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不就是白焰嗎?你怎麼會在我妹妹的車子裏?”心岑驚訝的指着白焰,又指向珍珠;珍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默默下車,愣在當場。
“嗨!你好。”白焰大方的從駕駛座下來,跟眼前的女子打招呼。
看來她應該是她的姊妹之一。哈!原來她的名字叫珍珠,難怪她死都不肯寫出自己的中文名字。
範珍珠。白焰突地大笑了起來。
“你、你在笑什麼?”心岑覺得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看珍珠。
珍珠則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臉紅了起來。
“大姊,你幹嘛叫我名字啦!”
珍珠尷尬到想找個地洞鑽。天啊!被外人知道她的名字,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夠丟臉嗎!
“媽!媽!你快來看,是誰來我們家了!”大姊興奮的叫着。
太開心了!沒想到可以這麼近距離看到這個偶像巨星,她非要好好炫耀一下不可。
白焰走進珍珠的家,看到這小巧溫馨的家庭,實在無法跟珍珠那冷靜堅強的樣子劃上等號。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不馬上離開,還走進她家,或許冥冥中早註定他和她會有這一段緣分吧。
“天啊!這不是白焰嗎?阿岑啊,他怎麼會到我們家來!你抽中什麼獎了嗎?”媽媽也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的說,馬上把白焰請進家裏。
“不是不是!是珍珠帶回來的。我叫她幫我去弄張白焰演唱會的門票,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把本人請來家裏耶!而且是白焰開車載珍珠回來的唷!你說珍珠是不是很厲害?果然神通廣大耶。”心岑一點心機也沒的說。
她根本沒想到妹妹居然連偶像巨星都認識,甚至還讓他送她回家。
哇!說不定珍珠和白焰有什麼關係也說不定。
“什麼?哇!我家珍珠那麼厲害啊,媽媽真的是生了一個好女兒耶!”媽媽一聽,也不疑有它的馬上相信了,甚至高興到掉下眼淚。
“媽,你太誇張了,事情不是這樣子的。”珍珠無奈的澄清。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看來她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是啊,剛剛珍珠出了點小車禍,我正好路過,就幫了她一個忙;她後來還昏倒,在我家休息了一下。剛剛她醒了,好像有點車禍後遺症,所以我送她回來。”白焰簡單敘述經過,故意不提兩人根本不熟,反而說得像是他們是舊識。
珍珠一聽,當場傻眼!事情根本不是這樣,可她又沒辦法反駁。
只是,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珍珠嘆了口氣。
“哇!珍珠,你沒事吧?出車禍!有沒有怎樣?有沒有哪裏受傷呢?”媽媽緊張的拉起珍珠左看看右看看。
珍珠無奈的說:“媽,我沒事。我人在車子裏沒事,只是撞到了一隻狗……”珍珠解釋着,又想起那隻可憐的狗,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珍珠,你開車一向最小心的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那隻狗呢?怎麼處理?你不是最怕小動物的嗎?”大姊緊張的問。
“狗沒事,我幫它做了急救,然後請我的經紀人送去獸醫院了。珍珠也沒事,只是受到一點驚嚇而已。”白焰幫珍珠說明。
看到珍珠家人的反應,他覺得很有趣。
“那就好。還好有白焰幫你,真是上天保佑啊。”媽媽感動的說,小女兒還真是好運氣,出了車禍,不但沒事,還有這麼一個大帥哥幫忙。
原本她一直很擔心小女兒脾氣這麼拗,說不定交不到男朋友了,沒想到竟遇上個這麼棒的男人,她可以安心了。
“媽,我也這麼覺得。珍珠真不愧是我們家最優秀的小孩。”大姊看媽媽掉淚,也跟着哭了起來,接着兩人哭成了一團。
“對不起,我的家人就是這樣。”珍珠尷尬的對白焰解釋。
“媽、大姊,別再哭了啦!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只是湊巧遇到而已,你們不要把人家嚇壞了。”
珍珠趕緊將媽媽和大姊拉開。天啊!她的家人還真是個個都可以去演花系列了。
“沒關係,你的家人都很可愛啊。”白焰笑着說。
真是太有趣了!跟他想象中的家庭不太一樣。原來她冷靜堅強的個性是來自於這樣有趣的家人,真是越來越好玩了,讓他忍不住想再深入瞭解一些。
“哇!真是不好意思給白先生看笑話了,我就去拿飲料跟零食來。”媽媽害羞的擦擦眼淚,走進廚房裏。
“對啊,不好意思,因爲這是第一次珍珠帶男生回家,我跟媽媽都太感動了,尤其還是那麼帥的男生。來,你坐。”大姊也害羞的說道,一邊邀請白焰坐下。
“姊,你不要胡說八道啦,我跟他並不是那種關係,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珍珠有點惱的說。怎麼會被誤解成這樣!她真的快羞死了,只希望白焰能快些離開她家。
“白先生,很感謝你送我回來。你要怎麼回去?要我幫你叫計程車嗎?錢我付。”珍珠冷靜的站了起來,再不趕緊把這個人送走,以後她在家就不得安寧了。
“不用坐計程車啦,我叫真來載我就好。”
白焰看珍珠臉紅害羞的臉,覺得不應該再爲難她了,於是拿起手機撥給真野,請真野來接他回去。真野聽說他在珍珠家,氣到跳腳,說他十分鐘內就到,還不准他亂來。白焰不管真野還在那頭碎碎念,直接掛了電話,纔不管真野說什麼呢。
轉頭看見珍珠的媽媽和姊姊直盯着他的臉瞧,心想,這纔是一般人看到他會有的反應吧,哈!
“我的臉沾到什麼了嗎?”焰笑問。
“媽,大姊,你們不要這樣子看人家啦,很丟臉耶。”珍珠尷尬的說,大姊跟媽媽的樣子好像口水要滴出來了。
“好吧,既然你的經紀人等會就來,就讓你再待一會吧。”珍珠無奈的說。
“嗯,謝謝,麻煩你了。”白焰看着珍珠道。
後來媽媽跟心岑就抓着白焰不放,開始聊了起來。
她一邊等着白焰的經紀人到來,一邊覺得奇怪。短短的兩天裏,感覺上好像有了什麼改變。她的世界闖入了一個陌生人,感覺上卻是那麼自然,這讓她很意外;明知這個人不能帶給她什麼,她還是無法阻止自己去想。一切就是那麼巧合,她又能如何呢?
“我是你的忠實歌迷耶。你知道嗎?我明天要去看你的演唱會唷!只是昨晚我二妹把演唱會的票給洗爛了,害我好傷心。我好期待你的演唱會說。”心岑開始跟白焰說起昨天的事。
“真的?沒關係,等等我經紀人來,我可以請他再給你們門票,這樣你們就可以一起來看了。”白焰溫柔的說。
“不需要。我已經幫我大姊要到票了。姊,你明天跟倩宜一起去看。”珍珠急忙說。
“咦!我以爲你是直接跟白焰要耶,你不是跟他認識嗎?”心岑好奇的問。
“是啊,我記得票都賣光了,你怎麼還有辦法拿到?”白焰也跟着好奇起來。
“我就是有辦法。不要問那麼多了,反正謝謝你了,白先生。”珍珠紅着臉說。
“可我的是VIP位置唷。”白焰故意這麼說。
“你……”珍珠一聽,爲之氣結,怎麼有那麼雞婆的人!
“對啊,是VIP的耶。珍珠,我要VIP的啦。”心岑傻傻的說。哇!VIP位置可以更貼近看白焰表演,她真是太幸福了。
叮咚。
“我看是你經紀人到了,今天謝謝你的幫忙,走吧。”珍珠聽到門鈴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們要是再這樣聊下去,她一個會瘋掉。她急忙走去開門。
“你好,我是來接白焰的,他在嗎?”真野客氣的說,一抬頭,看見珍珠,原本客氣的臉不自覺抽動了起來。
“他在。辛苦你了。真不好意思,帶給你們那麼多麻煩。”珍珠充滿歉意的說,白焰則跟在她後頭走出來。
“嗨,真,你到啦。”焰開心的說:“VIP的票還有吧?給我五張吧。”
“五張?爲什麼?”真和珍珠同時問。
“因爲要給你們全家人一起去呀!歡迎你們來看我的演唱會,我會很開心的。”白焰理所當然的說。媽媽和大姊一聽,更是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又不去,不需要那麼多張。”珍珠急忙說。
“我也不會去。”突然,真野後面傳來一道聲音,真野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一臉酷樣的站在後頭。
“玉菱,你回來啦。”媽媽看不出氣氛尷尬,還是很開心的說。
“他們在我們家門口做什麼?”玉菱手一揮,把真野推到一旁,瀟灑的走進家門;她看了一眼白焰,面無表情的將背在背後的大包包放到沙發上。
“你練習完啦!今天比較晚喔。”心岑關心的問。
“嗯,最近有比賽。”玉菱頭也不回的說着。
“哇,好酷的二姊。”白焰驚訝的說。
他想,她應該就是珍珠的二姊了,沒想到看似嬌小可愛的她,脾氣好像頗火爆呢。
“關你什麼事。”玉菱嫌惡的表情。
接着,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子。看來就是他讓她跟心岑吵了一架。
嘖!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嘛。
“不要那麼兇嘛,玉菱,他可是珍珠的救星耶,今天珍珠出了車禍……”心岑急忙幫白焰說好話,不明白玉菱今天的火氣怎會那麼大。
“喔,真是謝謝你,珍珠沒事就好了,反正什麼演唱會我是不會去的,不用把我算進去。”玉菱揮揮手,自顧自地回房去了。
真野看着那個叫玉菱的酷妹,不禁傻眼。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怎麼會那麼粗魯!嗯,她們家的人好像都有點怪怪的。
還有,原來那天那個女孩叫珍珠,難怪上次死也不肯寫中文名字。他看向白焰,白焰對他曖昧的笑了笑,就回頭跟珍珠她們說再見,拉着真野離開了。
臨走前還是留下了五張票,說是隨便她們怎麼處置,還說希望珍珠無論如何都要去看,就瀟灑的走了。
“什麼跟什麼嘛,爲什麼我一定要去……”珍珠在自己房裏自言自語着。
白焰一走,心岑跟媽媽就不斷遊說她明天一定要去,說什麼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又因爲她才送給她們家VIP位置的票,而且連倩宜的票都準備了,如果她不去,她們怎麼好意思去,最後還要她明天開車載她們去。
她怎麼那麼倒楣!聽她們說得好像她不去的話就會遭天譴一樣。她嘆了口氣,不再那麼堅持了,或許試着去看她從沒看過的演唱會,說不定會有什麼好事發生呢。
“天啊,這是什麼狀況!”珍珠陪着家人來到演唱會現場,立即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怎麼會有那麼多人來看演唱會?她估計至少有十萬人在這裏。這讓她的頭有點昏,這是她最害怕的狀況——吵雜與擁擠。
心岑和倩宜則是一副早知會是這種狀況的表情,將媽媽與珍珠拉向入場處,將VIP門票交給帶位員,帶位員一臉懷疑的帶着她們四個到VIP座位,珍珠覺得很不自在,這個帶位員也未免太奇怪了,幹嘛用那種眼神看她們?
好不容易穿過人羣,到達一般人無法進入的前五排座位,她終於知道爲什麼帶位員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她們了。
眼看其他VIP座位陸續有人入座,而大姐和倩宜一直對座位上的那些人發出驚呼,她就知道原因了。
原來這裏只有當紅演藝紅星才能入座,而且應該是特別被邀請來的。她們四個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也就難怪帶位員的眼神會那麼怪異了。
“坐下了。”珍珠嘆了口氣,把大姊和倩宜拉下坐好。
算了,雖然莫名其妙的被強拉來,但至少這裏不會太過吵雜和擁擠,而且感覺還滿舒眼的,好吧,來看演唱會也不是一無是處。
“Alina姐,沒想到你居然認識白焰本人,我都不曉得呢。心岑姐跟我說時,我還不信呢,沒想到是真的!真讓我太驚訝了。今天可以跟你們來看演唱會真是太榮幸了。”倩宜興奮的對珍珠說。
今天早上聽到心岑姐告訴她這事,她根本不信,直到來到現場,見到了VIP門票、坐上座位,她還是有不真實的感覺。
畢竟Alina姐是有名的異性絕緣體,怎麼可能會認識白焰。心岑姐說他們好像是舊識,可她怎麼從來沒聽Alina姐說過?真是太神奇了。
“不用客氣啊,我也很驚訝,不過我家珍珠本來就神通廣大,沒有她辦不到的事吧。”媽媽驕傲的說,她的小女兒從來不讓她擔心。
“媽。”珍珠苦笑。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從小到大,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家裏的支柱,明明是最小的,卻要她當家似的。
家裏的人都很聽她的話,演變到最後,把她說得像是神一樣,可以達成一切不可能的任務。
唉!沒辦法,這就是她親愛的家人啊。
“噓,演唱會要開始了。”心岑看着前方的舞臺說,一雙眼裏像是堆滿了紅心,珍珠看了,不禁嘆了口氣,也轉頭看向舞臺。
觀衆席上的燈光暗下,舞臺上傳出音樂,炫彩的舞臺燈光閃爍着,白焰像一團火似從舞臺中央出現,臺下則不斷驚叫——
白焰柔情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楚的唱着——
你的眼 你的脣
在我的心裏忽隱忽現
你的笑 你的淚
幾乎快將我逼瘋
如果可以 請你不要再出現
焚曉吧我的回憶
將你的一切通通都燒去
我要忘記你 忘記你
像你這樣徹底傷我心的人
我要將你忘記
舞臺上的白焰,跟她昨天看到的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珍珠迷濛的看着舞臺上那個充滿酷勁的男人,不敢相信他就是那個走路會摔倒、昨天幫她的男人。原來,歌手就是這樣子啊!臺上臺下各有不同面貌,即使可能不是真正的自己,卻能讓成千上萬的人對他瘋狂着迷。
白焰就像一團火焰,歌壇中的一顆閃亮火星,他的人、他的歌充滿熱情與狂野——這是他爲白焰塑造的形象。黑崎真野在後臺看着電視畫面時這樣想着。今天的演唱會如他預期的爆滿瘋狂,他成功的讓白焰在臺灣掀起一陣旋風,每個人都爲他瘋狂。
這樣的成功是他辛苦得來的,他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想起了範珍珠,覺得這次白焰似乎對這女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不能任由這樣的事發展下去,他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她是誰?”真野背後傳來一道嬌嫩女聲,真野回過頭,看着那個可愛俏麗的女孩——孫真,目前八點檔的當紅女主角,曾經和白焰傳過一陣子緋聞,但是真是假,無人清楚。
“你怎麼會在這裏?”真野驚訝的問。
“我不能在這嗎?畢竟我是焰的前女友,我來看他的演唱會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在VIP席中的那女孩是誰?憑什麼她和她的朋友可以拿到VIP門票?我想這件事問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孫真嬌俏的臉上出現一絲嫉妒,她可是白焰的前女友,要不是真野阻礙,白焰也不會跟她分手。
沒想到今天特地來看焰的演唱會,竟看到陌生女子出現在VIP座位上。哼,如果她和白焰之間不會有結果,她也不準任何人介入擁有他。
“只是普通的熱情歌迷而已。你有意見嗎?她們抽獎抽到VIP門票罷了。”真野冷靜的說。這個心機頗重的女人,又想搞什麼鬼?不管白焰會不會跟那個什麼珍珠的有什麼發展,都不能讓孫真看出什麼。好不容易纔讓焰與她分開,可不能再出有什麼差錯。
“希望是這樣。我想,黑崎真野,你這個魔鬼經紀人是不可能讓白焰沾惹上什麼麻煩的,不是嗎?”孫真似笑非笑的說,接着就離開了後臺。她有她的打算,隨時要給真野一個痛擊。
真野眯眼看着孫真離去,心想,真是個狠毒的女人!當初白焰就是太生嫩纔會被她騙去感情,他一定要好好保護白焰,否則他自己也會慘兮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