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正是下班塞車的高峯時段,被塞在車陣中的羽音一點都不焦急,也不煩躁。因爲,她正拿着手機跟心愛的阿那答情話綿綿。
盧易恆柔聲問:“你還有多久會到?”
羽音瞄了窗外一眼。“嗯,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吧,人家肚子好餓喔,你要先買好我最喜歡的雞腿便當。”
他的笑聲滿是寵溺。“早就買好了,還幫你跟老闆說要最油的雞腿。你啊,每天喫喫喫,當心變成小胖豬。”
羽音嬌嗔:“你嫌我胖啊?哼,居然敢嫌棄我!”
“我不敢。”他的笑聲很邪惡。“你都胖在剛好的地方,雞腿喫得越多,身材越火辣,我也越聿福,嘿嘿嘿。”
“盧易恆!”擠在公車上的羽音臉紅了,低聲碎罵。“你很討厭耶,變態、不要臉,我不要跟你說了。”
她掛斷手機,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甜蜜,一心期盼着公車開快一點吧,她只想早一分、早一秒飛奔到他身邊。
低頭看看手錶,耳邊卻聽到電臺主持人正播放着一首她很喜歡的歌曲——曹格與卓文萱合唱的“梁山怕與茱麗葉”……
千言萬語裏 只有一句話能表白我的心
千言萬語裏 只要一句話就能夠讓我們相偎相依
我愛你 你是我的菜麗葉 我願意 變成你的梁山怕……
我愛你 你定我的羅密歐 我願意 變成你的祝英臺……
幸福的每一天 浪漫的每一夜……
羽音忍不住輕輕跟着哼唱,覺得這首歌的歌詞好像在訴說她跟盧易恆的愛情故事,他們原本是南轅北轍、完全不搭軋的兩個人。如果說他是東方的梁山怕;她就像是西方的茱麗葉,兩人應該此生都沒有任何交集。
可是,緣分真的好奇妙啊!最討厭牙醫的她居然就是愛上一個貨真價實的牙醫,而且還愛得好認真、好執着。現在啊,倘若有人敢在她面前說一句盧易恆的壞話,她可是會跳出來跟他拼命的。
到站了!懷着雀躍的心情,羽音跳下公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進快樂牙醫。
診所從傍晚六點休息到七點纔看診,因此,這段時間並沒有等候的病患。不過,隔着霧面玻璃門,羽音卻看到裏面似乎有訪客,她還聽到盧易恆的聲音。“不好意思,請你把東西帶回去好嗎?”
女人的嗓音泫然欲泣。“易恆,你一定要對我這麼殘忍嗎?這只是我親手做的愛心便當,你就不能收下嗎?我向怕母打聽過了,知道這些都是你最喜歡的菜,豆酥鱈魚、鮮釀海蔘,蘭花蝦、千貝菜卷,還有半熟的荷包蛋。這些蝦子跟海蔘,是我一大早親自去魚市場挑來的,我揮汗如雨地忙了一整天,不期望你稱讚我,我只希望你能收下它,喫頓營養豐富的晚餐。”
便當?羽音已經聞到陣陣香味了,她悄悄往內室走,看到易恆的對面站着一個很眼熟的女人……她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上次跟他相親的對象,好像是醫學院院長的寶貝女兒,叫做鍾芃欣。
盧易恆的表情還是非常冷淡。“芃欣,真的很抱歉,還是麻煩你先回去吧!做菜很辛苦的,以後不要再浪費時間爲我做便當……”
鍾芃欣激動地打斷他。“不!這不是浪費時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天天爲你送愛心便當。易恆,你爲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爲什麼不跟我交往看看?讓我證明,我很適合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
盧易恆淡漠地搖頭。“我很抱歉。”
“你不要再說抱歉,除了抱歉,你沒有其他的話可以對我說嗎?”鍾芃欣咬着脣,一臉不甘。“雪寺羽音到底哪裏好?爲了她,你狠下心三番兩次地拒絕我,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還在餐廳撇下我,當衆給我難堪……她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論身材、臉蛋、家世、教養,她有哪一點可以跟我柏提並論?我不但是X大醫學院院長的獨生女兒,還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風風光光地拿到雙碩七學位。我還精通日本花道和茶道,更燒得一手好菜,我真不明白——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她?”
盧易恆認真地看着她。“芃欣,愛情無法比較。愛情在乎的是兩人相處的感覺、靈魂的契合度,我就是喜歡羽音,她不需要擁有好家世或好學歷,只要看到她,我就會打從心底覺得歡喜,那就是愛情。說實在的,你很優秀,只不過,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子。”
鍾芃欣更加激動了。“我對你的感覺也是愛情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男人,你冷靜聰明,個性沉穩內斂,專業領域上的表現非常傑出,是標準的好丈夫人選。我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我一直想盡辦法引起你的注意,甚至拜託媒人讓我們相親,當作以結婚爲前提的交往,爲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機會?那麼多男人拼命追求我,我都不屑一顧,費盡心思只期待你的青睞,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鐵石心腸,我豐苦忙碌一下午的便當,你看都不看一眼……”
盧易恆搖頭。“芃欣,你還是不明白,倘若我真的愛你,你根本無須爲我做任何事,我就會死心塌地的留在你身邊。你不需如此委屈白口己,你一定會遇到一個很棒的男人,他會好好地珍惜你,就像我珍惜羽音一樣。”
鍾芃欣氣憤地吼着:“羽音!羽音!不要再提她了!爲了她,你對我冷若冰霜。爲了倒追你,我吞下好多挫折與委屈,盧易恆,你到底還要讓我受多少苦?我真的好恨你、永遠恨你!”
她淚流滿面地吼完,轉身就衝出診所。
站在大型盆栽後面的羽音愣住了,傻傻地望着鍾芃欣,她掩面站在騎樓下痛哭,哭得好傷心……一時之間,羽音突然覺得她很可憐。這種感覺很矛盾,她明白鍾芃欣是她的情敵,她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可以給她,但,看到她站在騎樓下哭成淚人兒,她還是覺得於心不忍。
輕嘆口氣,羽音默默地定出診所,掏出一包面紙遞給鍾芃欣。
“你?”看到她,鍾芃欣眼底閃過一絲狼狽與憤怒。“你想做什麼?你是來笑話我的嗎?還是想來炫耀易恆對你有多忠誠?”
羽音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況且愛情也不是可以拿來炫耀的東西。”
鍾芃欣抽出面紙抹去淚水,冰冷地瞪着她。“哼!你不要一副贏家的嘴臉,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死心的,我纔不會把易恆讓給你這種女人。你看看自己,有什麼地方可以跟我相提並論?不但沒有任何一點比得上我,你居然連自己的男人都沒有好好照顧,易恆每天那麼辛苦地看診,你卻放任他天天喫冷冰冰又不營養的便當。你捫心自問,自己是個好女人嗎?你不但不能提供任何事業上的幫助,甚至連燒菜部不會,男人娶了你T到底有什麼好處?”
更用力地抹去淚水,鍾芃欣揮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轉身揚長而去。
男人娶了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羽音呆了,傻傻的站在騎樓下無法回神,她可以不在意鍾芃欣那些歇斯底里的話,但,有一句話還是深深地刺中她的心——
易恆每天那麼辛苦地看診,你卻放任他天天喫冷冰冰又不營養的便當……
黎瑋瑋走入廚房,被眼前的大陣仗嚇一大眺。“哇,好多食譜啊!《輕鬆做美食》、《好菜t百招》 、《中菜精選》 、《培梅食譜家常菜》 、《唐安麒瘦身健美湯方》……羽音,你幹嘛?突然立志要當大廚師,還是要考廚師執照?爲何突然買這麼多本食譜回來?”
羽音圍着圍裙,忙得一頭大汗沒空理她,黎瑋瑋又發現一大堆東西。“哇哇~~這是菲姊在電視上廣告的義大利快鍋,這種鍋於超貴耶,你還真捨得砸錢買,咦?微波爐和烤箱也是全新的,羽音,你到底想做什麼啦?”
羽音忙着把雞蛋拿出來,“別吵了,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很認真地想學做菜嗎?閉嘴,安靜點。”
“學做菜?”黎瑋瑋好詫異。“不會吧?你不是連開水都懶得燒,能不進廚房就下進廚房的嗎?怎麼會突然想學做菜?”
羽音不理她,先拿起橄欖油倒入平底鍋,等到鍋子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她再把雞蛋打碎放入,但尖叫聲也立刻響起。“好燙、好燙,天啊!我的手被燙到了,痛死了。”
一邊喊痛,羽音還是很勇敢地拿起鍋蓋當盾牌保護自己。“我就不相信我連一個荷包蛋都煎不好,我跟你拼了!”
黎瑋瑋看到目瞪口呆。“喂喂,小姐,你太離譜了吧!你……哈哈哈哈~~好好笑喔,煎個蛋像是要上殺戮戰場去拼命。拜託喔,你沒有把平底鍋先擦乾對不對?它是溼的,當然會噴油啊,你嘛幫幫忙。”
“平底鍋要先擦乾?”羽音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原來,它一直噴油是因爲鍋於是溼的?”
瑋瑋笑到捧腹。“厚~~我快笑死了,你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好不好?唉呀,快點翻面啊,燒焦了。”
“完了!”羽音慘叫,連忙拿起鍋鏟欲搶救,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鍋裏的荷包蛋已經呈焦黑狀態。
“氣死我了!”羽音氣憤地把焦黑的荷包蛋撈起來扔進廚房桶,又拿出一顆雞蛋。“好,這一次我會先把平底鍋弄乾,我跟你拼了,奮戰到底!”
瑋瑋看着只剩半盒的雞蛋。“羽音,你……你今天到底作廢幾顆雞蛋了?我看看廚餘桶……天啊!這麼多烏漆抹黑的荷包蛋都是你的傑作?嘖嘖,你真不簡單啊,連荷包蛋都可以煎得這麼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羽音氣惱地瞪着她。“我已經很鬱卒了,你就別再說風涼話了行不行?”
瑋瑋認真地看着她。“你到底爲什麼想學做菜啦?發生了什麼事?”
被好友這麼一問,羽音只覺得濃濃的挫折感湧上心頭,她眨眨眼,淚水就快奪眶而出,氣憤地扔下鍋鏟。“我真是沒用,連一顆荷包蛋都煎不好,還妄想煮出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給易恆喫。我……我好討厭這麼笨拙的自己。”
沮喪地坐在早餐檯的高腳椅,羽音一股腦兒地把心底的委屈全部傾泄而出,她好煩好悶,一定要找人談一談。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瑋瑋點點頭。“原來如此,因爲鍾芃欣罵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照顧不好,所以你很不服氣,爲了證明自己,決定做一個愛心便當給盧易恆。所以從小到大都沒有進過廚房的你,纔會跑去買了一大堆食譜,還斥資買下很貴的義大利快鍋跟烤箱,希望能大展身手一番。”
羽音捧着臉,幽幽地道:“至少,鍾芃欣講對了一句話——易恆一整天看診已經很辛苦了,我不應該讓他每天三餐都喫便當,既不營養也不夠衛生。我無法在事業上幫助他,但,至少我可以照顧好他的健康,我想燒頓像樣的晚餐給他喫。”
她臉上滿布憂愁。“你知道嗎?前幾天易恆突然肚子有點不舒服,但只是匆匆喫個腸胃藥後,又下樓去看診,唉,我真的好心疼,更氣自己的沒有用。”
瑋瑋安慰她。“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人喫五穀雜糧,難免會有個小病痛啊!我偶爾也會腸胃不舒服,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羽音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練出一手好廚藝,至少,我要把易恆喂得飽飽的,讓他每天都喫得很健康,這是我愛他的方式。”
她充滿幹勁地站起來,一手拿起鍋鏟,另一手抓起雞蛋,精神百倍地吆喝:“來吧!荷包蛋,我們繼續奮戰!”
數日後,快樂牙醫二樓。
“嗶嗶、嗶嗶。”陽臺上的洗衣機發出機械訊息,告訴主人:衣服已經洗好了。
“該去晾衣服了。”正在幫盧易恆吸地的羽音趕緊收好吸塵器,匆匆走到陽臺,打開洗衣機後瞬間發出慘叫。“天啊!怎麼會這樣?完了完了~~”
她拉出好幾件被洗到褪色的襯衫,欲哭無淚地瞪着它們。“這些不能用洗衣機洗嗎?完了~~不但褪色,還洗得皺巴巴,活像是梅乾菜。這些是什麼牌子的?”
她趕緊翻,不看還好,一看更是花容失色。 “哇啊~~JIL SANDER、亞曼尼、GUCCI、BURBERRY——還有DKNY和agneb\'s的休閒衫……這些衣服都好貴好貴,我好笨啊,居然把易恆的名貴襯衫都洗壞了,越幫越忙。”
嗚嗚嗚……她好沮喪啊!她真的好用心好用心地想學做家事,可是她卻笨手笨腳的,不但菜燒不好,連最簡單的洗衣服都搞砸。
面容慘淡地呆站在陽臺,這時,盧易恆結束一天的看診上樓了,“羽音,你在哪裏?咦?你在陽臺幹嘛,快進來啊!”
“易恆……”她淚眼汪汪地看着他,不安地抓緊手上的襯衫。“對不起,我好笨,沒有注意到這些衣服不能用洗衣機洗,我把你的襯衫洗壞了,真抱歉,我會買新的賠償給你……”
“襯衫?”盧易恆看着那幾件活像是梅乾菜的襯衫,並不當一回事。“反正襯衫是消耗品,洗壞就洗壞了,再買新的就好了。你幹嘛爲了幾件衣服而難過?”他把她拉進客廳,一起窩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
羽音還是很難釋懷。“可是,那些都是名牌,一定好貴,都怪我,我真的一無是處……”
“羽音。”他寵溺地笑望她。“你是怎麼回事啊?這幾天來我這裏都拼命地做家事,不是洗刷廚房、浴室,就是洗衣眼,還幫我吸地,我不是說過每個禮拜鐘點管家會來雨次幫我收拾嗎?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只希望你來這裏專心地陪伴我,我們可以窩在一起看影碟、聽音樂或是聊天。讓你變成忙碌的小女傭,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愛憐地輕撫她的髮絲,舉起她的手端詳着。“咦?你這裏怎麼有燙傷的痕跡,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啦!”羽音不好意思地抽回自己的手。“我在炒菜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已經搽過藥了,一點都不痛。”
盧易恆正色地看着她。“以後不要再下廚了,你上次還差點切到手指頭,你自己也要上班,下班後就應該好好休息,不要鑽進廚房忙個半死。還有,你上次煲湯時忘了關成小火,差點就燒起來,好危險。”
提到差點切到手指頭和放火燒廚房的糗事,羽音更加無地自容。“就是因爲我的廚藝很爛,所以纔要常常練習嘛!我不希望自己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幫不了你,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會變得比較幸福……”
盧易恆捧起她的小臉,黑眸熠熠發亮地直視她,認真問道:“你在說什麼傻話?跟你在一起,我當然是幸福的,只要可以每天看到你,我就覺得好開心、好快樂,看診看了一整天,我最期待的就是上樓看到你,抱抱你、親親你,只要看着你的笑臉,我的疲憊就會一掃而空。你怎麼可以質疑這一點?”
“我不是質疑,我只是覺得很無力,對自己沒有信心……”羽音神情落寞。“我常常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學有專精的牙醫,在專業領域上有非常傑出的成就。而我……什麼專長都沒有,更糟糕的是,我居然連‘賢內助’的角色都扮演不好,不會燒菜,不會洗衣服,什麼都不會……”
“誰說你不會燒菜?你的廚藝越來越好啊,上次的糖醋排骨和螞蟻上樹,我不是非常捧場的全部喫光光嗎?”
羽音黯然苦笑。“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那次做的排骨很失敗,裏面根本沒有煮熟,外皮卻焦了。我還常常把糖跟鹽巴弄混,亂加一通,你是爲了鼓勵我,才硬着頭皮把菜喫光光。我常想到鍾芃欣,像她那種千金大小姐,都可以爲你煮出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盧易恆嘆息。“羽音,你是你,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你不需要拿自己跟鍾芃欣做比較。我不需要可以在事業上輔佐我的女人,男人的事業還要靠女人幫助,那樣很悲哀。對於我的未來,我已經有絕對的把握,我要的是一個可以讓我放心依賴的小女人。我喜歡枕着她的髮香入睡,喜歡握着她小小的手一起看電影,喜歡欣賞她穿上我爲她買的kikilala睡衣,喜歡她入睡後會像小貓咪一樣輕輕打呼,喜歡她的頭髮纏住我的肩……而那女人就是你——無可取代的雪寺羽音。只有你,可以給子我真正的幸福,你還不明白嗎?”
羽音的眼眶紅了。啊,她發誓——不管活到多老,就算她已經到了發蒼蒼,視茫茫的年紀,變成一個雞皮鶴髮、大腦癡呆的蠢老太婆,她還是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席話,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深情告白,這是她人生中最珍貴的魄寶。
可是,龐大的黑影還是籠罩她的心,她怯怯問着:“放棄像鍾芃欣那樣的完美女人,你確定你不會後悔?我好害怕,有一天你會突然發現這一切很不值得,你會覺得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女人,你會後悔跟我在一起,覺得我是你人生的絆腳石。”
盧易恆以指按住她的脣,神情異常堅定。“不要再說了,我不喜歡聽你說這些亂七八槽的話,更不准你再提起鍾芃欣。這一輩子在我們的世界都不會出現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你是我的最愛,不準再提什麼絆腳石的來侮辱我們的愛情。”
心窩暖暖的,豆大的淚珠啪啪啪掉下來,嗚嗚……她怎麼會變得這麼愛哭呢?因爲愛他,她變得多愁善感,變得患得患失。就是因爲她珍惜這份感情,所以,她深深感到恐懼,恐懼會有失去他的時刻,恐懼自己不會永遠這麼幸福。那份恐懼感掐緊她的心、她的咽喉,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小傻瓜,你真是愛哭。偏偏我就是愛上了你這個愛哭鬼。”他溫柔地微笑,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出,雨點般的蜜吻落在她的髮梢、她的耳垂、她的臉頰、她小小的脣瓣,以他的濃情密意淹沒她,完全包圍她……
“恆、易恆……”羽音也緊抱住他,熱切地回應他的吻,讓兩人的脣完全膠合在一起,讓發燙的身軀緊密地貼合,聽到他發出沙啞的粗吼,任他撕破她的衣衫……她好愛他,真的好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