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突然間,怒氣消退,慕臨城難得正色地望着她,總覺得似乎有哪裏怪怪的。
這丫頭的臉上雖依然有着和平常一樣的傻笑,可是一抹怪異的感覺就是硬生生的從他的心底急速竄升。
靜下心神,他仔細地打量着眼前的魚球兒,看起來好像是沒啥不一樣,但他卻又真的覺得有些地方不同了。
”三少!”要是以前,魚球兒一定會坦然地接受他的審視,可是現下她卻有種會被看穿的恐懼,所以她輕喊了一聲,打破四周窒人的寧靜。“我……”
她欲言又止,但凝着他那張俊顏,心中的渴望愈來愈深。
“什麼事?”慕臨城應了一聲,心中正盤算着自己應該要離開了。
畢竟已作了決定,要替她找個良人,那麼他就不該再放任自己破壞她的名節。
編貝般的齒淺淺的嵌進了她豐厚的脣瓣,他將她的猶豫與小心翼翼都看進了眼底。
“有話就說!”難得的好脾性,興許是心中對她的那一抹愧疚,讓他不似以往的不耐煩,反而捺着性子好聲好氣地問道。
“我……”還是說不出口呵!
突然一陣暈眩驟然襲至,魚球兒的身軀也跟着搖晃了起來,她伸手想要扶住些什麼,但是卻撲了個空。
眼見她就要跌落,慕臨城這次卻難以再視而不見,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將搖搖晃晃的她給圈進懷裏。
當那股既孰悉又陌生的氣息襲至她的鼻端,她忍不住悄然地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亦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偉岸的胸膛。
“身上的肉都是長着好看的嗎?明明看起來挺強壯的,怎麼卻是個風吹就倒的身子呢?”
沒有發現她的異狀,他活像個老媽子似地,咕咕噥噥地叨唸着。
“你啊……還不快給我好好養好身子,不然怎麼嫁人呢?”
“嫁人……”
聽到這個字眼,魚球兒渾身一震。
應該是她聽錯了吧!
搖了搖頭,她心如擂鼓,心慌意亂得不知道該怎麼站、怎麼坐了。
他要娶她嗎?
因爲他壞了她的名節嗎?
雖然這樣的想法讓她覺得很不堪,可是……念頭裏竟然還是泛起了一陣陣的狂喜。
即使是這樣子的理由,但能貼近他卻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呵!
但這會是真的嗎?
魚球兒心頭才閃過這樣的遲疑,慕臨城的話立刻將她的心打入了十八層的幽暗地獄之中。
“是啊!我已經要大哥替你尋一門親事了,你放心,絕對會替你找着一門很好的親事的。”
錯看了她眸中的狂喜,慕臨城兀自得意地保證着,卻完全沒有發現她因爲他的這一席話,整張臉倏地泛白。
終究……這是一場夢呵!
他對她最好的負責是替她尋得一個良人。
呵呵!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他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發生什麼,所以他這樣的決定其實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可是……她的心爲啥這麼的痛?痛得她甚至希望自己依然是那個呆呆傻傻,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記不住的魚球兒了!
“你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嗎?”終於發現她的不對勁,甚至還瞧見她頰畔掛着的兩行清淚,慕臨城連忙扶着她在榻上坐下,關心地詢問。“笨球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有哪兒不舒服?”
他緊張得像是隻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她卻只是抿着脣、落着淚,什麼都不說。
“你快說啊!”慕臨城急急地逼問着,一隻手也跟着探上她光潔的額際,一心只想知道她是哪兒不舒服了。
伸手緊緊地握住他那雙厚實的大掌,將它貼在自己的頰畔,感受着他的溫度,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那破了個大洞的心不再疼痛。
可是淚還是不停地滴落,像是止也止不住的雨似的。
慕臨城終於受不住了,他霍地起身,準備去找大夫,無法眼睜睜地瞧着她這般沒來由的哭泣。
球兒一向只笑的,就算再害怕、再不舒服,他也從來沒見她落過淚,如今她的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可見得她一定是極端的不舒服。
“三少!”眼見他即將推門離去,魚球兒的心中更像是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難過,忍不住地開口喊道。
“我去替你找大夫。”纔剛受過一次教訓,慕臨城這次可學聰明瞭,沒有打算弄到人盡皆知的情況。
很多事錯一次或許可以彌補,但錯上兩次那就不值得原諒了。
“奴婢不用大夫,奴婢只是……”只是想要留下一點點的回憶呵!
“你不要每次有事都埋在心裏,什麼都不說,以後的夫婿會摸不着頭緒的。”慕臨城忍不住訓起她來。
面對他的說教,魚球兒的心雖然在哀痛的吶喊,但卻伸出手勇敢地抹去頰畔的淚痕,笑了。
“三少教訓得是,奴婢剛剛只不過是想起了以前在慕府的日子很快樂,偏偏三少又要趕奴婢走,所以纔會急得掉淚。”
她半真半假的說道,這樣的言語才能讓向來精明的三少找不着任何可懷疑的地方。
“是嗎?”帶着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好一會,他這才終於決定相信她的話,返身踱步回她身邊,宛若帝王一般地打量着她。“傻丫頭,我只是請大哥幫你覓一門親事,又不是明兒個就要將你掃地出門,急什麼呢?”
說着說着,他在她的身旁落座。
以後就當她是個妹妹吧!
將她當成妹妹,便不會再有人敢欺負她了,就算她傻上一輩子,旁人也會看在慕家的情面上,不敢欺她分毫。
牽起了她的手,慕臨城突地伸手解下自己頸項上那一塊打小戴到大的玉佩,仔細地替她繫上。
“以後,你就算是我的妹子,也算是慕家的人了,若是嫁了出去,遇到什麼委屈,記得要回來告訴我,我會替你出氣的。”
活像是個要嫁女兒的爹爹,他的殷殷叮嚀卻只讓魚球兒的心更酸、更澀了。
“三少,這塊玉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一等他的手拿開,她連忙急着要解下那玉佩。
那玉……太沉重了!
“不準解!”慕臨城板着臉,警告着。“我要你戴着,這樣衆人都會知道你是我慕家珍視的人,要是讓我知道你被人欺負還默不做聲,就有你好受的了。”
“三少……”胸臆中溢着滿滿的感動,喉頭更像是梗着什麼硬物似的,讓她既難受又說不出任何話。
夠了!有三少這樣的珍而重之,一切都已經足夠了。
可……爲什麼她還深深眷戀着,捨不得放手?
她的心在貪婪的吶喊着,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其實更多……想也沒想的,什麼都顧不得的她撲進了慕臨城那偉岸的胸懷中。
伸出雙手,她緊緊地環着他的頸項。
不斷地深深吸着氣,將那獨屬於他的氣味永遠地記在心底。
就任性這麼一次吧!
她這一生,打小到大,從來不曾任性過,可只有這回,她想任性一次。
只要一次就好了!
就像是天底下最好的學生,她學着他的方式,尋着了他那薄涼的脣瓣,亦學着他的方式輕吮着。
該死,這顆球在幹麼啊?
意識到她那荒謬的舉動,慕臨城原本伸手想要推開她,可是耳中卻竄進了她那帶着祈求的低喃。
“只要一次就好了……就這麼一次就行了……”
她……難道?
一直以爲以她單純的心思,哪裏可能識情懂愛,怎知她此刻的所做所爲卻讓他深受震撼。
如果不懂,就不會受傷。
那麼她哭便是因爲她懂,因爲感受到他的推拒,所以受了傷嗎?
腦海中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慕臨城推開她,正色地望着她的眸,方纔那股覺得她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是不是不傻了?”他下意識這樣猜測,可是她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着她所知曉的方式撩撥勾引着他。
該死的,她怎能?
雖說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怎麼說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面對的是一個在他生命中很特殊的存在着的女人。
他向來沉穩的心跳驟地亂了,一雙手浮在半空中,竟然下不定決心是該推開她,還是該緊緊地抱住她。
最後,她替他下定了決心。
她的纖手微顫,卻利落地挑勾去他衣物上的綁腰和盤扣,恣意得就像是個狂蜂浪蝶一般。
“你會後悔的。”他甚至不能肯定,若是情況一發不可收拾,他是不是真的願意拿一生的自由負起該負的責任。
面對她時的掙扎還在,心中的糾纏也還在,但球兒卻沒有給他太多考慮的時間。
當她的丁香小舌宛若一條滑溜的魚兒在他胸膛上滑過時,他那殘存的理智也跟着灰飛湮滅。
“我不會後悔的。”望着他的眸,她很堅定、很堅定地說完後,又更加認真的撩撥起他的慾望。
即使什麼都不懂,但那種帶着點純真的大膽舉動,卻更加足以讓聖人發狂呵!
終於,慕臨城低吼了一聲,化被動爲主動,一個靈巧的反手翻身,原本的主導權已經易手。
他的脣舌像是刻意地學着她曾經有過的動作,緩緩地折騰着她,直到她的嬌喘聲連連,他這才目露滿意的光芒。
“你……”
他該拿她怎麼辦纔好呢?在讓兩人徹底沉淪之前,慕臨城的腦海中驀地浮現了這樣的想法。但無解呵!或許……娶她這樣萬般真誠的小女人,也沒啥不好的嘛!這是他生平頭一遭,竟然真的泛起了成親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