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會場,司徒卓立刻被人羣簇擁而去,因此落單的蕭娀淑立刻開始尋找蕭月荷的身影。畢竟這場壽宴上她誰也不認識,只認識月荷姐和狩哥,自然要找他們一道纔不會無聊。
只是還沒找到月荷姐,一道人影就擋住她的視線。
“溫小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看見也算是認識的人,她自然微笑打招呼。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溫鈺一開口就是質問。看着經過妝點而美了好幾倍的蕭娀淑,她心裏立刻湧現了波濤洶湧的醋浪。
她萬萬沒料到這個小女傭竟然會這麼厚臉皮,敢出席她家上流的壽宴,而司徒卓競也這般任由她!
“當然是跟大少爺一起來的啊。”蕭娀淑不明所以的回答。
她的回答,讓溫鈺心底的醋浪再度飄高。這個女人真不要臉,說得好像司徒卓很愛她似的。
“一定是你厚臉皮要求他的吧?”她纔不相信司徒卓是自願帶她來的,精緻的嘴脣不屑的撇了撇。“看得出來你花了不少錢來裝扮,只可惜卻遮蓋不了你卑賤的本質,這身行頭穿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
“我也覺得是這樣耶。”聞言,蕭娀淑不但不覺得委屈生氣,反而很高興找到惺惺相惜的朋友,快樂的大吐苦水。“聽說這雙鞋價值五萬,卻穿得我腳好痛,好幾次差點跌倒,還有,這件洋裝價值五十萬,我卻覺得布料太少了,一點也不保暖,而且裏頭的馬甲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了,所以這些昂貴的行頭果然還是適合穿在真正的名門淑媛身上,由我來穿真的是糟蹋了。”
沒想到聽見這些奚落的話後,蕭娀淑不但面不改色,還興高采烈的跟她大吐苦水,這讓溫鈺更加確定她是個城府極深的女人。
溫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蕭娀淑。“你不用對我演戲,我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演戲?真面目?”蕭娀淑一臉莫名其妙。
“你是故意到司徒家應徵的吧?爲了當上司徒家的大少奶奶,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蕭娀淑愈聽愈糊塗。“呃……溫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看蕭娀淑老是一副無辜迷糊的模樣,溫鈺心中的鄙夷更深。
這女人真會演戲,竟然可以裝出這麼無辜的樣子,恐怕司徒卓就是被她這一身好演技給騙了。
“你不要跟我裝蒜了,我已經知道你跟其它女人一樣,都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只不過你比較聰明,沒被司徒卓發現你的真面目,不過遇到我算你倒黴,我已經看透了你,絕對下會讓你的詭計得逞的。”
本來她今天只是單純的想誘惑司徒卓,她相信,以她的外貌和才能,司徒卓不可能會不對她動心,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她也跟了過來。
既然她都可以這麼不要臉,那她還跟她客氣什麼?
眨眨眼,又眨眨眼,蕭娀淑不得不承認她一直不太進入狀況,所以纔會一直聽不懂溫鈺的話。
但是如果現在她不說些什麼的話,一定會讓她更生氣,所以她還是說些什麼好?。
“溫小姐,說真的,我長這麼大,你還是第一個說我聰明的人。雖然我到現在還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你剛剛的臺詞,真的很像電視上拆散兒子戀情的媽媽會說的話,我不得不說……你的演技還真不錯耶!”
“你!”見蕭娀淑不但一點都不慌亂,還反過來稱讚她演技好,溫鈺簡直氣炸了。“好,你這麼愛演戲是不是?沒關係,要演我就陪你演,我就不相信你這個心機女還可以得意到什麼時候!”
等一下就給你好看,哼!
蕭娀淑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機女?你是在說我嗎?”連她都覺得自己很笨,溫小姐竟然說她是心機女?!要是讓大少爺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你笑什麼?心機女算是抬舉你了,說難聽一點,你根本就是齷齪、下流、卑賤、無恥、陰險、狡猾、做作、虛僞的女人!”趁着司徒卓不在,溫鈺終於可以毫無顧己心的教訓自己的眼中釘。
看着嬌豔小嘴非常流利的吐出一連串罵人的字眼,蕭娀淑瞬間呆愣,同時也忍不住爲自己的清白感到委屈。
“請問……你在罵我嗎?”確定一下好了,搞不好剛剛那些都是她的幻聽。
“廢話!”
“喔。”不是幻聽,真的是在罵她。“那……我可不可以只承認我很笨,其它那些都不承認?”
“我沒有罵你笨!”溫鈺不禁提高了嗓音。這個女人真的有氣死人的本領。
“對喔,你剛剛還說我聰明……”嘆了口氣,蕭娀淑實在搞不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現在這種情況就是人家所謂的吵架吧?而且還很可能是那種爭風喫醋的吵架。“溫小姐,聽說你喜歡我家大少爺?”
聽到蕭娀淑口中總算吐出“類似”重點的話來,溫鈺以爲她終於要卸下僞裝,跟自己嗆聲,所以立刻升起警戒。
“那又怎麼樣?”語氣很衝。
氣勢矮人家好幾截,蕭娀淑不得不陪笑道:“沒有,我只是想說你眼光很好。”
“當然,爲了能配得上他,我一直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內涵。”溫鈺自信滿滿地說:“放眼整個宴會,最亮眼的除了司徒卓就是我,我認爲我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視覺效果上是不錯啦。”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當然很登對,不過現在好像不流行俊男美女配耶,因爲電視劇都喜歡恐龍配美女,要不然就是俊男配醜女,不過這些話還是不要說好了,省得又被炮轟……蕭娀淑在心裏碎碎念。
“所以我簡直不敢相信你竟敢這麼厚顏無恥的接近司徒卓,甚至還用手段欺騙他!”
“我哪有欺騙他?根本都是我被他欺負好不好?”蕭娀淑大喊冤枉。
溫鈺纔不相信她說的。“論家世,你根本配不上她,論背景,你也不能給予幫助,甚至你還只是一個女傭,要我猜,你恐怕連大學的學歷都沒有。我真不知道一無是處的你,怎麼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很好,她又多了一個“一無是處”的缺點了。
原來被情敵唾罵要承擔那麼多“莫須有”的罪名,早知道剛剛看到溫小姐時就不要打什麼招呼,也省得現在得乖乖聽訓。
可是溫小姐究竟還要念多久?她的腳好痛喔,可不可以先找張椅子讓她坐下來休息一下啊?
“我知道司徒家富有,但是你確定你能得寵一輩子嗎?難道你不怕到頭來一場空?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司徒家的家產,那麼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開口給我個數字,我馬上開張支票給你。”
看蕭娀淑低頭不語,以爲是自己的下馬威起了效用,於是溫鈺立刻改變語氣,打算以利勸誘,反正她相信蕭娀淑圖的也不過就是錢而已。
還開支票耶!電視演的真的一點也不誇張,有錢人果然都是這麼玩的……蕭娀淑抬起頭撐起一抹苦笑,她的腳真的好痛啊。
“溫小姐,愛情是不能勉強的,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家大少爺,不如坦率一點對他告白吧,我相信他一定會給你一個認真的答覆。”
蕭娀淑委婉的請溫鈺趕快改變說話對象,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可以找張椅子坐,不過她這番話聽在溫鈺的耳裏,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認定蕭娀淑心機重的溫鈺,完全把她的話解讀成——這一點小錢就想打發我,門兒都沒有!如果你喜歡司徒卓,那就去告白啊,反正他肯定是會拒絕你的,你就等着失戀吧!
於是溫鈺臉色大變,就在她要破口大罵的同時,一旁卻有另一個聲音插入。
“小松鼠,你在這裏做什麼?”
“月荷姐!”一看到救星,蕭娀淑開心的差點沒掉淚。“月荷姐,我腳好痛喔,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想也不想就拒絕。“當衆脫鞋太難看了,靠着我,我帶你去找張椅子坐。”
“好!”聽到有椅子可以坐,蕭娀淑自然馬上跟着蕭月荷走。
因爲有外人在,愛面子的溫鈺自然不敢再胡亂咆哮,於是她快步走到蕭娀淑的身邊,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不會把司徒卓讓給你的,我們走着瞧!”語畢,她便假裝沒事的繼續前進。
看着溫鈺憤憤離去的背影,蕭月荷立刻開口問:“剛剛你們在一起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蕭娀淑不想把溫鈺失態的事公開,於是一語帶過。
“是嗎?”
“狩哥呢?”她調開話題。
“去找景華和守靖他們了。”
“景華哥和守靖哥他們也來了?太好了!我也要去找他們。”說着,人就往屋子外跑。
蕭月荷眼捷手快的拉住她。“腳不是在痛嗎?跑那麼快不怕更痛?我先檢查完,確定沒事,你再去找人。”
“喔。”面對蕭月荷,蕭娀淑永遠都是聽話的。只見她乖乖讓纖手牽着,走到舞臺前方最明亮的一個位置。
*
等蕭月荷看完蕭娀淑的腳後,現場的每一位政商名流也差不多寒暄完畢,因此今日宴會的主角——溫戎方,馬上抓準時機帶着女兒走到臺上致詞。
“各位嘉賓,感謝各位撥冗參加我這個老人家的壽宴,爲此我感激不盡,待會兒蛋糕就會運上舞臺,不過在切蛋糕前,我想讓我女兒跟各位說幾句話。”
語畢,舞臺下方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不過大部分掌聲是來自現場的年輕男性。
他們早就聽聞溫鈺的美名,所以趁着這個宴會想來一睹芳容,因此一聽到溫鈺要上臺說話,立刻給予熱烈的掌聲。
走到臺下,溫戎方吩咐女兒幾句,然後就走向離會場不遠的別墅。
今天他有點感冒,頭有些痛,不過宴會都開始了,賓客也來了,總不好就這樣中止宴會,不過他相信女兒可以把事情處理得很好,所以就安心的回別墅休息去。
“各位,今日是家父六十大壽,我很高興各位能撥冗蒞臨寒舍給家父祝壽,不過我更高興家父的身體健壯如昔,完全沒有老人家的小毛病。有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是我認爲,父親不只是我溫家的寶,更是我溫家的喜!因爲在他的帶領下,我們溫氏企業纔會逐日壯碩,業績才能蒸蒸日上。”
溫鈺細聲致詞,而說到此處,臺下立刻又響起熱烈的掌聲,而溫鈺自然是含笑等待掌聲退去,才繼續致詞。
“不過說到‘喜’這個字,聽說司徒總裁最近似乎也有喜事。”
話鋒一轉,機伶的打光師立刻把燈光打到坐在舞臺正前方、摟着蕭娀淑的司徒卓身上,衆人也因此紛紛把目光放在司徒卓和他身邊的女伴身上。
“司徒總裁叱吒商場多年,甚少有紼聞纏身,不過最近不少媒體爭相傳聞司徒總裁陷入熱戀,今日看來,果然不是空穴來風,不知司徒總裁是否願意趁着家父壽宴跟大家分享你的喜悅?”
看着司徒卓親暱摟着蕭娀淑,溫鈺看在眼裏很不是滋味,因此有了找碴的念頭。不給司徒卓拒絕的機會,在她的示意下,工作人員拿着麥克風走到司徒卓身邊。
看着麥克風,司徒卓沒有片刻猶豫,立刻將麥克風拿到手中。
“她的名字叫蕭娀淑。”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介紹身邊人兒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