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我要送這個女人回家?你不會自己送她回去啊。”成浩站在計程車前跟安琪理論。
懷裏抱着一個因酒醉而昏睡的女人,另一隻手還得幫忙拿她的外套與手提包,而他身上剛清洗過的衣服還有點溼。
“現在店裏有喝醉的客人在鬧事,所以我走不開。只不過是要你順路送個人而已,別這麼小氣。”瞭解了方纔的一切都是誤會的安琪,又綻開了甜美的笑容。
“哪裏順路了?我根本連她家在哪裏都不知道。”成浩咬着牙試圖跟眼前的番婆講道理。
這時候,PUB裏的員工突然跑出來對安琪喊着:“不好了,拓哥被人揍了一拳!”
安琪聽了,情緒立刻轉爲氣急敗壞,先是對員工下命令說:
“等下把所有出口都給我守着,別讓人逃了出去,敢動手打我老公就要有準備進棺材的打算!”
敢在她地盤上鬧事,還打她的人?!真是活膩了!
成浩有些同情那幾個可能即將從地球表面消失的傢伙,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處理他懷裏這個醉到不省人事的女人。
“喂,先處理我這件事!”他不客氣地朝安琪吼。
“你要把人安全送到家,就這樣!”安琪說完,就往PUB裏衝,完全不給成浩任何開口說不的機會。
“喂!什麼叫就這樣?!”成浩對着安琪的背影大吼。
他接連的吼叫終於吵醒了他懷抱裏的睡美人,她皺着眉頭呢喃着:“好吵。”
她皺着眉、緊閉着眼的神情讓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深怕再度驚擾到她。
“不吵你,你好好睡覺。”他低聲安撫。
被當成背景漠視了好一段時間的計程車司機像是要湊熱鬧似的,選擇在這時候出聲問:
“少年ㄟ,哩到底要坐沒?”司機大哥表情不耐地用着臺語問他到底要不要坐車。
這種情況下,他能有什麼選擇?
成浩只能擁着她上計程車,因爲不知道她家地址,他只好把人先帶回自己家裏再做打算。
不久後,他發現計程車司機不斷地透過後照鏡在打量後座的他們。
成浩是很想裝作沒注意到啦,但計程車司機過分好奇的目光實在很難讓人忽視。
“有事嗎?”他保持禮貌地問。
計程車司機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不過下一秒卻更大方地盯着他看。
“少年ㄟ,你看起來粉給它面熟說。”計程車司機說。
他怎麼會忘了自己這張臉在媒體上的曝光率有多高!在這個全民都是狗仔隊的時代,他此刻的舉動是多麼具有賣點。
“我長得一張大衆臉,常常會有人說我像某個人。”他企圖混淆計程車司機的視聽,希望這位司機大哥別認出他來。
“素這樣嗎?偶真的覺得你粉像誰,怎麼想不起來……”司機大哥非常認真地在回想。
成浩則是非常希望他把“認真”這個態度用在開車上。
看到車子再度驚險地擦過隔壁車道的車、又闖紅燈時,他只覺得自己應該叫助理開車來接的。
在他懷裏的方律華則是睡得一副香甜樣,渾然不知現在是什麼狀況。
第一次可以稱之爲意外,那麼第二次又該稱作什麼?
方律華不敢置信地瞪着距離自己鼻尖不到幾公分距離的那張臉。她要十分努力才能剋制住自己別發出尖叫聲。
那是一張熟睡、十分俊秀的臉,也是她最不想在清晨醒來時看見的一張臉。
她可以清楚感受到在那件深藍色被單下的兩人身軀是緊貼在一起的,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而她的手也以相同的姿態回擁着他。
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的情況?
她就這麼地瞪着他睡覺時的模樣。這已是第二次了。
成浩雖然尚在睡眠狀態中,卻能清楚感受到身邊有人正盯着他看,過分專注的視線嚴重干擾了他的睡眠。
於是他睜開了眼,看見一名略皺着眉頭的長髮女子正瞪着他看,說沒被嚇到是騙人的。
不過,這回他很快便認出她來了。
“你是嫌我還不夠清醒嗎?一大早就擺了張臉嚇人。”
成浩嘴裏雖這麼抱怨着,可實際上他覺得她皺着眉頭的表情比板着一張沒表情的臉好看多了。
方律華眨了眨眼。
“是嗎?那一人一次,正好扯平。”她說。
他受到的驚嚇會比她嚴重嗎?她纔是那個真正被嚇壞的人。
“什麼一人一次?”一大早的,她沒頭沒尾的在講些什麼啊?
“……我不記得了。”方律華露出了少見的迷惑表情。
“不是吧,纔剛說完的話,你馬上就忘記?”該不會是昨晚喝多了,在哪裏敲到頭吧?“喂,你沒事吧?”
“有事。怎麼可能沒事。”光是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讓她頭痛不已。
爲什麼只要一碰上眼前這個男人就沒好事?
成浩聞言,腦裏的瞌睡蟲全部被嚇胞了,直覺地便將額頭湊上前抵住她的額頭。
“沒發燒吧?你現在哪裏不舒服?”他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做了一個多麼不恰當的舉動。
一張俊秀的臉突然離她這麼近,方律華覺得自己所呼吸到的空氣變得稀薄了起來,讓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難。
“你靠得太近了,這樣我很難說話。”她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好有個適當的發言“空間”。
他關心她的身體狀況,她卻嫌他太靠近,這女人果然一點都不值得他同情。
“看樣子你應該沒事。沒事就好。”他躺下,蓋上被子,翻過身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方律華看着他的舉動,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在這種曖昧不明的情況下還睡得下去,是習慣成自然嗎?
他方纔過分親密的舉動大概也對許多女人做過吧?這個男人果然是女性公敵。
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和那些女人是一樣的,方律華心裏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火氣,握住拳頭,就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
成浩被打得莫名其妙。
“喂!你這個女人昨天晚上發酒瘋還沒發夠啊?你到底想怎樣?”睡眠不足加上莫名其妙捱打,成浩火大地坐起身來,和她對峙着。
方律華凜着一張清麗的臉,問:
“你昨天晚上又對我做了什麼?”
她該不會以爲這回保持清醒的他會讓上次的慘劇重演吧?
她願意,他還不肯配合咧。
“早知道會這樣,昨晚就應該把你扔在路邊就好,幹嘛帶你回來。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麻煩嗎?一下子要喝水,一下子又要吐,好不容易吐完了,接着還要泡澡,結果差點沒讓自己溺死在浴缸裏。我一整晚都在忙着收拾你製造出來的殘局,好不容易能睡了,卻又被你吵醒。”
他不換氣地說完一整串關於昨晚的一切。一想起昨晚,成浩就覺得那簡直是一場醒不過來的惡夢。
“爲什麼你要帶我回來?”她腦袋裏浮現許多疑團。
“你去問安琪那個番婆幹嘛要把你丟給我。”她以爲他就想接下這件事嗎?
“昨晚我喝醉了,需要有人送我回去,這個我能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安琪爲什麼會請你送我回去,而你卻把我帶回家?”她對他還是有着不信任。
雖然他已經累到快睜不開眼了,卻還是一一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昨天晚上忙着料理鬧事的客人,所以沒空送你回家:要我送你回家,卻沒給我地址,於是我只好把你帶回來。”說完,成浩打了一個呵欠。
還好今天是傍晚的班機,他還有一點時間補眠。
方律華將他所說的話做了初步整理,也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但還是有更令她在意的事情未獲解答。
“爲什麼我會跟你睡在同一張牀上?”雖然她身上套着一件T恤,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穿,而且這件T恤絕對是他的。
“洗完澡後,你自己爬上牀就睡了。這房裏就只有一張牀,沒道理我累得半死,還得睡在地板或沙發上吧。”他向來不會虐待自己。
她該相信他說的話嗎?方律華看着他的倦容,思考着,心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
“你昨天晚上沒趁機對我做出不該做的事情吧?”她一點也不希望上一回的事情再度發生。
因爲過度疲累而導致腦袋運轉速度減緩的成浩,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立刻做出回應來。
“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他反應遲鈍地問。
“就是那件事。”這不需要她說得太明白吧。
“哪件?”上一秒他還不知道她所指何事,下一秒突然有了領悟。“你指的該不會是……”他的視線落在兩人所處的牀上。
方律華點了點頭。“沒錯。”
成浩立刻彈跳開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這個女人怎麼滿腦子這種事情!”他朝她大吼。
她沒看錯吧?他竟然……臉紅了?!
通常應該是問這種問題的女方比較尷尬吧?爲什麼反倒是他這個出了名的緋聞王子會因爲這個問題而顯得窘迫?
“到底有沒有?”對她來說,這個答案很重要。
這女人一副如果他不解釋清楚就不放過他的表情,這讓成浩再度後悔自己的一時善心而帶來了恐怖的災難。
“昨天我累到頭一沾枕就立刻睡着,哪來體力能對你做什麼!”成浩再度對她大吼,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是答案了。
雖然她心裏對他的爲人不怎麼信任,不過他身上倒是穿得挺整齊。
而且她除了有點頭痛之外,身體其它部位並沒有出現像上回那樣的不適,就暫且相信他一次吧。
方律華考慮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姑且相信你沒對我做出不軌的行爲來。”她說。
這回換成成浩對這個答案感到十分不滿。
“喂,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姑且相信!”爲什麼這個女人總是可以一再挑起他的怒氣,讓他的情緒再度失控?
方律華眨了眨眼。“我說的是中文,需要我用英文、臺語或者廣東話各說一遍嗎?”
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老想惹他生氣,而且一看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真,心裏就覺得有種快感。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成浩覺得再讓這個女人留在這裏就太危險了。
她若再待下去,他一定會忍不住想掐住她脖子;他的大好人生與前途絕對不能毀在這個女人手上。
“既然沒事了,你可以走了。”他咬着牙,十分忍耐地從牙縫裏擠出這些話來。
嘖嘖,看來他真的十分生氣,表情好猙獰呢。
方律華也覺得自己沒理由再留下來,而且她認爲自己若繼續待在這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請問我的衣服在哪裏?”她問道。
“應該還泡在浴缸裏吧。”他回答道。
方律華實在不想問他爲什麼她的衣服會泡在浴缸裏,因爲她知道泡在浴缸裏面的衣服肯定是沒辦法穿了,但她也不能穿着他的衣服離開這裏。
“現在我需要一套乾淨的女裝與內衣褲,能請安琪送過來嗎?”她問。
現在還不到中午,夜貓子的安琪恐怕正是熟睡的時候,偏偏她不能要她的助理跑這一趟。
成浩一點也不想見到安琪那個番婆,如果讓她看見這女人衣衫不整地在他家裏走來晃去,肯定又要吵翻天。
他常覺得安琪過人的聯想力不去寫小說或當編劇,真是糟蹋了她這項天賦。
想來想去,他覺得唯一適合的人選就是他的助理阿威,雖然他的嘴巴有時會出現縫隙,但現在他是唯一的人選了。
“我叫我的助理去買一套衣服送過來。”他主動提議。
方律華沒意見,只要有人送套乾淨的衣服過來就行。
成浩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行動電話撥打了助理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
“喂,你去幫我去買套女裝來,還有一套內衣褲,尺寸是……”他轉頭詢問了方律華的三圍尺寸,再度吩咐:“你管我要這些衣服做什麼,誰要穿也不關你的事,誰在我旁邊?你問太多了,半個小時內到我家來。”
他一說完,立刻掛斷電話,省得阿威繼續問東問西。
“看來你找的人的好奇心一點也不輸狗仔隊。”
“如果他不是我的私人助理,現在八成是某週刊的記者。”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把阿威找來當助理,否則那傢伙現在肯定是靠着出賣他在賺錢。
“看來你那個助理挺有趣的。”不過,她絕不會想要有這樣的助理在身邊的。
“要喝咖啡嗎?”他問着方律華,極度想睡的他現在非常需要一杯濃咖啡提神。
方律華點了點頭。“謝謝。”
“你就待在這裏別出去,免得那傢伙一看見你就纏着問東問西。”能減少他們相處的時間就等於減少麻煩的產生。
“我也不想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陌生人面前。”她一點也不想讓他人大飽眼福。
成浩將她全身上下巡視了一遍,過於寬大的T恤雖然遮去她上半身的曲線,卻露出一雙惹人遐想的修長美腿,絕對有着惹人犯罪的本錢。
一想到其他男人看見她現在的模樣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時,成浩就感到怒火中燒。
“你給我用棉被裹好身體,不準走出房門一步。”他用着命令的語氣說完,便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方律華有點納悶。
這回她可沒說什麼話惹他生氣啊,看來這個男人的脾氣果然不太好,她心忖。
阿威按下門鈴後,不到三秒就有人前來開門,速度之快讓他連喘個氣的時間都沒有。
“太慢了。我不是說半小時以內要到……”說話的人是一臉的不高興。
“你當百貨公司就開在我家旁邊嗎?光是開車到百貨公司所花的時間就不止半小時了。”阿威喘着氣,反駁着他無理的要求。
“東西呢?”成浩問着。
阿威舉着手上的紙袋,回答道:“都在這裏了。一套女裝,還有內衣褲、絲襪。拜託你下回別叫我去買女性內衣,怪尷尬的。”
回想起專櫃小姐和周遭的人看他的眼神,讓他當時真想挖個地洞跳進去。
“這樣下回你就有經驗替女友挑內衣了。”成浩說道。
成浩拿過他手上的紙袋便往臥室走,阿威則跟在他身後。
“你要穿這些東西嗎?絕對穿不下的。”他傻眼。
他完全沒想過是他要穿的,女裝是按照成浩在電話裏吩咐的三圍尺寸買的,如果他要穿,肯定會撐爆。
“誰說我要穿?!”成浩橫了他一眼,敲了敲臥室的門。“衣服買回來了。”
阿威正納悶着他究竟在跟誰說話時,臥室房門突然打開,他清楚看見裏面站了一個年輕女人,聽她道了聲謝後拿過紙袋又關上門。
這過程絕不超過五秒,但已足夠讓阿威感到無比錯愕了。
“剛纔那個是女人?還是我撞邪了?”他該不會大白天就撞見鬼了吧?
阿威想打開門進去看個清楚,手才碰到門把,立刻就被成浩給大聲喝住。
“你幹什麼?!”成浩一副想剁了他的手的模樣。
“我去看看你房間裏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阿威縮回了手,但好奇心卻沒因此而消失。
“你眼睛是瞎了嗎?連人都分不清!”
“人?你竟然讓女人進你的臥室?!”阿威不敢置信地大叫。
成浩立刻賞了他肚子一拳。
“你乾脆到陽臺往下喊給狗仔隊聽!女人進到我臥室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對助理好友的大驚小怪感到很不耐煩。
沒什麼大不了?阿威可不這麼認爲,他覺得這件事情可嚴重了。
成浩非常不喜歡有人進入他的私領域,這間房子除了他這個助理,以及經紀人,還有一個定期來打掃的歐巴桑外,就連成浩的父母弟妹都沒來過。
但是,現在卻有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在他臥室裏!
“你什麼時候偷偷交了女朋友?”怎麼想都只有具有這個身分的人才能在他臥室裏出現,他該不該往上呈報這件事情?
阿威思考之後,決定視他的回答來決定。
這傢伙又在想什麼了?成浩看見他眼中閃動着過分晶亮的光芒,忽然覺得叫他來似乎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
“你覺得我現在有時間去交女朋友談戀愛嗎?”成浩瞪了他一眼。
阿威被瞪得有些發毛,但好奇還是戰勝了恐懼。
“是沒時間……但是,她不是你女朋友又會是誰?別跟我說是你妹妹,她還沒大到能擁有一雙美麗修長、可以挑逗男人的美腿。”阿威完全沒發現自己說了接下來可能讓他日子難過的話來。
成浩額頭上冒出了青筋,但他仍極力要自己保持冷靜。
“一雙美麗修長、可以挑逗男人的美腿嗎?”該死的!他不是要她用棉被把自己給裹起來嗎!
阿威一副陶醉在方纔所看見的美麗景色中,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仍繼續說着會讓自己更往地獄下層墜落的話來。
“毫無瑕疵、白皙光滑的肌膚,勻稱的比例線條,簡直是美腿中的極品……”
“看樣子你看得還挺仔細的。”成浩的語氣陰狠狠的。
如果再讓他多看幾眼,不就把她全身上下給看光了?他正在思索要怎樣料理這個助理好友……
阿威終於警覺到自己踩到地雷了。認識成浩二十幾年了,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猙獰的表情。
一副要將他用最殘忍的方式給分屍的模樣。
“這個……我只有看到一點點,不!我什麼都沒看到,剛纔都是我的幻想、我的幻想,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救人喔,他不會因多看了幾眼美腿就落到得下地獄吧。
“光幻想就可以描繪得這麼詳細嗎?”成浩冷冽的視線簡直可以將人給凍結。
阿威冷汗直流。
“我、我、我想像力豐富啊……”他近乎求饒的哀嚎着。
“還真是豐富啊。”成浩冷哼。
阿威感覺到若自己再待在這裏,性命堪憂。
“我、我好像把車鑰匙忘在車上了,我去看看!”終於讓他想到一個能夠逃離這裏的好藉口。
話才說完,阿威連電梯都不搭的以着逃命的速度從樓梯快跑下樓。
“靠!平常怎麼就沒見他動作這麼迅速。”成浩低聲罵着。
他根本沒察覺自己這一連串的情緒反應與舉動所代表的意義爲何。不久後,他才從他人口中得知這原來叫做“獨佔欲”。
梳洗過後,方律華準備換上成浩派人買來的衣服;只是,當她拿起鵝黃色雪紡紗無肩連身褲裝往身上比了比長度後,發現這件衣服的布料還真是省,讓她不禁懷疑起這究竟是誰的嗜好。
只是,除此之外,她也別無選擇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上這件讓她露肩露背又露腿的連身衣服。
當她以這樣的裝扮出現在成浩面前時,他看她的眼神明顯的不同於以往,她心裏啐着:這果然是他喜愛的風格。
但成浩內心真正的想法卻和她的想像大有出入。他第一眼的感覺是驚豔,認爲現在的她實在美得讓人有着犯罪的衝動。
可惡!她穿成這樣是想養誰的眼!接着浮現他腦海的便是這句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穿成這樣?”成浩抑制不了怒氣地朝她吼,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他的不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又吼。
“那又是什麼意思?!”方律華也跟着提高了分貝。
爲什麼他一遇上這個女人就很難保持冷靜理智,一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
“總之,你不能穿這樣出去,這樣一定會成爲狗仔隊拍攝的目標。”好不容易成浩找到了一個可以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
“別想要我用外套遮着臉走出去。”她的自尊心絕不容許自己做出這種只有犯罪者在躲避媒體記者時的舉動。
“我沒叫你這麼做!”
吼完,成浩氣得突然捶了牆壁一記,手上傳來的疼痛終於讓他清醒了些。
倒是在一旁看着他做出自殘舉動的方律華感到莫名其妙,她連忙抓住他的手檢視着是否有傷口。
“你發什麼神經啊?這樣虐待自己的手不痛嗎?你這個男人簡直是莫名其妙!”她看着他立刻發腫發紅的指關節,罵道。
看到她緊張的神情,成浩心裏奇異的有着微妙的感覺冒出。
“你在擔心我?”他問。
他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表情和情緒,原來這個女人並不是只有冷淡的一號表情。
“誰擔心你啊!我又不是你的經紀人,更不是你女朋友,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是,我爲什麼要擔心你!”方律華越罵越氣,她已經很久沒這麼大發雷霆了。
可她明明就是在擔心他。成浩嘴角微微上揚,覺得自己像足扳回了一城似的。
他的火氣就在她的怒氣中漸漸熄滅。
只是,他還是不想讓她穿這樣去養其他男人的眼。他走入衣物間,從衆多衣物中翻出了冬天穿的羽絨長外套,然後遞給她。
“穿上這個。”
方律華瞪着那件被他強塞進自己手中、季節明顯不對的羽絨長外套。
“現在已經很熱了,我一點也不想中暑送醫急救。”她拒絕。
“沒得商量,給我穿上。”成浩態度強硬。
“誰在跟你商量!我嚴正拒絕穿這件外套!”
有着“演藝圈最不能惹”的經紀人稱號的方律華和亞洲人氣天王的成浩,兩人爲了要不要穿長外套這種無聊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而在地下停車場等候老闆下一步指示的阿威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樣的精采好戲,只能百般無聊、乖乖地待在駕駛座上等着人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