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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就愛不可理喻》 / 斯琴 / 第9章 / 共13章

藍晨星不確定她是在玩火,還是根本就是傻得飛蛾撲火。

她怎麼會以爲自己可以和他單獨相處,而不被他迷倒?他還不需要碰到她,光是用眼神就足以讓她融化了。

還是乾脆逃定算了?

不可以這麼沒志氣。她暗自爲自己打氣。反正不管到時候他使出什麼招數,不管多麼意亂情迷,時間一到,她只要站起來,冷靜、世故地走出去就贏了。

一切都操之在己。她對自己說。

雖說如此,但當她隨他踏人他的住處時,她的心跳已開始不受控制地狂飆。

他自在地移動,關門,開燈,將鑰匙放在玄關桌上,然後惡魔般邪惡的眼神緊盯着她。

“想投降了嗎?”

“你說你嗎?”

他似笑非笑,蘊含了三分性感、三分邪氣、三分的挑釁,還有一絲欣賞。

他脫下手上的表,按了幾下,然後給她看一下。“五分鐘。時間到了就會鈴響——開始。”

他隨手將表放在最靠近的小型吧檯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釦子,一點一點地露出精壯的胸膛。

她貪婪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眼神隨着他的動作吞噬他古銅色的皮膚。她不知道自己正露出陶醉的神情,直到看見他臉上嘲弄的得意笑容,才掉開視線。

“你以爲脫個衣服就能讓我融化?我看就算待個十分鐘我也無動於哀。”

他低沈沙啞的笑聲性感地在她耳膜震動。

“你擔心我輸嗎?”

“是啊,而且輸得很難看,會傷到你的自尊,我可不負責。”她笑着說。

鞏敬翔的臉上始終掛着自信的笑。他抬起手。“過來。”

藍晨星笑不出來了。她盯着他寬厚的手掌,內心開始掙扎。

理智叫她不可以聽從惡魔的誘惑,情感卻尖叫地要她趕快上前奔入他的懷抱。

最後理智不敵情感。

她緩緩地靠近,白皙柔嫩的手遲疑地伸出。當冰涼的手指一觸到他火熱的掌,一股電流從指尖竄入體內。

就在她嚇一跳想縮手時,他已快她一步圈住她的手,用力一帶,她柔軟的身軀猛然撞上他堅硬如石的軀體。

藍晨星感覺空氣在一瞬間被擠出肺部,她心跳如擂地看着他黑眸裏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炙熱、危險得令人顫抖的慾望。

狂野的雄性氣息瀰漫鼻尖,霸佔她的呼吸。

“從我見到你的那瞬間,我就被你的美征服。”他誘惑地在她耳邊低喃?

她氣息不穩地感覺他圈着她的鐵臂,堅定又溫暖。當他輕輕地用鼻尖磨蹭她的耳後,她困難地想站直,卻無法命令已開始發軟的膝蓋。

“即使當時以爲我是男人?”聲音沙啞、呼吸淺促。

“沒錯,槽就糟在這一點。”

他伸出舌舔了舔她柔軟的耳垂,藍晨星全身下由自主地竄過一陣顫抖。

“你要是男的就好了。”他無奈地嘆氣。

這是外祖母常對她說的話,沒想到他竟然也對她說同樣的話,她身體一僵,努力漠視心裏湧現的苦澀。

“很遺憾我的性別不能滿足你的性癖好。”她倔強地昂起下巴。

“喔不,正好相反。”他緊鎖着她的眼說。“你的性別正好該死地符合我的性傾向。”

他開始低聲輕訴那些關於她的春夢,一邊親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頰,卻始終不碰她最飢渴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抬起手揉過她微張的紅脣,然後低下頭,非常緩慢地、像故意令她瘋狂地碰觸她乾渴已久的嘴脣。

她情不自禁地貼上他的脣,急促得令她自己都嚇一跳,可是她無力阻止自己沈淪。

他高大、強壯,吻起來有香檳和獨特的香味,甘醇得像上好的酒。她這輩子從未聽過男人顫抖地低訴對她的迷戀,那低沈的嗓音猶如春藥,加深了她的渴望。

她全身像着了火,忍不住回應他熱烈狂野的吻,忍不住抬起手撫摸他肌肉糾結的背,感覺火焰開始向下延燒,直到她的兩腿之間。

她警覺到自己沈淪得太快、太深,但當他火一般的脣貼上她柔嫩的頸動脈時,警覺變得模糊,她呼吸急促地揪緊他背後的衣服。

她終於知道之前自以爲了解的慾望都太膚淺了。

真實的慾望像是黑色龍捲風,不顧所有道德羞恥、也不管個人意志,霸道狂猛

地席捲、吞噬她的身心、她的靈魂。

她想融化在他懷裏,隨他一起沈淪……

她想體驗他夢裏的每一個場景,想實現美夢中的每一種姿勢……

她想——

尖銳的鈴響在此刻響起。

他們在彼此的懷中顫抖。他垂下眼,又黑又密的睫毛遮不住眼底的飢渴。

她呼吸急促,他的胸膛也粗重地起伏,她的紅脣溼潤腫脹,他的嘴也因渴望而微微張開。

她迷亂的眼無助地看着他。

“時間到了。”他喘息道。

他用眼神無言地請求她留下。

理智告訴她:離開他,抽回你的手、站直你的腿,門就在身後,她只要離開就可以證明……

證明什麼?

證明她不渴望他?這種自欺欺人的謊言她還要騙誰?她還要矜持多久?

她舉起手,伸進他濃密的發裏,捧着他的頭,大膽且需索地吻住他的嘴。

不需要更多的暗示,他在嘴脣相貼的剎那奪回主導權。

他的喉嚨冒出悶響的嘶吼,突然一把抱起她,舉抱着她跌跌撞撞地往臥室移動。

“女巫。”他呻吟道。

她才恍惚明白自己對他也有影響力,他並非對她無動於衷。這個發現讓她狂喜,也讓她更加肆無忌憚地親吻他堅毅的下顎、傲慢的鼻子、深邃漂亮的眼睛……

他的膝蓋終於碰到牀緣,一個不穩,他們一齊跌入柔軟、寬大的牀墊。

他撐住雙肘,盤旋在她身上,漆黑的眸猶如子夜,緊緊攫取她的眼。他責備的眼神看來有些冷酷,但藍晨星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你想害我們跌斷脖子嗎?”

她清脆地笑。“你太強壯了,而且我忍不住。”

她說得理直氣壯,迷濛的貓眼看起來神祕誘人。

他悶聲一吼,低頭攫擭她的脣……

啊,再多也不夠。他加深吻的力道,像獵食動物那般生猛、不留活口般地攻擊。

他野蠻地用舌分開她的脣,飢渴地啜飲她的甜蜜。

“你這可惡、不知羞恥的女巫……卻該死地折磨我、誘惑我……我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

他低吼一聲,抬起身匆匆脫掉所有衣物,她也急切地拉扯他的襯衫,布料破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只感覺他離開的寒冷和體內形成對比的火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下一秒,他縮起臀部衝刺入她童貞的甬道——

“啊!”她因撕裂的痛楚輕叫出聲。

鞏敬翔全身僵住。

腦海那片黑霧逐漸散去,察覺到沒有繼續動作的藍晨星緩緩張開眼睛。

他眼神陰鬱、表情僵硬冷酷,額角因爲強忍慾望冒出汗珠。

“你不可能是處女。”他嘶吼。

她咬着脣,不知怎麼解釋。“那並沒有什麼差別。”

沒有差別?她居然說沒有差別!鞏敬翔想大聲狂吼。她將女人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他,居然說沒有什麼差別。

他完全被她打敗,他拿不定主意該拿她怎麼辦。

“是處女就不行嗎?”她軟噥的語調讓他的心瞬間融化。

“你這可惡的女巫。”他兇狠地瞪她一眼。“等一下再跟你算帳,現在——”

歡愉猶如暖熱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沖刷她的身體。她破碎的嬌吟不斷迴盪在他脹滿情慾的腦海。

就像賽車時,他們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此刻,他們則合力將彼此推上慾望的高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白熱的火花在眼前炸開,快感一波波地從兩人結合的地方迅速湧現、將她吞沒。

黑暗鋪天蓋地襲來,她逐漸失去意識。

當她再度勉強地睜開眼睛時,眼前嚴肅的黑眸有一絲關切。

她發現他側躺在她旁邊,強壯有力、結實瘦削的身體緊貼着她,溫暖的體溫熨暖了她。

他專心地看着她,像在研究外星生物那般認真,一抹紅潮悄悄襲上她的臉。

她剛剛做錯什麼了嗎?他不是才壓着她?什麼時候結束的?她只感到一股強烈的歡愉席捲而至,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天啊,她該不會是昏倒了吧?

不可能,她從來不昏倒的。她強壯得很,昏倒那種事是嬌滴滴的小女生才做的事。

“呃……我……是不是……”她實在難以啓口。

“你暈過去了。”他平鋪直達道。“把我嚇了一跳,你突然閉上眼就毫無動靜,我差點要叫救護車。”

藍晨星覺得丟臉死了。她難堪地搗着臉。

鞏敬翔看了覺得好笑極了。她不好意思的表情可愛極了,他好想一直這麼逗弄她。

“呃……這樣是不是不正常。”她小聲地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奇葩?他居然說她是奇葩?藍晨星杏眼圓睜地瞪着他。

“別討了便宜還賣乖。”她拿起枕頭往他那囂張得討厭的臉打下去。

“哈哈~~”他反應迅速地接住。

藍晨星一骨祿坐了起來,拾起被扔在地上的黑絲衫,已成了一塊碎布。她回頭又瞪他一眼。

“果然是大猩猩。”

他看着她的表情,又看看她手中的黑絲衫,壞壞地笑了起來。

“你剛剛可不是這表情的,而且你也撕毀了我的啊!”

他探身從牀的另一側撈出一樣破碎的襯衫。

藍晨星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手上的破布。喔,那不會真的是她的傑作吧?

看見她尷尬不已的表情,逗得鞏敬翔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熱情的小女巫其實是個害羞純情的小女生啊!

“我要走了。”

她試着將裂開的絲衫套上,雖然釦子全掉光了,但有東西遮着總比沒有好,她紅着臉從牀下拉出短褲,看見完全縐得不成形的衣物,心底不由得哀嘆。

沒想到她是豪放女,要是雪湖知道,一定笑死了。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尋找。

突然,他的表情一變,濃眉皺在一起,彷佛遇到重大難題一般。

“有件事我還是搞不太懂。”

他苦惱的模樣讓她完全失去戒心,靜靜地坐在他面前不知該怎麼辦。

“什麼事?”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你爲什麼還是處女?”

紅潮轟地一聲在她臉上爆開,她惱羞成怒,死命瞪着他那恬不知恥,嘻皮笑臉的臉,臉色拉沈,眉豐間盡是風雨欲來的恐怖寧靜。

“鞏、敬、翔!”

她撲上去,毫下客氣地使出壓制絕技——

鞏敬翔開懷大笑地舉起手接招。

另一場曖昧十足的柔道比賽,在笑聲中展開。沒多久,笑聲消失,取而代之是輕淺的呼吸聲夾雜着粗重的喘息。

至於誰勝誰負,後來也沒人在乎了。

很久很久以後,所有急促的、粗重的喘息漸漸歸於平靜之後。

她側躺着,他則貼在她身後,淡淡的倦意讓兩人安靜地躺着,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爲什麼是我?”

鞏敬翔低沈的聲音在性愛後顯得滿足而沙啞。

持續的沈默讓人以爲藍晨星就這麼睡着了,但他知道還沒有。

因爲他感覺到她的腳正無意識地晃動。那似乎是她的習慣動作,她自己也沒察覺。

就目前與她相處的淺薄經驗看來,她似乎在感覺自在時纔會不自覺地晃動她的腳。

他覺得有趣極了。這小小的發現讓他的心情變得很好很好。

就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揣測是否有誤時,藍晨星柔醇的中音幽幽遠遠地吐露遙遠的從前。

一開始,鞏敬翔聽得迷迷糊糊。他不懂她的問題和豬老爸、豬八戒有什麼關係?下一會兒,他恍然大悟。

她在敘述她從前的事。對她願意和他分享過往,其中意義重大,他雖還不太清楚爲什麼,但他就是覺得開心。

“那天,我的警覺心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是我的第六感讓我不安,要不是我在之前就準備好避難所,我很可能就逃不過他的魔掌了。”

聽到她曾經經歷過可怕、殘酷的命運,讓他全身繃緊。他感到怒不可遏,眼前彷彿可以看見一個清瘦的女孩躲在狹小、陰暗的櫃子裏驚惶害怕的模樣。一想到此,他的心就緊縮成一團。

他真希望當時他就在她身邊保護她,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加深他的擁抱,輕輕地在她的短髮印上一吻。

藍晨星似乎沒有察覺他情緒的起伏,她仍沈浸在陰霾的回憶裏,並試着剖析自己。

“儘管後來我的打扮很男孩子氣,可是很奇怪,居然也有一些男人不明所以地追求我,找還不時收到女孩子的情書,真是莫名其妙。”

鞏敬翔很能瞭解爲什麼、在尚未知道她是女兒身時,就被她冷豔的外表吸引,還有她冷靜自信的神情,都耀眼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無法不被她吸引。

但她似乎對自己的魅力毫無所覺,這點不知是幸或不幸,他在心裏苦笑。

“我也曾經遇到覺得不錯的男生,感覺也相當不錯……”

他屏氣凝神、全身緊繃地僵在她身後、“然後呢?”

她嘆氣地住他身上貼近,完全不察自己的動作透露的訊息有多親暱。

“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一碰到我,我就只想給他們過肩摔。”

他在黑暗中露出一個特大號的笑容。

就連背對着他的藍晨星也像感覺到似地回頭,看見他在夜色中閃耀的白牙。

“你在笑什麼?”

“沒有。”他把鼻子埋進她柔軟的頸後。“那你怎麼沒有給我過肩摔?”

她忽然察覺自己在無意間吐露了什麼,連忙說:“我摔過了,你忘了嗎?”

“喔,那今晚呢?爲什麼不想把我過肩摔?”

他無辜的口吻聽起來很欠揍。

“我不知道。”她拉起棉被,蒙着頭,企圖就這麼矇混過去。

他纔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因爲你喜歡我的碰觸對吧?我就知道,我賭贏了——”

在棉被下,她的手時往後一拐。

悶哼聲取代了勝利的歡呼,他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很久。

對於藍晨星這樣意志堅定、絕不服輸的個性,勝利通常也不會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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