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木頭前男友》 / 佟月 / 第11章 / 共13章

「呵呵嘿、呵呵嘿、呵呵嘿……」

從地鐵新橋站下車,一路上,原本已經很亢奮的小娃兒一直笑個不停,用開心到不能再開心的表情看着言少楓和項茗。

還牽手手耶!喔哼哼哼哼………

她放開言少楓的手,繞着這對看起來有夠登對的情侶跑着。

「寧兒,你不累啊?」言少楓伸出手擋住她。「大哥年紀大了,你這樣繞,我會頭暈。」

「嘿嘿嘿。」小娃兒倒退着走路,仰頭看着他。

她的小嘴像是合不起來似的,始終笑呵呵、呵呵笑的,笑得言少楓都有些尷尬了。

「寧兒,博品館到了。」言少楓拉住她,指着左邊的建築物說道。

「耶!玩具玩具!」小娃兒的注意力很輕易地被轉移,衝進了銀座最著名的玩具店。

言少楓無奈地笑着,想到從今天早上三人同桌用早餐時,就開始笑個不停的小娃兒,心底不禁一陣嘆息。

「寧兒的頭髮是你綁的?」項茗看着小娃兒的小馬尾,抬頭問他。

「是啊,很不可思議嗎?」

項茗點頭笑着。「我不知道你這麼會照顧人。」

「我也不知道。」他牽着她進入店中。「大妹只比我小兩歲,她小的時候,我也沒有太大的能力照顧她。她生存能力又強,把自己打點得好好的,連二妹三妹小時候也大都是她顧着,可這小娃兒不同了,她偏偏就愛黏着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生手。」

「所以她衝着你叫爹地?」

「是啊,我們對這點很苦惱,剛開始還要拼命跟那些誤會的人解釋,後來就算了,任由她去了。說不定長大以後就會改口了。」

「不過其實以年齡而言,你是可以當她的父親了。」

「的確是。」

幸好娃兒還挺有良心,也幸好父親看起來比真實年齡年輕,否則若是娃兒衝着父親叫爺爺,可就是悲劇一樁了。

「我喜歡看你疼愛她的樣子。」她微笑着說道。「那模樣讓人覺得很溫暖。」

言少楓吻了下她的臉頰。「那被我疼愛呢?你喜歡嗎?」

她抬頭對他笑着。「我等很久了。」

言少楓的笑容悄悄地在嘴角滑開,就要低首——

「爹地,要這個、這個,和那個。」小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來,手上抓了一堆布偶,仰着頭指定道。

言少楓定格兩秒,才又緩緩地站直身子,看向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成爲小電燈泡的娃兒。

「只能買一隻。」言少楓伸出食指說道。

「好殘忍。」小娃兒像在看國家地理頻道、獅子撲殺羚羊的畫面一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姐姐再送你一隻,好不好?」項茗蹲下來微笑着對她說道。

「欸?」

小娃兒雖然有時候挺頑皮的,但言少楓教導有方,所以縱使娃兒圓亮的眼中閃着「好哇好哇」的光芒,還是仰頭徵求言少楓的意見。

「不行。」言少楓搖頭。「跟項茗姐姐說『不用了,謝謝』。」

「唔……」小娃兒的臉像是在喫酸黃瓜一樣,全部皺在一起了。

噢……好煎熬、好爲難……

「寧兒。」言少楓輕聲喚道。

「謝謝姐姐,不用了。」好痛苦,可是爹地的話還是要聽,小娃兒於是乖乖地對着項茗搖頭。

「好乖,你選好一隻,然後再來告訴大哥。」言少楓摸了摸她的頭。

小娃兒於是抱着一堆動物跑走、作抉擇去了。

「你怎麼這樣,讓我送個禮物給她不好嗎?小孩子嘛。」項茗微微埋怨着。

「她會被寵壞的。」言少楓搖頭說着。

「這樣的小孩很幸福……」項茗挽着他走着。「我第一次注意到寧兒,是因爲她手裏的那隻熊寶寶,跟你送我的是一樣的。」

「你還留着嗎?」

「當然,那麼可愛的熊寶寶,丟了多可惜……」

其實她好幾次動過念頭要丟掉它的,卻怎樣也狠不下心。

「我那時候實在不知道要送什麼給你,你似乎什麼都不缺。」

「你可以學班代,聖誕夜她把自己送給她男朋友。」她笑着提議。

言少楓一愣。「她這麼做?」

她微微揚眉。「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

他搖頭。「我一向不太知道班上的八卦,都是你告訴我的。」

「是啊,你鮮少管別人的事情,標準獨善其身的人。」她輕輕一哼。

「我就只在乎我和你的事。這樣不好嗎?」他微笑,輕摟她腰。

她滿意地笑了,望着遠處那個在玩具堆裏鑽來鑽去的小娃兒,輕聲地道:「真不知道寧兒以後會嫁給怎樣的人,真的找得到像你這樣疼她的嗎?」

「我不知道是怎樣的人,只知道一定是個心臟很強的男人。」他心底微嘆地作了預測。

他們就這樣緩緩地在店中逛、聊着,陪小娃兒玩到滿意,再到附近的資生堂大樓喫了精緻的西餐,接着到不二家買了些糖果。

一路上,他們慢慢地分享着各自在這四年發生的事情,她說着她的見聞,他說着他的經歷,將那段缺少彼此的歲月的遺憾一塊塊地補足。

不再提爲何分手,不說那些難受的往事。

說複合,關係太過尷尬了,不如說是再續前緣吧,他們只是延續了四年前的交往,或許彼此都有些不一樣了,但仍是保有在對方心底最熟悉的那一部分。

「啊……好飽。」

晚餐喫飽的小娃兒拍了拍肚子說道。

「站一下吧。」項茗倚着鳩居堂前面的欄杆,從外頭看店裏面琳琅滿目的各種紙藝品,滿足地輕嘆了一聲。

「我不知道你這麼能喫。」言少楓忍不住取笑捉弄她。

「是誰一直『你太瘦了,多喫一點』地說着,然後拼命把肉夾到我面前的?」她瞪了他一眼。

他笑着,弓起手臂,手肘抵在欄杆上,支撐着身體。「茗……」

「嗯?」她轉向他。

他琢磨了下,微笑着搖頭。「沒什麼。」

她斜睨了他一眼,自動報告他想問的。「我明天早上十一點的飛機,回去當我的女強人。」

「我又不是反對你當女強人……算了,我們不談這個,至少現在不談。」他始終笑着,企圖轉移話題。

「少楓……」她輕搭住他的肩。「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思考未來的路,別擔心,好嗎?」

「我知道。」他摟過她,輕吻她的額頭。

「反正我一定能夠養活你,別怕。」她嘴壞地補上一句。

言少楓眼睛略微一眯。「你確定你的錢比我多?」

「呃?」她愣了下。

這不太可能吧……言少楓家境應該不錯,可不見得能超越她父親。

她父親所留給她的資產,可是一筆不可小覷的數目啊。

「我開玩笑的。」他輕笑出聲。

「是嗎?」項茗用狐疑的眼光看他,打趣地道:「你家如果很有錢很有錢,那我想所有的女人可能半夜行囊款一款,就跟你走了。」

「哦?那你呢?」

「我是例外,普通多的金錢打動不了我,要娶我嘛,得先扛一座銀山和一座金山來。」她高傲地回答。

言少楓沒有回應,僅是微笑。

「回去以後,不怕沒有人陪着去看電影、餓了也有人會去幫我打點消夜,對不對?」她挽着他的手臂,調皮地笑着。

「以前有個主張自己是『絕對不屑讓男人伺候』的女人,是誰啊?」他笑着瞄了她一眼。

「我記得我發表那樣的聲明的時候,好像是上課時間,在學校空無一人的樓梯間,黏在你脣上的時候說的……你記不記得?」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在他耳邊低喃。

「有這回事?我不記得了。」他笑着,不想承認以前一起蹺課的事情。

「我可以喚醒你的記憶……」她踮起腳尖,輕勾着他的後頸,笑容滿是誘惑。

「這裏不是法國。」他好意的提醒。

「先作點練習,以免到時候生疏了……」她的話停頓在相觸的兩脣之間。

她故意吻得大膽,勾引的意圖極爲明顯,吻了好一陣子才離開他。

「開心了?」瞄了一下路人的側目,低嗄着嗓音說着。

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抹了抹他沾了口紅的脣。

而他,一如往常,不在意地笑了笑,不過多了些縱容。

她側首靠在他的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談天,陪着他靜靜地看着體力充沛的小娃兒在附近玩耍。

有些不可思議……那熟悉的感覺漸漸回來了。

很輕鬆、很平靜,像是往昔的時光倒轉,回到那個純真的學生時代,但多了些他的疼寵、她的溫婉……

當然,還多了一個玩到終於累歪了的小娃兒。

「這是預料中的事,這幾天她玩得太瘋了。」

言少楓以極輕的音量說道,單手扶着背上微微發出鼾聲、腳還不時踢啊踢的小無尾熊。

「第一次出國嘛。」項茗抓着車廂裏的扶杆,笑望着他背上已經睡着了的小娃兒,有些出神了。「她睡得好熟。」

「難怪當初她的姐姐沒有人敢帶她來……」他的話因爲她的動作而頓住。

項茗沒有看他,只是將手輕輕探入他的手中,在他掌心滑動着,引起一陣別有意指的麻癢,然後緩緩地與他十指相扣,指尖撫着他的手背。

她的動作很慢,似有若無的觸碰讓人有足夠的遐想空間……

這暗示着什麼,他不會不知道。

「確定她睡着了嗎?」

項茗輕聲地問着將小娃兒放進被窩內的言少楓。

言少楓點了點頭,輕撫了下娃兒的臉蛋,拉起項茗的手便往外走。

出了電梯,長長的走道上除了他們以外,見不到任何身影。好靜好靜,只聽到極細微的空調聲。

項茗始終低着頭,不敢看他的表情,任由他引領向前。

他將她的手握得很緊,緊到她能夠感受到他強烈快速的脈搏跳動。

她從沒有覺得電梯到她房間的距離是這麼遙遠,遠到令人忐忑不安,期待與緊張的情緒混雜着,讓她開始有些惶恐了。

這種莫名的神祕感,好似在偷情一般……

天,她竟然勾引他……

他刷卡壓下門把,動作突地變快,猛地將她拉入房間,以她的身子抵住房門,俯首吻她。

再也不是那種輕柔地淺吻,項茗感受到他脣舌中毫不掩飾的慾望,太快速、太急迫,瞬間霸佔了她所有的思考空間,只知道回應他以及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他的手從她上衣探入,握住她的纖腰往上一提好方便吻她。項茗的腿順勢環住他的腰,纖手在他頸後收緊,斷斷續續地喘息着,覺得無法負荷……

「停……停。」她硬是離開他的脣,額抵着額,眼對着眼,讓氧氣進駐幾乎昏沉的腦部。

「嗯?」他也是喘的,望着她有些迷濛的雙眼。

「不公平……」她輕喘着指控。「都是你在主控。」

她這時才發現兩人糾纏的姿勢有多曖昧、多危險……

「你連這也要爭。」他有些好笑地說着,打橫抱起她,將她放入牀內,雙手撐在她兩側,在她耳邊低喃:「下次再讓你主導……」

然後不再理會這個難纏的女人的抱怨,二度吻上她。

而她也再沒有能力喊暫停,她的身子、她的心像是嵌入他溫暖的胸懷一般,再也無法分離……

「嗯?」

頸邊一陣麻癢讓言少楓睜開眼,然後看到的是半趴在他身上、啃咬他脖子的項茗。

「早安。」她輕柔地說道,偎着他撒嬌。

「睡得好嗎?」他吻了下她的額際,問道。

「我沒有你累。」她語氣中滿是曖昧。「現在是早上六點,我待會就要走了,你也得快些回房去,免得娃兒醒來找不到人。」

「是,協理大人。」他應着。

「少楓……」她坐起身,撈起地上的衣物背對着他穿上,一邊說道:「你不像我一樣很在乎旁人的閒言閒語,是不是?」

「是啊。」他點頭。

「但我在乎……在乎旁人無聊的言語對你造成傷害……」她扣好釦子轉向他,眉微微蹙着。「我不希望聽到別人說你是『少奮鬥三十年的女婿』,也不想聽到別人說你是爲了錢纔跟我在一起。」

「這我以前就聽過了,不礙事的。」他柔聲安慰她。

「可是……」

「那你覺得怎樣纔不會有這樣的言語出現呢?」他反問。

「除非你家很有很有錢……例如revere董事長下星期的私人晚宴會被列爲嘉賓的人那樣有錢……」

「茗,我覺得我們兩人的心意、我們的感受纔是最重要的,別人的想法我們永遠干涉不了,是不是?」

「但至少不會是謠言滿天飛的情況啊……」

他微嘆,明白她的苦處,卻也不希望她一再陷入兩難中。

「你覺得我家不夠有錢,配不上你嗎?」他微微一笑,輕聲問着。

「胡說!我……」

「那是覺得我沒有什麼成就,與你不登對嗎?」看着她突然生氣的模樣,覺得有趣極了,繼續問道。

「言少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有些無奈地笑着,將她輕攬進懷裏。「茗……我真的不在乎,真的。你別再擔這個心了好嗎?」

「我……」

「告訴我,你喜歡我嗎?想要跟我在一起嗎?」

「我想。」她輕輕點頭。

之前,她還深恐自己只是因爲寂寞,所以想要回到舊情人的懷抱中,但……後來她發覺了她的心意:

她不是反悔才與他複合,她是再一次地愛上他……

「那就好了,別想那麼多,回去好好休息,我再連絡你。」他摟着她輕道。

誰說他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呢?他就在乎她的啊。

他似乎沒有自己想像中的豁達哪,聽到她的回答,他的心舒坦了許多……

「被裸男抱着的感覺好怪……」她咕噥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言少楓你真的被帶壞了,一點也不似以前那種木頭樣。」她瞪了他一眼,盯着他的臉,微笑着以手滑過他臉上的每一個線條。「或許……對於我剛剛說的,我還是需要一些心理調適,或是想出個比較兩全其美的辦法……我不是想不開,只是少楓……」她頓了頓。

「嗯?」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