麼不小心的愛上她。
如果不是因爲愛着她,他早就能用利劍把這個可恨的丫頭劈成兩半。
“哪……哪有!”嚴瑄做賊心虛的不敢正眼瞧他。
自從上次失態後,她察覺到自己超乎想象的在乎他,就沒敢再用正眼瞧過他,那感覺是一種令人心慌意亂且心頭小鹿亂撞的不安全感,加上看到他對別人都是輕聲細語,她覺得沒法再待在這個令她無法順暢呼吸的鬼地方。
“你在這裏做什麼?”鬼千旭繞完最後一圈停住步伐,將目光停在她面前,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讓她的眼睛能夠注視着他。
“我……”嚴瑄慌亂極了,心跳混亂到極點,整個胸口快要爆炸似的。
她明明連翠兒都瞞着,爲什麼鬼千旭能神機妙算的知道她要離開的事……還是他只是碰巧來這裏放置這匹黑麒麟?
不管如何,照這情形繼續下去,別說今晚走不成,以後他肯定會更嚴加控管她的一舉一動,不行!她得找個理由搪塞出現在此的目的。“呃……我只是……哦!想溜躂溜躂,在房間待久了,悶透了,所以想在空地騎騎馬。”
她的支吾擾亂了鬼千旭的心思,她一向很會說謊,但這次的這個謊卻說得一點也不漂亮,鬼明說她爲他爭風喫醋,鬼千旭卻嗅不到她身上有任何醋味的蛛絲馬跡。“你就不能對我誠實點嗎?”
被識破的嚴瑄滿心懊惱,在他面前,她愈來愈不會撒謊,但這個謊絕不能再露出破綻。“我一向對你實話實說,而且……那個……那個……”
他兩手撐在馬欄上,將嚴瑄禁錮在雙臂間,眼神定定地瞅着她,野丫頭立刻露出馬腳,支吾其詞不說,還眼露慌色,最後開始老羞成怒。
“怎麼?是誰規定我不能出去透透氣?我煩啊、悶啊!在房裏坐不住,而且……”
鬼千旭一向鬥不過她的能言善道,可又不能吊起她狠狠的打一頓,最後只好選擇她最無能爲力的方法。
沒等她埋怨完,他立刻伸長脖子靠近她,用脣禁錮她的伶牙俐嘴,一下子把嚴瑄的不悅降了溫。
“你在幹什麼?這裏這麼多人走動,你是想讓別人看我的好戲嗎?我娘說未出嫁的閨女可是……”
鬼千旭第二記的吻接繼上前,這一次還特別火辣,辣到嚴瑄第一次急忙推開的雙手,開始成了半推半就。
“鬼千旭,你又想要什麼花招,我可是個黃花大閨女,什麼也沒答應你,不許你再對我做那種下流……”
第三記的吻強烈地封住她的口,禁錮她去向的雙臂也轉而摟緊她的小蠻腰,強烈的讓她沒法呼吸。
嚴瑄感覺到這一次的親密動作非比尋常,所以在自己意識尚未完全被操控前,試着遠離他的摟抱,但鬼千旭卻像着了魔似的不肯鬆手,這讓不習慣的她連忙想打斷他。
“不可以,我們尚未成親,我爹孃又沒答應親事,黃花大閨女不該做這樣……”
“或許我今夜得騎快馬趕到京城,告知你爹孃有關咱們在邱大夫的破屋子裏的荒唐事:又或許我該知會他們一聲,在某個荒涼之地,咱們已突破你是黃花閨女的禁忌,只差一步就成了正式夫妻的關係。”
鬼千旭的提示讓嚴瑄惱怒的想揮他一巴掌,可手都還沒揮出身體的半徑外,已經在空中被鬼千旭給攔截。
“別再給我一大堆藉口,你也給我誠實點,不喜歡我就該在我喫了你的迷魂散時,狠狠的將我拋離,不要再透露出你是在乎我,卻又關緊心扉不讓我闖入的意圖,你想回家也成,但得付出相當的代價。”一把將嚴瑄推倒在乾草上,鬼千旭不想再和她大玩捉迷藏的遊戲,也不想再說什麼事業有成再娶她進門這種壯志豪情,他一刻也等不及迎娶她入鬼宅,更想即刻佔有她,唯獨如此,他纔不必成日憂心她會變心,會對他不理不睬,今晚他就要全面擁有她。
“鬼千旭,你放開我……”
“你別想!過了今夜,我會親自護送你回家,正式向你爹孃提親,以後你少把黃花閨女這四個字拿來當作拒絕我的藉口,在我的眼裏,你早就是我的人,別想再做無謂的反抗。
“那匹黑麒麟是我送你的定情物,過了今夜,你想怎麼騎,騎去哪,我都不再幹涉你。”
“可是……”
“閉嘴!除非你討厭我、不愛我、不在乎我,否則請你閉嘴。”
馬廄裏,突然變得好安靜。
外頭依然是狗吠、蟬鳴、貓叫,馬兒們也有些許的騷動,鬼明守在馬廄出人口處,就怕有個什麼萬一讓鬼千旭錯失良機。
他希望今天晚上嚴瑄就能成爲真正的鬼夫人,唯有如此,他的主子纔不會成日脾氣暴躁、惶惶不安。
不過聽不到裏頭的爭吵聲,或許……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