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何走後,潘心艾卻回來了,她已換上乾淨的衣裳,還帶了他的衣服給他換,一邊抱怨起湯筱薇。
「太過份了,你又不是她的誰,她又以爲她是誰啊,竟敢那麼撒野……」她嘰嘰喳喳的念個沒完,卻沒注意到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你又以爲你是誰?」
她一愣,「呃……」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來這裏喝酒、聊天,再勾引我上牀?」
她吞嚥一口口水,因爲他的神情好冷。
「我、我只是認爲可以省下這筆租金,畢竟她對你什麼貢獻也沒有。」
藤原類冷笑,「她的確不像你那麼懂得投懷送抱,懂得巴着我不放,懂得把我當長期飯票。」
她臉色變得更難看。
「不過一開始我就說清楚了,這隻會是一場男歡女愛的遊戲,不可能永遠。」
她知道,可是從不近女色的他讓她接近了,她以爲自己有希望成爲他的唯一
「現在,結束了。」
潘心艾眼眶一紅,難過的哭着離開。
藤原類抿緊脣,看着這溼淋淋的房間,等着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然而,一直等到天泛魚肚白,猶不見湯筱薇。
*
翌日近午時,藤原類仍沒見到湯筱薇,他心急如焚,考慮着要不要報警找人時,卻見到一輛寫着巧婦清潔公司的小貨車載了五、六人來到民宿前,接着,又來了幾輛大小貨車,它們載着各式傢俱,包括牀組、沙發、窗簾、枱燈等各種家飾,一會兒後,又有一輛貨車載來各種家用電器,就在他困惑不明時,他看到老何從另一邊的石階氣喘吁吁的跑上來。
「天,沒想到是真的呢!」
「怎麼回事?」藤原類走到他身邊問。
「筱薇通知我,她要賠的東西都送來了。」他大口大口的喘幾下,「她儘量找了同款、同品質的,但有的找不到,她就找更高級的來賠我,說一定會讓我滿意。」
藤原類看着已開始着手清潔民宿的打掃人員,還有那些進去幫忙將舊傢俱搬出來的工人,他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了。
「她人呢?」她是把自己賣了嗎?
老何搖頭,「她打電話給我的,我不知道她人在哪裏。」
「有沒有來電顯示?」
「我看看。」他立刻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再看通話紀錄,「有。」
「借我一下。」藤原類立即拿起手機回撥。
*
手機鈴聲吵醒在賓士跑車上熟睡的湯筱薇,她坐起身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交給——她看着空無一人的駕駛座,擰眉,開車門下車,四處看了看,就看到她要找的人正坐在前方不遠處的椅子上,望着遠處的船帆石。
她走了過去,將仍響個不停的手機交給他。
男人有張俊逸迷人的臉,一雙深邃如海的黑眸在看着她時閃動着寵溺的光芒,「這支手機是一小時前才辦好給你用的,不可能是打來找我的。」
「是嗎?」她乾脆將它關機,還是硬塞回他手裏,「我這次是逼不得已才向你求救,我可不想養成習慣。」
「這麼見外?我可是你哥哥。」湯仲強把手機又推回去,堅持她收下。
「同父異母的哥哥。」
「你可以說得再清楚一點,我是第二任妻子所出,而你是第四任。」
她被他逗笑了,他也可以說是何勝維之外,唯一疼她、在乎她的人,不過,他相當忙碌,一年有大半時間都在國外,她這次求救,他人在國內,可說是老天爺仍憐憫她吧!
他疼惜的揉揉她的頭髮,「你要繼續躲在這裏?勝維躲在歐洲,你婆家的人找不到你便找父親,要你跟勝維協議離婚,當然,如果你有了又另當別論。」
怎麼可能會有?她苦笑,緩緩的搖頭。
「筱薇,我知道你很愛勝維,但擁有一個女人心的男人是絕對無法給你幸福的。」湯仲強也知道何勝維的性向,當初也曾力阻妹妹嫁他,但她說了他是唯二個可以一直陪伴她、愛她的人,他最後也只能給予祝福。
「爸一定答應離婚的事了,對不對?」
他看着眼眶泛紅的妹妹,「你口中的爸爸要是一個懂得愛人的人,他的妻子,甚至我們及其他兄弟姊妹就不會一個個離開他身邊。」他將她擁入懷中,「在乎他的感覺是最愚蠢的事。」
她知道,可是她就是無法剋制自己,眼看着的前方有個爸爸將女兒放在肩上轉圈圈,逗得小女孩呵呵大笑,她就好羨慕。
他放開她,也看到她眸中的羨慕,這種眼神他也不陌生,在成長的歲月裏,他從鏡子裏曾看過上千、上萬次。
「筱薇,如果你要繼續留在這裏,我就必須派人保護你。」
「我不要!哥!」她馬上拒絕。
「不行!現在的時機有點敏感,我不希望你被認出,甚至被鎖定成爲目標,你會受傷的。」
見他一臉凝重,她眉頭一皺,「是幫裏出了什麼麻煩?不然,你怎麼會這麼說?」
他苦笑,走到岸邊,看着平靜的海面,娓娓道來父親在年前去了趟日本,不僅沾上日本黑幫「川流會」老會長的小老婆,還從她口中套出一筆大宗的毒品交易,也因爲搶了這筆生意,川流會已放話要給他好看!
自此,他都躲在總部,而這一向是他最擅長的事,一旦惹了麻煩,就成了縮頭烏龜,湯仲強這個月都在幫忙處理這件事。
說到這兒,他看了手錶一眼,「我下午得飛往日本,親自去與川流會交涉,表達歉意外,也希望能和解,畢竟與川流會相比,我們天蠍幫只是只小蝦米,至於保護你……」
「哥,我真的不需要,我一向低調,你懂得的,何況,」她苦笑,「那種被人保護的日子我真的過怕了,沒有人願意跟一個黑幫老大的小女兒當朋友,我不希望那種日子再來一次。」
「好吧,那你要小心點。」
「你也是。」
他點頭,擁着她走回停車處,上了車子,從置物箱裏拿出一個紙袋,「這是你的生活費,不夠再打電話給我,我隨時可以派人拿錢來給你。」
「謝謝哥。」
兩人在車上擁抱後,湯筱薇下了車,在看到車子奔馳而去,她轉身要往回走時,一輛車子突地從另一個方向急駛而來,又在她身邊緊急煞車,發出刺耳的「吱吱」叫聲。
她正想開罵,那輛車的車窗降下,車內的人竟然是藤原類。
「上車!」
他的臉色好陰沉,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他。
「我不想上!喂,你幹什麼?」
他竟然下了車,直接將她抓進車內,她火大的用腳亂踢亂喘,他陡地貼近她的臉,她嚇得不敢再亂動,因爲他的睫毛都碰上她的了。
「這輛車是我向老何借的,當然,我現在也已經知道你爲什麼可以任意弄壞你看不順眼的東西。」
她聽出他話裏的輕蔑,「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手上那包是錢吧!」他冷睨着她拿在手上的紙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你解釋。」
「爲什麼?有必要嗎?你是我的誰?我又是你的誰?對,情夫,跟潘心艾共用的情夫嗎?!」她一臉諷刺,「對不起,我沒興趣,而我該解決的事也解決了,請你讓我下車。」
把自己賣了換錢叫解決?他氣憤的打開車鎖,俊臉上的神色更是冷硬到令人膽寒,但由於她也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懂得害怕,下車後,她還用力的將門給甩回去,看着車子呼嘯而去。
藤原類真不知自己在擔什麼心,他打手機找不到她:心急如焚的跟老何借車像個瘋子似的在街上飆車找人,結果他看到什麼?
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給了她一個紙袋,兩人還相互擁抱!
該死的,但這關他什麼事?他爲什麼要這麼生氣?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