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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的色狼英雄》 / 金炫 / 第10章 / 共11章

“你說那個設計我的莊陸鈞就住在這裏?”

“等會兒就會讓你見到他。”

元胤瀚笑得非常開心,他是個行事利落、果決,絕不拖延的人,卻也同時具有極高的耐性,爲了達到目的而會花上許多心思做好佈局的人。

一如此刻,他想見莊海茵想到快抓狂,但仍舊等到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纔在莊爸、莊媽都點頭的一個星期後,再度來到莊家門口。

“筱喬,待會兒我就會讓你見到他。”

“非常好。”元筱喬豔麗無雙的臉龐上閃耀着怒火,那雙如黑玉般的瞳眸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修理那個莊陸鈞了。

這是個好日子,星期六,所有莊家人都在家,莊爸、莊媽已經OK,那個熊一樣的男人也不成問題,至於莊陸鈞嘛……看了元筱喬一眼後,他知道那個最後關卡也OK了。

很好,一切就緒,元胤瀚馬上按下門鈴。

果然不出所料,出來應門的正是莊大空!

他壯碩的身軀就這麼擋在家門口。

“我要見海茵。”那不是詢問句,而是肯定句。

元胤瀚早已打定了主意,今天再不跟莊海茵好好的談,他就不姓元!

莊大空看他的表情,便知道這男人這次是來真的。

不過一想到家裏那個變態陸,他知道自己也非得跟着真玩起來不可。

“你再接近海茵,就是喫上官司,我也要打斷你的骨頭!”莊大空扳着手指,喀喀作響,聽來十分駭人,但元胤瀚卻全然不爲所動。

再怎麼可怖無人道的威脅,車臣三年他都見識過了,莊大空這一套怎麼可能放在他眼底?

元胤瀚揚起脣瓣笑得極爲自若,平靜無波的眼神就像是見識過大風大浪,令人難以想象他這種年齡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生活,纔會造就如此眼神?

“反正我身上的骨頭可以斷的差不多都斷過,這點陣仗我還不放在眼底。”他雙手一攤,眼中有着無比的堅定,同時也透露着任誰也難以披敵的強悍,“來吧,我身上的骨頭任你選擇,愛打斷哪幾根,我絕不吭一聲,不過……”

元胤瀚眼神突然轉暗,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擁有如此駭人的神色,莊大空竟爲此而心頭驚動。

“打完了,就不準再阻止我見海茵。”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吐出乎緩而無起伏的音調。

但愈是沒有任何強調的語氣,愈教莊大空感受到危險的氣氛!

這男人是說真的,他見過太多隻會出一張嘴的男人,但眼前的他絕非那種下三濫之流。

他是貨真價實的硬漢,光是這數分鐘的短兵相接,他便嗅得出這氣味。

莊大空原本兇悍無比的表情突然柔和起來,他向來是英雄惜英雄,面對眼前被他視爲“硬漢”的男人,他已出下了手。

“你過去吧!”

“感謝二哥。”

不用多餘的話,這兩名硬漢型的男子光是眼神交會,就能明白這個放行的意涵。

只是當元胤瀚錯身經過莊大空時,他仍舊秉着對莊海茵的疼惜,給予元胤瀚警告。

“胤瀚,”這時,叫得可像兩人已是多年老友那般地親切了。“我是相信讓海茵見你一面,會讓她得到真正的幸福纔對你放行,別讓我失望。”

而他非常要帥地高舉右手,也沒轉身,背對着莊大空做出勝利的姿勢。

這個男人好!

莊大空認定了這個超合他胃口的妹婿,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莊大空喃喃自語:“胤瀚,要小心我家那個變態陸,他纔是真正難擺平的對手啊……”

抓了抓頭的莊大空好像忘了自己答應過的大話,這將會讓他被那個變態陸給整上半輩子。

經過客廳,莊爸、莊媽正看着電視,見元胤瀚進來,莊爸也沒回頭,倒是莊媽很熱切地對他揮揮手。

“小瀚啊,你怎麼拖這麼久纔來找小茵?上樓時要小聲一點喔,她還在睡午覺,不要吵到她喔!”

“謝謝莊伯母。”小瀚?這個稱呼也太可愛了吧?這種少根神經的模樣,讓他又想起心愛的女人。  ”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呢!

“哎喲,不要叫得這麼生疏,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婿,叫我媽媽喔!”有這個俊美、而且拍照技術這麼好的女婿,莊媽可得意咧,以後家族合照就不怕被那些二流照相館給拍醜了,真好!

元胤瀚笑着點頭,輕喊了聲:“爸、媽,那我先上樓了。”

站在二樓樓梯間的莊陸鈞簡直要氣炸了,他那個天才老媽有沒有搞錯啊?居然跟那個混帳傢伙有說有笑,還把他當女婿?!

“不準上來!”

“我偏要。”

兩雄終於對峙,氣氛之凝重彷彿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這兩軍開戰那般。

“不管你用任何方法,我都不會離開這裏半步!”莊陸鈞誓守最後防線。

元胤瀚卻笑笑地退到樓下去。

“莊陸鈞,我調了援軍,你可以繼續撐在那裏沒關係。”他笑了,笑得讓莊陸鈞頭一次感到心驚。

怪了,除了小妹以外,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慌過,怎麼突然之間他的心跳變得好快,像是有什麼壞事要臨身的兆頭?

“筱喬,那個設計你的男人就在樓梯口,三哥幫你堵住了他,這次他絕對逃不了。”

當他說話時,一個娉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不用看清她的臉孔,光光看到那修長勻稱的小腿出現在視線中,莊陸鈞就知道來者爲誰!

“謝啦,三哥,這份大禮我會記在心上,以後要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元氏企業的資源絕不吝嗇分給你使用。”

那個銀鈴般清脆的嗓音教任何人聽了都覺得五內舒服,但……對莊陸鈞而言卻是小惡魔來襲的警訊!

不自覺地,他退了一步。

元胤瀚笑得非常惡意,“怎麼?不是說無論如何半步都不退的嗎?”

“你……”

元筱喬正不疾不徐地走上樓梯,她是個有教養的女子,絕對不會在這關頭上亂了自己的步調。

在上頭三位哥哥全都無意繼承家業的情形下,芳齡二十的她從小就被栽培來繼承資產數千億的元氏企業。什麼風雨陣仗她沒見識過?不過是堵一個設計她的男人嘛,算得了什麼?!

那種萬夫莫敵的氣勢教莊陸鈞又後退好幾步,樓梯口也就空出了一點縫隙。

看到元胤瀚跟在那女人身後,一步一步進逼二樓,莊陸鈞儘管說什麼也不想見到那惡魔般的女人,但護妹心切,他終於還是選擇當個!烈士!

他不再後退,直至元筱喬對上了他!

元胤瀚則見縫插針,往旁邊溜了過去。

“不準過去!”轉身要去阻止,他的手卻被一隻滑嫩細緻的玉手給拉住!

“把照片還有底片一併交出來,要是今天你再裝傻,那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告到在臺灣待不下!”簡簡單單,元筱喬凍結了莊陸鈞所有的動作。

元胤瀚則對他揮了揮手,“一切保重了,陸哥。”隨即高高興興地邊走邊跳,往三樓上去。

這兩個兄妹,這兩個兄妹。……

不反將他們一軍,他莊陸鈞絕不善罷干休!

他的心跳聲大到自己都聽得見。

就要見到她……

當元胤瀚發抖的手旋開莊海茵房門的握把時,他突然能明瞭她是在如何被疼愛的環境中長大。

那些可愛的家人們,還有連睡覺都不用鎖門的環境,難怪她能擁有如此單純、天真而善良的本性。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他被莊陸鈞搞得非常不爽,但此時此刻卻也對他心生感激,感謝他如此保護着莊海茵,提供了一個令她安心溫暖的家。

進了門,他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都思念的容顏……

時光停駐在此刻,才見到那甜美的睡顏,他便又憶起那一年兩人同房同牀的情景。

在那近兩個月的日子裏,總是早起的他一直偷偷地欣賞着莊海茵熟睡的模樣,還有她剛起牀時,爲自己打氣的活力臉龐。

真不知今次她起牀看到他時,會是如何有趣的模樣?

靜靜地走至牀邊,突然,他想要驗證自己小時候聽到的那些童話故事的神奇事蹟——

一吻治百病!

睡美人被吻醒,白雪公主也被吻醒,就不知他的海茵能不能也被吻醒?

於是,他不再客氣地享用起他最渴望的紅脣。

“嗯……”

她在作春夢嗎?怎麼會有一種正在享用元胤瀚那柔軟豐潤脣瓣的感覺?

天啊,這夢裏的觸感多真實呢!教她渾身全都熱了起來,下腹傳來陣陣騷動,教她一覺難眠!

想不到這莊海茵居然響應起他的吻,受鼓勵的元胤瀚索性加把勁,雙手並用,一解他長久以來的渴望。

這……這……這……這個夢的觸感會不會太過真實啦?!

“啊!”大叫一聲,莊海茵驚醒過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再叫一聲,想不到那竟然不是夢,她在家裏被人輕薄了!“你這大色狼!”舉起粉拳便往他身上捶。

想不到元胤瀚才被她揍沒兩下,竟然臉色鐵青着退離她身上。

他劇烈地咳着,撫着胸口的模樣好似她用了幾百磅的力道揍他一樣。

可不對啊,印象中她的手勁從來沒有對他造成絲毫的威脅過,甚至可以說是比蚊蟲叮咬還強一咪咪而已,怎麼這次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看他咳成那樣,莊海茵忍不住開口,“你……還好嗎?我剛纔應該沒有打傷你吧?”

她的關心成了他的療傷聖品;聽到莊海茵的話。元胤瀚化咳爲笑,邊咳邊笑了起來。

“哈哈……咳咳……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也是這樣罵我的,對吧?”

他笑得好好看,眼中洋溢着任誰一看都能感受到的情意,教莊海茵頓時有了種時光倒轉的錯覺。

望着他出神,莊海茵喃喃自語:“是啊,誰教你真的很不正經,一見面就喫我豆腐。”

“沒有那次的誤會,我們就沒有相愛的契機。”

“相愛?”莊海茵眨了眨大眼,眉心突然擰了起來。“你有愛過我嗎?”

“當然有!這一點你怎麼能懷疑呢?”元胤瀚急得大吼。

“我不想懷疑,可是你沒有給我任何的解釋……教我如何……”

“我來,就是爲了給你一個回答。”

莊海茵語氣的軟化給了兀胤瀚開口的鼓勵,“對不起,我忘了你。”

“你忘了我?!”想不到元胤瀚的回答竟是她最想不到的一個。“難怪你從不跟我聯絡,難怪之前見面還會問我姓什麼,原來你把我忘了!好哇,既然你忘得這麼徹底,那幹嘛還來找我?你走啊!”氣死她了!

想不到莊海茵反應會這麼激動,元胤瀚趕緊開口,“我那時情況特殊,不是故意要忘了你,我也不是完全忘了你,我手邊有你的照片,我記得你的‘海’字,會開攝影展也是爲了看看能不能利用照片找到你。”元胤瀚可急了,想不到他以爲最容易解決的一關,居然是最困難的一關。

事情並不是見到莊海茵的面就能解決……

他急,急得手心都沁出汗來。

“你走!你出去!我什麼都不想聽了!”莊海茵下了牀,用力地推着元胤瀚。“你的話我真的聽太多了,陸哥說得對,只有我這傻瓜纔會讓你一騙再騙!”

他用力與莊海茵對抗,不讓她推出房去。還好,近來身體已大有展進,否則怎麼撐得下去?看來勤健身是正確的。

“我在車臣被捉,關了三年!”

“你少唬爛了!”她纔不相信。“說謊也要專業一點,五年,你毫無音訊的時間長達五年好不好?還三年咧!”

“我在病牀上養傷養了半年多啊!”繼續抓住機會說明,在他的字典裏;可從沒“放棄”這兩個字,只要莊海茵還聽得見,他就要繼續說下去。

“很好,多編了半年,接下來呢?是不是要說復健了一年多,所以纔沒辦法來找我?”

“海茵啊,你真是冰雪聰明。”元胤瀚非常高興他的海茵總算開竅。

“你說的話果然都不能信!這種小說一樣的情節你也編得出來,給我出去!”

想不到莊海茵居然對他的切身遭遇完全不信任,元胤瀚可十分無奈啊!

見她怎麼也不聽,元胤瀚只好使出最後的撒手鐧,手一伸便襲向莊海茵的胸部!

“啊!”嚇一大跳的她整個人往後退好幾步。“你……你……”

“我……我……證明給你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元胤瀚利落地解開釦子,作勢要脫上衣,那樣的舉動讓莊海茵又尖叫起來。

“你在幹什麼?你想對我做什麼?!”莊海茵雙手環在胸前抱得緊緊的,“這裏是我家耶!你不怕待會兒有人上來,把你抓去關!”

當元胤瀚把上衣完全脫下後,她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怎麼回事?他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

眼前的元胤瀚身體佈滿了沭目驚心的傷痕,數也數不清的疤,醜陋而不平整的皮膚狀態,看得莊海茵全身抖個不停。

“你……你……”

元胤瀚俏皮地張開雙臂對她一笑,“背後還有,我轉個圈給你看。”

說轉就轉,看着他體無完膚的身軀,莊海茵的心都碎成了一片片。

“腳上也有,要我脫給你看嗎?”

看着她的眼神,元胤瀚知道她已經開始相信自己的話了。

“你……你沒騙我,你真的……”她緩緩走近他身邊,伸出抖個不停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身體。

一碰觸到,她的淚便落個不停。

怎麼會這樣?!他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傷,纔會留下如此驚人的疤痕?!

對比起記憶中那光滑的身體,手上那觸感教莊海茵幾乎心疼得要崩潰。

“我不會騙你,我只會逗你,不是嗎?”

相較於莊海茵的激動,元胤瀚倒因着她願意相信自己而顯得極爲開心。

“所以你真的被關了三年……還養傷半年……然後……”

“一直在復健,到現在仍繼續着。”

莊海茵用力抱住元胤瀚,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大哭出來。

原來那五年不是他不來,而是他無法來!

在她的心不斷被折磨的同時。元胤瀚也正遭受着極不人道的苦刑!

相較之下,自己這五年的神傷根本就微不足道,之前一切的心防便在此時此刻完全撤走。她緊緊地抱着他、貼着他,心疼得再也捨不得放開他。

“我皮膚很粗糙,小心把你粉嫩的臉皮給刮傷。”抓住她的雙肩,想拉開莊海茵。

但她卻像八爪章魚那般,死巴着他不放,哭得很用力,同時也抱得很用力。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受傷了,我只在乎你喫苦了,這些傷都是你的一部分,我怎麼可能會嫌棄!”

“真的?”元胤瀚笑了,眼中充滿溫暖。

“當然是真的!爲什麼不告訴我?爲什麼不讓我到你身邊照顧你?你被關,我救不了你,可是養傷期間、復健期間,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當看護啊!”

“二十四小時無給職的看護很辛苦的。”他一手環抱住她,另一手不斷地拍撫着她的背。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度過那些痛苦,我不但要跟你共享樂,也要與你共甘苦,那纔是我想要的幸福!”她哭得好傷心,爲什麼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沒有陪伴着他?爲了這一點,莊海茵不斷地自責。

她的海茵啊……果然是他靈魂的一半。

非但沒有嫌棄連他自己都討厭的皮膚,還願意抱住他、貼近他。

在莊海茵的擁抱下,他似乎也沒那麼討厭這些難看的疤痕了。

“而我要的幸福,是你能開心快樂的待在我身邊,不要再哭泣。”他以手輕托起莊海茵的下巴,定定地凝視着她。“你看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多醜。”

“嫌我醜啊,人家爲你傷心成這樣,你還嫌!”

她知道,他就愛跟她鬥嘴,所以她邊哭邊回嘴。

“我怎麼敢嫌你呢?海茵。”他心頭感到陣陣溫暖,再度跟她這般鬥嘴,他才真切地感覺自己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好像以前那個活跳跳的過動兒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你就是會嫌我,嫌我不會照顧人,嫌我對你的愛不夠深,纔不讓我從一開始就陪着你,對不對?!”她的嘴嘟得高高的,顯然對於他沒有找她共患難一事,感到非常在意。

還在記恨啊……元胤瀚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之所以沒有找你,是因爲我不知道到哪兒找你。那時我連你的名字都只記得一個‘海’字,你說,我要怎麼找你來照顧我呢?”

唉!本來不想提的,因爲如果說了,他知道這個懷中的小女人肯定會哭得更厲害,但如果不提又得被她記恨。

算了、算了,紙包不住火,誠實才是上上策,現在不說明,之後肯定又會被看出異狀來。

“海茵,好好聽我說喔,要哭的話也不要哭得太嚴重,不然我會心疼,你的眼睛也會受不了,那我就會說不下去,好嗎?”

“嗯。”她含淚點了點頭,元胤瀚滿意地拍撫着她的臉頰。

“很好,那我要說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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