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六章

《心火》 / 琳達·霍華 / 第17章 / 共21章

如果他以爲她會顯得狼狽難堪,她會做給他看。她的專業訓練教她平心靜氣看待其他文化,因此她並不抗拒。相反地,她高興地和那些女人前往雨林隱密的水塘,這是當天第二次褪去衣服,縱身躍入池中。進塘不過五分鐘,一個小孩跑着拿來一包非常熟悉的東西——柏恩的衣物。婕安驚奇他是如何聰明地使自己佔上風——知道在他當着全村的面前要求她時,她絕不會拒絕。倘若她真的拒絕,這些人會無比震驚。因爲在他們的文化裏,每種性別、每個人都有其職責,履行它們是天經地義的事,無須爭辯。事情就是這麼單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這羣女人走近環繞“摩洛卡”的空地時,柏恩第一眼看到的她就是這個樣子。他感覺彷彿一個無形的拳頭使勁打中他,差點讓他摔個大筋斗。兩種同樣強烈的慾望吞沒了他——第一個是拿條毛毯裹住她以隔絕其他男性的目光;第二個是撲上她。

第二個衝動教他不舒服極了,因爲那條貼身的纏腰布並未有太多空間容許腫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終於,她看向他,天使般的微笑教他幾乎跳起來。婕安只有在她乖戾時會笑得這麼甜,那樣燦爛的笑意味着他的麻煩大了。他直覺一閃,知道是因爲洗衣的事——她八成撕爛他的衣服,或在上面弄了什麼會讓他發癢的東西。不,這麼做倒好,因爲他不是很在乎穿不穿衣服。腰纏布挺適合他的。不,她會想出更惡毒的方法,一個真的讓他悽慘無比的方法——該死,她八成會把他劈成兩半。

這不公平,真不公平。他坐在那兒生悶氣,自然之母爲何把女人制造得如此該死的難以抗拒,卻忘了在女人身上裝一個回應器?不論男人做什麼,不論這跨越雷池的一步有多小——賓果!女人馬上掏出槍。她們會把鼻子朝天仰得老高優雅地一轉身,男人立即得到這個訊息;除非你卑躬屈膝地道歉,否則別想上我的牀。柏恩感覺倍受欺壓,胸口逐漸高漲。他考慮撲到她跟前,在夜晚前求得她的諒解,或許她會對他動了側隱之心。

或許豬也會飛。他不可能那麼輕鬆過關的。他暗暗咒自己竟認爲那個把衣服送去給她洗——在這麼公開的情況下,她不能也不會拒絕——的爛主意,在主人的文化支配下實在太聰明。她至少會有一個晚上不理他,無論他如何哀求。大沙戳戳他,柏恩轉頭看見那對帶笑的深眸。“這是你的新女人?”大沙問道,意指柏恩腰纏布里不舒服的鼓起。因爲如果他與婕安在一起很久了,他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柏恩吞個口水。“對,是新的。”

“或許她會跟你走。”

我很懷疑?柏恩哀愁地想道。

當他沒有動靜,大沙再次戳他。“你不告訴她,她怎麼知道?’:“和她說話。”他說

噢,她知道,這個小巫婆。他順從地朝她走去,清楚自己的命運,就算每個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他的腰纏布一眼,然後禮貌地轉開視線也沒用。

婕安抬頭看他,臉上依然是那個甜甜的笑。

“我們去散散步。”他提議道,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

她也垂眼。如果要說她有什麼反應,就是她的表情甚至更甜美了。“我們已經走了五天的路,,’她低聲道。“既然我已經洗完‘我們的’衣服,我很高興能有機會休息一下。”她朝晾着兩人衣服的地方點點頭。

他當下差點呻吟出聲。“別拿那件事來拒絕我。”她的雙眼是兩潭清澈的綠塘。“我不打算拿‘任何事來拒絕你。”

“我就知道,”他悄聲道。“該死,婕安,你不覺得你反應過度了嗎?我知道我那樣做是有一點狡猾,但我不能親自洗。這裏的男人們‘不’做洗衣的事,我若那麼做就嚴重違反他們的習俗。”

“我知道。”她答道。

“你知道?”

“當然。”

他深吸口氣。“但你仍然不肯跟我去走走?”

“對。”

“爲什麼?”

她仍然面露微笑——地球上最甜的一個。“因爲你雖然可能是對的,‘我’纔是通往天堂之路的守門員。”

他激動地扒一扒頭髮。“你是說即使我沒做錯,你仍然會這麼對待我。”

“對。”

“看在老天的分上,爲什麼?”他認爲自己會沮喪得崩潰。

“因爲……”

他考慮把她甩上肩頭並帶走她,五分鐘之內他就能讓她纏着他苦苦哀求。就在他正要伸手付諸行動時,他阻止了自己。他是能這麼做,但它會傷到她的自尊。也逾越了本分——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他所用的方式——這本帳必須先扳平,讓她再度覺得舒坦;若再加上這個舉動,肯定會使事情變得複雜。他好幾次都想開口,卻又打住,因爲他想不出什麼能令她改變心意的論點。最後,他回去坐到大沙身邊,後者似乎覺得他的挫敗非常有意思。

“你的女人不想去散步?”他樂不可支地問道。

“她說距離上一次纔不久,她沒辦法。”柏恩撒謊道,沒必要丟臉。

“啊,”大沙點點頭。“男人必須小心別去傷到他的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摩洛卡”裏搭起兩具爲他們準備的吊牀,全村人都睡在屋裏。婕安高興地躍上她的牀,驚訝自己竟這麼累——即使她有半天的時間在與村人們作伴而非趕路。嚴格的本能考驗幾乎要結束了,明天他們便能抵達河邊。她想到船上生活的冗長與單調,那種渴望程度是她來程時所無法想像的。她會在那兒搭個吊牀,整天就待在上面搖晃着,比一隻行動緩慢的樹獺還懶。等他們抵達瑪瑙斯時,她將已獲得充分的休息。

柏恩跳上她一旁的吊牀。他一直四處閒蕩着,臉上那個哭喪的表情令她得全力阻止自己笑出來。她想過在他的食物里加上一些怪東西,知道禮貌及常識會制止他吐出食物,避免侮辱到他們的主人,但是當他稍早來找她時,是如此明顯地以爲她會因爲他那個詭計而拒絕與他同牀,而這個誘惑又是如此教人難以抗拒。這是他所能想到最嚴重的報復,因此他理所當然認爲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嚴重複仇方式。其實,她根本沒想到它,因爲她不會做拿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但整個情況的娛樂價值已彌補了她的犧牲。

它甚至愈來愈有趣了,在幾分鐘前開始。明天,因爲一種溫和且非常熟悉的痛,她很肯定,自然之母會令柏恩更爲沮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了整整十秒鐘,他憤怒的聲音傳來,但仍儘量壓低。“什麼意思?你從沒在吊牀上做過愛?你對我說你做過。我們至少談過它兩次。這表示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只是爲了讓我嫉妒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你有,在我們登船的頭一晚。”

“你問我是否曾在吊牀上‘做過它’。既然當時我們正準備就寢,而你又沒有明白定義‘它’指的是什麼,因此我很自然假定你指的是‘睡覺’。後來你又問吊牀在哪裏,我就說是在我的陽臺上。討論結束。”

“天殺的,你根本很明白我指的是什麼。你知道我對睡覺不感興趣。當我們在瀑布下時,我問你是否曾和某個幾乎不認識的男人在陽臺上搞,因爲你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他說。“我要過去勒死你。”

“脾氣真壞。”她輕斥,在黑暗中偷笑。柏恩可笑不出來,簡直氣得冒煙了。她是故意的,用那些謊言折磨他,明知他嫉妒得幾乎無法忍受。男人們毫無疑問地,在碰上那些所謂的“溫和灼另一性”時是處於極端的下風,女人們掌握所有的王牌。當然,大部分女人不像薛婕安那樣邪惡,她知道該按什麼鈕來對付他。他伸手去搖她的吊牀。“好吧,這次別再給我敷衍的答案,只要最簡單的實話。你在美國是否與任何人有任何惜感上、肉體上的關係?”“實話?”她問道。

“對,實話。”他撐起身子。

“我至少已經六個月沒和任何人約會。”

“太好了。爲什麼?”他的口氣聽來震驚無比。

“因爲在我忙得昏天暗地時,寧可獨處也不要應付別人。還有我對性一直不是非常感興趣。”

“鬼話連篇。”他爆出這句話。“你的手根本一刻都無法離開我身上。”

“那一定是因爲你處事的優雅方式。”她譏嘲地說道。“晚安,我要睡了。” 他開始輕擺他的吊牀,好讓心情恢復。她顯然正爲他瘋狂。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