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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暴君同居人》 / 棠芯 / 第10章 / 共22章

寧曉雨終究還是找到工作了,雖然只是在便利商店打工,不過對於她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如此一來,她既能兼顧家務,也有時間忙工作室的事,同時還能打工賺錢。

便利商店的工作時間是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五點,只要她抓緊時間,在成澤下班回來前,也能把晚餐做好。

掌管一個集團應該很辛苦吧?每次看他下班還窩在書房工作,通宵熬夜是家常便飯。而且餘祕書也說,成澤以前總是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三餐時間也不固定。

不過,自從她開始做晚餐後,成澤就經常按時下班,公司其它同仁的加班時間也比過去少了。

不喫飯怎麼會有體力呢?寧曉雨堅持自己住在他家的期間,一定要每天爲他做出可口的飯菜。只是,最近成澤回來的時間愈來愈晚,好幾次都因爲她撐不住睡着了,沒來得及幫他準備宵夜。

今天,她決定不管多晚都要替他等門,然後爲他準備消夜。因此,寧曉雨先到自己的工作室磨了兩個小時,然後就坐在客廳開始看D V D。

好慢啊!他每天都是凌晨幾點回來的?眼看着時鐘指針走到一點,她的眼皮開始沉重起來。拍了拍臉頰,她用冷水洗了臉,又繼續盯着不知在演些什麼的螢幕。

終於,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成澤,你回來了!”寧曉雨鬆了口氣,蹦跳着跑到玄關處去迎接他。

成澤顯得有些驚訝,卻依舊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這麼晚,你還不睡?”

“我借了幾部電影回來看,看得入神,所以忘了時間。”她流暢地說出預想好的說辭。

他沒有再說什麼,越過她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你餓不餓?洗完澡要不要喫點東西?”

“不必麻煩了。”成澤冷冷的聲音由她的頭頂傳來。

寧曉雨着急的抬起頭。“不麻煩,反正我也有些餓了。”

他不置可否的消失在二樓,她咬着脣沉默了一下,決定還是下廚準備消夜。

半個小時後,成澤下樓來!果然,他準備繼續工作。

寧曉雨不知道他今晚是什麼時候喫晚飯,但她泡了壺好茶,倒杯牛奶,遲疑半晌,決定先把食物和牛奶送進書房。

她輕敲房門,不待他出聲就推門而入。一抬頭,卻驚愕得瞪着他不動。

成澤向來給人冷酷強硬的感覺,可現在的他,除了冰冷,還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殘酷氣息。不只神情冷漠,眼神更散發嗜血光芒,彷彿野獸捕住獵物,準備伸爪將它撕裂似的冷酷無情。

她打了個冷顫,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我不是說我不喫宵夜嗎?”他陰沉的說。

“我都做好了,你想喫就喫,不喫就放在一旁。”她很想露出笑容,卻發現自己表情僵硬。

“明天起你不用再來打掃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能進來。東西拿出去,我不喫。”成澤冰冷的眼神掃過她。

寧曉雨停下腳步,進退兩難。

“聽不懂我的話嗎?出去。”他提高了聲音。

按照平常的自己,她絕對會跟他頂嘴,然而此刻,她卻莫名的害怕眼前這個看來遙遠又陰驚的成澤。

“我把東西放在餐桌上,你餓了就自己去喫。”她輕聲說完,遲疑地轉過身。

今天的成澤太奇怪了,他眼裏的光芒讓她覺得心驚膽戰,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心裏的不安變成了動力,她轉身,憂心忡忡的看着他。“成澤,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工作永遠做不完的。身體健康更重要。我聽餘祕書說你總是日以繼夜的工作,又不注意飲食,這樣下去……”

“寧曉雨。你管得也太多了。”成澤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書桌,利眸如刀般射向她。“別忘了你的身分,我隨時可以把你趕出去。”

她捧着托盤的手抖了一下,一股熱淚衝上眼眶。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類似的話,爲何會覺得傷心呢?看着他毫無感情的眼,她的心竟劇烈的顫抖。

“我不是要管你,只是關心……”

“你憑什麼關心我?”冰冷的眼中浮現嘲諷。“你是我的什麼人?讓你住在這裏,你不會就自以爲是我的什麼人吧?你一點也不瞭解我,你關心我什麼?”

他的話猶如針般刺進她的胸口,的確,她不是他什麼人,也沒資格去關心他。

“你說的沒錯!”但不表示他就可以用話譏諷她,她的關心是出自肺腑,他憑什麼肆意踐踏?“是我搞不清楚情況,打擾你了。”

忍住淚水,她轉身跑出他的書房,這才允許淚水流下。

那個成澤,真是莫名其妙!她何苦爲了這個嘴巴惡毒、自以爲是的沙豬男人而哭啊,纔不值得呢!

她用手背狠狠的抹去眼淚,可是淚水就是無法停止。

書房裏,成澤的眼眸閃過剎那的懊悔,瞬即,又恢復成北極寒冰。現在的他沒有時間去考慮其它事,他所有的心力都投入此次的併購案!只准成功,不能失敗的併購案!

*

寧曉雨開始和成澤冷戰,她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她只是做好分內的工作,至於他有沒有按時喫飯,不再是她關心的範圍。

只要把他當成隱形人,她也不用平白無故受他的氣,招惹他討厭。就算她看到他提着行李離開,她也裝做沒看到,管他要去哪裏、回不回來,反正他不在,她還樂得清閒。

可是,他離開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失眠了。

失眠——在她的字典裏,是不曾出現的字眼。在她二十二年的歲月裏,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曾睡不着。

但他走的那個晚上,她翻來覆去,不管數羊還是數烏龜,都無法將成澤那張臭臉揮出腦海。

第二天,她精神萎靡的去打工,飯也懶得做,只喫了碗泡麪,就上牀夢周公。誰知又被噩夢驚醒,夢裏的她被雷聲追趕,無處可逃……寧曉雨驚出一身冷汗,再度失眠。

就這樣,成澤離開五天,她就五天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

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失眠,是因爲擔心他的去向,還在意他到底何時回來。反正每個人都會有失眠的經驗,她也不例外。

第六天,寧曉雨一早醒來就覺得身體沉重,頭暈沉沉的,怎麼也下不了牀。無奈的只能打電話向商店請假,接着繼續呼呼大睡!因爲她實在是太累了,身體的所有機能都宣告罷工。

成澤就在她沉睡時回來。

他一回到家,並不直接回房,而是將自己鎖進書房裏。

窗外的日光從明亮轉爲昏暗,最後消失!

*

寧曉雨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飢腸轆轆。看了眼窗外,發現天早就黑了,現在都入夜了。

她簡單梳洗後,套了件衣服就衝下樓。打開屋內的燈,突然想起水族箱的魚,暗惱自己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也忘記了。

喂完魚,寧曉雨這纔去慰勞自己的五臟廟。走進廚房前,她的眼神飄過玄關。突地,腳步一頓,是錯覺嗎?寧曉雨轉身跑到玄開。

不是錯覺,成澤的鞋子果然在玄關。

如果他回來了,現在人在哪裏?已經睡了嗎?

忐忑的回到廚房,她早就忘記飢餓,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寧曉雨忍不住跑上二樓,輕敲着他臥室的門。“成澤,你睡了嗎?”

他走的時候還鎖上臥室的門,顯然是爲了防止她進去。她小心的轉了下房鎖,門還是鎖着的。

寧曉雨又跑下樓,她直覺想他應該在書房。至於爲什麼沒有先去書房找他,全是上次他將她趕出書房,讓她心裏有着揮不開的陰影。

寧曉雨輕手輕腳的走到書房門邊,抿起嘴,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然而什麼聲音也沒有,沒有打字聲,也沒有走動的聲音。

怎麼回事?成澤不在家嗎?可是他的鞋……還是他回來又出去了?

寧曉雨屏住呼吸,不知爲何會覺得心跳加速,心情緊張起來。那種他就在書房裏的感覺甚至比前一刻還要強烈。雙手撫上急遽跳動的胸口,她用力深呼吸。

縱使覺得不可思議,卻還是覺得他在房裏,一個人在漆黑的書房裏……

“成澤,你回來了嗎?”試探性的叫喚,她拍打房門。下回來了就趕快出來,我要做晚飯,你來幫忙。”她的聲音有種刻意的輕鬆。。

“都這麼大的人了,你還和我玩躲貓貓嗎?我知道你在,趕緊開門啦。”她的語氣變得兇了起來,內心卻在顫抖。

到底出什麼事了?成澤爲什麼把自己關在書房?

“成澤、成澤,你快開門啊!”不見任何回應,難道他真的不在?

不管了,她死命的敲着門,門內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怎麼辦?冷靜,冷靜點,寧曉雨!”

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心急着想知道他到底在哪裏。

慌亂無措的寧曉雨突然想到餘祕書,不再遲疑的衝向電話,可一個不注意,被丟在地上的東西絆倒,整個人直接撲跌在地上。

“好痛。”她的左手肘直接敲在地上,一時間疼痛鑽心,她卻顧不得疼痛,重新爬起,繼續跑向電話。

在她身後,書房的門悄然打開,一臉疲倦的成澤站在門口,默默的看着她慌張的身影。

“餘祕書的電話是幾號?”拿起話筒,她才驚覺自己沒有他的電話號碼,以前都是他打電話給她。

她呆呆瞪着電話。“寧曉雨,你真是夠笨的!”又急又氣,她舉起手敲着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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