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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賭贏隨便你》 / 決明 / 第12章 / 共13章

要踏進范家大門,絕非按按電鈴就了事,那陣仗,真大。

門房在大門前擺了一桌子的牌,很明顯,賭贏才能進去。

“詭異的家規完全沒改過嘛……阿夜,以前他們也是玩這一套對不對?”孟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時一羣弟兄就是在大門口被淘汰掉一大半,然後進了房裏又有一堆蓋碗等着他們翻,翻完還有個怪老頭出來跟他們賭,賭輸就逼他喊爺爺,窩囊到一肚子氣的他跑出了范家大廳……

思緒停頓了一下,有些忘記的東西慢慢浮上來。

“他們家的司機廚師只要賭贏就可以不用工作,在客廳蹺腳喝茶嗑瓜子。”孟虎又說。

“我不知道這種事。”尹夜狐疑地看着孟虎。

“咦?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我都不知道的事要怎麼告訴你?”尹夜雖然曾經真的“知道某些事”但沒有全盤跟孟虎明說——之前孟虎要他調查韓三月的家世,他正準備深入探查,卻意外接到了要求他不準再往下探的“命令”,還直接傳真來薄薄的一張紙,要他拿那張紙去向孟虎交差。他能不聽嗎?不,不能,因爲他必須執行完這個命令,才能換來他下半生的不受限制,誰叫他在年少時期輸給了人家呢?

但除了這件事之外,他沒有再騙過孟虎半件事,如果他知道範家司機廚師賭贏就可以不用工作,他當然會跟孟虎說,然而,這種怪事他還是頭一回聽見。

“那是冬青說的。”一定是。

“我也不知道哦,我只知道範家的人都很愛賭。”藍冬青瞟給孟虎的眼神也是狐疑。

“那阿火……”

“我連來都沒來過這個怪地方。”火燎原是頭一次踏進這塊土地。

孟虎抓抓短髮。“奇怪了,是誰跟我說的?”

明明就有人告訴他呀,而且還嘰哩咕嚕輕快地說着……

到底是誰呀?

孟虎還在困惑自己怎會知道範家那麼多事,范家大門口的偏邊小門打開,有人出來了。

“我家主人等你們很久,不過按照范家的慣例,賭贏了才能進去。”很眼熟的門房和多年前的那個好像是同一位。“請翻牌。”

現在多想無益,先進去范家纔是重點。

第一關就是賭運氣,他拿到方塊七,尹夜是紅心五,藍冬青是黑桃十,火燎原則是黑桃四。

門房靜待耳機裏傳來的主子吩咐。

“我家主子抽到紅心二。”

耶!真BG的牌,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大鐵門緩緩打開,孟虎一羣人登堂入室。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在踏進范家大宅前,孟虎突然張大手臂,擋住身後三人,長腿往宅子右邊的綠徑走。“這裏!”

他左邊右邊不斷來回看着,這裏,他來過!

那條石階上的落葉多到曾經逼出他滿肚子的髒話!

他曾經拿着掃把,一階一階掃過!

他爲什麼會在別人家掃地?因爲他賭輸了!輸給誰?!

輸給——

一個在掃地的粉紅小公主!

一個長相很甜,眼睛大大顆,打扮得漂漂亮亮,卻在掃地的粉紅蓬裙小公主!

他輸給她,他不甘不願地幫她掃地,她說他是她第一個贏的人,她要他陪她玩,她痛宰他,一點也不給他面子大贏特贏,她贏得爽歪歪,手舞足蹈,她像只麻雀嘰嘰喳喳一直和他說話,她說在范家賭贏的人最大,她說“我賭贏你的話,你留下來好不好?”,她可憐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角,她大眼泛着水光,她扁着粉脣,她……

賭輸留下來好不好……那張央求的小臉,在腦子裏描繪得出來。

你以後長大再來找我好了啦,到那個時候我再跟你賭,賭贏隨便你,好不好?

我會去找你,一定。

在我去之前,你不可以喜歡上別人。

賭贏隨便我,你說的哦。

因爲踏上故地,所以那時遺忘的點點滴滴像巨浪拍打回來,那時他說的話、她說的話,在很多年很多年不曾想起的現在,清晰起來。

“靠!她就是粉紅小公主!”孟虎突然大叫,一直很混沌的腦袋瓜猛然開竅了。

“誰是粉紅小公主?”藍冬青好奇地問,孟虎此時一直懊惱地拍着大腿的怪模怪樣,沒頭沒腦說出粉紅小公主這怪名稱,乍聽之下還以爲是踏進哪一家酒店哩。

“我老婆呀!”

“老虎,你也看情況發春好不好?你老婆是不是粉紅小公主我們哪會知道呀?!”火燎原以爲孟虎把他們夫妻閨房中的噁心匿稱給搬上臺面來。是怎樣呀?粉紅小公主VS肌肉大猛男嗎?!想韓三月想到發瘋,這七天的分離讓他喪失人性和腦力了嗎?

“嘖!跟你們說也沒用,等我見到我老婆再問她。”

以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他是來把老婆贏回去的!

老婆是不是粉紅小公主都不會動搖他此時旺盛的決心。

大步又拐回范家大宅正門,管家帶着微笑開門等待他們。

“好久不見,孟先生。”

“你認識我?”孟虎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老先生。他的記憶力本來就不好,如果記憶力好,早就乖乖用功讀書一路從高中考大學再考研究所再出國讀書讀完回來選立委。

“十幾年前的事,你可能忘記了,之前那一次也是我替孟先生開的門。請坐請坐,我家主人待會就到。”

這次沒有蓋碗的茶,也沒有蓋碗的甜點,桌上擺着斟滿的茶水,一人一杯。

“主人是指?”尹夜問。

“大少爺範克謙。”

“叫他快點滾下來啦!”孟虎不爽地叫道,“還有我老婆咧?!她在這裏你們有沒有好好給我照顧照顧?!”

“三月小姐當然有被好好照顧着,只要她賭得贏,在范家絕對沒有人能欺負她。”沒說的意思是:賭輸的話,掃地抹地洗廁所也不能有所怨言,更不能算是欺負。

“老虎,你先坐下來,換我問。”藍冬青拉孟虎坐下,塞給他一杯茶,叫他灌下消消火,自己則轉身很客氣地問老管家:“你們家大小姐在嗎?”

“大小姐?在呀。”

“可以見她嗎?”他的笑臉向來討喜,對男對女對老對少都很有效。

“賭贏的話,可以。”

藍冬青不是突然對范家大小姐感興趣,而是韓三月賭輸範克謙那天,有個黑衣女人跟着範克謙一塊來,她始終站遠遠地看着賭局,巴掌大的臉上沒有情緒,他還以爲是範克謙的女伴或跟班,等範克謙丟下那句“現在,帶着東西還有你,立刻給我滾回范家!”之後,她纔有了動作。

她步伐優雅,慢慢來到藍冬青面前,在距離他一步的位置停下,環着雙臂,將他自頭到腳認真打量一番,伸手摸摸他的胸膛,忽而露出滿意的笑:“嗯……還不錯,可以接受,就你吧,到我家來找我。”

就他什麼呀?!

他那時一頭霧水,但想到範克謙的身分,想到韓三月的家世,不難猜測出那個女人是誰——

范家大孫女。那個範老太爺說:除非我大孫女說不喜歡你,不然你別想娶別人的范家大孫女。

他的惡夢。

每一次交了新女友時,就會浮現在他腦海裏的惡夢。

“藍先生,你確定要見她嗎?”老管家再次向他確認。

“嗯,確定。”不然藍冬青也不會特地陪孟虎跑這一趟。

老管家拿出骰子,擲了個四,藍冬青接手,一擲就是六。

“恭喜藍先生獲勝,你可以往樓上走,拐進右手邊的走廊,最裏面的那間房,房門上有紅心A就是大小姐的房間。”賭輸的管家可以完全不顧主人們的安危,放陌生人上去。

藍冬青起身,拋下一句“兄弟們,我去會會那女人,跟她把話說清楚,等一下就回來”便上樓去——之後,在孟虎他們離開范家之前,他都沒有再下來過。

終於,範克謙出現,孟虎已經等得很沒耐心。

“我以爲你不敢來了。”範克謙沒有笑容,冷冷淡淡地瞄他一眼,冰似的眼中竟然讓孟虎看見了火光。

“爲了老婆,我一定來。”

“是不是你老婆,得問問我手上的牌。”贏過他,他纔會放走韓三月,贏不過,韓三月只能留在范家,永遠不會回孟虎身邊。

“幹嘛問你手上的牌,問我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就好啦。”

“你知道她這七天跟我賭了多少次,輸了多少次?”

“我不用知道這種事,只要我今天贏你就好。少囉唆,先叫我老婆下來,開賭之前也該把籌碼亮出來。”孟虎懶得跟他多吠一句。

範克謙同樣厭惡孟虎的存在,他比孟虎更想趕快解決這件事,然後叫孟虎簽完離婚協議書就快滾!

“去請表小姐下來。”範克謙吩咐老管家。

“是。”

短短幾分鐘的等待過程,兩個男人互瞪,誰也不肯先認輸挪開眼。

“虎哥!”韓三月奔跑下樓。

“站在那裏不要動。”範克謙喝令她別蠢動。

韓三月停在臺階的正中央,乖乖聽從範克謙的話,不是因爲害怕範克謙的冷顏,而是她這幾天賭輸他的代價。

孟虎纔不管範克謙爽不爽,三步並兩步衝上去,給她一個結實的熊抱,她踮着腳尖,身子幾乎離地,盂虎抱得好牢,他手臂的力道很強大,一點也不懂得收斂,將她揉嵌在胸口。

“你怎麼讓我等這麼久?”等待的焦急在他擁着她的一瞬間灰飛煙滅,只剩下撒嬌似的抱怨。

“去做了特訓。沒人欺負你吧?”他的氣息呼在她頸旁,熱呼呼的,好溫暖。

“沒有,只是掃地掃得有點累。”七天來賭輸的下場,唉。

孟虎捉起她的手反覆檢查,看見她指節上有些紅。

“回家後我二十年內都不會讓你碰掃把——”他嘀咕,臉上有怒氣,當然不是針對她。

“回不回得去不是你說了算,賭贏我再來撂這種大話。”範克謙打斷他說話,孟虎沒鬆開環緊韓三月腰際的手,帶着她一塊回到大廳沙發坐下。

“大表哥,還是由我——”韓三月不認爲短短七日能讓孟虎練就什麼高深賭技,不用比較也知道他和她之間由誰來賭,贏面才大。

“這是男人的決鬥,你不要插手。”孟虎的大男人在這裏完全發揮。

“好膽識,由你說吧,賭什麼?”他範克謙都奉陪,反正——賭什麼,他都有自信贏。

孟虎也不客氣,直接吐出三個字:“抽鬼牌。”

“抽鬼牌?”真幼稚!他從幼稚園畢業就不再玩這種遊戲了!

“就跟你抽鬼牌!有本事你就換個十張鬼牌來看看呀。”哼哼哼。“會怕就不要賭沒關係,我不會笑你的。”

梭哈、二十一點、比大小之所以容易被賭徒拿來出千,因爲它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除了幾張牌攤在桌面給大家看之外,其餘的牌皆是覆蓋的,老千就是衝着衆人無法檢視那些覆牌的點數,纔敢肆無忌憚換牌偷牌,但是抽鬼睥不一樣,它的牌都是兩兩成雙,最後只會剩下一張鬼牌,老千想動手腳,輕易就會被抓包,他就是決定和範克謙拚賭運!

“怕?你在說誰?”範克謙撇脣冷笑,接下孟虎的挑釁。

老管家拆開一副全新撲克牌,仔細洗牌,再分別讓範克謙及孟虎各切牌一次,發牌。

範克謙沒有拿到鬼牌,自然鬼牌是在孟虎手上,兩人整理手中牌組,將成雙的牌挑出來,各自手上都只剩下單一張的散牌。

猜拳決定,由範克謙先抽。

範克謙,二二,丟出。

孟虎,五五,丟出。

範克謙,六六,丟出。

孟虎老K老K,丟出。

範克謙,三三,丟出……

兩人手上的牌逐漸減少,轉眼間,還在手上的牌剩不到三張,鬼牌仍在孟虎那邊。

孟虎丟出八八,手上還剩一張黑桃十及鬼牌,範克謙這一回的抽牌,決定勝負。

孟虎一臉“我贏定了”的自信,範克謙黑眸緊緊咬住孟虎五官表情,連最細微的動靜都不放過,他學習過無數出千的賭技,那不只包括換牌偷牌這類技術,還包含了察言觀色——

人在拿到一副好牌時,神情會有所改變,好的情緒會在眉宇眼神之間透露出端倪,尤其像孟虎這種率性魯男人,他不會懂得如何耍心機要城府,像現在,範克謙不過是將手挪到左邊的牌,孟虎神情一亮,嘴角稍稍上揚,再挪到右邊的牌,孟虎的濃眉就皺起來,彷彿不希望被範克謙抽走這一張。

真容易瞭解的情緒,真容易瞭解哪一張是十,哪一張是鬼牌。

範克謙不由得笑了。

“你該知道你輸掉的話,要付出什麼代價吧?”範克謙對老管家使眼色,老管家會意地從壁櫥抽屜拿出文件,恭敬地遞到桌前,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你還沒贏哩。”孟虎嗤哼。

“就快了,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孟虎。”

“這句話纔是我想說的。”

“那麼,滾吧。”範克謙伸手,抽走右邊的牌。

不是十,是鬼牌,鬼牌現在落到範克謙手中,他臉一僵,冷瞪孟虎。

“幹嘛,抽到鬼牌不爽呀?”這回樂得可是孟虎了。

“哼!”範克謙將兩張牌重新洗過。無所謂,孟虎不見得有好狗運會抽到十。

“你可別兩張牌都換成鬼牌呀,被我逮到你出千,你就別怪我在你家痛打你。”孟虎醜話說在前頭。

“我是那種卑鄙的人嗎?!”範克謙冷問。

是,你是。

“花伯。你偷瞄一下大表哥的牌。”韓三月向老管家央求。

老管家詢問範克謙能否讓他借瞄一眼,範克謙頷首同意,老管家繞到他身俊,再向韓三月報告:

“一張是十,一張是鬼牌。”沒有被偷天換日。

“輪你了,快點。”範克謙高傲地命令,盂虎偏偏就要慢慢來。

他也學範克謙,長指一會兒跑到右邊,一會兒又跑到左邊,範克謙始終只有一號表情,不輕易露出蛛絲馬跡。

他範克謙和孟虎是不同等級的賭徒,他的不動如山,也是經年累月練就出來的賭本。

孟虎的手指落在那張鬼牌上頭,捉着它。

抽吧!把鬼牌抽回去!

哼哼哼哼……

孟虎卻突然抽起另外一張,覷也不覷一眼,連同他原先手上那張十一塊丟到桌面,而鬼牌正孤伶伶留在範克謙手上。

孟虎拿起離婚協議書,撕個粉碎,朝半空中一拋,紙雨飄飄落地。

“我要帶我老婆回去。”孟虎拉着韓三月起來,一刻也不想多待,但臨走之前他又轉頭向範克謙撂狠話:“還有,你以後離我老婆遠一點,死戀妹癖!”

韓三月很驚嚇。

她一直到剛剛纔知道原來範克謙是喜歡她的。

太可怕了,雞皮疙瘩全冒出來,搓也搓不掉,她以爲範克謙討厭她,所以三番兩次欺負她,欺負到她見到他都會想躲,結果那是範克謙愛的表現?!

“虎哥,我打擊好大……”被自己很怕很怕的人喜歡着,她想起來就毛骨悚然。“大表哥喜歡我?哪裏呀……我完全看不出來……你是憑哪點察覺到我大表哥他——”

“男人的直覺。”他又不是盲胞,範克謙看她的眼神擺明就有鬼,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好可怕。”她又打了好幾個哆嗦。

“有時間害怕還不如趕快去你的房間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回家了。”尹夜和火燎原還在樓下等着他們哩。

“我沒什麼東西要收拾,不過,我帶你去見外公。”

“範怪老頭?”他不想見那個老傢伙,他只想趕快回家,趕快抱抱她、親親她。

“不要這麼叫他,沒禮貌。”她噘嘴瞪他。

禮貌,這兩個字課本有教過嗎?

她牽着他,進入二樓主臥房。

“外公。”

“嘿,小東西。”範老太爺一見到孟虎就熱絡招呼,故意忽視孟虎對這三個字的顏面抽搐。

“叫人吶。”她暗暗推他。

這聲外公和幾年前的那聲爺爺一樣難以開口。

“我就說吧,你註定要當我的孫子。”範老太爺不以爲意,呵呵直笑。“乖孫,你們贏了克謙吧?”

“外公,你知道了?”

“老花剛剛用內線告訴我了,聽說克謙臉色一整個臭呀。”呵呵呵呵,殺殺孫子的氣焰是好事。

“我也好緊張,沒想到虎哥會贏,虎哥賭運真的很好。”

“我出千啦。”孟虎坦白。

韓三月和範老太爺訝然。“你……出千?”

他聳肩,這種時候還跟範克謙講什麼仁義道德嗎?

“我在鬼牌上做記號。”淺淺的指甲痕,就刻在牌背面,仔細去看不難看出。

“克謙一定沒想到,被你擺了一道。”

“爲了贏回老婆,什麼無恥手段我也會去做。”

“小東西,來來來,坐過來。”範老太爺拍拍右邊的牀位,要孟虎坐下。

“不要叫我小東西!”孟虎低狺,再次嚴重警告。

“虎哥!”禮貌!禮貌啦!

“沒關係沒關係,他娶你就逃不掉當我孫子的命運,叫不叫是一回事。”範老太爺不是那麼古板的人,不拘泥在口頭上的尊敬。“小東西,雖然三月是我外孫女,但我最疼她,她嫁給你是她的決定,但是我相信她的決定,你不要欺負她,不然我派人去贏光你的場子全拿來當贍養費,聽見沒?上回你把她趕出去害她出車禍的事我還沒跟你算,不過你恭恭敬敬誠心誠意叫我一聲外公我就忘了啦。”雖說不拘泥,但能聽見孟虎低聲下氣就很爽。

“這是兩碼子事好不好!她出車禍那件事就算你原諒我我也不原諒自己!”吼完,孟虎自己就尷尬起來,別開臉,不看這對爺孫倆。

“三月,很OK。”範老太爺笑着和她打起暗語。

這個孫女婿,OK。

把她交給他,OK。

韓三月當然懂,笑得連雙眼都眯細,也回他一個OK的手勢。

“外公,絕對OK。”

這個老公,OK的啦!

孟虎一頭霧水,瞟見這對爺孫倆在那邊OK來OK去。

到底OK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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