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吻別吧!我得回家了。”該說的說不出口,不該說的卻猛說,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小嘴,說不定下一刻她會控制不住這張嘴,答應跟他去威尼斯……
“我送你。”他將她摟近。
“不要。”她仰着小臉,身子微顫,他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眸深處,流露出對她的不捨,像是她—走,他什麼都沒有了。
她恨自己殘忍,她幹麼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冷冷清清的總統套房?
“告訴找你住哪裏,別再讓我找不到你。”他的話敲痛她纖敏的心,心底對他的憐愛超越理性的界限。
“你絕不會找不到我的,我家在東區,我可以寫下地址、電話給你,你想我時,永遠都可以找到我?”她很快的翻包包找便條紙和筆,轉身要去找桌子寫字……
他拉住她。“在這裏寫就成了。”鷹斯洛拍拍自己的胸膛。
她盯着他壯碩的胸膛,羞澀一笑。“好吧!”
她就拿他的胸懷當桌子,一字一字的留下自己的“線索”給他。
“我可以隨時去找你嗎?”他拿着紙張,看着她的地址。
“雖然可以找到我,但可得跟我預約時間,平常我粉忙的。”她詼諧的說。
“好大牌。”
她噗哧一笑;他取出口袋裏的名片夾,慎重的把她的地址和他私人的名片收在一起,也抽出自己的名片,拿了她手上的筆把自己的居家地址和行動電話寫在背面,和筆一起交回她手中。
她也把他的個人資料當至寶,收好在包包裏。
“有人追你嗎?最近。”他問。
“什麼最近,是一直都有。”公司未婚的男同事對她有意思,送花、送卡片是常有的事。
他忽然面色凝重,這是他所忽略卻存在的事,“原來我有對手!”
“你……應該也有人追。”她倩。
“我只要你。”他炯然的目光轉而黯淡下來,其中的滄海桑田無人能解。
齊芸芸鬆開緊抓着的包包帶子,被他肯定的語氣打動,她沒想到他會這麼想得到她,她真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爲……什麼?”她輕釦住他的手指,好想溫柔的安撫他。
他緊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抱着她,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在我們相遇的那天之前,我一直沉浸在失去未婚妻的痛苦之中,我妹之所以會對你惡作劇,引誘你到我家裏來,並不真是因爲我沒舞伴,而是……我走不出失去愛人的傷痛陰影,她伯我一直痛苦下去,才那麼做……沒想到你提出那麼絕的要求,要我吻你,那一吻讓我像是破繭而出……你把我從苦海中拉回現實,我開始有了正常的社交生活,和一些女子交往過,但是我發現,她們並不是我要的人,在她們身上,我找不到那份跟你一樣的特質……”
齊芸芸飄浮不定的心沉靜了下來,要是當初她瞭解有那麼大的變故發生在他身上,絕不會逼他那麼做的,沒想到她竟成了他痛苦的解藥。“這就是你說我有魔力的原因……”
“無論是—個月,一年,兩年……我都願意等你,請你給我—個愛你的機會。”他誠心誠意的請求。
她胸口緊窒,強勁的熱流竄上雙眼,她要是早知道他那麼喜歡她,當時就不回臺灣了,幸好她沒有開口拒絕他!如今更肯定無法再對他說不,更不要留下他孤單的一個人……
她放開揹包,任它跌在地上,雙臂環住他的頸子,踮起腳尖用不純熟的吻熱情的吻他的頰、他的脣……
“你是……在跟我吻別嗎?”他捧起她的小臉,激昂低語。
她搖頭,又吻他,邊吻邊說:“現在就愛我吧!不用等了……我從來不在意誰追求我……跟你一樣,我只要你。”
他咧嘴笑,熾熱的吻她,灼燙的舌緊纏着她的,兩人密不可分的墜入愛河,不停的彼此探索……
“只要你還在臺灣,我就會來陪你,也許我不能跟你回去威尼斯,但我一定在臺灣,你想我就回來,我會陪着你……好嗎?”她被吻得豔紅的脣,發出細碎的請求,這是她愛他的方式。
“你是要我想你想到發抂?”他更深的吻她,雙手托住她的臀,抱起她……
“有空我也可以飛去看你……”她親吻他的頰,雙腿纏着他的腰,雙手揪着他的衣襟,一不小心扯開了他的衣釦,她低頭,瞧見他精壯的陶肌,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太緊張了。
“別這麼折磨我……”他轉身把她放在吧檯上。
“我……怎會捨得那麼做,我……”她坐在高高的吧檯上,足足高了他一個頭,往下看,她的腿還纏着他,只是從他的腰溜到他的胸背,她害羞的鬆開了。
他拾眼用燙人的目光瞥着她亂亂的髮絲、豔麗的小臉,爲她的性感心蕩神馳;他不再逼她做出決定,而是要她感受,他對她的渴望有多深……
他傾身,親吻她細細的足踝,勻稱的小腿,向上吻去,採進裙底……她手緊扣吧檯邊緣,心陣陣顫慄,好害臊的咬着脣。
他的吻在到達禁地前轉移到她的胸口;她迷濛的眸瞅着他深邃多情的眼,心顫的壓下他的頭,邀他吻她的身子;他細細地吻過她圓領衫上的雪嫩肌膚,始終沒有接近高聳的胸波,他放開她,緊擁住她的身子……
“爲什麼……”她不明白,他爲何不直接要地?
“小傻瓜,難道你分不開身體需求和愛的分別?我要你,是想呵護你、關懷你……”
她的熱淚滾燙的淌下,她好開心,說不出的開心……他當她是寶貝般捧在手心,她幸福得想飛。
“爲何哭?”
“我好愛你呵!”
“來,下來,不是要回家嗎?別太晚了,時間不早了。”他抱着她躍下吧檯。
她早就不記得自己說過要回家了,她現在一點也不想離開他啊!“你晚上還會有訪客嗎?”
“不會。”他走到另一端,拾起她落在地上的包包。
“那……我留下來好不好?”她粉頸低垂,絞着雙手問。
“好,當然好,這個總統套房還有兩間客房,我沒帶助理,就挪一間讓你專用。”他走回她身邊,把包包放在吧檯上,無意還她了。
“你什麼時候離開臺灣?”
“三天後,我得到中國探視我父母,然後回威尼斯?”他的話透露了離別在即。
她蹙着眉,拾起失望的眼說:“才三天,好短!”
“我會把心留給你。”
他的浪漫感染了她。“我的心一直是你的,我會想念你……”他還沒走,她已經開始體會到想念的苦了,若是家裏的兩個姊姊願意接老爸的公司,那她就可以毫無顧慮的和他遠走高飛了。
“別擔心,我還會來臺灣。”他安慰她。
她無話可說,也別無選擇。“我會等你。”
他吻吻她,貼心的問:“要不要打電話回家向爸媽報備,說你今晚不回去了?”
“我……可以今晚、明晚……一直到你離開前都留在這裏嗎?”
“噢……這是我的夢想。”他好感謝,好開懷的抱住她,
“那我就請假,陪你三天。”
“求之不得……”他把臉埋在她的髮間,許久才放開她。“你快打電話,我也要去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喫的來。”
“好,”齊芸芸點點頭,很贊同,她服侍了所有人用晚飯,自己倒還沒喫飯呢。
鷹斯洛走向客廳的電話,而她則忙着翻包包找手機,沒找到,想起拿制服給二姊時清急的把它扔在地上,她連忙跑到門邊,取回失散的手機,按了家裏的號碼,很快的,媽媽利若水在家接聽了……
“媽,我三天後纔會回去,順便告訴爸一聲,這三天我不進公司。”她小聲的說,悄悄望向鷹斯洛,他正在訂餐,應該沒空分神留心她說了什麼吧!
“是出差嗎?”利若水問女兒。
她咬着脣,老媽這說詞不錯,反正地上班本來就不需要打卡,也常因客戶在別的縣市得留宿外地,就當是出差吧!“出差……嗯……”
“好,自己要當心點。”
“我會照顧自己的……”
鷹斯洛訂好了餐,因爲距離不遠,似乎聽到她說了“出差”二字,有點難解和意外,通常飯店的服務生還要出差嗎?
也許她是需要個理由來說服家人,但說出差會不會太牽強?
他輕笑一聲,也沒特別放在心上,專心的點了糖果、餅乾和兩份不錯的宵夜。他很珍惜這個美好開始,他們都交出了彼此的心,他相信距離不是問題,他們會有共同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