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就是她!
佳人乍然出現在眼前,靈月唯一能有的反應,就是瞪大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牢牢盯着對方看——
蘇菀菀踩着秀氣的腳步重新回到房間,才進門就感覺到一股過於熱切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她略微困惑地抬眼,見到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站在佟老闆身旁,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相貌也十分斯文,卻死死盯着自己看,一雙眼瞪得像牛眼一樣,讓她覺得唐突又無禮。
“佟老闆。”蘇菀菀雖然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但基於禮貌,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對佟老闆點頭示意。
“蘇小姐,你回來得好快,看來是佟某收藏的古董、珍玩不夠特別,讓小姐一點興趣也沒有?”佟老闆對蘇菀菀露出溫和的微笑。
“不,不是這樣的。”蘇菀菀聞言,美麗的臉龐閃過一絲困窘,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纔好。
據聞,水月鏡花的佟老闆,專門收藏一些稀奇珍貴的古董、珍玩,只要是他有興趣的東西,不管花多少錢,他都願意收購。
她之所以會登門拜訪,完全是奉了父親的命令,要她以蘇府千金的身分,假藉想欣賞古董的名義拜訪水月鏡花、結識佟老闆,再想辦法邀請對方過蘇府一趟,讓他能看看蘇府所收藏的古董,再趁機向佟老闆兜售蘇府的收藏。
菀菀,爹在京城裏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實在拉不下這張老臉親自走一趟,如果不是真的撐不下去、想不出辦法了,爹也不會對你提出這個要求。
這一點小事,你願意幫忙對吧?不難的,只要去一趟水月鏡花,見那個佟老闆一面,告訴他咱們蘇府有大量稀奇的古董,他是個商人,一定會有興趣的。
因爲無法拒絕,所以她來了,但……在佟老闆慷慨地讓她參觀他所收藏的一小部分的古董、珍玩後,她就立刻明白爹只是在異想天開,兩者之間的收藏可以說是有天壤之別。水月鏡花裏隨隨便便一樣珍品,或許都抵得上蘇府全部的收藏,她只參觀了一小部分,就知道爹的幻想不可能成真。
“既然蘇小姐參觀完了,坐下來喝杯茶吧!”佟老闆沒有多問,依舊噙着溫和的笑意。
“不用了,我……”蘇菀菀正想開口回絕,卻看到一名白衣侍從早已經端了茶點走進來了。
“蘇小姐,只要踏入我水月鏡花,就是佟某人的貴客,相識即是有緣,你千萬不要客氣。”佟老闆綻開讓人無法抗拒的微笑,殷勤地招呼她坐下。
“謝謝。”蘇菀菀不想失禮,只好選了一張椅子坐下。
“靈月,你也坐下、陪我和蘇小姐一起聊聊天吧!”佟老闆輕咳一聲,提醒依然目不轉睛看着蘇菀菀的靈月。
“啊?好、好。”靈月顯得有些慌亂,正想走到蘇菀菀的旁邊坐下,突然又覺得不妥,所以腳步頓了頓,最後才選了一張比較靠近佟老闆的位置坐下。
“對了,佟某還沒爲兩位做介紹呢。靈月,這位是蘇菀菀姑娘,她是京城富商蘇煌龍的千金。”佟老闆瞥向靈月,看到他雙眼充滿了感激,心中不免覺得好笑,跟着轉向蘇菀菀介紹道:“這位是靈月公子,他是一位充滿才情的書生,目前住在這裏,是水月鏡花裏的貴賓。”
“想不到佟老闆對猜謎也有興趣,也和京城其它人一樣在供養書生?”蘇菀菀語氣淡淡,卻隱藏着一絲怎麼也無法掩飾的惱意。
不管是近年來風行的供養書生,抑或是近半年才興起的猜謎遊戲,她一樣也沒興趣;應該寒窗苦讀、只求日後能光耀門楣的書生,現在只爲了三餐溫飽,就出賣自己,淪爲富商們彼此炫耀的玩具,全部的精神、文采都用在配合有錢人進行風花雪月的遊戲上面,實在可悲又可憐。
至於近半年風靡整個京城的猜謎遊戲也是,多少人爲了它,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就只爲了破解謎題,甚至有些人爲了下注,不惜砸重金尋求答案,弄得傾家蕩產,最後卻還是一場空。
她不明白的是,供養書生原本是出於善意,而猜謎遊戲應該也只是消遣,但不知爲什麼,最後在京城卻變成了墮落與荒唐的代名詞。
“聽起來蘇小姐似乎對這件事不以爲然,我想令尊一定對蘇小姐很傷腦筋吧!”佟老闆似笑非笑。她的父親蘇煌龍,不就是猜謎遊戲的主辦人之一?只怕誰也想不到,他的獨生女對這件事情這麼厭惡吧!”
“身爲兒女的,並沒有資格評斷長輩的作爲。”蘇菀菀揚起苦澀的笑,但隨即察覺自己失言了,不自覺地咬緊了下脣,不再多說什麼。
“蘇小姐放心,我不會向令尊告狀的。”佟老闆輕笑出聲,忍不住轉頭看向旁邊的靈月,這才發現他依然處子一種失神的狀態,一雙眼還是瞬也不瞬地盯着蘇家小姐瞧。唉!這個傻書生,機會都做給他了,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只會這樣傻傻地看着對方。
“不過蘇小姐誤會了。”佟老闆迫於無奈,只好繼續說話。“我邀請靈月公子住進水月鏡花,純粹是仰慕他的才情,希冀他能在比較舒服的環境,寫出自己真正想寫的作品,並不是要他猜謎題。”
“是嗎?”蘇菀菀見佟老闆三番兩次提到這名叫靈月的書生,這才忍不住抬眼向他看去,卻發現他依然瞪着一雙牛鈴大眼望着自己,真是……失望。
“靈月!”佟老闆輕輕踩了靈月一腳,後者一愣,這才回過神。
“我正和蘇小姐說到你呢,怎麼樣?要不要和蘇小姐聊聊你準備在我這裏寫出的曠世鉅作,說不定蘇小姐會有興趣呢!”佟老闆微笑地引導着話題,顯然靈月一看到蘇小姐就失了神,那麼他就好人做到底吧!
“曠……曠世鉅作?”靈月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寫出夾的曠世鉅作,要怎麼和其它人分享?更何況是和一個自己一見到就連話都說不出,只能猛流汗心跳如雷的女子分享,佟老闆這不是爲難他嗎?“這……要我說什麼?我也不知道。”
“佟老闆,靈月公子,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不能在這裏久留。”
蘇菀菀語氣遺憾地打斷靈月的吞吞吐吐,並不打算在這裏久留,自己算是白跑一趟水月鏡花了,如果爹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吧,
“啊!你已經要走了嗎?”靈月“刷”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失望。
“菀菀也想多留一會,但我真的得離開了。”蘇菀菀以十分客氣的語氣說道。
這個叫靈月的書生,空有一張斯文的臉蛋,但看人的方式實在讓人無法忍受,倘若他不是佟老闆的貴賓,自己真要喊他一聲登徒子,並且報官抓人了!
“是嗎?”靈月不知該怎麼辦,只能看向佟老闆求救。
“既然蘇姑娘有事,佟某也不便強留。”佟老闆假裝沒看到靈月的請求,噙着笑意起身,親自護送蘇菀菀到門外,一直走到靈月聽不見他們說話聲音的距離時,他纔開口道:“蘇姑娘,如果你願意,佟某非常歡迎你隨時光臨水月鏡花。”
“菀菀多謝佟老闆的美意,只是……”蘇菀菀忍不住輕嘆一口氣,再多來幾次又有什麼用?光是一次,就該死心放棄了。
“若是蘇姑娘不再光臨,蘇員外那裏也交代不過去吧?”佟老闆突然開口。
蘇菀菀詫異地止步,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俊臉含笑的佟老闆。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真正的來意!
“蘇姑娘,佟某是個商人,任何踏進水月鏡花的人,即使沒法說出口,但佟某總能猜出他們心裏真正想要的東西。”佟老闆戲謔地眨眨眼。“蘇姑娘信不信佟某有這個能耐?”
“……”蘇菀菀半晌後才點點頭,她想,任何一個接觸過佟老闆的人,都會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這表示蘇姑娘願意偶爾來水月鏡花走走,陪佟某聊聊天了?”佟老闆笑着再問。
“不管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蘇菀菀輕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對佟老闆微笑道:“無論如何,菀菀多謝佟老闆的美意。”
“如果不繼續來,蘇姑娘又怎麼知道佟某是否會改變心意?”佟老闆笑得有些狡詐。
“佟老闆?”蘇菀菀更訝異了。佟老闆不可能是在暗示,只要自己繼續來水月鏡花,說不定他有一天會改變主意,真的去蘇府一趟?
“蘇姑娘只要記住一件事,水月鏡花從來不會議客人失望的。”佟老闆淡淡一笑,跟着伸手招來一旁的侍從,要他領蘇姑娘離開。
一直到兩人的身影都走遠後,佟老闆才笑着低語道:“美麗的姑娘讓人心動,聰明又美麗的蘇姑娘,你讓佟某越來越期待日後柑見的日子了。”
送走了蘇菀菀,佟老闆這纔想起屋裏還有一個失魂落魄的靈月,他伸手捏捏眉心,俊臉重新換上溫和的笑意,這才轉身返回房間。
“靈月公子。”佟老闆只是輕喚一聲,原本呆坐在椅子上的靈月立刻抬起頭,露出一臉期盼的表情。
說來奇怪,平常的靈月看起來並不是反應慢的人,但不知爲什麼剛剛蘇小姐在場時,他看起來不但反應遲鈍,整個人還呆呆傻傻的,就連他想當幫手,都有些使不上力啊!
“佟老闆,剛纔那位蘇菀菀小姐,還會再來嗎?”靈月迫不及待地問。
佟老闆沒有說話,望向靈月的目光像是在評佔、審視,看得靈月坐立難安、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他才搖頭晃腦地開口說道:“蘇小姐是蘇員外的千金,蘇煌龍乃京城富商,還是縣府大人衛明亮的好朋友。嗯,這件事不容易……可以說是相當困難啊!”
“嗄?”靈月一怔,聽得不是很明白。他只是在問蘇小姐來不來,爲什麼佟老闆在那裏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事情。
“以蘇小姐的容貌和家世,就算不是婚配給另外一個富商之子,就是許給官場人家。”佟老闆繼續打量着靈月,表情有些遺憾地搖頭。
一聽到蘇小姐要“婚配”這件事,靈月像是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跳起,面色蒼白地叫道:“不行!蘇小姐不行配給別人?”
“喔!”佟老闆意味深長地哼了一聲,淡淡再問:“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要有人提了親,蘇員外總會將蘇小姐許人的。”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靈月開始在原地打轉,整個人看起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是才見面兩次的姑娘,沒理由自己這麼在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啊!一想到見不到她、一想到她或許已經許了人,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熱油燙過、被冷水潑過那樣的難受。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除非……”佟老闆幽幽接口。
“除非什麼?”靈月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整個人激動地幾乎要跪倒在佟老闆的面前。
佟老闆傾身,俊美無儔的臉上漾起認真篤定的神情,一雙眼直直望入靈月的眼底,慢條斯理地宣佈答案:“除非你完成那本曠世鉅作。”
“啊?”
“蘇員外是一個惜才之人,他年輕的時候也是苦讀起家,曾經當過官,但因爲不適應官場生活,這才棄官從商。”佟老闆見靈月聽得十分認真,這才微笑繼續說道:“只要你手邊的著作完成了,我保證蘇員外到時候不但會欣賞你的才情,或許連蘇姑娘都會許配給你。”
“此話當真?”靈月瞪圓一雙眼,又驚又喜。
“不假。”佟老闆踱回黑檀木椅上,舉止優雅地再次端起熱茶飲了一口。
只要把曠世鉅作寫出來!蘇員外就會因爲欣賞他的才情、繼而將女兒許配給自己?!靈月在心中反覆咀嚼着佟老闆剛纔說過的話,原本焦慮不安的心情,很神奇地因爲佟老闆的話而平靜了。
“多謝佟老闆指點,我告退了。”心情平靜之後,是源源不斷的狂喜,靈月急忙拱手向佟老闆告別,準備立刻返回書齋開始工作!
“沒問題,只是小事一件。”佟老闆笑着揮揮手,不忘再給他一點精神鼓勵。“佳人自有才子配,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贏得美人歸。”
“嗯,我知道!”靈月大聲應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着他喜悅奔跑的背影,佟老闆忍不住輕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開口道:“看來每個人都一樣,一旦遇上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就像是飛蛾撲火,什麼都顧不得了……”
“老闆,事情真會這麼順利嗎?”站在旁邊,從頭到尾目睹一切的侍從,忍不住開口問了。
“誰知道?人生總是這樣,有巧合當然也會有意外。”佟老闆微笑起身,似笑非笑她應了一句。“我回閣樓了,若是有特別的客人想拜訪,再帶他們來見我。”
“是。”侍從點頭,聰明地不再多問什麼。
帶着一身豪氣萬千、信心飽滿的靈月,回到書齋後立刻坐回書桌旁,認真仔細地磨墨,然後將紙張攤開,以熟練的技巧將手上的毛筆喂滿了墨,腦海裏只存在着一件事情;曠世鉅作!娶蘇小姐!曠世鉅作!娶蘇小姐!曠世鉅作!娶蘇小姐……“咚”
一聲,一顆黑色的頭顱最後還是倒在書桌上,很香很甜的睡着了……
意識模模糊糊之間,靈月突然來到一座很眼熟的花園,他不知道這是哪裏,但光是站在這個地方,就令人覺得心神暢快、渾身上下無一不舒坦。花香撲鼻、鳥鳴悅耳,就連吹在臉頰上的陣陣涼風,都輕輕柔柔地讓人陶醉……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發現不遠處站着一名身型纖細的女子,然後,那種既熟悉、又略帶感傷的情緒再次拂過心頭,他忍不住向前走,筆直地朝那抹纖細身影靠進——
原本背對着自己的女子,因爲聽見他的腳步聲而回頭,彎眉、星瞳、粉脣!居然是蘇菀菀蘇姑娘,
心臟又開始沒用的撲通撲通亂跳,但此刻的他卻和前兩次完全不同。靈月看見自己主動伸出了手,牢牢握住蘇菀菀的嫩白小手,同時大膽地將她的玉手往自己的胸口貼去,跟着,他聽到自己開口說話的聲音:“等我,一旦發榜,我立刻就上門求親,從此我們琴瑟和鳴永不離棄。”
奇怪?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他雖是書生,但又沒打算參加科舉?再說,佟老闆不是說只要寫書,就可以娶蘇小姐,爲什麼又變成要參加考試了呢?
“我等你。”溫潤女音響起的同時,一具溫暖、帶着淡淡香氣的女體就這麼靠了過來,溫溫柔柔、像是一朵嬌弱完美的花,就這麼攀附在自己的身上。
縱使自己心中有再多的疑問,靈月此時此刻也問不出口。軟玉馨香在懷,這感覺美好得不可思議,他動也不敢動,只能輕輕閉上眼睛,充滿感激的、靜靜的感受着倚靠在胸前的溫暖和香氣。
啊!所謂人生,莫過於此,所謂幸福,就是自己現在感受到的滋味吧!
“公子!公子?!”突然,遠方傳來了叫喚的聲音。
“現在別吵!沒看到我正在——嗄?”靈月低斥一聲,睜開眼睛正想低頭和蘇菀菀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旁一個人也沒有!
“蘇姑娘!蘇姑娘!你要去哪裏?”靈月猛然抬頭,這才發現蘇菀菀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自己的懷抱,往前方快步地離去。“等等我啊!蘇姑娘!”
靈月顧不得其它,也邁開大步想追過去,但才跑了幾步,就突然踩空,再次狼狽無比地跌倒了!
“砰”的一聲巨響,痛得靈月差點掉出了眼淚,他很喫力地睜開眼,就看見兩名少年侍從一左一右地站在自己身邊,手裏捧着盤子,一臉殷勤地喊着:“公子,我們送晚膳來了!”
”你們兩個說說看,我到底是怎麼了?”靈月一邊喝着魚翅湯,一邊阿兩名侍從抱怨道:“明明只是見過兩次面的姑娘,爲何我每次看到她,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現在好了!居然連做夢都夢見她,真是奇怪!”
“公子對蘇姑娘一見鍾情,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少年侍從掩嘴偷笑。
關於靈月和蘇姑娘的事情,水月鏡花裏的侍從一個傳過一個,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書呆子公子除了會睡覺之外,見到心儀的姑娘就會開始犯傻。
“嘖!夢裏的我比現實的我好多了!”靈月惱怒地多扒了好幾口飯。
明明剛纔在夢裏,自己不但大膽地握住蘇菀菀的手,還有本事對她說出一些肉麻的話,但真實的自己,連剋制發抖、發汗都來不及了,根本沒法子和她說上一句話啊!
“公子,一開始總是這樣的。”少年侍從笑着提出自己的建議。“因爲太喜歡她了,所以一開始總是不知所措,但只要日子久了,多見幾次面,等公子習慣了蘇小姐的美麗,就會自在多了。”
“是嗎?”靈月懷疑自己會有適應的一天。,
“當然是真的。”少年侍從見他有些沮喪,於是再次開口建議道:“公子,我打聽到明天蘇小姐會到廟裏燒香祈福,不如公子明天到那附近去逛逛。”
“真的?明天她會去廟裏?”靈月雙眼一亮,內心又升起了希望。或許,剛纔那個夢就是所謂的預兆吧!預告他和蘇小姐會擁有美好的未來!
琴瑟和鳴永不離棄……哇!想不到夢中的自己居然能說出這種佳句,嗯,一定沒問題的,只要自己完成這本曠世鉅作,就會成爲京城最有名氣的人,到時候他就可以上蘇府提親,完成和蘇小姐琴瑟和鳴永不離棄這句美麗的誓言。
“啊!真好。”靈月表情愉悅地望着遠方,開始認真的幻想起自己和蘇小姐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