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義翔臉色難看的走進俱樂部,他沒想到在經過今天下午之後,左梓承還會約他出來。
雖然工作上的事已抵定,合約早已簽妥了,但爲了子菁,蘇義翔正在考慮悔約的可能。
他被侍者帶到一間早就準備好的包廂,進到包廂義翔就看到梓承正坐在包廂中間,桌上有一瓶開了的酒,而梓承正端著酒杯小酌。
“找我有事嗎?”義翔語氣不善,拿著看仇人的眼神看他。
梓承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等他有一段時間了,對他不友善的態度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坐。”梓承沒回答他,反倒是指著另一邊的沙發,邀他坐下來。
義翔沒理他,“有話直說,我沒太多的時間跟你耗。”
雖然之前他和子菁的互動就已讓他心生警戒,可也纔沒多久的時間,他就讓子菁愛上他,他真的很不甘心,但就算他有心想阻止,也阻擋不了他們之間那股吸引彼此的強烈電流。
他這麼輕易就得到子菁的心,那他這些年的守候又算什麼?
“先別急,我有話跟你說,坐下來慢慢聊。”梓承放下酒杯,昂首看著面色不善的人。
義翔也沒再堅持!他坐了下來,“我不記得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尤其是下午子菁表明,爲了他,她要跟他解除婚約以後。
“要喝什麼?”梓承雖問著義翔,但他已動手將冰塊加人另一隻空酒杯中,而後將酒杯倒到八分滿,推到義翔的面前。
義翔不客氣的拿起酒杯,豪邁的一口氣將杯中物飲盡,再將空杯子用力的放回桌面,發出砰地一聲。
“喝酒小酌是怡情,太猛的話則會傷身。”梓承勸他。
“心都傷了,還會怕傷身嗎?”義翔冷哼。
“今天你就那樣走了,讓子菁很傷心。”不回應他,梓承平淡的說著,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讓子菁不再哭泣,更決定要跟義翔把話說清楚。
義翔沒說話,憑他對子菁的瞭解,也能猜到今天下午大概是怎樣的情況。
“她……還好吧?”忍不住的,他擔心起她來。
“還好,除了有些悶悶不樂之外,其他都還好。”
“是嗎?”知道子菁沒事,義翔覺得放心卻也覺得可悲。
他對她來說就這麼不重要嗎?當初左則宇死的時候,子菁的眼淚沒停過,整整一個多月喫不好、睡不好,只要她醒著臉上總掛著淚痕。
而他呢?他對她來說就這麼不具意義嗎?
“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梓承看出他在想什麼。
“我怎麼可能不難過?我等了多久的時間,好不容易等到她願意嫁給我,現在居然因爲你……”義翔憤怒的用手指著梓承,“她居然想和我解除婚約!?”說這句話時,義翔全身有掩不住的頹喪。
“她願意嫁你又怎樣?畢竟她仍是不愛你。”梓承不留情的指出事實。
義翔語塞,他無法反駁梓承的話,從頭到尾他都很清楚,他從來就不曾真正擁有過子菁。
“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梓承出言安慰,“你應該知道誰是左則宇吧?”
義翔喫驚的看著他,臉色有些許的陰沉,“子菁連他的事都告訴你了?”他們纔在一起多久,他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子菁沒跟我提過左則宇的事。”梓承搖頭否認。
義翔擺明了不信,“那你怎麼可能知道他的事?”
“因爲我就是左則宇。”梓承定睛看他,眼裏看不到一絲玩笑的情緒。
梓承的話讓他太震撼了,“別開玩笑了,那個人早就死了,我甚至還參加過他的喪禮!”怎麼可能!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突然跟你說他沒死 他這是在開哪門子的玩笑?
“但你親眼看過他的屍體嗎?”
因爲梓承的提醒,義翔現在回想起來,他還真的沒見過左則宇的屍體……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說你就是他!”義翔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盯著梓承的臉,試圖想戳破他的謊言,可是他只看到他臉上的認真,這才慢慢相信他的話。
“這怎麼可能!”這真的叫人很難相信。
認定已久的事實在一夕之間被推翻,讓人難以接受。
梓承知道義翔已經信了他,他便緩緩說出當年的事,以及他和楊振成之間的約定。
“你是因爲和楊伯伯的約定,所以才一直沒對子菁說實話?”
義翔消化完梓承的話,提出他的問題。
“沒錯,子菁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而今天我會告訴你,是不想你再責怪子菁,也想請你就此放手。”她是無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再次愛上的人,與她認爲早已死去的情人是同一個。
義翔的心是滿滿的苦澀,在得知梓承的身分後,他沒辦法再責怪子菁,而他也知道從梓承出現在子菁面前時,他就沒有勝算了。
“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祕密。”除非子菁自己發現,或是楊振成同意他告訴子菁,否則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當然,”義翔答應了,“可是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你想問什麼都可以。”梓承大方的說。
“你這次回來是爲了子菁?”
“沒錯,因爲你們訂婚,我不得不回來。”他不能讓她嫁人,“我早在你們訂婚前就回來了,是楊伯伯希望我在你們訂婚後再出現在子菁面前。”不然,他會讓他們連婚都訂不成。
“原來如此,那你會主動找上我……”
“也是因爲子菁,”梓承不諱言的承認,“我一直很注意你的消息、所以當祕書告訴我你有意增資的時候,我就叫她和你聯絡。”雖然那時不是很清楚他和子菁之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是子菁身邊唯一出現的男人,他當然得要好好注意。
“那你願意投資我的公司……”
“當然也是因爲子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就當作是這幾年你陪在她身邊的謝禮。”
此刻,義翔終於明白所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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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蘇義翔的事,梓承讓司機開車送他回楊家。
站在楊家大門,深鎖的大門和沒透出一絲光亮的宅邸!都透露出沒人在家的事實。
伸手抹了把臉,看來他應該是被鎖在門外了。
他沒楊家大門的鑰匙,因爲楊家就算主人不在家,也都還有慵人在,因爲這樣他從沒想過要拿鑰匙,可現在看來他好像錯了。
該怎麼辦呢?
還沒拿定主意,梓承的手機就響了,他順手接起。
“喂?”
“以前的乾兒子,我是你以前的乾爹。”
“有事嗎?”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應該被鎖在門外吧?”
“是呀,不知道爲什麼你家連一個人都沒有,害我現在進不去。”
“我臨時到英國出差所以不在臺灣,家裏的下人請假的請假,回家的回家,所以纔會沒人在。”
“是嗎?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去睡飯店?”還是在楊家門外打地鋪?
“如果你現在離開可就太笨了。”
“喔?這話怎麼說?”他的話挑起梓承的興趣。
“因爲也有個人跟你一樣,不知道所有人都不在,可她身上卻有鑰匙。”
“你是說子菁?”也只有她了。
“沒錯,我已經告訴你了,接下來你想怎麼做都隨你,我預計一個星期後回去,麻煩你轉告子菁一聲。”
“沒問題。”梓承笑著收線。
打定主意,梓承背倚著楊家外圍的牆,靜候子菁的歸來。
不一會,他看見晚歸的子菁。
“這麼晚回來,連通電話都沒打給我,難道你都不怕我會擔心嗎?”
突來的聲音讓子菁嚇了一跳,在看清是誰後才放下心來。
“你嚇到我了。”子菁嬌嗔,略帶責怪的看他一眼。
梓承笑著拉近她,在她額上印下吻。
放鬆的窩進他懷裏,她沒抗拒那雙環上她腰的手,還在他懷中找個舒適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