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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教訓花郎》 / 艾珈 / 第8章 / 共13章

凝香遵守承諾,自答應之日起,每日一得空暇,她便會自動摸來白初蕊房間,教白初蕊讓男人慾仙欲死的方法。算一算,時間竟也過了七日。

白初蕊房裏,這會兒,凝香正從几上扳了一條黃香蕉到白初蕊手上,就和前頭幾日一樣,白初蕊一接過凝香手上的香蕉,她臉頰便霎時飛紅,一臉害羞的神情。

教男人慾仙欲死的方法明明有很多種,可凝香卻故意挑最難、最羞人的方式,故意捉弄白初蕊。教學的第一天,凝香一早便喚她自個兒的丫鬟上街買了兩串蕉,然後就當着白初蕊的面,教她如何以嘴沐浴男人的寶貝兒。

“快點,臉紅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喫’它……”

在凝香的催促聲中,白初蕊終於剝開黃香蕉皮,照着凝香先前示範,伸出嫩舌,舔吮着白色的香蕉心。

這丫頭真的很寶——每回看白初蕊舔吮香蕉,凝香總忍不住這麼想。實在弄不懂她究竟害羞個什麼勁,不過就是根香蕉,她也能舔得氣喘吁吁,臉紅得像快厥過去似的!

“說真格的,接連着幾天不見常爺來,你想不想他?”

凝香沒頭沒腦突然提起常隸名兒,白初蕊一時心慌,嘴巴突然使勁,含在嘴裏的香蕉登時少了一截。

見狀,凝香忍不住驚叫:“喂喂喂!好在你這會兒喫的是香蕉,要真含的是男人的寶貝,他不當場成了太監!”

手裏嘴裏證據確鑿的白初蕊真是百口莫辯,只好匆匆將證據嚼了嚼吞到肚子裏。

凝香所不知道的是,白初蕊每回表現之所以如此害羞,正是因爲她把它——香蕉——當成了常隸的東西,腦裏心裏這麼想着,然後又突然聽見了常隸的名兒,想也知道會對白初蕊造成多大的衝擊。

見白初蕊喫下了手中的斷蕉,凝香才又張口說話:“我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該怎麼說呢……白初蕊瞧了凝香一眼,隨後轉移目光望向被她移放在窗邊向陽處的牡丹花盆,陷入沉思。

幾乎整個揚州城民都知道,他們城裏第一俠少南下福州對付盜賊去了。而隨着常隸離去的時日增加,還沒消沒息的,各種揣測便在坊間渲染開來。就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白初蕊,都能從麗兒口中探聽到不少流言——

有人說常隸被盜匪擄去了,常府這會兒正在籌措更大筆的贖銀;還有人說常隸受了重傷,纔會一去無消無息;還有人說常隸之所以滯留不回,是因爲他在福州遇上了個美姑娘,纔會樂不思蜀……

好半晌才見白初蕊張口答道;“我從麗兒那聽了幾件事,都是不太好的消息,我有點擔心……”

凝香安慰道:“不會的啦,常爺那麼聰明,論機智論計謀,誰人勝得過他。”

這些事白初蕊當然知道,但知道歸知道,心裏就是無法扼止不祥的念頭——外表看不出來,但白初蕊自己知道,從麗兒口中聽知常隸有可能傷重的那一天起,每晚睡前,她總會雙手合十默誦一段佛經,只求菩薩能顯靈,保佑常隸安然無恙。

就在這時候,園裏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吵得兩人都蹙起了眉頭。

“我去瞧瞧。”凝香拍拍白初蕊手臂,隨後起身離開。

可凝香這一去,竟半晌都不見回來。而喧譁聲卻越來越大,幾乎可說是滿室轟動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白初蕊皺起眉頭,忍不住開門探探。

當門扉打開,原本雜成一團模糊不清的喊聲,這會兒全都清楚了。

“真的是常爺!常爺、常爺回來了!”

常隸回來了!白初蕊一聽心頭頓喜,低頭一見腳上銅鏈,這會兒也顧不着硬扯動它可能會弄痛腳踝,三步併成兩步奔出花廳,來到大廳上頭。

白初蕊站在二樓頂端,下方就是歡聲所在,只見常隸一人被衆女環在其中,每個姑娘都想盡辦法想蹭到他身旁,尤其是梅蘭竹菊四朵花,更是整個人都巴到常隸身上去了。

“好了好了大夥兒,先挪點空位讓我上樓!”常隸臉上雖帶着笑,可眼神已明顯流露不耐。

他這麼急巴巴趕回揚州,目的可不是來讓她們喫豆腐——常隸連家都未回,一進城門便要馬伕直奔“紅花苑”,沒想到卻被花樓姑娘團團圍住,盛況直逼一年一度的盂蘭盆會。

鴇嬤抖着滿身肉催着姑娘離開。“沒聽常爺說話?!你們快給我回房裏招呼客人,全部人都擠來廳裏做啥,我說話你們有沒有在聽……”

常隸好言相勸要梅蘭竹菊別再抱,讓點路讓他走,她們不聽也就算了,手跟腳還死命攀在他身上,擺明了就是看準常隸捨不得對女人動粗。

被人潮隔在頂上的白初蕊,沒聽見常隸說話,她只瞧見他被梅蘭竹菊四人環伺,還笑得一臉快活模樣,登時打翻了整缸醋!她小嘴一抿,記掛了這麼幾日,原來是白擔心了!

白初蕊何等自尊,哪禁得起這種刺激。

小花——

常隸驀地抬頭,剛好趕在白初蕊轉身之際辨出她的身影,一見她就在前方,常隸恨不得身上長了翅膀,能立刻飛到她身邊去。

低頭一見仍掛在他身上的四朵花,常隸突然狠下心。“得罪了。”常隸使了一招“清風拂袖”,登時把身上的四朵花甩離自個兒身上,趁四朵花跌跤的同時,他縱身一躍,人一下便竄上了二樓梯上,直追在白初蕊身後。

白初蕊腳上拴着腳錚,速度哪及得上雙腳似踩着風火輪的常隸,她手方摸上花廳大門,常隸已隨後趕上,來不及閃身拒絕他親近,常隸一伸手便將白初蕊抱了滿懷。

“我好想你。”

女人心吶,說起來有時就是這麼簡單。瞧他被衆多女人簇擁,氣惱莫名,在心裏發了狠說從此不與他說話了,可待他過來,張開雙臂把自己緊緊抱住,再多添那麼一句思念——呵,方纔盤旋在心頭的惱啊氣的,早都雪融融消失不見了。

白初蕊靜靜伏在常隸懷中,就連之後被他攔腰抱進房裏,她也是一聲不吭的。如湖般透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俊美的臉龐,細審之後才發現他額角多了處瘀傷。

“怎麼回事?”她眼瞅着他臉輕問。

察覺到她目光,常隸以手觸摸上,隨後滿臉不在意地笑。“一點小傷,我跟盜匪頭子對打時不小心被他刀柄撞上,你別擔心,它不凝事,反到是你!”常隸將白初蕊拉來他面前,然後以指輕輕碰觸她眼眶。“瞧你兩隻眼睛黑的,怎麼,我一沒在你身邊,你夜裏就睡不着?”

被常隸這麼一說,白初蕊急忙將臉轉開。接連幾天擔憂他安危,別說睡覺,白初蕊就連正餐也沒好好喫上幾頓。誰叫她倔強,明明可以跟凝香聊聊排解心頭鬱悶,她偏要悶在心頭,悶久了,當然就是夜不成眠、食不下咽了。

常隸纔不肯讓她離開他視線,她身一轉,他就又將她拉回正面,接着將臉湊在她面前,明亮黑眸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我剛聽凝香說了,你很擔心我?”

此話一出,只見白初蕊頓時紅了臉頰。凝香這個碎嘴婆!白初蕊心裏暗暗道。早知就不應該跟她吐露心事。大眼睛忽地與他雙眼對上,白初蕊頭一低,又想轉頭躲了。

常隸大笑着將她緊緊抱住,他就愛看她害羞臉紅的模樣。她啊,固執又羞怯、看似堅強又常惹人心憐,他至今還料不準他說什麼話語會引出她什麼反應……總而言之,白初蕊,他的小花兒,是他今生遇過最捉摸不定,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接連幾個晚上,我一閉上眼睛,你的臉就會從我腦裏浮現,你害羞的表情、生氣的表情、喫驚的表情、還有你雙眼微眯,抑不住在我身下婉轉嬌吟的神態……佔滿了我所有的思緒。”

常隸貼在白初蕊頰邊的薄脣微微一勾,白初蕊可以明顯感覺他正在微笑。霸道時的常隸已夠讓人難以抗拒,如今換上如斯溫柔表情,她發現,要在他面前保持無動於哀的表情,竟是如此艱難。

被他火熱眼眸盯着,她理當感到不好意思,可不知是不是被他聲音所惑,還是突生了什麼勇氣,白初蕊臉頰雖紅,可表情卻沒有退縮的姿態,一雙眼猶直勾勾地安在他臉上。

從他眼裏明顯可瞧出,他方纔的愛語,全是出於真心。

“你想我麼?”這問題的答案早在他聽見凝香的告密時便已然知悉,可常隸就是想讓她親口說出。

兩人四目相對,白初蕊沉默了許久許久,終於,才見她緩緩張嘴,極其含混地說了一個字:“想。”

這樣就夠了,有這樣,一切就夠了!

常隸閉眼深吸了口氣後,突然傾身吻住白初蕊的脣。

這股欣喜、感動……教常隸心頭澎湃,怎樣也沒想到,親耳聽聞那一字想,竟會比順利救回二十條人命,保全了十萬兩白銀的歡欣,要多上那麼許多。

“我的小花兒、我的小花兒……”兩人一邊交喚着親吻,耳畔依稀可以聽見常隸的喃喃,直到他的暱喚鑽進她耳朵,白初蕊這才真正地意識到常隸他人就在她身邊。

一陣直漫四肢百骸的震顫,有如漣漪般在白初蕊心底盪漾開,仰高頭承接他熱情的吮吻,白初蕊控制不住想伸手觸碰他——手方舉起,刺耳的叮噹聲同時響起,兩人愕地張開眼睛互瞧着對方,又同時相視而笑。

“瞧我急的,都忘了該先幫你把這些東西解開。”

自白初蕊親口吐露那一字想後,常隸再也不懷疑白初蕊對他的情意。當然,常隸沒忘白初蕊有件事還未跟他說明,但追究的事暫時可以將它們往旁邊推。現下最要緊的,是幫她摘除掉身上的束縛,然後,與她親熱。

常隸將銅銬銅鏈往牆邊一堆,打算有空再叫麗兒帶人將它們取還給鴇嬤,回頭準備再回白初蕊身邊,常隸卻不期然瞧見身上白袍沾了些髒污。晤,仔細一想前次沐浴,已是前日自客棧離開時……他轉身瞟了白初蕊一眼,突然伸手將她往懷裏一攬。

“陪我洗沐。”話說完,他揚聲要麗兒差人送熱水進來。

花樓可不比一般民家,洗沐用的熱水可時常熱在大水缸裏,需要時只要差人去提取即可。

“你要在我這兒……洗?”白初蕊一雙眼瞠得老大,活似林裏受驚的小鹿,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不可以麼?”在兩人說話問,六名孔武有力的男傭已扛來大木盆與熱水,熱水一注,整個內房頓時充滿氤氳熱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一會兒,常隸已全身脫個精光。

“來吧!”常隸伸手招招,可是一直背對着他的白初蕊哪裏看得到他動作,只是一直揪着衣襟,紅着臉頰。

說到底,她仍對兩人裸裎相見一事,有着些些的恐懼。

傻丫頭!常隸搖頭一笑。沒關係,她不肯過來,那他就自個兒過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麼怕我?”常隸臉貼在她頰邊低頭,隨後側端起她臉,憐愛又憐愛地吻着、蹭着。白初蕊初時還有些僵硬,但溫柔的吻、溼潤的吻讓她解除了心防,讓她渴望更多。不知何時,常隸已然解開她腰間繫帶,大掌滑進敞開的衣襟、滑進珍珠白色的抹胸裏,揉撫她敏感細嫩的胸乳。

“唔……”難以自抑的嚀嚅聲從白初蕊嘴裏吐出,他手指觸碰她身體的感覺太過刺激,總覺得有股熱流在體內亂竄,教她忍不住蜷起腳趾,雙膝發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時候——白初蕊張大眼睛,還未來得及說出她的疑惑,下一個驚訝又撲上了——

常隸長腿一跨,隨後身子一彎,自己連帶懷裏的白初蕊,一塊齊齊坐進水裏頭。

白初蕊忍不住驚呼,熱水突然襲身的感覺實在太過刺激,尤其身邊又多了一個常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白初蕊緊張地咬着下脣,一臉猶豫地看着手裏的澡巾。

幫他麼?白初蕊幾番抬手後又怯懦地放下,實在擠不出一點勇氣摸上常隸的背,雖然她知道自己此時的畏怯感覺實在可笑,不過就是幫他擦個背麼……

常隸也真有耐性,他也不催促白初蕊,只是靜靜聆聽身後間歇傳來的水花聲響,可以想見她心頭是怎般糾纏。不知過了多久,常隸突然感覺一塊溼布貼上他背。來了……常隸閉上眼睛,脣瓣驀地綻出一抹笑。

一開始動作有些遲疑,好像怕會弄傷他似地小心翼翼,可過一會兒,或許是適應了這樣的動作,或是聽聞到常隸滿足的嘆息聲,白初蕊擦拭的動作,才慢慢變得大膽了起來。

常隸有着相當漂亮的身子,邊擦着他身體白初蕊邊想。穿着外衣時,他身體給人的印象是修長、優雅:可今日見他脫了衣服之後,卻大大的不同。是他俊美過人的容貌與飄飄白衫,給了旁人不食人間煙火的印象,但只要瞧過他身體,便可得知他平時多麼深藏不露。一身結實均勻的肌肉分佈他臂膀肩頭,乃至瘦削的腰桿,無一不是蓄藏着力量。

擦着擦着,那種與自己身體截然不同的觸感,那雜混着平滑與剛硬的感覺相當奇特、也相當迷人,令白初蕊不禁流露着迷的神態。摸得上手了,她渾然不覺此刻舉動,已經離“擦背”二字,很遠很遠了。

她正用她的手在品嚐他……坐在她身前的常隸閉上雙眼,浸在熱水中的雙手交疊,幾乎用上全身氣力才勉強定坐不動。這是他所渴望的——給她時間,讓她熟悉、進而不再畏懼等會兒將發生的事情。可常隸不知道,感覺她那無邪又充滿好奇的觸碰,竟會讓他同時置身天堂與地獄。

如火般的煉獄——一顆顆汗珠從常隸額頭淌出,鼻間呼出炙熱的鼻息,尤其當白初蕊的手就停在他臀部上方,常隸忍不住發出一聲挫敗的喘息。

“摸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白初蕊突然想起凝香曾說,這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敵得過女人脣舌的攻擊,常隸也是這樣子的麼?心裏念頭一閃,白初蕊突然湊向前去,伸出一截嫩舌輕輕舔過常隸脖子。

“老天!”常隸忍不住低吼一聲。他純情的小花兒打哪學來這些挑情招式?!

他忽地轉身,燃燒着濃濃欲焰的黑眸一與白初蕊大眼對上,白初蕊小腹突覺一陣痠麻。

沒想到他只消用眼睛瞧她,就能讓她雙腿忍不住發軟。

常隸額抵住她額,近距離覷探她的表情。“剛的舉動你跟誰學的?凝香麼?”

白初蕊一臉無辜地咬着下脣。“她說,您應該會喜歡……”

小花兒跟凝香學取悅他的法子?!這念頭一閃過常隸腦海,差點就要他失卻了理智。

“除了那個之外她還教了什麼?”他手指輕撫她汗溼的下顎,邊親吻邊低聲詢問。

“……”她哪說得出口!白初蕊臉頰倏地飛紅。

“做給我看。”

常隸一把將白初蕊抱出木盆,兩、三個跨步即到牀榻。兩人躺下時,白初蕊眼兒剛好順勢瞄見常隸挺立在腿間的男性,只見她一雙大眼倏地瞠大。

騙人!白初蕊發現自己被凝香騙了!當初她就是聽凝香說男人的寶貝兒模樣神似剝了皮的蕉,那時她纔會傻愣愣地捧着香蕉直練——

哪裏像啊!

瞧白初蕊一張臉嚇的,常隸忽起了逗弄之意,他湊嘴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想不想摸摸它?”

白初蕊畏怯地縮了下身子,頭兒輕搖着。她沒辦法想象自己伸手碰它的畫面——男人的那個,長得太過於……兇猛了!跟她想象中那白白粉粉、嚐起來還甜甜的印象,完全不符。

“是麼?但我倒是很想讓你碰碰。”常隸邊話說,邊張嘴輕咬她耳垂。

耳朵向來是白初蕊敏感帶,只見她脖子一縮,脣兒登時逸出了一聲嘆。

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白初蕊掙扎地抬起她的手,本意想阻止他的進襲,可卻只能無力地癱放在他手臂上。

熱汗涔涔,呼吸凌亂,繃緊然後又酥軟的四肢,在在點明瞭白初蕊的感覺……常隸半合着眼靜默地品味這神奇的一刻。一直以來,無論是男女歡愛,乃至與人交往,常隸全都是獲得勝於付出,若不是小花兒出現,常隸心想,或許他這輩子永遠無法理解,何謂付出的快樂。

她是他的寶貝——常隸憐愛地輕撫她汗溼的額際,以手當梳理頤她散亂的髮絲,慢慢等她喘過氣來。

感覺到他的溫柔,神情醺然的白初蕊迷濛地綻了抹笑。直到他手指再度撫上她汗溼的身體,一絲清明神志突地竄過白初蕊腦海,她倏地張開雙眼。

凝香的教導!她竟然全忘了!

見她一臉懊惱地坐起身來,常隸問道:“怎麼了?”

“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白初蕊避開常隸的凝視,抿着小嘴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從凝香那兒學到一些東西……我本來是打算要……”

要什麼,她講不出口,只能垂着頭用手輕推常隸,意思要他躺下就對。她那嬌羞含怯的模樣實在教常隸感覺有趣。該不會她覺得,把話說出口比實際行動,還要教她難爲情?!

常隸有時還真不知道,小花兒她這奇妙的個性,到底是被誰馴養出來的。

“好,我乖乖躺下。還有什麼其它吩咐?”

白初蕊蹙眉想了一下:“你等會兒不可以再伸手碰我。”這是白初蕊保持理智的唯一法子,因爲每次只要被他手碰上,她馬上就會忘了接下來該做的事。

“這可不行!”常隸一口拒絕,他妖豔晶亮的黑眸閃過一絲笑意。“要我不碰你,就跟要我不喫飯不喝水一樣,會死人的。”

聽着他誇張的形容,白初蕊脣瓣不禁綻了抹笑。常隸湊臉過來親吻她,邊在她耳畔喃喃:“爲什麼會跑去跟凝香學?或者是她強迫你學的?”

常隸是故意這麼問的,他知道白初蕊不是個人逼迫她,她便會委屈答應的人,所以答案只會有一個——“喔,難不成你是爲了取悅我?”

“纔不是。”白初蕊嘟起小嘴反駁:“我只是不喜歡什麼事都不能做。”

言下之意,就是她喜歡掌握主控權。

“好啊,你想怎麼做,我都依你。”常隸雙手一攤,一副儘管放馬過來的表情。“但有一條但書,不能要求我不碰你。”

幾個念頭在白初蕊腦中轉着!真要照他要求行動?白初蕊直覺不願意。當初他帶她回來,也沒見他經過她同意,爲什麼她現在就要接受他的但書!

心裏主意已定,但白初蕊卻聰明的不把它表現在外。“好,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她想到了一個好東西——常隸先前從她腕上取下的銅銬,還擱在房間裏。看準了常隸還未對她起疑心,白初蕊躡手躡腳取來銅銬,突然間“喀嚓”兩聲,常隸發覺不對勁時,銅拷已然掛在他兩個手腕上。

“小花兒——”常隸詫異地瞪瞧着她,只見白初蕊得意地昂起鼻子。

“這招叫‘以其入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叫你先前沒頭沒腦就把我鎖了十多天,我當然也要讓你嚐點苦頭。”

“快放開我!”

“纔不要!”鎖匙其實就擱在茶几上,只是這會白初蕊雙手按搭在常隸胸上,使勁不讓他起身。“不管,你剛自己明明說了,除了要求你不碰我之外的所有要求,你全都會照做。”

“但你這跟叫我不要碰你有什麼兩樣!”

白初蕊嘻嘻一笑。“至少我沒說啊!”

這丫頭!常隸惱得牙癢癢,竟想出這方法反制他。

“乖乖躺好。”得到了掌控的權力,白初蕊一反方纔的羞怯,突然變得自信滿滿。

坦白說,要解開這兩隻銅銬的法子,除了鑰匙之外,還有其它,區區兩隻銅銬根本沒法禁縛常隸,但瞧她一臉開心的表情,常隸決定乖乖聽令。

“那你可要溫柔一點。”常隸說完,隨即放棄掙扎。

瞧他一臉逆來順受,白初蕊再一次被逗笑。

啊!白初蕊心想,她真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突生的滿足登時掃去她心頭的羞怯,只見她嘴含着淺笑,伸手順着常隸胸膛,像是要熟悉他身體一般,從上到下緩緩輕挲着。

常隸火熱的眼瞳,從頭到尾一直沒離開過她臉,看着她驀地變得迷濛的雙眼,因興奮而微微張啓的小嘴,還有她變得粗淺紊亂的鼻息,再加上她手指——常隸雙眼一眯,嘴裏忍不住逸出一聲低嘆,人生至樂也不過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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