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他熾熱的嘴脣就壓了下來,堵住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本來想淺嘗即止的,可她的味道遠比想象中的更好,這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攫取更多。等到他終於覺得饜足了,她優雅修長的頸子已經染上美麗而羞澀的桃紅色!
“放開我!”她拼命要推開他,可他不但沒放手,反而還抱得更緊。“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不想放開你。”慕致遠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慕先生,這就是你回報我的方式嗎?”陳欣怡氣得提高了嗓子。
她柔美的嗓子不管再怎麼大聲,都好聽得像是在唱歌,那美麗的容顏更是因爲薄怒而染上迷人的豔色……
“喊我的名字。”他又一次生起了想要吻她的衝動!
“呃……”這算什麼答案啊?她的美眸圃瞠。
慕致遠癡迷的望着她。“你好美……”
“喂,你不要亂——唔……”陳欣怡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卻苦於被他抱在懷裏掙不開。在她發出警告的同時,他的長舌即叩關直入,貪婪的啃上她的……
“先生,這位先生!”
“唔,怎麼了?”慕致遠猛的睜開眼,正看見一張放大的陌生笑臉。
“這位先生,已經到多倫多了。”空中小姐微笑的提醒道。
不知什麼時候飛機裏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而舷窗外,多倫多的陽光正燦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夢見他和陳欣怡初識的那一夜。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下飛機。”慕致遠一邊致歉,一邊拿起外衣起身。
很快的,他就置身於多倫多機場寬敞明亮的候機大廳裏了。
“去奧羅拉。”衝出機場,慕致遠招來一輛計程車。
陳欣怡,這次你別想再逃開了!望着車窗外異鄉的天空,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滿臉都是勢在必得的表情。
*
糟糕,她要遲到了呢!無意間一看手錶,瑪麗亞才發現自己講得太入神,早就過了放學的時間。
思宇怕是早就等急了吧!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孤獨的坐在冰冷的臺階上,一副委屈的樣子。
光是用想的,就讓她的心都疼了。
“瑪麗亞,請問這個音符該怎麼處理?”
“瑪麗亞,能不能請你再爲我們示範一下。”
“……”
學生們圍着她七嘴八舌的提問。
其中雖然不乏真心請教的,卻也有藉機親近的,誰教他們的瑪麗亞老師美得賞心悅目呢!就算是追不到,多說幾句話也好啊!
“對不起,我今天還有些事,有問題的話等明天再問好嗎?”美麗的女教師一臉歉意的合上了鋼琴。
“那——瑪麗亞拜拜。”
“拜拜。”
“瑪麗亞,明天中午我去辦公室找你喔!”
“好的,查理。”
“瑪麗亞……”
“……”
經過學生們的輪番告別之後,瑪麗亞終於衝出教室,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瑪麗亞,我送你回家吧!”不料她纔剛掏出鑰匙,還沒來得及打開門,就憑空閃出了一個程咬金。
“不用了,我自己會回去。”她一邊暗暗抱怨自己的運氣不佳,一邊及時閃開那隻伸過來的鹹豬手。
“瑪麗亞,我剛買了新車,想邀你一起去兜風。”
“對不起,我會暈車,怕會吐髒你的新車。”她不假思索的拒絕。
“那——不如我陪你一路散步回家?”“程咬金”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兩隻眼睛都快要變成心型的了。
“我也不喜歡走太多的路。”瑪麗亞再次拒絕。
“瑪麗亞你也知道的,我喜……”歡你。
“我很抱歉,詹姆斯。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我們是不可能的。”她的語氣溫和,態度卻很堅決。
“我親愛的瑪麗亞,以前不可能並不代表以後也不可能啊!你的家鄉不是有句話‘戈父也需要革命十次’嗎?”
“是國父,不是戈父。”
“是啊是啊!戈父,不,國父都要革命十次,你才拒絕了我六次,這就說明了我至少還有四次機會嘛!”聽了她的話,詹姆斯大爲振奮。
“可是這兩件事根本不能拿來相比嘛!”天哪!難道這個牛皮糖不知道拒絕是什麼嗎?瑪麗亞被他纏得頭大無比。
“能比能比,當然是能比了。”詹姆斯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兩眼綻放光芒。
“詹姆斯,我不……”她拼命的想抽出手,他卻怎麼也不肯放手。
“我有追求你的權利,請你不要拒我於萬里之外。”詹姆斯將她的手放在胸口,激動的道。
“可是我已經……”她哭笑不得的想讓他打消念頭。
“你們不是還有一句話叫作‘只要有精神,就能打開石頭’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的精神會打動你的鐵石心腸……”詹姆斯抓着她的小手喋喋不休的。
天哪!還有完沒完啊?!瑪麗亞被他纏得幾乎要仰天長嘯了,幸好這時放在辦公室裏的手機響了。
“對不起,我要進去接電話了。”瑪麗亞乘機抽出雙手,繞過擋路的詹姆斯,打開門衝進去。
“瑪麗亞……”詹姆斯愣了愣馬上就要跟進去,可他前腳還沒跨進去,辦公室的門就已經關上了。
打電話給瑪麗亞的是柯仁杰,他告訴她他接了思宇回家玩,等到晚上再把孩子送回她家。
不用趕着回家了!放下電話後,瑪麗亞鬆了一口氣。
爲了避開詹姆斯的繼續糾纏,她留下來批改幾份學生的作業之後,纔拿起皮包離開學校。
*
奧羅拉是加拿大一個不甚起眼的小鎮,人口總共只有四萬多。奧羅拉風景秀麗、空氣清新,再加上民風淳樸,是個適合養病避世的好地方。
瑪麗亞租住的公寓位於小鎮北端,房子雖然有些老舊,但交通便利、租金便宜,且房東夫婦也是和藹可親的好人。
路過巴士站附近的水果鋪時,她忽然想起家裏的水果已經喫完了,趕緊拐進水果鋪去。片刻之後,她懷抱着裝滿蘋果的紙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走過一條街,再繞過一個彎,前面就是她的家了。很快她就看見自家的小碎花窗簾,只是裏面少了一張被玻璃窗擠得變形的可愛小臉。
“呵呵呵……”想起寶貝兒子,她不由得微笑。
驀的,迎面吹來一陣寒風,瑪麗亞抱緊懷裏的紙袋,低着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真的是她!看見那熟悉的身影,男人下意識挺直了腰,鷹眸貪婪的盯着那高跳美麗的身影。
思宇在她耳邊唸了好久說要喫中國菜,今天晚上就煮幾道中國菜來喫吧!瑪麗亞一邊走,一邊尋思着。
“唔……”好重的煙味!她秀眉輕皺,更是加快了步子。
該死,她居然敢對他視而不見?!男人難掩憤怒,才抽了一半的煙被緊抿的嘴狠狠的咬扁了。
對了,冰箱裏還有雞肉和南瓜,再加上現成的辣椒醬,正好可以做宮保雞丁外加一個蛋黃南瓜。至於湯嘛!乾脆就熬一鍋骨頭湯吧!營養又補鈣。
瑪麗亞彷佛聽見兒子喝湯時稀哩呼嚕的聲音,臉上不禁流露滿足的笑意。
驀的,一隻鐵鉗似的大手從後面抓住她的胳膊,她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扯得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倒了。
天哪!難道是遇上搶劫了引瑪麗亞猛一回頭,正好看見一張鬍子拉雜的大臉朝自己逼過來。
“你別過來!”驚慌中,她不假思索的將蘋果倒在搶匪的頭上,還用鞋尖猛踢他的陘骨。
搶匪疼得嘟囔了一聲,可抓着她的大手不但沒放開,五根手指還幾乎掐進她的手臂裏。
“放開我啊!”瑪麗亞更害怕了,抓起皮包就往搶匪頭上打去。
“哦!該死!”沒頭沒腦的捱了好幾下,搶匪疼得直詛咒。
“這下知道厲害了吧!還不放——唔……”她的得意只是一瞬,下一刻搶匪就把她的雙手也禁錮住了。
“陳欣怡,你給我冷靜一點!”一張蓄滿鬍子的臉貼近她,憤怒的在她耳朵大喊。
誰在喊她過去的名字?瑪麗亞——陳欣怡轉過臉去,正好望進一雙灼熱的鷹眸,“呃,遠、遠……”
“怡兒,你說我是該慶幸你還記得我,還是該生氣你居然逃離我呢?!”
“我、我不是什麼怡、怡兒,我,我也不……”他的目光灼熱得似要吞噬她似的,陳欣怡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才退了半步,憤怒的男人就已經抓住她的胳膊,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將她提到自己身前。
“該死,你再敢說你下是陳欣怡試試!”他幾乎是用嘶吼的,鼻子還憤怒的噴着氣。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耳朵被他的怒吼聲震得嗡嗡作響。
“該死的,你倒是說話啊!”他的大手往上一提。
下一刻他們就眼對着眼,鼻對着鼻,急促的呼吸聲充斥彼此的耳朵。陳欣怡甚至看見他的鷹眸裏滿是血絲,眼下還出現睡眠不足的暗影。
“你多久沒睡了?”在理智阻止以前,她冰涼的小手就伸向了他的臉頰。
她仍是關心他的!慕致遠從那雙美麗的水眸裏讀出了關切和擔心,這個發現讓他的心再一次變得火熱。
“怡兒……”他俯下身去,灼熱的雙脣印上她微涼的脣瓣。
“咚”一聲,陳欣怡手裏的皮包掉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