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好的主管,那很不錯啊!”媽媽放下心來。“那你怎麼不好好工作,還胞回家來?”
“可是……”偉強欲言又止。“當然,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芯柔敏感地追問。
偉強終於提起勇氣說:“姊姊,你認識尚仁這個人嗎?”
“尚仁?”芯柔遲疑了一會兒纔回答:“認識。他是我的學長,當年念陽光學圍時,他是大學部,我是高中部。”她想起了上次蔣安的話。“聽說他現在好像在永盛銀行當經理……”
“尚仁就是我的主管。”偉強羞愧地說。
“怎麼可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芯柔詫異地問道:“那他怎麼會知道我們是姊弟呢?”
“有一次,我不是要姊姊辦信用卡幫我衝業績嗎?那時你寫的資料他有審覈過,姊,尚經理依然還記得你。”
芯柔目光一閃,開始有些懂了。她平靜地問道:“所以呢?”
“他說他大學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只是你那時並不喜歡他,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忘記你,知道你未婚他很開心,他……很想有機會請你喫個飯……”偉強抬頭,露出乞求的眼神。“姊姊,你願意賣他這個面子嗎?”
“我……”芯柔猶豫了。
“當然不可以!偉強,你這樣是利用姊姊,你知道嗎?”媽媽嚴肅地搖頭說道:“你知道,姊姊可是已經有喜歡的男朋友了!”
從香港回來後,芯柔就一五一十告訴媽媽她和谷瀚泓重修舊好的事實,媽媽也收到谷瀚泓在香港買的禮物,很誇讚谷瀚泓的用心,也開心芯柔終於找到摯愛。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偉強已經苦惱很久了,他一臉痛苦地大吼:“一百多萬呢!我怎能讓自己成爲家裏的負擔呢!天啊!我真的該死!”
“偉強,不要這樣……”芯柔捨不得弟弟承受這樣的壓力,一咬牙,她堅定地道:“我答應你,我跟尚仁去喫飯。”
“真的嗎?”偉強開心又羞愧地說:“姊姊,謝謝你。我對不起你……”
芯柔勉強笑笑。“別這麼說,沒關係的。”就當作是跟老朋友喫頓飯,沒什麼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爲什麼她會如此不安呢?
安撫好母親和弟弟,芯柔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銀色的月光從窗簾透射進來,灑了一地。
她和谷瀚泓專用的手機響個不停,她不想接,他不斷傳來簡訊,她也沒心情打開來看。
雖然只是和尚仁喫頓飯,沒有任何意義,她對尚仁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她就是很內疚。畢竟已經認定了瀚泓,她就不該隨便再跟別的男人出去喫飯,可是她無法說出口。因爲這是一頓“別有居心”的飯局,就像從前一樣……
瀚泓不會諒解的……
*
一連兩天,谷瀚泓都找不到芯柔,專用手機—直也都沒有開機,打電話到學校她也不接,他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就連今天應該是她到臺北教書的日子,她也請事假,讓他找不着她。他對着專用的手機發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好,他頻頻安慰自己,明天就是他到中昕科大的日子,這樣他總會見到芯柔
他不知道的是,今晚就是芯柔和尚仁邀約喫飯的日子。
“瀚泓,要開會了!”美芸出其不意的打開門,失神的谷瀚泓猛然回神,爲了
不必要的麻煩,他連忙把手機放進抽屜裏。
這個動作,精明的美芸當然看得一清二楚。
“好。”他站起來。“你把資料準備一下,我現在就去會議室。”
“是的。”她着手整理谷瀚泓辦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可是等谷瀚泓走出去後,她立刻小心翼翼地打開抽屜,滿臉疑惑的看着那一支嶄新的手機。
那支手機她很陌生,谷瀚泓何時揹着她去辦的?
她掀開手機螢幕,檢查裏面的功能,手機裏只有一組設定好的手機號碼,上面
的設定名稱是:“芯柔”,打開手機相簿,裏面更是有數不清的程芯柔的照片。
有一張是她坐在碧草如茵的單地上,還有他們在廢棄的舊鐵道上合照,而這一張是她騎着腳踏車的照片……
頓時,她臉色慘白,原來,谷瀚泓揹着她,早就和程芯柔舊情復燃。
她把手機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美芸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日並無不同,努力地撐過會議,可是一開完會,她立刻跑到校園角落的大樹下,好好想一想。
她恨!她恨程芯柔再次搶走她最愛的男人!
同一個時間,蔣安也心灰意冷地在校園亂逛,走到美芸所在的同一棵樹下。
昨晚,他受到晴天霹靂般的打擊。
平常他就一直和老同學尚仁保持聯絡,兩個人從畢業到現在都還是交情不錯的朋友,昨天,尚仁打電話給他“報喜”,說當年的校花程芯柔答應跟他一起喫飯。
蔣安知道尚仁這麼多年來還是對芯柔念念不忘,還是很喜歡她。但他不願意相信尚仁的話,尚仁爲了證明,竟然連約會的地點和時間都說出來了。
看來他的花是白送的!
前幾天在校園碰到芯柔,他還有意無意地問她:“聽說你每天都有收到玫瑰花啊?”
“是啊!不知道足誰送的。”她皺皺秀眉,頗爲煩惱的樣子。“喔!我真不希望再收到花了!”
“爲什麼?”他被潑了冷水。
“因爲我有心上人了。”她小心翼翼地說。
那時他還抱着希望,或許她說的心上會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芯柔說的是尚仁!
這當頭棒喝的打擊,讓他情何以堪啊!
夏日陽光耀眼,從茂密的樹葉縫細間照射下來,各自帶着一顆破碎的心,蔣安
和美芸不約而同地來到大樹下。
抬起頭,兩人四目交接,都驚訝於對方憔悴的臉孔。
“你怎麼了?”
“你怎麼了?”
“我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這兩人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現在又變成同事。
“你也是吧!臉色真難看。”
“唉……”蔣安苦笑着。
“想想我們都有十多年的交情了!”美芸苦澀地說。
不過這十多年的友誼算什麼,她對谷瀚泓的愛,何只十多年,更是長達二十幾年……
“是啊!”蔣安點頭。
“那有什麼煩惱,就說出來聽聽,發泄發泄吧!”因爲同窗好友的情分,美芸想安慰安慰蔣安。
“你知道程芯柔吧!”
“當然啊,她曾經是陽光學園的校花,不是嗎?”而且也一直是她最恨的情敵。
“昨天我跟尚仁聊天,他跟我說他要和芯柔約會……”
“啊?!”美芸眼睛瞪得好大。真是好運,她終於逮到程芯柔的把柄了。
“你確定嗎?”她開始故意說反話。“我不相信尚仁有這個能耐追得到她!尚仁配得上她嗎?”
“我也是認爲不可能,可是尚仁把約會時問和地點都說出來。”蔣安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看來,我要認輸了!”
美芸心中大喜。她跟蔣安的消極態度截然不同,她是要反敗爲勝的人,只要有“劈腿”的證據,相信谷瀚泓就會對芯柔死心!
“我跟你不同,我不像你那麼容易放棄,我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美芸勢在必得地說道。
這句話讓蔣安聽起來有點不舒服。“是嗎?那麼你跟瀚泓何時結婚啊?我等好多年了。”
美芸立刻面露怒色,她不是聽不出蔣安話裏的嘲弄。
“就快了!”這次,她有十足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