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芳從醫務室拿來冰敷袋,幫躺在會客室沙發上休息的於旻晴冰敷。
“會有點冰喔。”吳文芳小心的將冰敷袋放在於旻晴已經紅腫的臉上。
“謝謝。”於旻晴單手按着冰敷袋,雖然已經冰敷了,但臉上的刺痛感還是讓她痛到臉皺成一團。
“別客氣。你還是很痛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看她不舒服的樣子,吳文芳很擔心。
“還好,我還可以忍受。”要是真的去醫院,任煒炎一定會知道,到時候事情就不容易落幕了。
“不舒服就一定要說喔!你先休息一下,我在這陪你。”她的臉都腫成這樣了,一定很痛。馮景雯也太過分了吧,下手這麼重!
於旻晴點點頭,合上雙眼,讓自己休息一下。
過不久,江惠嫺推開門走進會客室,看到看她虛弱的樣子,關心的走到她身旁蹲下看着她。
“旻晴,你還好吧?”
“還好。談完了嗎?副理有說什麼嗎?”於旻晴坐起身來,着急的問她。
“他沒說什麼,只是請你過去。”
“好。文芳,麻煩幫我把冰敷袋還給醫務室。”她拿下臉上的冰敷袋,交給吳文芳,然後慢慢起身,準備走出會客室。
“你一個人行嗎?還是我陪你去吧。”看她不太穩的樣子,江惠嫺着急的跟上她。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她對好友搖搖頭,直接往副理室走去。
一到了副理室門口,於昱晴輕輕的敲了二下門,等聽到副理的回應後,纔開門定進了副理辦公室。
“副理,您找我嗎?”
“對,這邊坐。”劉副理指了指辦公桌前方的位子要她坐下。
等她一坐下,他纔看到她臉上的掌痕,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是景雯打的嗎?”
於旻晴沒回答,只是對他無奈的笑了笑。
“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跋扈。”於旻晴沒直接承認,讓他保住了這張老臉,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侄女會這麼大膽。
“別這麼說,我想這次的事,也造成副理不小的困擾。”
看到於旻晴這麼善解人意,他不免感慨,爲什麼景雯無法像她一樣?也難怪那個男人會喜歡旻晴,而不選景雯了。
“這次的事件,上頭已經知道了,他們很重視這件事,要求要查清楚是誰到公司貼那些照片的,所以在確定之前,希望你可以休息一陣子。”原本他以爲只會針對馮景雯做處分,沒想到連於旻晴也被迫要休息。
不過不明人士可以到公司張貼這些東西,倒是突顯了公司保全是有漏洞的,這對於以創意爲主的廣告公司可是一大致命傷,也因此上頭的人很在意這件事。
“我知道了,我會把手邊的工作轉交給其他人。”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不過既然公司這麼決定,她也不能多說什麼。“那我先出去了。”
“旻晴。”在她出門前,劉副理叫住她。“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搖搖頭,沒說什麼就走出了副理辦公室。
*
當於旻晴一走出副理辦公室,所有人都蜂擁而上,着急的問着她狀況。而她只淡淡的說公司要她休息一陣子,隨後將工作交接給其他人後,便拿着自己的包包走出公司,不管其他人的憤恨不平、爲她叫屈,只是很平靜的接受這一切。
一直到回到了任煒炎家中,看着他和婷婷兩人玩累了躺在地毯睡覺時,她臉上纔出現淡淡的笑容。
輕撫着二人熟睡的臉龐,她忽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對她而言都不算什麼,只要能夠和任煒炎在一起,就算失去工作也都是值得的。
“怎麼回來了?”感覺到有人在摸着他,任煒炎這才緩緩的醒來,一看到是於旻晴,他驚訝的看着她。
“我們到外面說。”於旻晴先將婷婷抱到牀上睡後,才拉着任煒炎離開客房。
“到底怎麼了?”任煒炎近看,這纔看到她臉上似乎有淡淡的紅印子。“你的臉怎麼了?”
“你一次問我這麼多,我要怎麼回答呀!”相對於他的緊張,於旻晴反而像沒事人一樣,還輕鬆的爲二人倒了果汁。
“你快說,不然我直接去問江惠嫺。”看着她過於平淡的反應,反而讓他覺得很奇怪。
“好,我說,不過你可不要生氣喔。”她很清楚他知道後會有多生氣,所以要他先保證才願意說。
她愈這麼說,任煒炎愈覺得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所以,當然不會貿然答應她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你再不說,我就打電話問江惠嫺。”
“你真的很賊耶!”看來她不能不說了。只好先抓住他的臂膀,以免他聽完後跑到去找馮景雯。
“快說!”任煒炎已經愈來愈沒有耐心了。
“好啦!我說啦!”於旻晴只能娓娓道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其實很多事情她已經省略沒說了,但任煒炎的臉還是愈來愈難看。
“你的臉也是她打的嗎?”只要於旻晴一點頭,他就打算立刻去找馮景雯算帳。
看到他暴怒的樣子,她就知道完蛋了,她趕緊抓着任煒炎的臂膀,就怕他真的跑去找馮景雯。“沒有啦,是我自己撞到的。”
“你以爲我是笨蛋嗎?”他會連撞到還是被打都看不出來嗎?
“別這樣嘛!”於旻晴裝可憐的看着他,就像個被遺棄的可憐小貓一樣。“不管是不是她,我都不要你再跟她見面。”
這說法倒很有趣。任煒炎挑眉看着她,“爲什麼?”
“我幹麼讓喜歡你的人跟你見面呀!”於旻晴一臉不以爲然的瞅着他。
嗯,這點他可以接受。“再努力一點來說服我呀!”如果想讓他不去找馮景雯,她必須再努力點。這幾天婷婷在他們中間,很多事他都無法做,他可是已經忍很久了。
於旻晴了解他的意思,她的身體愈來愈貼近他,輕聲在他耳畔說道:“在這無法說服你啦,我們回房間去。”
一聽到她的話,任煒炎精神立刻來了,趕緊抱起她,快步的往主臥室走去。他可要好好看看她要怎麼說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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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於旻晴不用再到公司上班,所以就沒再請保姆,由她自己親自陪婷婷,帶她到處走走。不過她都會趕在任煒炎下班前回家準備晚餐,好讓忙碌了一天的他,可以好好在家喫頓飯。
原本她是想要接CASE,想說多少賺點外快,不過任煒炎不想讓她太累,要她好好休息,還說過一陣子要帶她和婷婷出國去走走。
“姨,我要喫這個。”婷婷坐在超商的推車裏,手指着冰櫃裏的布丁。
“喔,好。”於旻晴幫她拿了布丁,還順便拿一瓶明天早上要喝的牛奶,再推着推車到櫃檯結帳。
等結完帳後,二人手牽着手,一邊唱着兒歌、一邊走回家。
“旻晴、婷婷!”兩人經過警衛室時,忽然聽到一旁有人在叫她們。
於旻晴一轉過頭,就看到陳漢威和張思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二人看着她的神情還有一絲的不安。
婷婷一看到媽媽和爸爸,開心的跑向他們,“爸爸!媽媽!”
“婷婷!”張思玲抱起女兒,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愛女兒,之前她真的是瘋了,纔會這麼對女兒。
“到樓上去喝杯茶吧。”於旻晴走向他們,友善的說道。
夫妻倆感激的看着她,對她的不計前嫌更是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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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們上樓後,於旻晴先讓婷婷在餐廳喫布丁,然後纔回到客廳面對陳漢威和張思玲。
“先喝茶吧。”她低下身子,從英式陶瓷壺裏倒了兩杯伯爵茶。
“謝謝。”陳漢威拿起杯子,先給張思玲後,才端起另一杯茶飲用。
“你們看起來還不錯。”看到他的舉動,她知道他們已經定出那段陰霾了,已經開始試着和對方重新相處。這樣的結果是她所樂見的,也不枉她照顧婷婷這個一月的時間了。
“那天之後,我好好想過了,我不想再繼續過那樣的日子,所以我去找漢威,求他陪我一起去看醫生,我希望我們能一起面對所有的問題。最近我的狀況還不錯。”張思玲靦腆的望着於旻晴。
“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雖然還不是很有精神,但是至少比之前的狀況好多了,兩頰也紅潤了些。
“真的嗎?”張思玲看看丈夫,直到看到他點頭後,她才漾出和以前一樣的羞澀笑容。
“旻晴,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會傷你這麼深……”一旁一直沒說什麼話的陳漢威,這時才說出埋藏在心底深深的愧疚。
但於旻晴並不想再談以前的事,也不想讓婷婷聽到什麼,所以她出聲阻止他再說下去。
“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想再談,讓我們都忘了吧!最重的是我們現在過得很好,那就好了。”
“可是,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於旻晴那天受傷的眼神,讓張思玲感到很內疚。
“別再說了。你現在好好的過日子,就是彌補我最好的辦法。”於旻晴起身走到她身旁,攬着她的肩頭,笑着安慰她。
“旻晴……”張思玲抱住於旻晴,在她懷裏痛哭,彷佛把她們的對立和衝突都沖淡了,過去種種的不開心,對她們而言,都已經是雲淡風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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